第 19 页

可不想，刘嫖却是让董偃从轩室外入内，这是欲让他替代父亲为主人翁吗？怪不得方才董偃一直随着忙碌的侍从，不断打从他二人眼前而过，阿娇心有不快，却也未明说，故作不在意。大约是刘彻留意了才会有刚才的所问。

皇后顿觉一阵烦闷，寻思着若早知会如此，她断然会阻拦天子前来赴宴。

夹了几颗豆子送入口中后，皇后忽然捂腹到：“母亲，烦劳搀我去软榻上小躺会儿。”

“遣个婢女不就成了，可别扰了我与姑母的相谈。”

刘嫖立马唤了一婢女之前，皇后无奈，看来想独处与母亲说几句已是不能了。

47

更新时间2013-8-24 19:30:18 字数：2007

　葭儿原本一脸的坏笑，却被妍儿一句：“是你后怕吧”而微微嘟囔着小嘴。

还未等有人启口，叩门声再次响起，瑾君在得了应允后，缓步走到跟前，复述春陀的话到：“陛下，有宫人来报，说是一位朝臣有要事相奏，请圣上定夺。”

定夺的自是如今已晚，是否即刻回未央宫，召那人入宣室殿。刘彻思索须臾，问道：“春陀尚在殿外候着？”

一声是后，他已是起身往外而去。

妍儿与葭儿不断往外探着，只是为过多久，刘彻面带不安地再次归到而来内室中，见了两位女儿，俯下身道：“妍儿，葭儿，不必再为是否去偏殿寝睡烦闷了，父皇有事，你二人可要照料好母后。”

刘彻离开前还不忘说笑，不过这俩倒也答应地爽快。

我掩嘴窃笑时，他一句作别的话语后，便再次急匆匆地往殿外而去。

春陀在刘彻身边服侍已有数载，若非紧要之事，他也不会于此时来扰陛下。

寻思到此处，我笑道自己为何要费神去猜想这些，于是让瑾君吩咐宫人入内室服侍我三人洗漱。

大约四五日后刚用过朝食，皇后笑意正盛，见我欲躬身施礼，她赶忙上前一步搀住：“暂失了礼数是小事，若是害得夫人腹中皇嗣有恙，那可是大过了。”

皇后尽是欢心的模样，本该是让我愈加的愉悦，可是见了其后芳阳的身影，却总是无法抑制自个思及过往。

中宫似是对葭儿显得格外喜爱，与她逗趣了一番后，随之的竟是几句责备自个的话语：“都怨我，竟未让若扇随来。”

卿姚则在一旁提点着：“中宫若非忘了，若扇今日不当值。”

从未听皇后提及过命唤若扇的宫人，我倒是好奇此人因何会让中宫如此惦记，顾随口问了一句。

皇后用眼神示意让芳阳作答：“夫人可能不知，若扇乃是织室新进的宫人，那日一日的活计她已忙完，抽闲摆弄着些玩物，奴婢好奇，便跟她学了少许，不想中宫偶尔得见奴婢手中的几样，倒是饶有兴致，见了若扇，甚是欣喜，将其留在了椒房殿服侍。”

“玩物？”这一段词句，最惹妍儿留意的便是这两字了，顾才会默念了几遍。

而葭儿在听闻了妍儿的轻念后，亦是学着低语说道玩物。

“原是如此，那中宫之意是？”

“妍儿许是对玩物无多大的兴致了，可葭儿不同，尚且幼小，若山倒也正好能自个所长博小公主一乐，只是可惜了今日未同来。不如这样，今日葭儿与我同去椒房殿，一探那些玩物，明早我会命若扇随小公主归来，夫人若觉此人可用，留之便好，我不会不舍。”

皇后似是极愿让若扇在漪澜殿当值，我稍显迟疑，未即刻作答，而中宫的目光望向葭儿道：“跟嫡母同去可好？”随即移了目光说道：“妍儿若是愿同去，嫡母自是愈加的欢心。”

葭儿毕竟年幼些，玩物两字还是能引得她动心，又加之皇后诚恳的神色，她愈加觉得不好婉拒，立马勾首并言谢。

而当中宫的再次望向妍儿时，她的答语倒是令皇后无话可驳：“谢过嫡母美意。女弟前去便好，妍儿不敢误了习字。”

“也罢！”皇后又小坐了些许时候，便携着葭儿归去椒房殿。

刚至内殿，妍儿已是翻出了一份竹简展开，一侧的我问道：“可是悔了？”

她居然错愕的抬首问我：“不知母后是指何事，会让我追悔？”

“你真无心随嫡母去一瞧那些玩物？”

“若是早两年，许是我会按捺不住，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妍儿已不再迷恋嬉玩了。”

“你是何时有这般觉悟的？”我瞧着她注目于字里行间，本不该打扰，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语。

“因艳羡两位兄长涉猎书卷众多，典故佳词可谓信手沾来。”

两位兄长，不用多言，自是曹襄与去病，妍儿虽有众多兄长，不过最为熟知的也便是这二人了，因我宫中也就他们会时常造访。

不过妍儿所说的信手沾来，自当是夸张了些。因平阳与卫青对他二人都是严加要求，而妍儿毕竟是女子，让她稍加涉猎些书卷便也觉可了，自是不会似对她两位兄长那般严苛。因而妍儿所知的自是比襄儿与去病少，才会有此错觉吧。

“你是欲学他二人吗？”

“非也，不过是想多读些书卷，免得日后都不知与两位兄长如何搭语。”

“虽是年幼，却是思之甚远。”

妍儿见我从中宫离开后似是还未止声，有些不满到：“母后，妍儿不陪你闲聊了。”随即起身捧着竹简望内室而去。

我随在其后，于内室中取下一侧书卷，细细品读，几案上又有一盏温水，甚是惬意。

皇后倒也守信，第二日约未时，妍儿尽是笑意地拥向了我怀中，身后随着的六位宫人，即刻告退，只有一位仍是留在殿中。

眼前的宫女身形消瘦，面容清秀，肤质细嫩，似是不曾染指过粗活。眼前这人，十之八九便是皇后昨日提起的若扇了。

“奴婢见过卫夫人。”

“起身吧。”未等我相问，葭儿已是向我讲述其了昨日若扇是如何博她长时不觉疲累的。我心底想着，让你嬉玩又怎会疲累。

“昨日辛劳你了，只是你毕竟是在椒房殿当值，久留于此，怕是皇后会责语几句吧。”我是何意，想必若扇已是明白，而葭儿似是有些不乐意了，不过仍是不敢当众逆了我之意，所以她也不过是敛起了笑意而已。

“恳请夫人能让我留于漪澜殿博小公主欢颜。若是奴婢就此归去，才会受皇后责语。”

我觉怪异，不经问道此话是何意。

“都怨奴婢，向中宫许诺过定会让夫人和小公主满意，若是此时就回椒房殿，怕是会令中宫误以为我所言不过是夸下的海口。宫中都知夫人仁善，又岂会忍心让奴婢受此苛责。”

48

更新时间2013-8-25 19:31:06 字数：2007

　若扇的语气中已是有些焦急，见我仍是未一口应承，转而挪到葭儿身侧，问道：“公主可是愿奴婢留于漪澜殿博你欢心。”

葭儿抬头望我，似是在为她求请，我只好作罢，说道：“既然是中宫一番美意，我也不再推脱了。”

此时瑾君的身后随着两位宫人入内，正欲清扫一番内室，见了若扇这张陌生的面容，不免细细打量了几眼。而当瑾君吩咐完那俩宫女，再次现在我跟前时，我将她唤住，并说道：“此人便是皇后昨日有提及的若扇，应会在漪澜殿中稍留些时日，要你多费心了。”

若扇已是能确信面前的这人是漪澜殿的女官，顾急忙作礼。

而瑾君则是让若扇与她随去，稍加吩咐几句。

若扇在漪澜殿当值的五六日，确实让我省却了不少烦心，之前葭儿虽也是有宫人照料着，然孩子的脾性必竟是阴晴难定，她总会时而至我跟前哭诉。而自若扇来后，葭儿竟显得乖巧了，如此看来，当初应允了中宫让她来此，倒是明智之选。

刘彻面露倦容，缓步到了漪澜殿，我相问究竟是为何事才至这般。三言两语后，我知晓了大概。而我也才知那晚所说的要事，尽是与武安侯窦婴和田蚡有关。

我看得出他甚是烦心，问他是否回内室休憩下，他摆手回绝。

几案上置着的杯盏，他一把端起，一饮而尽后，才缓缓说道：“朕此时来此，是欲托你一事。”原来，这才是他为何会此刻踏足漪澜殿的缘由。

我端坐着，听他接下的话语：“权当是为朕去劝慰下太后，让东宫好歹进些膳食，连今晨的朝食都未动过。”

太后为何会绝食相逼，必是与武安侯田蚡有关，否则刘彻又怎会一入殿门便相告？

看他的面容少了些血色，我关切到：“陛下是因太后不肯进食，而亦是无心用膳？要不妾命宫人奉上几道佳肴？”

“不必了，我先且回宣室殿了，你赶紧坐步辇赶去长乐宫。”

随来的一位宫女，手中提着食盒，应是平日照料刘彻起居的，而她并未随刘彻离开，暂留在殿中，是刘彻命她与我同去长信宫。

我应诺，又询问了几句，才知陛下早是去过长乐宫，好言相劝太后，只是东宫一直重复着：“皇帝若是不应允，我绝不执起食箸。”而这食盒她已是提了许久，其内的几道菜肴也换了两次。

而东宫所言之事，便是要刘彻应允将灌夫治罪。

事起何因，还需追至田蚡与燕王女成婚的那日。太后之前下了诏，让列侯宗室皆去道贺。窦婴与灌夫也在其中，两人私交甚好，因灌夫不满他人对窦婴的薄待，又加之多饮些酒，才会有失言不敬之处，让田蚡下了决心要治灌夫的罪。

只是，窦婴怎会对此事不闻不问，当晚，已是急急入了宫中，与刘彻细谈，那夜原本与我母女几人相谈还欢的他才会匆匆前往宣室殿。

我揭开了食盒上的盖子，发觉里面的菜肴还显热气，一问才知是刚换过不久。

曹襄也正好有准允，此时正在与妍儿正在殿后嬉玩，携了他二人前去长信宫，路途中，我尽觉忐忑，恍惚间，瑾君已是在一旁低声提点可下步辇了，我才意识到是自个太过入神了。

只稍加一会儿，太后身旁的宫人姝惋已是命我母子二人入内。

“夫人真是好能耐，居然敢以妍儿和曹襄要挟我。”刚至几案前，太后冰冷的语气，加之不屑的模样，让妍儿依在我身侧更紧了。

我知太后极有可能不让我入殿内，果不其然，姝惋见了我，便劝我回漪澜殿，说是东宫有令，除陛下外他人一概不见。

“劳烦相告太后，若是不准奴婢入内，那我三人只得长跪于殿前的石阶上，静候东宫召见。”应之前我吩咐过妍儿与曹襄，顾我三人顺势跪与生硬的石阶上。

姝惋见此也有难色，然她能作的也只有急忙入内为我告知太后。

毕竟心疼孙女与外孙，当姝惋再次折回时，她已是微微笑着让我等入内。

而当我起身时，姝惋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烦请夫人劝言几句了，太后长时未进食，怕是身子会撑不住。”看来她也是极为忧心东宫的。

听了太后似是奚落的话语，我轻笑到：“妾怎敢要挟太后，只是希望能借他二人，让东宫愿听我几言。”

太后暂且吩咐让宫人带妍儿与曹襄去偏殿，东宫现在也无心逗趣他二人，又何必让他二人倍感这压抑的氛围。

只是未等我开口，东宫已是下令：“若是为皇帝前来劝言，那就不必了，我早已严明，只要他应允了我的恳请，我自当会执起食箸。”

话语间，她的目光数次瞅向食盒，估计是因腹中空洞，难免会有进食之欲，只是太后还是极力压制着。

只是如今她滴水不沾，面容中血色消去了大半。

“太后何必委屈自个的身子，稍加进食些，也才能存了力道去劝诫陛下。妍儿与曹襄亦是心疼母后这般苛待自个，才会想着与妾一道同来。”

“我若是进食，皇帝可还会在意我的劝诫。将食盒赶紧取走，否则休怪我立马命你离开长乐宫！”

我只得识趣得让宫人将食盒拿走。

如今看来，太后是铁了心要逼刘彻答应。都晓汉以孝治天下，若刘彻真坚持己见，以至太后饱受饥饿而死，岂不是会让人诟病，而他也担不起这骂名。东宫必是笃定了这点，才会已绝食相逼。

正在苦思该如何能令东宫改了主意时，她的几声干咳让我心生了一个念头。

“中宫何不抿些温水，若是干咳连连，必是说话都觉不适，岂不是影响了劝诫陛下。”

太后的指尖轻轻按压了几下喉部，大概是真觉不适，觉我说得几分理，又觉不过是抿些温水，未坏了他绝食一事，顾犹豫了片刻，她往杯盏中倾倒了些凉水。

49

更新时间2013-8-26 19:31:14 字数：2026

　太后刚欲一饮而尽，便被我阻拦道：“母后，凉水恐会伤身，就让我去取些温水而来！”

东宫置下了杯盏，微微一笑，颌首示意许可。

当我出了殿内后，吩咐宫人备了少许蜂蜜，加到温水中。蜂蜜至少能让太后的虚弱延迟些，然为了不让东宫即刻察觉，我只加了少许。

太后端起我奉上的杯盏后，面容浅浅得笑意依旧未减，然刚抿了一小口，她气恼地将杯盏置在杯盏后，神色阴沉地瞅了我几眼，惹得我垂首似是在为措施悔过。

只是东宫还未及责问我几句，姝惋已是急切地到我让二人跟前，又在太后耳畔低语。

太后尽是愠色，命她到：“姝惋，将你方才所言一字不差地告知卫夫人。”

“诺！有宫人禀告，陛下召了不少朝臣在未央宫，探讨是否处置灌夫一事。”她一字一字顿得清晰，想必方才对着太后私语是惧东宫不愿我听闻，只不过显然是她多虑了。

“姝惋，命人打探未央宫的状况，有任何讯息都及时告知我！”太后吩咐完，姝惋已是唱诺退去。

“回漪澜殿去吧，你居然会以此相待，我可不敢留你了！”加了蜂蜜一事，她耿耿于怀，又寻了个借由打发我到：“况陛下召群臣所议之事，丞相亦牵涉其中，我无心亦无暇招待你！”

随即，一拂衣袖，似是根本不愿予我再多言几句的机会，我见罢，也只好无奈地退出了长信宫。

依旧提着食盒的宫女，见我出来时失落的神色，便知事未如陛下所愿，不过仍是随在我身后，未说一字，我将她唤至一旁，低声吩咐道：“你归未央宫向圣上复命，说我负了他所托。”

“夫人不必介怀，主上亲自前来劝解都无果，此时夫人未成，亦属常情。”

我微微点头，她转身往未央宫而去。

这一日，未央宫中，争论不断，有言田蚡阴事的，亦有言灌夫的族人在故里横行作恶的。

长时僵持不下，刘彻问众臣是非对错该如何作断。

刘彻表露之意显而易见，他的私心是稍稍偏向为灌夫争辩的窦婴，他本以为群臣会附和他，却不料韩安国竟是一句两人皆有理，决断全在陛下。气得刘彻恨不得狠狠责骂他一番，然毕竟是在群臣面前，只好暂压抑了心中的不满。

只是此时，雪上加霜的乃是有人来报，太后因多时滴水未沾，已是虚弱地躺与塌上了。

刘彻只得罢退了群臣，赶往长信宫一探太后可还好。

卧于软榻上的东宫别过脸去，天子也只好细声恳请母后好歹尝些膳食，却是见得太后怒声道：“我尚在，就已有人敢这般欺侮我弟，假使有朝一日我故去，还不知丞相是否能全得了自个性命！”

东宫已是含泪，话音中也带着些颤巍，自然，此话明则是怨有人如窦婴等，不断横加指责田蚡，实则也是在说自个对刘彻的不满，若非他应允，今日又怎会有为数不少的朝臣附和窦婴，为灌夫开脱。

刘彻轻叹了一声，应允道定会依了母后之意。

太后至此才稍加进食了些清淡的，一面静候灌夫被治罪的消息。

刘彻回了宣室殿，觉颇是烦心，几案上堆砌的奏呈稍加翻阅后，倒是无十万火急之事，便寻思着去漪澜殿一走，许是妍儿和葭儿能令他开怀些许。

而当他现身在漪澜殿时，我却颇觉歉意，他见罢，说道不必自责，又细说了今日之事，便是携着妍儿与葭儿往殿外而去。

刘彻的无奈我瞧得分明，却是无能为力。

闲谈间，他提及了一句当年太皇太后尚是皇太后时，欲让先帝立梁孝王为储君，却是被景帝召来了几位大臣，劝说太皇太后弃了此念，最终未辱使命，提及宋国兄终弟及，却至五氏之乱，果是让东宫未在提及立幼子为储君一事。

他本以为效仿父皇，自己的母亲许也是能如当年的大母，弃了一定要自个偏向舅父田蚡的念头。而如今才知，事未能如他所愿，是自己对此事的估量不足。

几日后，传来消息，灌夫已是被定下问斩的时日。

而窦婴听闻，愈加的急切，上陈先帝曾有遗诏，说是事有不便，可便宜论上，言下之意，是景帝给予了窦婴可随时面见今上之权。

看着太后近两日舒展的面容，窦婴会提及那份遗诏，想必是田蚡在当中多有阻拦，为得是能让窦婴难以再见刘彻以作面呈。想着上回因多有疏漏，让魏其侯能得在宣室殿面见今上，才至生了廷辩一事，田蚡有怎会不多加留心。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并未在宫中寻到那份遗诏的备存。而窦婴则因有人弹劾其矫诏，也被下狱，不过多时便会如同灌夫一般被问斩。

此时虽是了结了，可刘彻的峨眉蹙了许久，无奈感与日俱增，不过偶尔瞥见我隆起的小腹，他仍是会回之一浅笑。

太后的气色倒是大好，时而会不辞辛劳地前来探视，应是在祈盼着我能诞下皇子。

而细细算了下时日，若扇在漪澜殿也已有十余日。恰是今天，良久未来我寝殿的皇后，倒是抽闲笑意盈盈地来了。

坐于几案前不过谈了几句，我发觉以往一直随在皇后身旁的卿姚此时竟不见其人。卿姚毕竟是太皇太后交付予中宫好生服侍她的，顾阿娇多她也多有喜爱，只是今日却是级怪。

“卿姚思亲备甚，又加之已是年长，虽说离宫人出宫之龄尚有两载，不过我恩准她回乡了。”

原来这样，不过看似卿姚也是匆忙出宫的，她不曾留下过只言片语，当瑾君抽闲去寻她时，竟是难觅踪迹，连与她同在椒房殿侍奉的宫人也不知究竟，只说似是好些时日未见她了。

闲谈了些许无关的其他，在我的授意下，若扇已是被寻来到了跟前，中宫稍加一瞥，便打趣道：“看来夫人与小公主待她是极好，否则怎会体态不再如往日那般清瘦，面色亦是红润多了。”

50

更新时间2013-8-27 19:31:19 字数：2006

　若扇毕竟是椒房殿的宫女，我岂敢怠慢，顾命了瑾君平日多关照些她的起居，较之在中宫身旁服侍，她在此的寝食应是愈加舒心些，有皇后所言的少许变化不足为奇。

“约莫是她近些时日我一直能得见，倒未察觉。”

“我寻思着，让若扇再讨饶夫人也着实不妥，若是你不介怀，我今日便让她随我回椒房殿去。”

“也好，我还怕葭儿的性子会令若扇疲累不堪，这些时日一确实辛劳她了。”

若扇带着喜意，似有深意的望了中宫几眼，不过我也未在意。

“若是葭儿不嫌弃，我会让若扇偶尔来此逗趣小公主。”

与若扇同来殿内，此时依在我身旁的葭儿，听罢踱到了中宫跟前，表明了谢意后不多时，皇后也起身作别了。

当我再次回到殿内，寻思着若扇离了也好。

暮色刚起，稍显苦闷的刘彻来漪澜殿小坐片余，等晚些时候，他仍是打算回宣室殿。

葭儿因三四日不见刘彻了，满是欣喜地到他跟前，摆弄着几样玩物。

因葭儿确实向若扇学会了几样玩物的制作，是她能得在刘彻前展示一番，而刘彻也甚是好奇，暂且淡忘了不快，细细看着妍儿如何摆弄。

不稍会儿，他便问一旁的我：“子夫，是你教与葭儿的？”

“我对此也是手拙地很，教于她的并非是我。只是陛下可还记得若扇，便是你上次前来，见葭儿身后有一不熟识的宫人，还问了我她乃何人。”

刘彻苦思片余，恍然想起，又询问我那人此刻在何处。

“她本是在椒房殿当值的，被皇后前来逗趣葭儿十余日，说是怕讨饶了我，今日已经归去。”我稍加顿了片刻，见刘彻的神色中只存了少许的笑意，有些迟疑，不过仍是出口道：“陛下若是真欲一见若扇，何不抽闲前去椒房殿与皇后一叙？顺道。。。。。。”

我想说顺道一见若扇，可是言语未尽，刘彻冷色到：“玩物丧志，朕岂会真迷恋这些玩物，不过一时好奇而已。”

诚然，刘彻的话语显得重了，不过见葭儿显得委屈状，刘彻急忙劝道：“不过葭儿尚年幼嘛，还不至与玩物丧志搭边。”

葭儿听罢，又现了笑意，估摸是确信刘彻不会责备她，才安心了。

只是此时的刘彻似也是意识到伏在另一侧的妍儿，竟是多时未说话了，他好奇道：“妍儿，告知父皇，何书令你如此迷恋？”

妍儿抬首带着笑意，手捧着书卷到刘彻跟前：“父皇，乃是孙膑兵法！”

我面容上的笑意尽消，刘彻心底亦是起了一阵异样，问她道：“妍儿毕竟是女儿身，阅览此书，可是指挥千军万马之志？”

我的脸色愈加阴沉，不知她会如何作答，不过好在她的答语也未有不妥：“非也。只是妍儿见父皇来此，总会翻阅些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之类的兵书，连串联竹片的绳索也多有磨损顾才会想知父皇究竟是为何喜爱此类书册。”

因刘彻时而会来漪澜殿，顾架上也特为他备了几册书籍，不想妍儿倒是有心了，竟会随手执其翻阅。

“见你久久不曾抬首，那妍儿对其内的词句可是明白？”

妍儿倒很是乖巧，连连摇首，如实答道：“非也，书册中我很多字都还不识，就先且权当眷写几次了。”

怪不得她的指尖一直在几案上来回比划。

妍儿还挺能自乐其中，刘彻入殿内，她只稍加欣喜的相聊几句，便又伏于案前仔细比划，似是丝毫不在意刘彻与葭儿间的打趣。

刘彻将妍儿拥入怀中，浅笑道：“明日相问教习之人便可。”

妍儿连连点头，她似是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刘彻会执过竹简，一字一字悉心教导一番，却不想是如此

而一旁的葭儿见刘彻对妍儿颇有赞词，不禁有些艳羡，立马许诺到自明日起必会多涉猎书卷，惹得我们一阵欢笑，随即刘彻又问了葭儿今日可识了些何字，葭儿一笔一划学着妍儿在几案上比划，自然也获了她父皇的几句褒奖。

四日后，我闲得无事，便在殿中小走，经过葭儿寝居的偏殿时，却见独有瑾君一人在清扫，入内问道：“瑾君，是宫人不听从你的差遣？怎是你一人在这收拾？”

我倒也纳闷，若非真有宫人敢逆瑾君这位女官？

“夫人误解了，是我自个想要独自替小公主收拾下，宫人见不让搭手还面有面色。”

正巧无事，我便动了此念：“即是如此，那我便帮着整理下散乱的物件。”

“夫人，不可，我怕令你不慎。。。。。”瑾君未将话语说完，我见她目光扫过我的小腹，便晓得她所指何事：“放心，我自有分寸，就捡些轻巧的还不成？”

瑾君见我决心已下，也不在阻扰，只是要我多加留心些。

只是不一会儿，一颗小珠子已是滚落至软塌下，我知那颗小珠是葭儿甚为喜爱的，由她的姑母平阳所赠，本想俯身去拾取，却觉甚是费力，我只好唤了瑾君帮我。

瑾君弯身用手去探，然她的面色却瞬时显得苍白，我知大概是有异样，小走几步掩了门窗，瑾君的手中不仅有那颗掉落的珠子，一个布偶让我二人不免大惊失色。

若是让她人瞧见，必是以为我等在行巫蛊之事。我细想着，葭儿虽年幼，但还是知晓巫蛊意味着重罪，这布偶不该不是她一时玩心所起而置下的。

只是究竟是何人所为？我第一个想起的便是若扇。

“夫人，如今该如何处置这布偶？”

瑾君甚是焦急，不经提点我此刻何事才是重中之中。

“若是暂且由你收着，你可确保不会被她人觉察？”

她思索了下，还会对我点头应是。

“你先且暂存一日，我还需用它一探究竟是何人所为！”

瑾君颌首，将其收好，还说了一句：“难怪今日我对她人清扫小公主的寝殿心有不安，原是如此。”

51

更新时间2013-8-28 19:30:49 字数：2024

　方才我细细打探过周遭，幸得一旁无宫人，而我与瑾君的话语也极低，应是无他人听闻。

随后，在我的吩咐下，竹挽唤来了正与妍儿在一同嬉戏的葭儿。

未免她受惊，我不曾提及布偶一事，只是问她：“葭儿，母后见你放置在几案上的玩物颇多，可是因若扇时常陪你在这偏殿，才会将这些一并安在了此处？”

葭儿颌首，指着几案上的一排说道很是喜爱。

这些玩物，一个个确实做得精致，只是可惜了因若扇是来者不善，我对它们的好感已荡然无存。

我又问是否若扇曾独自一人留在此殿。

“嗯，有过一两次，长姊唤我同去它处，若扇总会多留些时候，说是理一下几案上杂乱摆放之物。”

我轻嘘了一下，可葭儿已是觉察到了异样，问我道：“母后，可是生了何事？”

“葭儿多心了。明日母后携你前去椒房殿，见过嫡母，若是中宫应允，让若扇再来陪你几日，可好？”

葭儿似甚是不信我居然会有此问，深怕自个听差了，问我道：“母后不会气葭儿，不学长姊，能长时伏于案前阅书？”

“葭儿还年幼，嬉玩一时有何不可，只要勿长时沉溺其中便好！”

思及之前我常斥责她怎能贪玩成性，如今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话语，葭儿满是悦色，爽快得一口应承。

第二日，用过朝食，我携着葭儿坐步辇向椒房殿而去，妍儿则是被留在漪澜殿安心眷书。

皇后正在殿外小走，应也是用过朝食不久，踱步免得身子浮现臃肿。见我与葭儿来此，她立马应我们入了殿内。

中宫的气色难得如今日这般好，似也是惬意地很，而身旁现了一穿着略显怪异的女子，我不经怪异，随口相问，皇后则是毫无遮掩的对我说道：“不过是位巫医，我前些时日觉头痛难忍，在太医的诊疗下，又加之她，不日身子便见好了。”

难怪她的衣裳令人觉得怪哉，而这位巫医对我微微一笑，施礼后，便再次退至身后。

相谈了几句我便说明了来意：“中宫，有一事我不知该如何启口，不过还是前来相求。”

皇后打量着我，虽未明说，不过要我言尽之意，已是再显而易见不过。

“葭儿至今仍是惦念着若扇，中宫若是肯暂舍所爱，还恳请能让她再去漪澜殿当值几日。”

“原来夫人是为此事而来，何必辛劳跑这一遭，遣个宫人前来告知不就是了，我也正寻思着若扇近些时日正清闲地很，让她前去漪澜殿为夫人分忧。”

她仍是笑意不减，我自当顺势应承，谢她愿舍爱。阿娇与若扇对视了几眼，两人的笑意似是更浓了。

走在椒房殿石阶上的我，见皇后仍是欣喜如初，而若扇也似是对再去漪澜殿很是愉悦，确信了她二人，对我已是知晓了布偶一事必是一无所知。

若扇来后，葭儿缠她倒也不似之前了，许是她知晓了多加涉猎些书卷，附庸风雅几句，能得刘彻几句赞许。

若扇与其他宫人倒是如上回一般，仍是和睦相敬，对瑾君，亦是心存敬畏。

我让瑾君多加留意若扇，不过第二日，她见葭儿被妍儿唤去一道习字，仍是以稍加整理下几案上随意摆放的物件为由，多留了片刻，她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下四周，见无人，立马掩了门窗。而我与瑾君早是现身在了窗边，透过细缝，瞧见了她正在一探床榻下放置的布偶是否依在。果是按捺不住，深怕此事横生枝节。

至于为何我与瑾君恰会于此时在近处，因为妍儿是我令她前来，携葭儿去习字，让若扇能得有独在这偏殿的时机。

瑾君似是欲唤人前来，却被我阻拦，她不解，然见若扇快从里面走出，只好随我退了十来步。

当她推开门时，迎面遇上了我们。

“夫人长乐无极。”她说完这句，我笑着故意问道：“公主可是在小睡了？朗朗晴日，怎方才掩着门？”

若扇倒是连丝毫的慌张都未有，神情自若道：“小公主不在里面，方才两位公主一道出去了，只是小公主顺手掩了门，我稍加收拾便从里面出来，不想恰遇了夫人与女官。”

这般解释倒也算是合情合理，葭儿对自个寝卧的偏殿，确实有顺手掩门的习惯，倒是为一旁的宫人能少费些力。

我微微颌首，让她去休憩，而我与瑾君则是往内室而去。

妍儿与葭儿正在欢愉的于废弃的竹简上作画，而非习字，笑谈间也尽显亲密。我与她们稍加说了几句，便与瑾君一道入了内室。

她轻轻掩了门，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早是用旧的绢帛，提笔书写了数十字：缘何阻我唤人，坐实污蔑夫人行巫蛊一事，便可将若扇治罪。

瑾君所言也并非无道理，若是即刻命人前来，知晓了她居然敢行巫蛊之事，并嫁祸于我和葭儿，若扇必是难全性命，而皇后也会因此事暂且搁置指向我的谋划。

我亦是提笔回到：尚不知此事的全由，不过是猜想，况她等未有对我母女不善之事，何必此时便要取其性命。

瑾君无奈，燃起了烛火，让绢帛化为灰烬。

我寻思着如今她等未有进一步之举，许是皇后不过是一时起了错念，如今已追悔不已，弃了用巫蛊嫁祸于我之念。

我纵使如此想，不过仍是让瑾君多加留心若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五日后，若扇前来向我作别，说是小公主已是生厌她的玩物，葭儿倒也不觉让她离去是件憾事，顾我封赏了些许金钱，并让若扇和我同去椒房殿，把她交至皇后身侧，小坐了片刻，便也回漪澜殿而来。

然有时事总不会如我所愿，接下来的三五日，我却总是能听闻皇后身子大不适的消息。

第一日，我觉中宫应是小疾，不出几日便会大好，两日前刚踏足过，又加之隆起的小腹确实让我走动多有不便，顾命了瑾君辛劳一遭，说明几句我的关切。

52

更新时间2013-8-29 19:31:17 字数：2031

　然四五日后，听闻皇后的身子是愈发的不好，我正寻思着去椒房殿探视，却见得皇后虚弱地伏靠在步辇地柱上前来。，我赶紧命人扶着中宫卧到内室的软榻上。

虽是对她有些忧心，不过仍是倍感疑惑，都已是这幅模样了，何必不辞辛劳来我寝殿？于自个的椒房殿静养不好吗？

“夫人不会怪我抱恙之人来此打扰吧？”

“怎会。妾本该前去探视中宫，倒是未料竟让皇后受累，屈尊于此。”

“我自知寿数不多，想着趁如今还清醒着，来和夫人絮叨几句。”

她的面色异常的惨白，再加之白色脂粉敷的较多，更是添了几分病入膏肓样。

正欲让她好好休憩一番，却听到了内室外的一声禀告，天子与大长公主竟在此刻同来了。施礼后，我才知他二人不是来此寻我，而是欲见中宫。

刘彻没有一丝笑意，忧心中似是仍有不满。

“不是三番两次遣宫人来报，说是身子极虚，怎还有力气来此！”

天子坐于榻上，稍加留意了下阿娇的神色，不免又气又恼。

“陛下，妾于此时来此是有缘由的。”声音依旧虚弱，断断续续，似是费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才得说完。

我余光瞥向窦太主刘嫖，她微微担忧中似是还有些喜色。

我有些不解，然更让我讶异的是，前两日去椒房殿时，见到的那位衣着怪哉的宫人，据中宫而言是一巫医，此时跪在刘彻跟前，饶有其事的禀到：“小人恭祝陛下长乐无极。前些时日，中宫身子不适，大长公主便命了小的入宫一探究竟。经过几日细看，发觉是因有人行巫蛊之事，害皇后久病不愈。”

她说道此处，我终于明白，为何那日从葭儿所居偏殿得到的布偶，竟都会有皇后陈阿娇这五字。原是想污我窥视后位，如若皇后故去，又恰逢我正身怀有孕，若是诞下皇长子，不得不令人怀疑，这难道不是我在为夺椒房之主而扫清障碍。

我暗笑了一声，不知她母女二人究竟还会有何谋算。

只是，刘彻未即刻怒气冲天，问跪于地上的宫人到：“朕似是未曾见过你，你是何人，怎敢担保所言不假。”

“回陛下，小人是巫医，对巫蛊也略懂一二，能探知是否有人在行巫蛊。”

“陛下，妾也不愿信卫夫人会有此毒念，不过。。。。。。”、

刘彻此时大怒：“敢有人在宫中行巫蛊，真是觉得寿数太多！”

中宫的目光望向我，嘴角还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见阿娇未言尽，大长公主迎上几小步到：“主上，只要细细搜一番，便能知卫夫人是否有行巫蛊，也好还了夫人的清名。”

我很是无奈，在我一侧的瑾君已是微微摇首，似是在责备我为何当初就不听她劝，治了若扇的罪，许是今日也不会生了此事。

刘彻走至我跟前，我双膝触地，静待他发话，然当我的目光稍稍往上，似是没有一丝责备之意，反倒是问我：“姑母都如此说了，夫人又是何意？”

“陛下，清者自清，大长公主所言不差，一查便可知妾是否有行巫蛊之事，也免得日**人私下非议不断。”

“好，即是如此，春陀，命人好好替朕一查！”

春陀领命，漪澜殿顿时陷入了杂乱无章，原本摆放好的器物也被随处放置到一旁。

而皇后与大长公主的神色却是少了方才的欣喜，反是心有疑惑。她们见我依旧镇定自若样，不经心底起了异样，依寻常人而言，纵使知自己并不曾行巫蛊之事，然见她母女这般举动，焉能不疑心是否有人嫁祸？

妍儿与葭儿已是被惊吓到了，紧紧依偎在我的两侧，目光不时瞥向刘彻，似是在责怪。我依旧淡然，亲手泡制了茶水，挨个奉送过去。

刘彻双拳紧握，约莫半个时辰，已是有人回禀漪澜殿无任何异样。

分明见得皇后与大长公主的神色暗沉不少，而那位自称巫医的宫人亦是不肯罢休，恳请刘彻到：“陛下，许是他人有疏漏之处，可否容小人再细探一次。”

天子就差紧握的双拳狠狠置下几案，她岂不是在暗指刘彻的侍从办事不力。

“陛下，既然是欲还我清名，就且让她等细细搜查，也以免日后落人口实。”

刘彻允诺，可心底却早是瞥了一腔怒火。

那宫人微微笑着起身往殿外而去，只是暂被我喝止：“我还不知你名姓，何不先且告知一番？”

“回夫人，小的楚服！”她退下了，而我在心底念叨几遍，并不断想着，楚服，我记下你了。

大长公主正坐在塌上王中宫依着，她们的神色已是有些不自在，见我还能如此淡然，母女二人也是估量到了许是自个以为胜算在握的算计，已是被我察觉。然她们更知，若是错过，便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顾才会存了一丝的侥幸，企盼我能有所疏漏。

也是神明怜我，竟能在无意间察觉了此事，然自那日后，我与瑾君已是将整个漪澜殿的角角落落都留心了一遍，未有异样，加之若扇已是回了椒房殿，便也安心了。

只有葭儿所居偏殿的软榻下藏匿有布偶，细想因是若扇也唯有在哪儿能得独处。况若是所匿布偶过多，岂不是让人疑心，我怎会不怕被宫人察觉？

而那俩布偶，也早在若扇再次回到漪澜殿，一探虚实后，被瑾君趁机焚毁。

许是若扇不够细心，又许是那日她一探塌底出来后遇了我与瑾君，有些后怕，为了不惹我们留意，自此后她并未再趁独处时，确认布偶是否还在。

楚服应是早知晓布偶藏匿何处，不过为了不让她人起疑，她先是速速搜了一遍妍儿的安寝的偏殿，又细细查探着葭儿的居处，数次探向软榻之下，却是无果，虽不甘心，却也只得作罢，又打量了下宫人的寝处，一脸无奈地归到内室复命。

刘彻背对着楚服，负手而立，令跪地的楚服不禁感到一阵恶寒袭来。

53

更新时间2013-8-30 19:31:25 字数：2026

　见刘彻长时一字都未出，大长公主与皇后的都觉得极为不自在了。

看着她二人紧咬着嘴唇，我竟是顿起几分恨意，思及我曾从椒房殿的石阶跌落，失了首个孩子，如今她二人都狠得下心要置葭儿于死地。

此时的我，也不知是因何说道：“陛下，既然楚服言中宫是因有人行巫蛊，才至身子一日不复一日。如今漪澜殿已是细细盘查过，并无此事。妾所想，许是楚服的觉察有差池，何不也一并一搜椒房殿，或是皇后身侧的宫人所为。早日查明，也好让中宫免受病痛之苦。”

刘彻迟疑片刻，说出也好两字。而软榻上面色惨白，方才还虚弱至极的阿娇，此时竟是从榻上惊起，引来了内室中一干人讶异的目光。

她似是欲吐露些话语，然未及开口，已是被太后的前来而打断。

东宫长乐无极这六字刚落地，太后已是示意我等起身，并对刘彻到：“听闻卫夫人被指行巫蛊一事，顾我匆匆而来，预知究竟。”

“母后，不过是误解而已。”随即，刘彻又跟太后提及了再查椒房殿，看是否是有他人在为这等明令禁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