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作何?执笔吧,这眷书的活计可也不轻。”
瑾君面上流露着不忍见我受苦的神色,在我的一句提点后,长叹了一口气,在展开的竹简上眷起了字。
时日税过得艰辛,却也一日日的捱过去了。除了每日浣洗的衣物还是甚多外,苏掌事到并未难为过我与瑾君,这点较我格外心存感激。
每日的眷书,倒也成了我每日的乐趣。《诗经》、《道德经》、《孙子兵法》等等,短短几月的时间,到也眷了我好几册书。有些是寻常的书卷,有些则是难觅的佳作,这眷书责罚,倒是让我长了不少见识。我都不免怀疑,太皇太后其实是对我极好的吧,否则哪会让我做这之前必须费神抽了时间、一番恳请借来了书卷后才能静心阅览的活计?
这一晚,瑾君突然提起了无趣。
“你说夜黑了,我二人就共伴着烛火并无多言,可是太无趣了?”
“这样的时日你我都已过了几月的时间了,怎就今夜你觉无趣了?若非是想让我感慨,这烛火能有你一佳人伴在一旁燃尽,泪干也该无憾了。”我只是不愿放过这机会打趣她。
“看来我此生宿命便是让你取笑。”瑾君放下了笔,双手托腮,似是无奈的怨道。
“尽说些不着边的,如实道来吧,别憋在心底把你闷坏了,我可赔罪不起。”
盈盈含笑,终还是得言归正传。
“不妨跟我多谈点你家人间的趣事吧,也好在这月圆团聚的夜解些思亲的苦愁。”
23心悸
更新时间2013-5-24 19:30:46 字数:2050
她怎会突然提及我的家人?我不禁转头望向了窗外,因是三伏天了,顾开着床就迎凉风袭入,见得那高悬的明月果是圆润得很,虽不是中秋,然那圆月还是提点着团圆的意蕴。我不再多深思了,欲娓娓道来:“好啊!那我就先谈兄长之趣事。”
正想说来,却被瑾君生生打断:“子夫,你要不由幼及长谈吧!可否?”
“不得不让我浮想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你是惦记上卫青了?”
瑾君的面容瞬时绯红一片,微微垂首怨道:“尽是胡言。我只听你提及过卫青的只言片语,素未蒙面,何来惦记。”
“好好好,瑾君,是我错了,是我误解了你一番单纯的关切之意。”我忍不住捂着肚子强行将笑憋住。
“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连着重复了三遍,我只能依了她,赶忙接着说道:“那我问你,那你寻思着卫青该是何模样?”
“既你二人是姊弟,那音容中必有几分极似,我心底是寻着你的模样勾勒他的面貌。但取代你的柔和,必是男儿气概。”
“你还真是能揣测啊。若是有缘指不定你二人能得见,到时再评论不迟。”
瑾君不依不饶,我只得截了几件卫青幼时的趣事,诉与她听。
她二人真是会成有缘的鸳鸯吗?虽然现在此事还难探踪迹,我也不晓何时能再见卫青,仍难控制了自己不去寻思。
这一日,暴雨如注,仿佛也是在可怜我与瑾君。
“宫中还能寻出比浣洗衣物更简易的活计吗?你二人细细看看,浣洗居然会将皇后很是珍爱的深衣给扯破,是不是故意的,已泄私愤?”
我与瑾君拿起木盆中最底的一件深衣,却见它是破损的,不禁诧异万分,还未等我们回过神,苏掌事已是悄然立在了我们跟前,怒斥着。我与瑾君直其身,低头听着责骂。
“你二人自求多福吧。我也只得与你等同去回禀了皇后。若中宫肯宽恕,那是尔等的福气,若是中宫怒气难消,你二人受罚也是应当。”
外边,雨水倾泄而下,撑了一把小伞,随在苏掌事身后走在了前往椒房殿的路途中。这伞似是不起遮挡的作用,布衣还是被雨水打得尽湿。
苏掌事与椒房殿外的宫女说明了几句,那人急急进去回禀了皇后,才没多少时间,那人即引了我们入殿见过中宫。
坐着的皇后,一手依着几案托着头,一手拿捏着那破损的衣裳,满是怒色的望着我三人,我三人行礼后,她压制着怒火质问:“苏掌事,这究竟是怎一回事?竟坏了本宫珍爱的深衣!”
“禀皇后,是她二人浣洗衣物时太不慎,奴婢也有失职之最!”
“罢了,你是掌事,怎能每一个宫人都留意到,就尚且不罚你了。”
苏掌事急忙叩首谢恩。
“本宫很不想见到你二人,可是你等却偏偏现在本宫面前。坏了我的深衣,就休怪我责罚了!”话语到这儿,她顿了顿,我知此次必是活罪难逃了,只见她对着苏掌事吩咐道:“她二人归去的途中不得撑伞,回到掖庭,叫其跪于井旁思过,直至雨止!”
一字一字,分明听得了她对我与瑾君得恨意。然也只能回道谢中宫宽仁之恩,奴婢定当铭记。
来时撑着的小伞被收在了苏掌事的手中,雨珠不是低落,而是狠狠砸在了我们身上,寒意渐渐深入骨髓中,甚觉难以忍受。瑾君已是连打三四个喷嚏,许是有些受不住了。
井水旁,我与瑾君不得不经受着雨水的鞭打。过道上经过的宫人依旧步伐匆匆,没有一丝于心不忍的目光。
跪于雨中大概一个时辰了,身子慢慢有些发烫,而一旁的瑾君更是虚弱的很,倚靠在了我肩上,说着着实难受,让她倚着休息会儿。
她的面颊触到我的肩上,顿觉火辣的烫,她应是比我病得更甚。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已是撑不住,倒地而去。我一面扶着她已是疲软的身子,一面大喊着叫唤苏掌事,她很快从不远处走来,可身后却随了方才我们入椒房殿前前去通告的宫女,那人定是奉了皇后旨意来监察这儿,我弃了叫苏掌事为瑾君请位医工的念想,只求赶紧让这雨止住吧。
大约半柱香的时光,雨水真止住了,我对着身后的她们说道:“我二人所要受得责罚可是尽了?我可带她回屋休憩了吧!”
苏掌事面有难色的望向身旁的椒房殿宫人,那宫女点点头,便转身离了掖庭。
此时瑾君恢复了些直觉,依着我,踉踉跄跄往前走着,而苏掌事只是在身后不断得叹气,却也不敢唤人扶瑾君一把。
幸得与我二人所居的屋室不远,很快便能撑到。
到了屋室,我也浑身无力,但清楚必须赶紧换下这身全湿的衣物。掩了门,急忙为瑾君褪去了布衣,换上身已晾干的,便将她安置于榻上。但我刚换完衣裳,将散落的湿衣随意堆放于一木盆后,想着得为瑾君寻个医工瞧病。
开了门,发觉是赵通,他叫人放下了书卷后,我心急如焚得问着:“宫中有位王姓的女子医工,你可知去何处寻她?”
他似是被我的这幅慌张样弄得不知所措:“我知道知道何处去寻,只是究竟发生何事了?”
“别再耽误时辰了,劳烦你引路,日后再作解释。”
赵通应了声好,疾步走在前头,我随着觉得很是辛苦,却还是希望能够再快一些,再迅速一些。
早是忘了来时路的我终于见到赵通于一门前止步了,他替我扣了门,门应声而开,那人便是我于椒房殿偏殿见过的妇人。
“你进去吧,我在外边候着。”
“王医工,”一声哭喊后,我跪在了她跟前,她赶忙扶着我的双手,“可还记得我?”
她觉察到了异样,用受触了我额头,面色大惊:“记得,只是,你身子怎这般发烫啊?”
“我不打紧,只求医工还记得当日的允诺,瑾君病甚,恳请您屈身前往治疾!”
看着我满是泪珠,她不禁动容。
24病愈
更新时间2013-5-25 19:30:33 字数:2053
“反正我正好闲着,就随你走一遭吧!”用袖口拭去了泪珠,在赵通的引领下,我们三人终到了寝屋。
我觉身子很是无力,索性伏靠在榻沿上让自己觉得舒适些。
“我还有活计,就先归去了,若是有求,再来寻我无妨。”
我吃力得抬头颌首,却是无法喊出一个字了,谢意难以言表。
在赵通退去的同时,王医工为瑾君把了脉象,在额头试了她的体温,言道:“不算有大碍,服几剂退热的药酒能很快大好。”
“那我就心安了。只是宫内,我又能向谁讨要药材去?”
声音虚弱的很,说完后,实在撑不住,头重重得搭在了榻上。
王医工执其我的收,搭了脉,摇头说道:“你亦是烧得不轻。只是你身子比她硬朗些,才能强撑到现在。我夫君是太医令,求请他取些寻常的退热药应不是难事。”
快步出了屋门,为我等汲了冰凉的井水,她又折返了回来,嘱托到:“我去替你二人熬药,这段时间,就先用湿手巾敷在额头退热吧。”
“多谢了!”
王氏绞了两块手巾放置于我与瑾君的身上后,为我二人忙绿去了。
我们二人定是命不该绝,才会叫我遇了王医工,瑾君,你我都要撑下去,切不可轻弃了性命。
心底一面想着,一面却昏睡了过去。梦见了母亲领着幼小的我,在山林里寻着果子,因甚是愉悦,我们相互追逐着,追着追着,却见母亲纵身跃下了山崖。想大喊不要两字,却是被灌了哑药般失语了。
心猛地一惊,将自己从梦境中拽回了。触了触那敷在额头的手巾,已如从温水中钢浸润一般。将两块手巾扔进了盛有井水的木盆中,只知使了好大的劲才将水渍绞干,又覆到了瑾君的额头上,她的娥眉紧蹙,嘴角微微抽动,晓她现在很不舒适,却也只能盼王医工能早些来。
再次昏睡了过去。不知何时感觉身子正在被人摇晃,强睁了双眼,才发觉是王医工端了药水坐在了我面前:“您来了。”
“咳,你怎不躺在榻上,这般跪卧着对身子不好。”
“不打紧,瑾君可喝下了?”
“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她人。来,赶紧先把这药喝了。”
一口一口吸允了好久,终将这药全灌入了腹中,王医工扶起瑾君得身子,将药慢慢倒入其口中。模糊了视线,当再次醒来,发觉屋室内的烛火燃着,双手撑着直其身,感觉轻巧了很多,应是药效显现了。触了触一旁的瑾君,发现她也不再是火烫一般的体表。
“你终于醒了,可好些了。”
“王医工,难道是你一直在照料我二人。”
“喝完了药,你倾倒到了地上,瞧你二人如此虚弱,我怎能安心离开?便留了下来,将你扶至床榻躺下,为你俩不断换着手巾。”
“扰了医工为我二人治病,大恩难言谢啊。区区一链子罢了,却让医工这般恩待,着实有愧。”
“这一切并不只是因链子。我生有一女,年龄与你相仿,面容中又有几分神似,怎叫我不对你有怜爱之意。”
原是如此。
“那她现在何处?”
“已是出嫁了,平日难得见上几回。”还未及我说上几句,王医工接着关切询问道:“我瞧见了木盆中湿漉的衣裳,你二人可是淋了雨?”
我轻点着头,她紧握着我的手:“究竟是怎回事?看你二人的病样定是在雨中的时候甚久,为何不避雨,无故得受了凉,叫自己吃苦。”
“这不是我二人自寻病痛。今日浣洗衣物至盆底时,发觉皇后钟爱的一件深衣已被扯破,苏掌事不容我俩说明几句,便带了我与瑾君去椒房殿请罪,中宫不悦,罚我跪于雨中直至天晴。”
“原是这样,嗨,真是难为你俩了,只是今后留心着点,别不慎坏了皇后的衣裳。我听闻,前几日陛下与皇后提及过你,结果帝后不欢而散,圣上也已许久不曾踏入椒房殿一步了。中宫有所不悦,也是在所难免,你可谅解些。”
王医工似是在有意提点着我什么。难道是帝后因我有些不快,皇后迁怒于我,才寻思了这法子来治我?毕竟我与瑾君都清楚这深衣的破损与我二人绝无干系。我不敢多想,若真是如此,那即是我害得瑾君抱病与榻上。
“我已耽搁了太多时辰,不便再久留了。”
王医工正欲转身,看着一旁依旧酣睡的瑾君,我唤住了她:“请教瑾君何时能复醒?”
“染病又加连日劳累,嗜睡是寻常的,宽心吧,明晨她定能痊愈!”
听王医工这一言,我悬着的心终安然置下,侯在瑾君旁,等着她醒来。
风雨过后,往往是晴天,一劫逝去,迎来的是安宁的时日。此次病愈后,我与瑾君又习惯了重复着浣洗、眷写的生活,一切又归于往常。
转眼到了八月中秋,外边好是热闹,一派喜庆的气氛,忙忙碌碌中众人的面颊都挂着悦色。
月圆人团聚,怕也只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原本应当尽兴的月夜,我与瑾君只能静坐在屋室中,不免触景伤情,相顾无言。凝心眷书,忘了那一轮月色,才是明智之选。
“你二人可还真呆得住,何不随我前去游玩一番。”
赵通含笑于门外唤着。
“建议是极好,可这书卷还不曾眷写完呢!”瑾君一面嘟囔着,一面眼神不断望着外边,应是极想从了赵通随去嬉玩。
“你安心随去吧,我会将你的一份一同卷好的。”我一旁劝着,寻思不就是多眷一两个时辰嘛,又有何妨。
“放心吧,我已替你二人打点好了,今夜哪怕不眷书亦不会受责罚。”赵通信誓旦旦得保证着,而瑾君却是追问此话当真,赵通笑答他何时欺骗过我二人。
“瑾君,赶紧去吧,别耽搁了时辰。”
“据此言,你不愿去?”赵通直视我问道,我只得解释:“免得路途上遇了太皇太后与中宫,坏了其大好的心情。”
“你多虑了,随我来即是,若是有任何差池,我一人担待。”
25中秋之乐
更新时间2013-5-26 19:30:52 字数:2018
见我面有难色,赵通又补语:“况且,独留空屋,岂不是更平添了思亲的苦楚,到不如随去的好!”
“这,怕是不好吧。”还在犹豫不决的我,已是被瑾君拉着手向外走去了。
也罢,入宫中半载以来,一直尽是提心吊胆,少有安心的时候,趁今日倒也恰好去纵情一番。
没走多久的路,便远观到了一亭台,亭的四角扬起,盘龙镶在亭盖的正中央,再往前是一潭清池,这亭台与旁边燃着烛火的灯座共映在池水中,又加一轮圆月做点睛之笔,用美轮美奂赞叹绝不为过。
“宫中还有如此清幽之处啊!”瑾君一脸的欣喜,被困于掖庭太久了,哪怕只是到宫中其他的地方走动都能引得愉悦一阵子。
“此处人少,又景致极好,顾领你等来此,能博开言赞誉,也算我没寻错地方。”
“我才说了几字,你倒是长言大论了。”面对赵通的讨好,瑾君使了些小性子,我在一旁难掩浅笑,这时她对着我嬉笑道:“若不是我硬拉你来,你就赏不了这景致,独有痛悔的份了!”
“是是是,不听你言,必是追悔莫及。”含笑答着,又不禁问赵通:“为何此处不见宫人的身影?”
“中秋的席宴要备的佳肴等自是比平日多不少,太皇太后俭朴,不愿多费钱两供养些平日的闲人,这到了节时,宫人都被遣去忙碌了。我等是有幸的,如此节庆还得抽闲。”
“哦”说话间,已是到了亭台前,却见亭间放置着一木琴。
“有琴甚好啊!听闻卫氏您本是平阳讴者,弄曲应是信手沾来,何不弹奏一番,添了几分兴致。”赵通见了这木琴,先是满脸的诧异,随即又作建言,博得瑾君的应声附和。
“甚好甚好,若是今日无法听你一曲,怕是会成我此生最大的缺憾。”
我警觉到:“亭中怎会无故有琴?怕是其主就在近旁,我等还是去别处一走吧!”
“这琴并非名贵,只是一把再寻常不过的木琴,是一直在此处供路过之人闲暇时抚的,不必多虑。”
“还不快些过去。”瑾君急急得催促我,她正欲往琴边走去,却被赵通止住了,他重重扯了一下瑾君袖口说道:“你去那儿作何?若非是想先抚琴一曲?”
瑾君赶忙撤步:“我还是不献丑了。”
“你二人可是觉揭我短是件乐事?为宫人前抚过琴不假,可已半载未触过琴弦,怕是一曲就叫你二人欲逃离了此处,大好的心情岂不被我断送?”
“你再多言拒绝才是真真断送我等的兴致。”瑾君不愿了,轻轻推拉着我往前挪步。
“别浪费了这绝好的机会,谁能料你下次触琴又得侯多久。”
赵通的这番话有些打动我了,是啊,琴下次我何时见都是说不定的事。
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了琴前。没有坐席,膝盖只得触碰着坚硬的地面。
突然发觉,琴前系着一玉块,极细的绳索一段系着琴弦,一段系着玉块。那玉块我再熟悉不过,它随在我身旁有一载,可是三月三那日我不是已经交还于天子了吗?我不动神色的将玉块扯下,一只手拂过琴面,另一只手则将玉块藏入袖口中。因他俩背对着琴的正面,顾方才没发觉这玉块,而我细微的动作应也没被他二人所能察觉。
为何玉块现于此处?这其中可是有他授意,还是另有她人别有用心?
猜不透的我连自己都未意识到琴间已溢出了三月三所献的曲子。本以为指法什么的都已忘却的所知无几,可在触到琴弦的一瞬,却又变得熟知起来,已是生硬的指尖倒是依旧拨动弦线自如。
这一曲,与其说是奏与他二人听,倒不如说是我希望刘彻此刻就在近旁,能了解我的殷殷期盼。
终了,我直起身,言着:“我已献丑,你俩也不准闲着,赵通,你可会弄琴?”
“略知一二尔尔。”
“那甚好,赵通,你抚琴,瑾君,你自是难逃作舞,也让我尽兴一次!”
“技艺精湛,还是由你继续弹曲吧,我怎敢在你面前摆弄反倒叫你等贻笑。”赵通急忙推脱,而瑾君得话语也赶快随上:“子夫,你就别难为我了,那姿态只叫人觉得是在群魔乱舞。”
“一拒尚可,不许再拒,我都献丑了,怎能应了你两人只是在一旁静观?”
我推拉着瑾君立在了亭台中央,而又示意着赵通赶紧入座在木琴前。
他两人执拗不过我,只得从了。微风袭过池面,泛起几阵涟漪,水中的景象在破损与复原间不断来回。曲入耳,舞入目,让我觉得很是享受。期间,不免伸入袖口抚摸了玉块几下,随即又将其毫升珍藏。
出来时,带了些许糕点,此刻正是美食美景共享的绝好时候。
天公不作美,原本高悬的圆月逐渐被靠拢的乌云遮挡,可是又要起风雨了?
“时辰也不早了,瑾君,我二人回去吧,若是落雨了再归,怕是会狼狈得很。”
瑾君愉悦得点头答应,赵通作了声极对,也就散了,各归各处而去。
回到了居住半载多的屋室,想着离平日的寝睡还有一个时辰多,便执起送来的书卷,翻阅起来。
瑾君却是拿着书卷选择了眷写,但当我偶尔抬眼时,却见她目光直视着窗外,似是盯着飘落的雨丝在寻思,手中的笔也早已置下。
“看你一脸凝神的模样,究竟在思些什么?”
我打趣着瑾君,她却头也不转得回我:“漪澜殿的宫人在我入掖庭前待我多好啊,不乏有人巴结我,可如今我来浣衣局已半载了,她们中无一人哪怕是私低来探我一次,可见这宛然成了我的痴心妄想。”
听闻她的这般感慨,我更是不解了,都来这儿差不多百来个日夜了,她从未提及过漪澜殿的宫人们,怎就今日突发奇想地念叨她们了?
一切太过反常,我关切地追问:“发生了何事,叫你忽然感伤了?”
26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3-5-27 19:30:52 字数:2032
瑾君依旧手托腮帮回到:“正眷着平原君田文的事迹,不免有所触动而已。”
“好端端的中秋,尽胡思些什么。”
“人平原君食客三千,不曾怠慢他等,一朝有人于齐王前诋毁而被罢黜,诸客皆去啊如今我是可理解他但是的心境了。”
“寻常小事罢了,倒叫你感伤连连。冯驩不是劝慰平原君言贵多士,贫贱寡友,事之固然也吗?指不定哪朝你得迁了,那些宫人围你身旁都恐不及呢!”
“嗨,也不是怪她等,只是真心有些想念了,不知何时能再见她等。”
看着瑾君黯然神伤的模样,我很是不忍,说着:“你是极想出了这掖庭去吧。”
“是哈。”很是愉悦可身影也压得较低,继续道:“听你之意,可是有法子叫我俩不必再在浣衣局当值了?”
看着她欣喜的眼神,我虽也希望自己的回答能是肯定的,可还是得实言作摇头状:“我若有法子,也不至于困顿于此半载多。”
瑾君得神色黯淡了不少,我劝道:“大好的中秋就别寻思着些事叫自己不快了,否则今夜赵通唤上了我俩去走动一番,心绪好些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也是。”随即又低头卷写,我则是继续翻阅受伤的书卷。
夜至三更,听着她重重的呼吸声,我知瑾君已于我身旁酣睡了,我睡得几浅,外头枝叶被风吹得拂动的细微声响,便把我唤醒了。不禁想着那玉块究竟是何意,是至此不相干,他如弃玉块一样弃我,还是说叫我明白他此时尚惦念着我,是不得己才让我在这掖庭当值。
思绪颇乱,想不明,本寻思着将这事告知瑾君,可却一直未出口,也罢,有些事还是藏于心底吧,告知她,不过是多了个与我一道猜测的人罢了,又解不了刘彻究竟是何意。
一面胡乱想着,一面指尖在榻上不断划动,重复着刘彻两字,本已渐渐适应宫人的生活,告诫自己不要再有妄想了,可这玉块,又彻底扰乱了我的心境。
之后的一月多,未有任何的不寻常,时日如往常一般在浣洗与卷写中来回,悉心珍藏着那玉块,每当不悦不快时,思着那夜重获玉块的事倒也能得些宽慰。
转眼间,到了九月末,十月即是一年的岁首,宫中尽是一派辞旧迎新的喜相。只是这一切和我与瑾君并无多大的干系,浣洗的衣裳倒是愈发的多了。当手从木盆中提出,看到的是手掌泛白得叫人不敢置信,难以联想这便是刚来时的一双纤细手,。或许当我能从浣衣局出去,许是这双手也只能做些粗重的伙计了。
再过几日便是新的一年了,到了夜晚大多的宫人依旧忙碌着。烛火下,此时的我与瑾君倒是显得闲适很多。
“两位,太**中换下了帷帐、被褥等不少布制品,苏掌事遣你二人去取了来,明日好浣洗。”一位宫女来到了我们屋室寻我与瑾君,不紧不慢得复述着苏掌事的吩咐。
“敢问你是?”因觉得面生,我不免多问了一句。
那人作语道:“我是长乐宫永宁殿的宫人,因宫中诸宫人都繁忙得抽不出人手搬运衣裳等,被太后遣来向苏掌事要人,随去取需浣洗之物,苏掌事叫我直接来此寻你二人了。”
我与瑾君在她话语间早是起身,瑾君应了句:“哦,那麻烦您引路了。”
随去的路上,不断责怪着自己的乌鸦嘴。白天时还寻思着许是日后只能做些粗重的活了,不料应验得这般快,夜晚就被人遣去搬运了。
那宫人引我们到了永宁殿的一处偏殿,喊了声进去吧,她便转身离去了。按理说,她应是指点完我们要取走哪些,然后看着我们离了永宁殿再去复命才是比较合情的,面对她显得异常的举措,我很是疑惑,却还是径直地推了门进去。
偏殿内却只有一人,她背对着我与瑾君,手执绢画,似是在细细观赏着,身着全黑的深衣,那身影极似我熟知的一人,却是一时想不起她的称呼。那人察觉了门被推开的声响,回转身,一脸的笑意。是她,我不禁大为疑惑,难道方才这一切只是她寻得一个借由,为了能于我碰面。
我傻愣在了原处,却听得瑾君已是欠身行礼:“奴婢见过长公主。”
平阳示意瑾君免礼后,又打趣我道:“怎么,半载不蒙面,你都识不得我的面貌了?”
“长公主之音容,奴婢此生都难忘,只是不曾料能在此处再见长公主,一时不知所措了。”
当我恭下身欲行礼时,平阳赶忙扶住了我,言着不必如此见外。
“今日唤你来,是有些事儿要对你言明。”
平阳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不断扫向瑾君,我明白了她之意,含笑解释着:“瑾君与我相处甚久,早是如自家人般可信。”
瑾君知晓平阳是不信她,欲叫她回避,她略显不快,却还是强颜含笑回到:“长公主信不过奴婢本是情理之中,却是为何又唤了奴婢前来。”
“以前我伴母后去漪澜殿转悠时见过你几面,嘴倒是依旧伶俐的很。听母后言你二人半载来几乎形影不离,若是只唤了子夫前来,难免叫人觉得怪异。你也勿怨我多心,处处小心着点总没错。”
“还请长公主勿怪罪奴婢一时赌气。”瑾君伏地叩首,而平阳执着我与瑾君的手坐到了几案旁。
平阳刚坐下抿了一口温水,便听得外边有人叩门说着:“长公主,汤药煎好了,可否容奴婢端了进来。”
“不必了,你且将汤药温着吧,过些时候我会过来服下。”
“长公主可是身子有恙?”汤药,难免叫人想着治愈病痛,我才小心翼翼得问着。
平阳的指尖拂过腹部,溢着笑意垂头答道:“身子是有些变动了。”
刚入屋时,是觉平阳的腹部微微隆起,以为只是有些肿胖,没往别处作想,她这幅欣喜的模样,只能是。。。。。。我立马寻思着恭贺的词句。
27事有所异
更新时间2013-5-28 19:31:07 字数:2004
“长公主是有身孕了?真是值得大贺之事啊!”
平阳点头,溢着的笑意更浓了。瑾君在一旁也急忙说着贺喜。
“腹中孩儿有几月了?”
“三月有余,离降世可还有些时候。”稍稍顿了顿音:“可别只记着为我恭祝了,且问你怨过我半载以来对你不闻不问吗?”平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一副诚信想问又倍感自责的模样,我含笑复道:“长公主对我的好一直铭记于心,没齿不忘,半载来不闻不问确是不假,可那必不是长公主本意,其中自是有难言只隐。”
“你懂得体谅,不怪罪叫我心安不少,不过我唤你来可是有要事与你言明。”平阳执着我的手缓缓说道:“这半载真是苦了你了,不过陛下可还惦记着你。太皇太后与皇后离把你彻底遗忘已是不远,圣上寻思着趁此年初喜庆之时,与太皇太后提及身旁照料起居的中人一个个都粗手笨脚,实在窝心的很,也恳请了从掖庭抽了三四个人去伺候圣上,其中自是少不了你!”
平阳笑得更欢乐,她似是极确信之后的一切不会与意料中的有任何差池。
我听罢,更是喜上眉梢,一是能得出浣衣局,岂不是我一直期盼的吗?二是离上次相遇已时隔如此久,刘彻心底还能惦念着我,怎叫我抑制得住大喜?那玉块之意相必不是丢弃,而是在提点我他并未是薄情之人。
“瞧你,笑得都掩不住嘴了。”平阳的打趣叫我意识到了自己一时的失态,赶忙微微低头说着:“承蒙陛下与长公主惦念,能离了浣衣局,侍奉陛下左右是我都不敢企盼的幸事。”平阳的嘴边稍稍抽动了一下,但余光扫过瑾君,又淡然地抿了一口茶水,摆手吩咐:“此处毕竟不是你二人久留之地,取了浣洗的衣物便归去吧!天寒了,多留心自己的身子。”
“诺!”我与瑾君同时应道。
起身前,我忍不住追问一句:“敢问长公主,我家人可一切安好?”
平阳轻轻点头:“有我在,不会苦了你卫家的人,一切安好,只是她等几人太过记挂你罢了。”
俯身示谢后,推开了门,才发觉引我们前来的宫人已立于门口候着,领我们取了需浣洗之物,我二人既走在了归去的途中。
沿路,虽有拂过脸颊叫人生疼的凉风袭来,但风光正好,在烛火的装点映衬下,映与眼眸的景色都觉得是独好。
侧脸往一旁的池面撇去,却见瑾君的面颊紧绷着,没有扬起哪怕一丝丝的笑意,我不禁诧异询问着:“为何是一张苦脸?何事叫你不快了?”
瑾君回了神应着:“哪有?全是你胡言!”
“我胡言?都已撅嘴了还诬我胡言。”
“好啦,你察觉敏锐,我瞒不了你。只是觉得这木盆好是沉重,感觉不快而已。”
“我以为是出了何大事,叫我徒劳忧心,原来只是小事一桩尔尔。”我一面一说,一面要瑾君将她木盆中的浣洗之物取出一些放置于我之处,却被她一口回绝了:“虽有些不快,可还不至叫我疲累,步子再快些吧,别尽耽搁时辰在路上。”
“嗯!”答应了一声后,又愉悦得加紧了步伐。
本以为今天不过是寻常的时日罢了,没想居然能够再见了平阳,而卫青等一切安好的消息也让我一直记挂的心无需再苦闷的自作猜想,想着他们在何处,身体可否康健,家中是否有恙。
刘彻,真得无需再侯多久我们便能再遇了吗?思绪杂乱,搁笔欲让手指停了卷写,执了一卷诗经,里边的词句总觉有不少是我此刻想言的。思之甚,逝去了百来个日夜,却依旧能将他记得清晰,若是叫我做一副绢画,勾勒他的面貌必是容易得很;情之切,此刻的祈愿便是我的跟前能有一木琴,借着乐声诉我欲诉。
可是,此时摆在我前的只是一陈旧的几案,指尖在其上不断划过,作着拨动琴弦的动作,瑾君察觉了我的异样,我故作无事的起身走到窗柩前立下。
天上悬着的只是一弯勾月,残缺的只剩几条弧线,遗落的月光也是虚弱地很,不足让人于道上看清前方的路。
瑾君随到了我一旁,浅浅地问着:“长公主的一番话,可是让你今夜无法静心了?”
虽然瑾君说得不错,可我依旧倔口:“哪有,只是觉得眷书有些无趣了,走到此处探探外边的景如何而已。”
“不肯说差一句话,不愿实言相告,你我还需这般小心翼翼得提防彼此吗?可真叫我伤心了,半年来同苦的情谊却换不得尽信。”
瑾君得一番话说得叫我好生怪异,其中的语调夹带着悲意,猜不透怎会突然这般反常,但看着她一脸的阴郁,我急忙解释:“不是不信,祸从口出,有些话语还是不出口为好。况且你心知肚明,又何必故问。”
“也对,是我多心了。”忽然话锋一转,她问道:“你心底不曾忘却那人吗?”
我默不作语,只是轻轻点头。
“可你明明知晓他坐拥天下,能予你的不过是一时的恩宠而已,你为何还不忘思起他?难道你不曾私心想过与一只一心待你的良人相守?”
她的问语让我怔在了原处良久,原本还欣喜的我此时多了几分深思:“你今日的话语好是奇怪,我怎觉得你不是我识得的瑾君?”
“只是有感而发,立于你身侧的依旧是之前的瑾君,是你不曾思过我方才的问话,以致觉得我生疏了?”
我浅浅一笑,直视着她答道:“我怎会没思过。我企盼过只得一心人,即使是时日再艰苦,我依旧愿意,若是无法一心待我,哪怕锦衣玉食我也会想法子回绝。当初只是一面之缘,却叫我不断想着与他能再遇,但当知晓他是君王,他无法许诺我相守一世,可我仍然断不了对他的思慕,你知是为何吗?”
28出乎意料
更新时间2013-5-29 19:31:07 字数:2027
瑾君被我的话语所惊,抽动着嘴唇挤出了几字:“愿细听。”
“若心底只思着一人,哪怕他无法给予你所愿,就算只得在一旁侍奉,你依旧会甘心随着他,因为当你思慕一人之时,你对良人的一切祈愿都已弃了。”
“好一句对良人的一切祈愿都弃了。许是我难以明白其中之意,不过已清楚缘何你今日这般欣喜。”
“你可是有言要吐露?”
“陛下欲让你出了掖庭,是件喜事。不过事未成前,不对她人流露半字才好,免得徒生了意外,反倒是浣衣局的时日都无法安神了。”
“这个我自是明白!”
“若此番竟不能脱身掖庭,可会心有不甘?“
“为何你会认为我二人无法脱身?不过即使真如你所言,我亦不会心有不甘,因为或许那便是我的命数。”
心中仅有的一丝喜悦已是荡然无存,瑾君只是冷冷地回了句那便好。
我心中存的异样感愈加的强烈,但看着她不再作声了,也便移了视线望向窗外。
不经意间,她又开言道:“能得良人是多少女子企盼的,可你愿信这世上有刎颈之交嘛?”
“得一心人,夫妇和顺,又能得刎颈之知交,无言不谈,一世无憾矣。若说我有如此知交,那便是你!”一面说着,一面递了盛有温水的杯盏与瑾君。
“你真视我为可推心置腹的知音?”我赶忙应了头。
瑾君抿了口温水,神色忧虑得说着:“可即使如陈馀张耳,终还是有疑心、相互残杀的一朝。”“既已疑心,又怎可称之刎颈之交。”
“那你之意,是断断不会疑心于我?”她侧身直视我,面容悲楚得追问。
“我若疑心你,这宫中又有何人可叫我尽信,你着实多心了。若依旧叫你无法安心,那我发了毒誓可好?”
瑾君与我手指紧扣,阻拦到:“不必了,只要子夫你能谨记今日说过的绝不会疑心我!”
我虽觉得很是怪异,然还是急忙点头回应。
又沉默了片余,我忍不住问道:“今日你的心绪为何如此不佳?不会只是如你所说因搬动了些沉重的衣物吧?”
“还是被你察觉了其中的端倪。子夫你可还记得与长公主相问家人是否安好一事?”
我舒着气答道:“自是记得,他等安好,我也心安了。”
“你尚有亲眷可惦念,而我于这世上已是孤身一人,每每及年初,总会忆起与父母共处愉悦的幼时,不禁悲从中来。”
“你可真叫我惊出一身的冷汗,从永宁殿出来,你就一副心不在焉戚戚然的模样,让我不禁忧心你是否遇了难事。”
“是瑾君我的大不是了,在此赔罪了。”
“你极少谈及家人,可否与我相诉,也算是解你几分思忆苦?”
“家人已故去多年,记得模糊了,不提也罢!”话语刚落,她的峨眉又起了些悦色,建议着:“何不谈及下你的家人,才好叫我解几分思亲的苦楚。”
“你之意是在卫青吧?”
“知我者莫若子夫,那还不遂了我愿?”
我有些好奇,瑾君怎就盯梢上了青儿,也罢,那就从了她的意思。
几日的欣喜等待,却是无果,又侯了约半月的时日,还是未有任何的异样。难道真被瑾君言中,其中出了岔子?还是刘彻改了主意,不愿因我而惹怒了太皇太后。这一日,雨水纷纷,天色昏暗,思着这些不禁心烦意乱,眉头紧蹙。瑾君问了我句可是身子有所不适,我回了无碍两字又低头浣洗衣物了。
过道上,一宫人往门边走去,手中提着木盆,里边放置着晾干折叠好的衣物,应是正欲将其送回。在另一侧过道的苏掌事唤了声燕婉,她便将木盆置下,撑了伞欲过去听苏掌事的吩咐。却因走得太急,在石阶上打滑,摔得很是厉害,虽忍着不叫疼,面色可是狰狞的很,倔强地想撑起身子,却是难以如愿。
见状,苏掌事打伞小走几步过去,小心翼翼得将其扶起走到了过道中。燕婉是苏掌事的侄女,平日自是对她喜爱有加。
“可是摔伤了?”
“苏掌事,我并无大碍。”语罢,欲小走几步让苏掌事却行她所言不假。
性子着实倔强,可是刚提了左脚身子便摇摇晃晃了,苏掌事只得摇首阻拦:“罢了,行步都作不了,还言无大碍,岂不是欺人欺己。”扶着她难以自立的身子,掌事又说道:“只是这长公主的衣物得赶紧送去,你伤着了,可怎办?”
如今的大汉长公主只有平阳一人,那么也就意味着平阳如今尚在宫中。多日来蹙紧的眉头稍稍舒展,想着何不借此机会向平阳询问其中是否出了岔子。
将双手用井水清洗净后,我迎到了她二人旁,稍稍欠身:“既然燕婉不慎伤了,那恳请掌事让我代劳替她送去吧。”
苏掌事的目光中显露着迟疑,我立马明白了其中之意:“掌事尽可放心,我与瑾君的衣物已近浣洗完毕了,不会耽误了活计。”
“那好,就有劳你去一趟永宁殿了。燕婉,可别忘了致谢!”
燕婉含笑言了句辛劳,大谢,我即端起置在一旁的木盆欲撑伞离去。而瑾君此刻几步走到了跟前,问道:“要不我与你同去?”
“只是少许衣裳罢了,何须劳动两人,我一人足矣。况且,耽误了活计,也不好向苏掌事交代。”
只走了没几步的苏掌事转身言着:“瑾君,你就不必随去了。”
瑾君应了声诺,面色中似有些失落,而我则是不顾雨水溅起打湿了布衣的边沿,疾步向长乐宫赶去。
心中早是寻思过无数种平阳可能的解释,然到了永宁殿还有十几步的距离,上次引我与瑾君前来见平阳的宫人急急随了上来,神色慌张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一面又拉我走向偏殿。
“燕婉不慎伤了,我替她送来长公主的深衣。”
“太皇太后正在与东宫和长公主闲谈,不便打扰,你置下便赶紧归掖庭去吧。”
29暗疑
更新时间2013-5-30 19:31:03 字数:2042
她似是不愿我多久留,将我引到偏殿取走木盆中的衣物后,又言了句:“我会于私底和长公主说明你来过。”便叫我赶紧提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