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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erly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我往前几步,俯身至瑾君跟前说道:“娶妻之时一同纳妾连我都觉委屈了你,如今又要你自降身份,你可寻思清楚了,妻妾毕竟尊卑有别,有些事儿不必如此委屈自个!”

“夫人不必多言了,这是我思量良久之事,绝非一时发混!若无它事,奴婢先且告退了。”

卫青本想强留,可我知晓瑾君真是不愿多坐须臾,对青儿摇首后,也应允了瑾君出殿忙碌。

“三姊,是否有人对瑾君说了何语,令她心生此念?”

“自上回从平阳侯邑归来后,瑾君并未离过漪澜殿,与我亦是交谈寥寥,有那念想应不是有她人的劝言,而是自个寻思的。”

青儿默言,我晓得依瑾君的性子,必是寻思着既然卫青纳妾一事已让自个悲楚,且无法挽回,又何不痛得更深些,以至都想着自个降妻为妾。

“勿耽搁时候在此了,忙事去吧!”我打发了青儿,此时自个心底也是心烦意乱,本想两人既然早是情意相投,成婚之时应尽是欢心,怎料生了这事,难觅一对新人应有的笑意连连。

而更令我不解的是,当日晚些时候,平阳身后随着淇泮前来与我一叙。

我二人相谈了几句,平阳说是欲见瑾君,我便命人唤她来此。以为不过是让瑾君与淇泮遇面,却不想她见了瑾君扶起她笑意道:“听闻你与卫青提及,说是愿自降为妾,可是当真?”

我大惊长公主怎会知晓?而瑾君满是不解的神色下也难以再反悔了,只得颌首应道:“长公主宽心,奴婢不敢戏言!”

平阳侧身对淇泮言道:“还不赶紧置前,看来你没交差闺友,为不使你为难,都自降了身份,然日后待瑾君,仍不得有丝毫差错,应如妾对妻般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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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9-27 19:30:45 字数:2046

 见我神色错愕,太后似有不满道:“别故作不知,我所言便是我儿命朝臣为贺据儿降世的辞赋。”

命竹挽取来后,东宫扫视了几眼:“我以为自个已是很得先帝眷顾,如今管来,陛下对你是更甚,才不过是未满一月的孩儿,圣上已是许诺了储君之位。”

“陛下一时欣喜,才至有此辞赋,然立太子毕竟事关宗庙社稷,不过是一篇辞赋,焉能作数?如今圣上春秋富,自是有时候细细思量谁可为储君。”

“如今我儿独有据儿一皇子,可还需思量?”东宫的面色已现不快,我知晓她又是欲提及那事:“仔细算算,圣上独宠你也已十载,你尚不晓知足?如今又诞下皇长子,是该劝圣上多纳几妾,也好延绵汉室子嗣!”

身为刘彻之母,我能谅解她为何会有此念,祈盼着多孙,祈盼着子嗣不绝,黄泉下也好不用愧对先帝等。然我亦知晓,此番话语在私底她向刘彻已提及多次,无奈子不遂母愿,如今见我已有皇长子,应是东宫觉是当时候与我再次提起了。

“母后,明年的七八月恰是觅家人子之时,再候六七月东宫可觉时日太久?”

太后抬首望了我良久,大约是她原以为我会先且婉拒不应允,在其不断地劝说下,终会迫于无奈应承,然她未料到我会即刻答应。

“不久!你应了便好,母后也好宽心了,只是勿忘了不可食言!”

纵有千般不愿,我仍是重重颌首。

“可无怨母后,入后、宫那日便该料到会有这一时。”东宫亦是低叹了一声,为我更是为其自个,身为女子,她能了解瞧着自个的夫君众多妾室,苦意是不言而喻。

“如今边郡是平和的很,可匈奴怎会就此作罢,许是不日便会侵扰,你当真愿卫青过难料何时无性命之日?”

东宫见我若有所思,神色呆滞了片余,不禁又谈及了已是良久前与我说起之事。

“有劳东宫挂念妾亲眷,我亦是与陛下和卫青提及过。圣上是一笑置之,而家弟所言却是自幼他便有从军之志,如今是承蒙厚爱得任将军一职,焉能就此负了陛下的期许。况命丧沙场总也强过就此畏缩保命,受人非议。”

东宫置下手中的小鼎,微微点头:“卫青果是能堪重任!”不知太后是诚心之言,亦或只是出于客套,然我见其眼眸中烦了少许湿意,便不再多言,许是不慎让其思起了田蚡,她过世甚久的家弟。

转眼离诞下据儿已有一月,瑾君明日便会出宫,她的婚服是我托织室的宫人赶制。

青儿的喜宴并未大加操办,只是邀了几位昔日的好友与亲眷,恭贺着坐于席间。

平阳与我同坐,席间多泯了些酒水,她的面色已是泛红,倒尚是清醒,恭贺了几句瑾君与青儿,又与淇泮低语些许,便垂首用起了膳食。刘彻命人送来了贺礼,妍儿、去病等到闹地甚欢。

众人散去之时,我见平阳身子略有不稳,上前搀着并问道:“长公主,不胜酒力,又何必这般逞强。”

“淇泮侍奉我多年,如今为其觅得佳偶,不醉焉能表我欣喜之意。”

话语虽断断续续,可怎有醉意,倒更甚是心有悲痛意。

“夫人赶紧归去吧,怕是就要落雨了。”

难怪今日有闷热之感,方才还犹见一抹余晖,此刻早已难觅其踪。

见平阳入了车驾,我便安心往宫门而去。

瑾君刚离得几日,我仍会习以为常地唤她之名,引得竹挽面有尴尬地立于我身旁,而此时我恍然思其如今是竹挽代了瑾君之位,为漪澜殿女官。每每的歉意,竹挽也只得回到:“奴婢知晓夫人与女官情谊颇深!”

暮色已起,趁据儿安睡之时,我正令妍儿于我跟前诵着诗赋。似是今日并非很是忙碌,刘彻较之往日可是早了许久到此。

妍儿很是欣喜地迎上前,并欲向刘彻告知今日诵了多少,而他怜爱地视着长女到:“父皇怎会信不过妍儿呢?以你之慧,诵读必是轻而易举之事。”

妍儿听罢很是得意,然当刘彻接下的话语出口时,欣喜一扫而光:“据儿可在内室?”

我轻轻颌首,而妍儿已是微微撅嘴到:“父皇原是为据儿,都不愿理会我了。”

话音虽低,可几步之遥的刘彻听得分明,俯身对长女到:“妍儿竟与幼弟争宠,可是有失长姊风范?”

妍儿微微侧脸不作答,听刘彻继续说道:“据儿尚幼,父皇自是当多关切些,遥想妍儿小时,父皇的关切较之如今亦是不减半分。”

妍儿的目光瞟向了我,似是在询问是否为真:“你父皇未有半句虚言。”

终是将妍儿哄逗好了,刘彻正欲往内室而去,却听得妍儿问道:“父皇言我未有长姊风范,那何人可令我效仿。”

见他的问话甚是恳切,刘彻浅笑道:“你姑母、亦是你兄长平阳侯生母可效仿,年幼时你姑母迁就着父皇,不信可问大母,祖母自当为证。”

妍儿颌首,显得甚是乖巧。

“妍儿接着诵读,父皇不听,母后可听着!”我让她重新坐于几案前,而妍儿倒也顺从。

暮色更重了,妍儿等已回各自的偏殿安睡,我入内室探探此刻父子二人如何。

据儿睡得安稳,而他的目光流离不定,似是若有所思,我置其跟前俯身坐下,轻声问道:“陛下因何愁眉?若非是国事,何必告知妾,与圣上分忧。”

“算是家事,怕也会令朝臣多有议论。”

“即是家事,陛下可否与我言明?”

“此乃今日韩嫣交予朕的绢帛,让你一阅也无妨。”

绢帛中寥寥数字,大意是言太后入宫前,曾嫁与金王孙为妻,并生有一女金俗,随后东宫入了太子家,为景帝产下三女一子。

置下绢帛的我不敢置信竟会有此事。

“此事会是子虚乌有吗?”

我低声问着而刘彻很是确信:“若是他人告知我这事,尚会思是否是污蔑母后的,可既然是韩嫣亲手交予朕的绢帛,我便不会存疑心,”

22(上)

更新时间2013-9-28 19:30:39 字数:1017

 “韩嫣。”我细细回想,倒是偶有听刘彻提及,无非是随他一处去狩猎之类。

随即我又问道:“他缘何不亲口告知,而是献上绢帛?”

“约莫是他亦不知当如何启口,才会有此举。”

随即从他的话语中我知晓了原是太后授意他告知圣上此事。

“想必是母后念及了多年未见的女儿,寻思再三才会命了韩嫣告知陛下。”我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原来东宫是有所顾念,生怕亲口对刘彻言及时会令他有所不悦。

“妾斗胆想问,今日陛下来此可是为了问我之见?”

“一猜便是。寻思着你亦是为母之人,必是能知晓母后所想。”

“为母与违法,纵有不同,然念及亲儿亲女之心岂会有差。母后如今身处东宫之位,然长女仍位民,不晓是否度日艰辛,又数十载不曾觅其音讯,愧欠之意不言而喻。”

“朕亦是如此作想,不过顾虑的乃是是否会有他人非议母后。”

“想必到时会有朝臣进言陛下,此是圣上家事,为臣为民怎好妄议君。”

见我仍是笑意,而他听闻后,却仍是无法释怀,许是他料及过到时会有朝臣上这番进言,可心底尚存疑虑。

“陛下,自母后之弟过世,太后可曾欢心过?”

他细细回顾了下逝去的一载多,的确除我不久前诞下据儿的几日,东宫的心绪中被浅浅的哀怨缠绕着。

刘彻的面容已起了异样,而我继续言道:“此番若是能为东宫寻得长女,想必母后此生的一大憾事也是了却了。”

他终是再露笑意,心底的疑虑瞬时荡然无存。

大约五日后,太后至我宫中,见她不同于前些时日阴郁的面容,我料想应是刘彻许诺必会为其寻得分别多年的长女。

本以为她会于我提及此事,可大出我意料的乃是寒暄几句后,她便对我道:“子夫,瑾君为你弟妾已有一月之余,然未曾听你提及再要一宫人,母后寻思着岂好委屈了你,顾为你命了一宫人来侍奉。”

东宫笑意不减,可手握杯盏的我顿时悬于半空中,我急忙说道:“有劳母后费心,只是如今竹挽已代了瑾君女官之位,怕是换女官会有不妥之处。”

“我并未要她为女官,不过是个听后差遣的宫人便好!”东宫侧脸对随来的宫女说道:“还不命殿外候着的宫人入内。”

然当我见到她跪于前边向太后和我施礼,我甚是讶异,居然是芳阳,自陈皇后被废时见过她,也已是近两年未见,我都已近淡忘了她,可注定是要再相见。

“母后,妾宫中并不乏服侍的宫人!”我微微垂首,低声对太后言到,然她街上我话茬:“夫人,瑾君出宫之前,不是托了织室赶制婚服,你亦赞言过作工精细,但你可知此衣便是她一针一线亲手所为。”

东宫尽是笑意,似并非戏言,我知芳阳善舞,却不料入宫中数载,竟也善于制衣了。正当我寻思如何应言时,太后已是再次启口。

22(下)

更新时间2013-9-29 19:30:52 字数:1040

 “我寻思着你与芳阳本是旧识,她为事也能得你欢心,又加之母后觉她倒也机灵,就留与你差遣了。”

太后果是如此想,若非她忘了数年前她是因何入宫为婢的?我起身至她跟前又俯下细声到:“母后,妾于她是故交自是不假,然若非东宫忘却了当年的误解,我因而被禁足多日。”

芳阳方才还能面露浅笑,可听罢我的话语,不免也显现了不快。

“休得再提及!真以为我不晓当初你与胶东王因何被误解?若母后不知内情,又岂会令你能得安于漪澜殿中?”

我微微一怔,她的神色不似在欺我,但试想若真对那时的事了若指掌,怕也只会是大长公主亲口告知她的,芳阳在窦太主心中不过是个婢女,又岂会如数相告。况芳阳若真知晓,应当陈氏未废时我便不得安宁了。

瞥了几眼四周,正有几位宫人在一旁侯立,我只得为自个圆到:“母后所言极是,当初不过是芳阳不慎,即有缘为故人,过去数载也自当不该仍有提及!”

“这便是了!那令女官携芳阳去它处好生嘱托她一番,在织室与在漪澜殿自是有差别之处。”

东宫很是欣喜我留下了芳阳,而此时的她才恍然想起尚未过问据儿等,我言他刚由乳母抱去照料睡下不久。

“即是如此,就且不扰我孙儿安眠了。”

东宫不变的笑意凌然,而我亦是备着暂且忘却芳阳,转而与太后谈及它事:“母后对据儿真是关切,想必圣上降世时东宫的欢喜是更甚。”

“倒是无差,亲儿、亲孙焉有不疼惜的?然若真要分厚谁薄谁,我是更怜爱据儿,盼了太久的皇子,又是侯了多载的孙儿,终是得了据儿!”

从她较之过往多几倍的屈尊来漪澜殿,我已能感受她对据儿的喜爱,而方才一番言词,我更是觉有一大母果是好。

东宫离殿后,我命芳阳断了温水至我内室,毕竟至少较长的一段时日我难以打发她,只得与她好生一叙。

她已俨然不见了之前的笑意,未觅得太后的身影,已叫她有些许不自在,却仍是强装着淡然。

置下了温水,见我连抿两口未出言,她俯身垂首问到:“夫人可还有吩咐?”

“于我对侧入座吧!”回之她一笑,而她一反寻常宫人会有的答语到:“夫人对奴婢这般厚待,奴婢却之不恭,就先且领命坐下,还望夫人不要怪罪了奴婢之举于礼不妥。”

“因何这般多语,坐下即是,太后都言你我是故人,不过是叙旧而已。”

纵使有我的应允,她仍是谨慎地不动放置于几案上的小鼎。

“两载未见,不知你于织室过得如何?”

“当年是侥幸未受牵连,于织室虽不及身在椒房殿,却也好过就此命归黄泉。”

“若我未记差,你与赵通乃是同乡,不知如今与他可尚有互往?”

大约是我这问话令她猝不及防,她目光驻留了些许时候,面有难色道;“赵通与我均被罚去作苦役,平日都劳累地很,又怎会有时候遇面。”

23(上)

更新时间2013-9-30 19:30:43 字数:1038

 “我深知在织室的时日与在浣衣局无异,均是艰苦,如今倒见你气色尚好,因是东宫待你不薄!”我本想借此问及她是如何让母后留心了,然她已觉察了我的意图,答了几句无关却又并无不妥的话语。

“太后是待奴婢不薄,却是仰仗了夫人才有此,东宫总言不能薄待了夫人与皇子,顾将奴婢留于长乐宫中悉心教导了几月,自当,也有掌事举荐之功。”

果是不泄半字,然方才的相坐,已然令我觉得相较之前,她的傲气已去了大半,反是显得平和至极。

我轻抿着杯盏中的温水,而她打探了下窗柩外之境,恭敬道:“女官吩咐之事,我尚未尽完,夫人若无它事,奴婢先且退去了。”

我微微摆手,示意她退出。寻思着若是前些时日,我必会唤了瑾君与她私低相谈几句东宫这般作是否有深意,然如今她已不在我身侧,而竹挽与我的亲近显然及不上瑾君,顾此时我甚觉无人可诉。

而竹挽一脸的温和却是似及了瑾君,大该是竹挽受瑾君差遣久了,总会有几分形似,这一日,她正为我挽发,待快完毕时她稍稍压低声音禀道:“夫人,太后清早便抱恙了,医工已去探过,均言不过是小疾,是否用了朝食后再前去?”

“怎不早言?离朝食尚有一个时辰有余,先且去探视吧。可命人备好了步辇?”

竹挽答早已备好,匆匆整了下着身的曲裾,便急急赶去。

东宫正卧于长信宫的内室,我俯身跪坐于软榻上时,面色还好的她笑着到:“额头都现汗珠了,赶地这般急作何?”

不过是方才于石阶上疾走了片余,竟会令自个有了汗珠,想必是与近些时日转暖,而身上所着仍是御寒的衣物有干。

“这番仪态,倒是叫母后见笑了,也是我寻思着早些赶来,还不忘催促抬辇的宫人。”

“岂会见笑!倒是该怨母后人老身子日趋不中用,反叫你辛劳。”东宫浅笑着微微蹙眉,大概是一阵不适感袭来所致,并环顾了下周遭,忽然转了话锋到:“然怎不见我孙儿?”

“据儿年幼,怕他吵扰坏了母后康健。”

“也好,如今我最听不得吵闹。”

随即她唤了立于她最近处的宫人:“陛下可是知晓了?”

“回东宫,奴婢早已遣人去通告了。”

“哦?那缘何这般久了尚不见皇帝?”

“太后,应是陛下正忙于朝议!”

“胡言!”原本卧躺着的东宫可谓是惊坐起,令我大为错愕,不知她为何如此介怀刘彻此时尚未至她跟前,过往她也不乏患小病,然每每刘彻赶来,她总言是陛下忧心太过了,并要他感些回未央宫处理朝政。而今日的这般举动却简直与过往判若两人。

那宫人的神色立马显得慌张,急急允诺到:“奴婢即可遣人去未央宫一探究竟!”

太后别过脸,面有愠色到:“不必了!”

我与太后相谈了些许时候,已是有宫女缓步入内到:“东宫欲食的清粥已是制好,是否即刻奉上?”

23(下)

更新时间2013-10-1 19:30:30 字数:1016

 一问才知,太后染了小疾,想进食些清淡的。

“尚未用过朝食?若是不弃太过清口,就一起食些,反正我命宫人多备置了些!”

东宫笑意盈盈,而我腹中的饥渴之意亦是被东宫这一句勾起,确有饥肠辘辘感!顾我欣然应允。

“搀我至食案前坐下吧!”大约是平日用惯了佳肴,如今虽是身子微有不适,然见了清淡的米粥仍是进食颇多。

未多时,我伴着东宫至殿外小走,然却是迎面遇上了三位公主同来,平阳、南宫与隆虑,毕竟是太后所出,三人的神色均显得有些慌张。

“陛下遣人告知母后患病,怎不好好安于榻上,反出殿受凉风。”平阳焦急的语气中已显关切,随即又向我投来略是不满的目光:“夫人,你怎也不劝母后勿要焦急起身?”

而长公主的方才几语,让南宫与隆虑两位公主亦是附和着。

“母后不过是小疾,你大可不必担忧,也不必愿夫人,是母后我欲小走会儿。倒也该怨我儿,何必遣人前去告知,反叫你等徒添忧心!”

不稍会儿,平阳与我已是一人一侧搀着太后回内室,而南宫与隆虑随在身后。

东宫的身子并无大碍,然既已入宫中,太后便留我四人多坐些时候,能得与三女齐聚毕竟是难得!

都已是申时,我等也早已一块用过了膳食,却仍不见刘彻前来,东宫倍感失落,然正当她欲启口要我等去别处休憩会时,已是听得急急的步伐声,言道陛下即刻入内。

太后掀开了覆于身上的薄被褥,急切下榻出迎。

刘彻刚向东宫施完礼,已听着一番不忍之语:“我儿尽是疲累,可是因今日朝事太过繁忙?”

“今日儿臣带了一人来见母后,定能博母后欢颜!”

刘彻满是笑意,引得我四人不禁面面相视,似在相互交谈究竟是何人。

见太后打量着自个身后,刘彻心生怪异,侧身瞅去,才晓那人未随自个入内,留下稍后片刻四字,他踱步至内室外将一女子请至东宫跟前。

那女子月末三十有余,虽是已换上了一身华服,淡青色中袖口与腰间均缀着金线,然让面容中显露的老态已是告知众人她过往的时日必是在清苦中度过的。

我与平阳等三人是诧异连连,不晓此人是因何能得刘彻大费周章亲迎至此。

而东宫的眼眶已是泛起了湿意,她踱步欲细细打量那女子,可那女子却亦是退着小步,垂首不敢直视。

“此乃何人?”似是问话,然太后的语气却是异常的肯定,许只是要刘彻告知她所猜是否无误。

“是母后长女,亦是儿臣长姊,只是不幸与我等相别多年!”

我听罢,反倒不觉诧异,因刘彻早已与私底和我提起,太后未入宫前已是有一女金俗。我瞅向了一侧的平阳三人,在一瞬的不敢置信后,竟也坦然了。她们未怪异刘彻的长姊、东宫的长女不是长公主吗,想必也是早有听太后与陛下提及过。

24(上)

更新时间2013-10-2 19:30:39 字数:1015

 只是不敢置信,刘彻尽是这般突兀毫无先兆地将金俗亲自迎入了宫中。

“俗儿!”东宫声音颤颤地往前踱去,然那女子随时将刘彻的话语听得分明,却仍是有些怯怯地退着小步,直至太后将其拥住悲痛到:“我的长女,这些年可是苦了你!”

“恭祝东宫长乐未央,只是太后是否是识错了人?”太后王娡稍一松手,那女子已是伏跪在地,实难置信自个的生母竟是东宫。

而刘彻于一旁忍不住插上话语到:“母后,我命他人细细打探过,她乃长姊不会有差。”

“叫皇帝费心了,特为母后出宫迎来金俗。”

“母后欢心便好!”

而见那女子依旧跪着,王娡不免心疼地搀她到:“快起身,母亲焉会不识亲女,只是你父亲从未与你提起过生母?”

那女子垂目答道:“父亲告知我母亲产下我不久便染病过世,我自幼未见过母亲一面。”

话音刚落,她的眉目才微微抬起,打量了几眼东宫。

经过几句交谈,才晓得当年王娡入宫后不久,金氏便通过打点搬去了它处,至此旁人不知晓他一家的状况,又加之那时金俗未满一岁上不更事,金氏也才得欺瞒说是她母亲已过世。

一声轻叹已表露了歉意:“你父亲果是狠心啊!竟未曾告知你事情。若非陛下,都不知我母女此生能否再相见。”

毕竟是血脉相连,不过一会儿的时候,金俗对太后便不显得生分了,相互垂泪,也是抱恨为何不得早些相见。

而王娡在平复了欣喜至极的心绪后,才恍然发觉身后的我四人尚未说过一字。

东宫招呼了平阳等三人之前,说道:“还不见过长姊!”

平阳、南宫、隆虑盈盈躬身,虽觉有些怪异,然太后吩咐了照做为好!而我亦是至前稍加施礼。

数年未见,母女间显得甚是亲近,王娡执着金俗的手小走两步至几案前坐下,而一旁的我等有太后的准许,也便一同入座了。

见终是能得和东宫言上几句,刘彻急忙解释到:“今日听闻母后染疾,儿臣本当急急赶来探视,然思及是小病并无大碍,又加之若早些时候令母后能见到长姊,必是对康健有大益,顾我先且出宫去迎长姊,未赶来长信宫!”

“无妨,我本寻思着是我儿被朝事缠身,不想是为母后我辛劳了一遭。”

此时,三位公主也知晓了为何刘彻遣人命她们入宫探视太后,原是为了此刻能得见金俗。

而平阳等似是对刘彻是如何迎回金俗颇有兴致,赶紧催促着叫他说明几句。

刘彻出宫前,早是命韩嫣去查访过金俗的所居,当今日他要亲自前往时,韩嫣劝到此等小事交予他等便是,可刘彻执意如此,他人也无奈。

至金俗家中,听闻是皇帝屈尊来此寻人,都惊恐万分,金俗都躲至了塌下。无奈,刘彻亲自入内,俯身对塌下的金俗到:“长姊,为何藏身?赶紧出来与我一同去见母亲!”

24(下)

更新时间2013-10-3 19:30:52 字数:1010

 太后一面听着刘彻的告知,一面垂泪,深感数载来金俗的不易。

随即王娡又问及了那女子近况如何,眼眸中的关切尽显母女之情。原来金俗早已嫁入寻常人家为妇,并生有一儿一女,仔细寻思也是,都已是三十有余怎可能未有夫家。只是太后微微思量,全然不顾我等尚在其身侧,忽然无戏言之意地问道:“俗儿,和离可好?母后为你寻一封侯爵的夫君?”

东宫会有此念,倒也不足为怪,毕竟为生母的她总觉对金俗有所愧欠,为其令寻一封侯的夫家也算是东宫的偿还吧。

方才的金俗还是低声不敢直视东宫,然此刻却是蓦然抬首,不经意间拔高了声音,一脸肃穆道:“母后,夫君待我不差,又有一儿一女常绕膝旁,今日终得与母亲相聚,孩儿已觉足矣,不敢再有奢求!”

“长姊,母后是诚心之言,亲眷间,断不必如此客套!”平阳的嘴边扬起一丝浅笑,许是觉金俗其实是愿应了太后,只是不好一口应承罢了。

“俗儿,直说便是,你那夫家断不敢不同!”东宫笑着拂去了落在金俗肩上的少许蒙尘。

“母亲,我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不劳东宫费心了!”

金俗尽是陈恳,太后也不再强求她,只是目光意向了正悠闲品茶水的刘彻,刘彻自是明白东宫之意,却也只是幽幽道:“母后今日才与长姊相见,当是多叙叙才是,日后自是不乏商议它事的时候!”

王娡颌首,也不再请求刘彻此刻便应允,而一旁的我等亦是明白东宫无非是为金俗求取富贵。

而刘彻则是趁此借机问道:“知晓母后身子有恙,此时可是好些了?”

“陛下不必担忧了,我已是无碍,再命医工配制些小补的汤药便离康健差不离了。”

刘彻即刻已先归宣室殿出了长信宫,而我则是以出来多时,不安心据儿是否尚好,亦是起身退出,见罢,平阳等三人也寻了借由不再打扰母女二人相谈。

南宫与隆虑乘了车架径直往宫外而去,然平阳今日心绪倒不差,与我一道同去了漪澜殿。

刚入殿中,便见得妍儿与葭儿正乖巧地眷字,然一旁的桐儿哪肯让她二人安分,踱步与几案前,不断地来回与她二人间,用手去触碰笔,看着竹简上的字歪歪扭扭,她竟是乐在其中,引得她二人欲让乳母赶紧抱桐儿去它处,只是听得桐儿被抱起时那凄惨的哭闹,也只得摇首无奈让她留下,继续不断破坏着两人辛劳的成果。

“姑母,妍儿可是好久未见您前来了。”看着殿外我二人的身影,妍儿与葭儿即刻迎了上来,只留了桐儿步履蹒跚地由乳母照看着缓步而来。

据儿这段时日甚是嗜睡,平阳入内室探了一眼,便垫脚退出。

“可惜了这孩儿晚生了十载,否则倒是能与襄儿、去病共习书、同练骑射,必是亲如自家兄弟,然如今他兄长都已近成人了!”

25(上)

更新时间2013-10-4 19:30:58 字数:1011

 平阳轻叹了一声,应是觉缺憾。

“长公主何必觉是件憾事?细细忆想去病与襄儿幼时,可没少相争,若那时再添据儿,你我二人岂非是要被折腾至精疲力尽?”

长公主掩嘴道:“也是,那时有妍儿就已叫我二人不省心,若是据儿,我都不敢作想了。”

妍儿立马嘟囔着驳道:“姑母此言差异,若非幼时两位兄长时常相争,如今两人怕也不会这般交好!”

还记得他等幼时,妍儿可没少怂恿去病与襄儿搏斗一番,而她乐得旁观,以致后来数载我等是断断不允许他三人一处嬉玩得。

平阳见妍儿已然有了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不禁赶忙说道她所言甚是。

当妍儿与葭儿欢愉地去别处时,我相问她是何时知晓金俗的。

“大约半月前了,陛下说是一顿家宴,我与两位女弟便均赴宴了。不想竟是未见母后,随即圣上告知了金俗乃是母后的长女,亦是过问了是否迎回。”

“哦?那不知长公主作何想?”

“金俗虽是长姊,然今日前素未蒙面,亦是不曾听母后提起,顾如今她于我而言,与生人无异,是否迎回我倒也无丝毫异议。”平阳也是实言,金俗和她确实可谓是不相识的两人:“然今日见母后这般欣喜,也觉陛下迎回长姊确实应当!”随即她亦是说道方才在长乐宫我不觉惊讶,必是知晓了金俗是何人,顾问我刘彻是否早已和我提及,几句告知后,她的面色微微僵住,欲言又止的模样。

“长公主有话直言无妨!”

“自轻车将军成婚后,我尚未去探过淇泮,寻思着瑾君总来见过你了,想一问她等是否安好!”

原是惦念淇泮了,只是这画风忽然一转,倒是叫我淬不及防:“卫青近些时日一直繁忙着,上回见他可是在其喜宴上,瑾君却也未来过,然淇泮与她本就交好,长公主可是担忧她二人不睦?”

“并非是为此。我提及瑾君,夫人的面容中可乏忧思?柳淇泮毕竟随我多年,总是存了情谊,夫人不会不解!”

我轻轻颌首,端起少许酒酿一饮而尽,平阳随即建言道不妨再过些时日一同前去,我点头应允,是啊,确实该去探探瑾君可还安好。

三日后,便已传来消息,言是金俗已被封为修成君。以太后之念想,必是希望金俗能得为公主,然她也知晓不该过于为难刘彻,毕竟金俗不是刘姓。朝臣听闻皆是愕然,却也未非议,只言是皇帝孝心可嘉,为免东宫此生之缺憾迎回了长姊。

而修成君近些时日也未曾出宫,只是随在东宫身旁悉心照料。母女二人虽数十年不见,可情份怎会因分别而减丝毫。

艳阳当空,我怀抱着据儿于殿外汲取些暖意,正惬意间,却是见得东宫坐了步辇而来,笑意浓浓,应是心绪大好。

迎入了殿中,才恍然发觉未见本该随行的金俗,不免问道:“母后,怎未见修成君随同?”

25(下)

更新时间2013-10-5 19:31:08 字数:1004

 “我长女入宫有几日,惦念家中子女及夫君,顾暂且归去了,我亦是趁此时候前来探你。”

我不禁有些疑惑,东宫怎忽然会有此念。

“恍然思起了修成君,我与陛下提及,自是盼他能迎俗儿入宫中。只是圣上虽也想遂了我愿,却也仍存顾念。听他说曾和你谈起此事,你倒也是劝说我儿应允,母后确实当向你道谢!”

“母后严重了,陛下早是作了决断,只是恰巧与我提及了而已,妾也不愿母后受思女之苦。”王娡既然已与刘彻挑明了话语必也是思量再三,定要迎回金俗,刘彻也晓若是不应了太后,母子二人怕必有一番僵持。果不其然,不过是天子迟疑了几日,东宫便假装抱病催促了。那日太后的气色分明与平日无多大异样,见了修成君,言辞举动更是和常人无差。

东宫对我浅笑了一声,许是一时觉得留于长信宫有些寂寥,才前来漪澜殿与我絮叨几句,亦是为向我致谢,然此时她转了话题道:“芳阳留于你身侧服侍也有些时日了,可曾惹你动怒?”

“未有!况我二人相识多年,早知晓彼此性子,又岂会生不愉悦之事!”

“这便好!”东宫话音刚落,芳阳已是笑意盈盈地端来了几样果子,许是竹挽见食案上的果子所剩无几,命了她奉上。

“芳阳,东宫方才还提及你,你便现于我等跟前了。”

我打趣了一句,然她二人似也不显生分,相互交谈了几语,芳阳便也退至一旁。

她来我宫中已是有些时日,为事倒也勤恳,似是我二人的过往她早已全然忘却,只是需遣人去永巷走一遭时,芳阳总是争着要领命前去。如我所猜,赵通尚在永巷当值,她是不愿落了相见一面时机,我倒也当浑然不知,不加过问。

与东宫相谈后的几天,我正怀着据儿坐于殿后的秋千架上,妍儿、葭儿、桐儿正于不远处嬉戏。

忽然,觉得秋千架轻轻晃动,错愕间不禁抬首,一股再熟知不过的入鼻,已猜到了是何人。却见刘彻尽是笑意,我知晓必是他未让宫人禀告,才会叫我觉得如此突兀。

“聚精会神之样,是在思何事?”他低声问道,而我回了淡淡一笑:“妾在思此刻独缺一人。”正欲坐起俯身施礼,却是被他拦住,示意我继续坐着便是,一面又轻轻晃动着秋千架。据儿似是知晓此刻父皇在一旁,眼角扬起笑声不断。

而方才背向我的妍儿三人已是听到了交谈声,立马迎上了几步,刘彻怜爱地对我等说道:“方才你母后还言独缺一人,如今我一家四人可均齐了。”

秋千漾起未过多时,却忽然停止,我问是为何,只听得他欢声道:“怀着据儿,携着妍儿等与我同去长信宫。”

才觉察到时候尚早,他极少于这个时辰来漪澜殿,有些惴惴不安,然他的神色已告知暂且不会让我知晓前去是为何。

27(上)

更新时间2013-10-6 19:31:05 字数:1021

 手被轻轻一拉,已是与刘彻立得极近,不禁往后小退了几步,却仍是被他一把拥过,随即见妍儿等掩嘴,又急忙松手。

长乐宫中,太后正执着竹简细细查看,见我等是悉数到来,原本怀着笑意不免微微蹙眉,似是料到了些许,不过三声大母仍是抚平了她额头的褶皱。

随即她环过据儿,又遣了宫人照料妍儿等三人去偏殿。

“母后,怎未见长姊?”刘彻探了下周遭,不见修成君的身影,故有此问。

“俗儿在家中多留几日,过些时日自是来探母后。倒是不知我儿寻我是为何事,你可极少在此时来母后殿中?”

太后的神色移向了我,而我亦是有所猜测,然仍不敢断定,只是忐忑地挺刘彻言明。

“母后,中宫之位已是空缺两载,依卫夫人的品性为椒房之主未尝不可,况如今她诞下皇长子,儿臣欲予据儿嫡子之尊,还望母后恩准。”

寻思当初,东宫便是以我未有皇子的缘由,婉拒了刘彻要立我为后之念,如今却是不能再为借由了。

东宫沉了脸,背过身细细打量着据儿,予人一种不相识感,似也是在思量是否应允。

我顿愕,即刻伏跪在地,而刘彻的面容中亦是现了不自在。

忽然,东宫转身,悬着笑意,却并不急于要我起身,而是问刘彻道:“如此言,那篇皇太子赋并非是皇帝一时欣喜命人所作,而是确有此意,日后要立据儿为太子?”

刘彻直视着王娡:“儿臣知晓母后所忧,怕据儿难当大任,然母后尽可宽心,儿臣明白不可因私心罔顾立储一事,据儿”刘彻的话语未完,东宫已是拦到:“我儿多虑了,要立夫人为后,我无异议,只是立后乃是大事,陛下当是好生与朝臣商议一番才好,择选吉日、一切礼数断不可有误!”

大概是未料想东宫会应允地如此爽快,刘彻甚是愉悦。

然太后的只是两字仍是引得刘彻再次揪了心:“只是,据儿太过幼小,陛下纵使再恩宠,也不当于此时匆匆立为太子!”

“母后所言极是,儿臣如今也断不会匆忙立储。”刘彻七岁被景帝立为太子,已是足见先帝的喜爱了,据儿如今都不会言语便要索取太子之位,确实显得操之过急,想必朝臣亦是会据理力争。而刘彻未完的话语,想必是据儿岂会不成器之类。

而此时东宫才再次留心到伏跪在地的我,急忙搀扶道:“你如今身子娇弱,起身说话!”

谢过了东宫恩准,我再次立在了刘彻身后。

“你二人都归去吧,我寻思着再与孙儿处些时候,等晚些自会命人将妍儿等一同送回漪澜殿。”

此时的太后已是要打发我二人离开,刘彻倒也不介怀,我随在其身后退出了长信宫。

石阶已下,正欲俯身作别,他已是凑到我耳畔低声:“朕晚些时候再回未央宫,如今携你去它处。”

欲问是何处,已见他侧身,如方才了然一副暂且不愿告知之态。

26(下)

更新时间2013-10-7 19:30:10 字数:1031

 我默然,坐上步辇,随在其后。

然稍走了几步,我便知晓是往何处了,分明是椒房殿的走向。

下了步辇,他执着我的手沿石阶而上。推门而入,殿内一尘不染,我轻笑,有宫人每日清扫,怎会让此处看似已良久无人寝居?然多时未至此处,寂寥感仍是让人知晓漪澜殿已两年无主,空置的殿室,三三两两走动的宫人,无时不再提点着陈氏已被废黜。

“可是私心想过有朝一日会身为中宫?”

刘彻似是临时起意才有此问,而我企鹅是一本正经道:“妾不敢索求过多,能得为夫人已是莫大的恩宠,真从未思过身居此殿。”

“然朕早已寻思过让你为皇后,让你所出之子为储君!”

他并非是戏言,自陈阿娇被废后,他便急急为我去恳请东宫应允立我为后,据儿才降世没几日,一份皇太子赋便已是至我跟前。

“这些时日我会命宫人好生整顿一番,不久漪澜殿便也可空置了!”我微微颌首,随即又与他细细打探了一番。

入宫已有十载,椒房殿亦是入过多次,然今日却是忽然令我觉得有些生分。如饮水的杯盏等因无人寝居早是撤去了大半,内室中的软榻,只是在其上覆了一层薄布,不见被褥。

寻思着日后能得居于此,仍觉是否不过是自个的一美梦。忽然间,我不免疑心道,虽因据儿东宫对我和善不少,然如今日这般爽快应允却仍是令我怪异。

停留了些时候,我乘了步辇归了漪澜殿。

因妍儿等尚未归来,殿中尚显得静谧。坐于几案前,展开书卷,才发觉自个根本无心阅览。

第二日,刘彻便在朝堂上与众臣商议立后一事,而第三日,平阳已是嬉笑着至我殿中。

见我久久未提及,她忍不住问道:“夫人如今遇了喜事,怎都不愿告知我了,若非是在你心中我二人情谊浅薄?”

不过是几句打趣的话语,我自是不会介怀,然也知晓平阳所指何事。

“都尚不知群臣是否应允,怎可以为定能为后,长公主道贺可是过早了。”

“已是八九不离十,此时道贺已不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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