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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erly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9

不祥之感亦在我的心底暗生,果然,两残却的绢帛一合,竟是完整,自然那诗经中的汉广之词句也全了。

刘彻面容僵硬,抽动嘴角狠言问道:“皇后,你怎会有另一半?”

中宫徐徐应着:“今日臣妾遣绾尘为卫姬送去赴宴的深衣,顺道让她将卫姬换下的衣物一道送去浣衣局,这残缺的绢帛即是从她衣裳的袖口中取出。臣妾思着圣上与卫姬情深,这绢帛定是你二人各执一半,本想着与今日的家宴上打趣几句陛下与她,便暂替她存下了。殊不知她竟是如此恬不知耻,陛下厚遇卫子夫,却换来她与胶东王有私!”

一字一字,皇后说的很是痛快,太皇太后的面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刘寄,告诉祖母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寄瞥了几眼绢帛,勾起了一丝释然的笑意:“大母,孙儿听闻卫姬已是入宫一载有余,这期间孙儿一直留于胶东,不曾回过长安,而这绢帛未有陈色,墨渍亦未淡去,定是刚成不久,中宫的疑心必是误会。”

太皇太后与太后均是长舒了一口气,而皇后的喜色竟是一扫而光。

窦太主急忙对着东宫恳切的说道:“谁晓这是否是狡辩之词。母后,你定不能纵容了此事。”

刘彻此时双拳紧握,目光中透露这弑人的杀气:“不劳祖母费心了,卫子夫,你还不实言相告。”

我立到中央,徐徐跪地:“臣妾对陛下问心无愧,天子明察秋毫,必能让其中内情水落石出。”

此时,我已明白了以为皇后是一片好心,却不料是被她算计了。即使我大呼自己冤哉又如何?不用说我没有证据,就是有,太皇太后怎会不向着大长公主与皇后,顾忌到若是东宫因此对我更添怨恨,我只得暂且忍下。

“那好,从此刻起,卫子夫禁足漪澜殿!”

刘彻狠狠地抑郁却没能叫皇后心悦,而是阴声提醒:“陛下是否对她太过宽仁了?好歹也该贬去掖庭,受些苦长些记性。”

“皇后,朕做事自有分寸,无需你多言。”

中宫被这一句惊得面容上立马现了委屈状。

42生变(2)

更新时间2013-6-12 19:30:40 字数:2024

 “平阳,据我所知卫子夫是出自你侯邑吧?你又如何认为?卫姬若真有私情,未察明其德行就举荐入宫,怕是也难辞其咎。”

总认为此事长公主可置身事外吧,却仍是逃不过窦太主将话语引向她。

“姑母,卫姬出自吾家不假,今日之事天子自会细察,我就不多言了,平阳若真有过错,必会领罚。”还未发话太后这时急忙护起了自己的长女,恭敬向太皇太后说道:“母后,寻常的家宴倒是被这突生的意外给扰了,可是太不值了。等察明了实情,再论罚尚且不迟。”

“也是!”太皇太后笑着应到,余光扫向了刘彻,他冷冷地吩咐:“卫子夫,还不归去漪澜殿。胶东王,过了家宴,你亦是禁足邸舍。”

应跪了不少时间,瑾君搀我时身子竟是一时立不稳,狼狈地出了长信殿,除饮了几口茶水,几块糕点,再无进食其他,在明晃的烛火照耀下,一面涌上阵阵饥肠辘辘感,一面又觉怅然若失,神色呆滞中泪水已是咽在了喉咙间。

长信殿内,很快恢复了寻常,一片祥和中我却已是置身其外了。

归到漪澜殿,因一路寒气逼人,竟连打了好几哈欠。瑾君很是心疼,为我备了份驱寒的姜茶,又端上了几碟膳食。

小尝了几口,苦笑道:“想必你也饥渴了,退去用些膳食吧。”

“我不觉饥渴,知你心绪不好,就让我侍奉在一旁,替你担些苦闷。”

“不必了,我真是想一人独静会儿,你也疲累了,去休憩吧!”

瑾君叹了一声,即离开而来我的视线,而这一夜,我睡得极浅,外边细微的响动都能叫我惊起。

第二日,没有丝毫食欲,但还是囫囵地吞了一些。烦闷只是,瑾君一面欣喜地引着平阳到了殿内。

“长公主,这时候前来漪澜殿,不怕让人说了闲话?”

“圣上只是叫你禁足,又没命人不准来此,”笑着又凑到我耳畔低语:“是陛下叫我来的。”

“是嘛?陛下这时遣长公主前来不知用意何在?”

此时宫人都已被我呼退了,平阳也就不再作低声了:“用意何在?还不是为了能还你清白之名。”

“幸得圣上还愿信我。我与胶东王确实见过一面,长公主你是知晓的,可我不解大长公主与皇后是从何得知的?若是她二人不知晓,又怎会恰巧要诬陷我与胶东王有私?”

平阳轻哼了一声:“其实胶东王是托窦太主来和我说明欲納你为妾一事,所以她二人知晓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着如何化解此次的风波,平阳紧接着地一番话让我又一次绷紧了神经:“你可知晓近两日卫青的时日也不好过。”

“怎么一回事?”斜靠这的身子顷刻端直:“郑季妻子所出的两个儿子到了长安,说是要卫青供养其一世,否则就将卫青的身世大肆宣扬。虽然你母亲一介婢女,与人私通不算大罪,可真要是宫中人尽皆知了,只要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不仅你要因此被人闲语,难以立足,卫青亦会被耻笑。”

我心有余悸,但依旧不忘追问:“那此事太皇太后等可有耳闻。”

“估计她等心想着你与胶东王有私一事足矣让你万劫不复,如今还未拿此大做文章。”

一口气稍松,她们母女的确够狠,不仅让我百口莫辩,也让卫青身陷困顿,就算是有平阳相助,怕也是疲于应付了。

忽然间又心生疑窦:“皇后与大长公主可是费了不少心思,遣人查清了我家人的底细。”

“可我觉得并非如此,你还记得芳阳?”

“记得,她不是已经被长公主遣出了侯邑?”

平阳的冷笑是我从未见过的:“她的能耐可大着,又到窦太主的侯邑上寻了份好差事。那日我去姑母家拜访,见着她了。”

“你的意思是大长公主无需遣人去查访,将芳阳唤到跟前询问几句便知晓了。”

平阳重重得勾首,一声脆响一只凤凰图案的金钗落于地。

“这只头钗好是夺目。”

“说起这钗子,原是那公孙贺赠与你大姊的,卫青的同父兄长不停的向他索要钱两,卫青的俸禄本就不高,哪经得起他等多次索要,你长姊无奈取出了钗子让卫青给他的兄长,那两兄长真是气人,不出半日就已将这价值不菲的钗子输了。我给卫青的钱两他坚决不受,我能做的也就是为他、为你长姊赎回钗子。”

“这钗子原来还有这般曲折的经历。”苦笑了一声,端详了一番,疑惑道:“奇怪,这钗子的样式怎么很是眼熟?”平阳附和:“我也有同感,不过一直未多心罢了。”

“对了,这不是极似了皇后平日最钟爱的头钗?”

“我想起了,公孙贺说是一叫董偃的人相赠与他的,求他在皇帝跟前为他美言几句,日后若是能谋个一官半职定会大谢,公孙贺一阵推脱说自己只是个太仆,没有那能耐。可终究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因我去过大长公主的侯邑好多次,曾听闻侍婢私下议论董偃乃是窦太主的面首,如今市井上已是颇有非议。这一对钗子本是大长公主新婚时,大父孝文皇帝赐予窦太主的,如今一只在皇后出嫁时赠出,一只倒是被大长公主赏给了董偃。”

从昨夜开始的阴郁一扫而光,我凑过身子与平阳商量了几句,平阳亦是喜笑颜开,说道甚好,可不一会儿,又起了疑色:“可若是太皇太后向着她母子,又能奈何?”

“长公主不必忧心。其一,太皇太后虽疼惜窦太主与皇后,可亦是怜爱他的孙儿,怎会忍心叫胶东王背负了与我私通的污名。其二,想必太皇太后宁可相信这只是误会,也不希望是陛下纳了一不受妇道的姬妾,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下吏民笑话。其三,长公主你是太皇太后的孙女,必是强过皇后这个外孙女儿,她老人家怎忍你因我而受牵连。”

43生变(3)

更新时间2013-6-13 19:30:34 字数:2017

 “我心中有底,你无需再多言,我不久留了。”平阳见已是日上三竿,估计亦是想着尚在襁褓中的曹襄了,我也只得目送她离开漪澜殿。

归到殿中,大饮了几口温水,心中觉得舒畅不少。

“终露了从昨夜到此刻难有的笑意,是长公主的劝慰见效了?”

瑾君奉上了姜茶,她原本绷紧的面颊,这时被一抹浅笑装点,更现了几分楚楚动人。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后转移了话题:“我若是卫青,见你此刻这番姿态,必是暗誓此生得你为妇足矣。”

“我怎觉你是以取笑我为乐?你非卫青,怎知他会有此念。”

哼,不就是庄子里子非鱼的借用吗?难不到我:“你非我,又怎晓我不知卫青会有此想。”

“就料到你会回我这句。”瑾君的脸颊上飘过了两处红晕,随即平了面色,一本正经道:“已博你一笑了,就放过奴婢吧!不过我倒是很想知晓你与长公主谈及了些什么,叫你的阴郁不再了?”

“瑾君你是知晓的,我与胶东王有私本就子虚乌有,何必为此坏了大好的心情。”

“你即是不愿多说,我也不多相问了,只是记得,若有用我之处,但且说来。”

“过两日你自会明白。”

不是我不想告知瑾君,只是对于尚在禁足中的我,凡事谨慎为好。

两日后,不想椒房殿的绾尘前来了,我轻笑了一声,让瑾君命她如殿,自己则是依着软榻显着一副病状。

绾尘见过礼后,我直视着她道:“中宫遣你来可有何吩咐。”

“卫姬虽说做出了有违妇道之事,皇后依旧顾及你与她同侍奉天子的薄面,遣奴婢过来一探卫姬这几日过得可好?”

“你也该瞧见了,我如今正病着!”咬出了这几字后,我故作咳嗽了几声,瑾君很是机灵,轻轻得搀着我,又说了几句忧心我的话语,近几日入腹的膳食少,面色也确实不佳。

止了咳嗽后,我厉声斥着:“你可知胡言许会要了你的性命。我虽被禁足,可有违妇道的恶名并未坐实,方才的胡言,你不怕因此活罪被贬去掖庭!”

绾尘的面色瞬时惨白,既然威慑到,那就足够了:“你替中宫探视过了,可以前去复命了。不过你记着,若查明了是哪个贱婢陷害我于此,相必两位东宫、圣上与皇后均不会姑息纵容。”皇后这两字我顿得格外重。

跪在地上的她叩首后几步出了漪澜殿。

“这次你被诬陷她定是难逃干系的。”

“难逃干系确实不假,可她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吧。若不是依仗着皇后的授意,她敢如刚才那样出言不逊?”

绾尘依仗着中宫的授意,我就偏要提点她皇后不一定能护得了她。

漪澜殿原本显得冷清,倒是不曾想因我被禁足,大长公主竟会屈身前来。

来者不善,又能如何,还是必须请入殿内含笑迎之。

“不过几日,卫姬的身子怎就有恙了?皇后亦是担忧你,无奈抽不出闲,只好由我稍带着她的份前来了。”大长公主的眼神中尽是得意色,我心底暗笑,是听闻我抱病,想来瞧我此可的狼狈样?平了心情,仍细语道:“窦太主,有几句话想于私低和你一谈,不知可否?”

“看来是要事啊!”大长公主的觉察很是敏锐,我的一番话语已是让她有些许不自在,但依旧颌首示意赞同。瑾君领着本在殿内候令的宫人一同出了漪澜殿,合上了门。

从深衣的袖口中,我取出了那支凤凰图案的钗子,执在手中细细转动。

“大长公主可觉此物似曾相识?”

她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很快面色僵硬,重重得呼气,胸前不断起伏:“还不实话招来,此物为何会落入你手中。”说罢顺势侧身欲夺过。

“大长公主开言向我索要,我怎会不给,何必动粗。”借机嘲弄了她一次,也便把钗子递给了她。

“你不会只是为了还我钗子吧!”

“大长公主果是聪慧。这钗子本是你赏给董偃的?”

“董偃,我所识的人中不曾有叫此名的。”窦太主刘嫖矢口否认,明白再多待对她无任何益处,转身想推门离去,却被我一语止住了:“进两日大长公主只顾及着皇后了,料不到董偃已被请入平阳侯邑小坐了吧。”

“想以此要挟我?绝无可能!他一条贱命,任由你等处置,要杀要剐随意便是,不过最好烹了他,记着分我一杯羹。”

我看得出强作淡然得她其实早就心乱如麻。

“大长公主所言极是,董偃的命不值窦太主怜惜,不过,堂邑侯尚健在,若是让天下人知晓太主与董氏私交甚密,岂不是叫太皇太后恼怒,皇后蒙羞,吏民耻笑!”|

面对我的紧逼,她一脸难色的问道:“你究竟欲胁迫我做何事?”

“大长公主多虑了,我只是想洗刷了对我无端的污蔑之词而已,你心底很是清楚那绢帛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不经意她已是往后小退了几步。

“你凭何确幸我会依了你。”

“其一,纵使我被坐实了与胶东王有私一事,最凄惨也莫过至此被贬入掖庭再次为婢,胶东王毕竟也是太皇太后的孙儿,她怎会希望此事沸沸扬扬,也坏了她孙儿的名声?其二,大长公主可希望陛下今后拿此事奚落皇后?其三。。。。。。”

话语还未出口,已是被刘嫖的一句“别再多言了,依了你的意思还不成吗?”打断。

其三,太皇太后可是注重这名声的,一向勤俭的她想必也是极不愿落人话柄。若是叫她知晓了窦太主做出这般有伤风化的事,狠狠得私低责骂一番必是少不了,日后的时日怕不会再有如今的自在了。

清者自清是不假,然若一直沉默不为自己辩解,怕是众人会误以为这是实情才至我百口莫辩。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长公主,你别怪罪我与平阳出的损招,自保不及,哪还容得想其他。

44生变(4)

更新时间2013-6-14 19:31:34 字数:2007

 虚伪也好,真心亦罢,我不忘冷语言谢:“多谢大长公主了。”

大概是方才太过慌张,竟忘了问:“还有,你敢作誓不会借故多我女儿中宫之位。”

“窦太主怕是一时乱了心智吧。不是太皇太后尚在吗?你女儿的皇后之位怎会被人夺了去?况且我不认为自己的德性足以母仪天下。害人终会伤及自己,我不会这般阴毒,拿此事大做文章。”

“好,记住你今日所言,若有违誓,必遭天谴。”

“好,我会一字不差牢记于心。”

见我是一副诚恳的面色,大长公主终弃了担忧,问我道究竟要她做些何事,我低语:“大长公主身旁可是有一侍女叫芳阳?”

刘嫖点点头。

我现了一丝满意得笑:“舍得弃她吗?”

大长公主不解我为何这么问,但仍是轻轻勾首。

凑近耳畔,低语了几句,窦太主示意赞成,面有不甘色的再次想出了让她觉得不悦的漪澜殿,却又被我唤住了。

“卫子夫,你还有何事?别得寸进尺!”刘嫖怒从中来,很是气恼。

“大长公主先且息怒。敢问卫青两位兄长来长安可是有你的授意?”

“你是欲让我叫他二人作罢,回故里去?”看着我轻轻颌首,窦太主得意得报以两字:“休想!”

“你应知他二人贪财成性,大长公主是欲借此叫我与卫青难以应付吧。可太主你是否细想过?卫青虽有兄姊四人,可我等各各月俸稀少,若是有一日我几人难以满足了他二人的钱财之需,大长公主不怕他二人反向向太主你索要!”

“说得是有几分理,不过怕是他二人不会听命于我。”

窦太主婉言推脱,我赶忙应上一句:“以大长公主之尊,叫他二人至此息事宁人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

“好!应了你便是。漪澜殿让我甚觉烦闷,恕我不再作陪了。”

“这钗子乃是长公主赎回的,权当是酬劳太主此番的辛劳,。”

刘嫖轻哼了一声,身影淡出了我的视线。我当再次倚在软榻上时,心中却是又忽的被抽紧,大概是因难料此事会如何落幕。

冬夜显得格外凄冷,我多加了件衣裳,不管瑾君得劝解,到殿外的那秋千架上独坐。寒风侵袭到屈伸方让我有难得的舒畅感。

“忘了和你提及一件事。”在一旁伴着我的瑾君接着续言:“昨日在掖庭恰遇赵通,说此次你蒙受污蔑,他难辞其咎,很是自责。”

“难辞其咎?他有何过,怎叫我觉得此话不着边际?”

“是未留意皇后举动之过,若是留心了,将中宫所思告知了你,定可让你免去此次娥风波。”

“赵通当真是一心向我?不怕有朝一日被皇后得知,落得个凄楚!”

“赵通向着你应是欣喜才对,你反倒尽是嘲弄。”

“何来的嘲弄?只是替他细想而已。况且福祸哪由人,他的所思至多不过是宽慰之词罢了。”赵通,许久不曾见过他了,都已有些淡忘了。

不过三日的时光,长乐宫的宫女传令太皇太后命我赶往长信殿。

平阳怀抱着曹襄于长乐宫外侯我,告知我近几日胶东王随亦是被禁足,可并未闲着,不断托人向太皇太后说明着实情,也不忘好言劝着大长公主与皇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话语间,我与平阳已是入了长信殿,我们来的尚早,只好揣着忐忑的心却故作淡然的侯着。

时隔一年多,再次见到了芳阳,她见了我的身影,狠狠得直直盯着我,似是一副对我恨意未消的模样,此时她还不愿敛起怒容,当真不知这是宫中吗?向坐上的几人行过礼后,我投之芳阳一冷笑,她留意到我的余光扫过她全身,急忙平了面色,回了我一脸的苦笑。

“嫖儿,究竟是怎回事?”见应到的都齐了,太皇太后面露不满的问着一旁强作笑意的大长公主。

“宫中自是不能纵容苟合之事,然也不好冤枉了无过错之人。前些时日确实是女儿与皇后对卫姬多有误解,如今知晓了实情,想着还卫姬与胶东王清名。”

太皇太后对大长公主的这番转变颇为不解,但仍是让她把话说全。

“残缺的绢帛能合二为一确是不假,一半出自卫子夫一半出自胶东王也确是实情,顾难免让人起疑心她二人有私。可这绢帛只是因机缘巧合才现于她二人之处。”

“就近果实怎样的机缘巧合才至有此误解?”太皇太后饶有兴致的询问着,而皇后则是有太多的不甘,以致她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芳阳,你还不跪地认错!”大长公主的呵斥令芳阳满是不解何疑惑,但她甚至此时辩解无异于会为自己招来更大的祸端,赶忙普通一声跪地,止言静听窦太主的发话。

“都是这贱婢招惹的事端。怕是她对胶东王单思,那日寄儿一早前来探访姑母我,她自作主张,眷写了诗词,撕了一半趁寄儿如厕换下衣裳时藏匿于深衣袖口,那夜寄儿便匆匆赶来赴宴,谁料出了纰漏,以致未察觉的绢帛竟不凑巧的掉落。寄儿拜访我后,这奴婢便随我入宫到了椒房殿,谁知不慎将绢帛落于皇后放置换洗衣物的木盆中。绾尘随后竟把卫子夫的衣裳一同倾倒到了一木盆中,当浣衣局的宫人发觉这异样的绢帛,绾尘知晓不是皇后的,才会疑心卫子夫,才有了那晚叫人不愉悦的误会。”

“是嘛?”太皇太后应是半信半疑,但面对跪在地上已是惊出了一身汗的芳阳,她依旧一脸和气的缓缓说着:“起身吧,让诸位好好探探你的容貌。”

胶东王刘寄的目光在窦太主和芳阳之间不断来回,似是在怨念为何回事这般情景,然不容他多想,坐上的太皇太后已是问道:“寄儿,你觉这婢女如何?若是不弃,看在她对你存有情谊,何彷纳之为妾?祖母可一直祈愿着我的孙儿能多子多福。”

45生变(5)

更新时间2013-6-16 19:27:43 字数:2029

 对太皇太后的表态,胶东王有些不解,但依旧选择了直拒:“祖母,孙儿已有妻妾五人,实在不敢领太皇太后这番好意。”

还未及太皇太后发话,皇后冷笑着:“不过是一贱婢,劝你别妄想为诸侯王的姬妾。”大概是中宫此时满腔恨意,不知何处发泄,才会不假思索一时口不择言。

“皇后此言差矣。大母入代王宫为先帝姬妾前,亦是身微,是吕**中侍奉宫人。中宫言下之意,岂不是含沙射影,指责太皇太后?”许是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平阳的回复让皇后添了几分怒气。

“长公主确实曲解了我本意。祖母过往确实身微,但安于本分,德行让人无可挑错。可这贱婢心存妄念,举止多有得失,岂能与太皇太后相提并论!怕是长公主的言语别有用心吧!”

皇后一面或者,一面踱步到了芳阳面前,用尽了全身之力狠狠赏了她一个巴掌。芳阳原本算是清秀的面颊已是一边白皙一边红辣两重天。

平阳见此,掩面轻涕:“祖母,我不过是随口说两句,却让皇后有如此误解。”

太皇太后对争执似是充满了厌恶,厉声说着:“你等何时能让我清静一些!”

太后伏跪在地,婉言说着:“今日是为了弄明卫子夫与胶东王有私一事,怎反倒叫皇后与平阳起了口角之争。若是宫人多舌,传扬成中宫与平阳不合,岂不是误解颇深?”

“你所言极是,不该被不相干之事干扰。”

听了东宫这一句,太后与平阳均舒了一口气,皇后也暂且平了对长公主的怒气。

“既然是我孙儿不愿,身为祖母总不好过于强求,那下跪的婢女你又作何念想?”

太皇太后虽然目盲,却是直勾勾得盯着芳阳,给人种威慑感,连我一旁的我都觉不寒而栗。太皇太后哪是在询问她的意思,能不能安然脱身全在她自己的一番话语。

芳阳倒是毫不犹疑,又狠狠自己扇了好几个脆响的巴掌,在一旁的众人都不免很是不忍动了恻隐之心。

“是奴婢的妄念,害得胶东王与卫姬被多有误解,惹来了一场不悦。奴婢身微,不敢作它念,只求能得入掖庭,弥补了自己的过错。”

“还作疼吗?”中宫怜惜的问着,与方才对芳阳的态势简直判若两人,而芳阳则是使劲地摇头,大概是满腹的委屈让她一时语塞了。中宫转身对太皇太后求肯到:“祖母,听闻浣衣局少人,我愿替她求情前去当值。”

“又是浣衣局?浣衣局还真是好去处!”听闻,太皇太后忍不住叹了一句:“也罢,既然皇后都出面求请了,祖母我若不准岂非太狠心了!”

随即,芳阳很快被遣出了长乐宫,而余光瞥过我,尽依旧是不变的恨意。

“孙儿,想必这两日也将你折腾累了,退去休憩吧。”刘寄应声诺,如释重负的得令移步而出,眼神投向我片刻,复杂的心情叫我读不透。

“卫子夫,你终于洗去了这污名。”

太皇太后忽然的一句,让我急忙跪地:“清者自清,今日终还了我的清名,近几日的禁足责罚倒也没白受。”

坐上的老者语气变得愈加冰冷:“依你之言,是心有怨恨吗?”

“我并未有怨恨,而是甚为赞同对我的责罚。此次虽是误解,然绢帛确实不得不叫人疑心,为了不纵容此等不合妇道之事,以正后、宫风气,禁足的责罚并不为过,凡是对我有所宽待!”

“你能如此想就好,老身疲累了,你等都各回各处吧!”

太皇太后由卿姚搀着入了内室,看着她略有些步履不稳的身影,我想着她虽身处东宫之位,可时日过得也不一定舒畅,膝下子孙的吵吵扰扰,怕是叫她有些寒心了。

乳母已是抱着曹襄在外边侯了太久,久得曹襄都已涕得睡去了。我与平阳一道出了长信殿门,酣睡着的曹襄立马清醒过来,伸手要平阳怀抱。

平阳的面容紧贴着曹襄,让人都觉她们母子有种久别重逢之感。

“长公主真是有福,有一子可牵挂,如今襄儿如此缠你,壮大了也少不了对你的孝。”

“我只求襄儿能无病无灾,安然度过一生,别像了他父亲,身子抱恙被病痛折磨。”

“有长公主悉心照料,他又怎会受苦。”我浅笑着又问道:“长公主不去永宁殿和太后一叙吗?”

“昨夜我已入宫了,憩于母后的偏殿,家常也已叙过了,就到你的漪澜殿小坐一会儿。”

“原来如此!”一路上,我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了:“长公主此次为了我,与皇后和窦太主有隙了,不觉不值吗?”

“若说得罪,在我恳请让你入宫之时,已是叫皇后与姑母不悦了。多这一次又有何妨?如今你我算是唇齿相依,你若是犯错,我也免不了被累及。日后你凡事都得留心!”

嘱托完最后一句,我与平阳立在了漪澜殿的殿前。

而出乎我二人意料的是,卫青已是被瑾君请入殿中。看他来回踱步坐立不安的模样,我想他到这也有些时候了。

“三姊,你终于回来了。”卫青顺口一见我即喊了一声,而见到随后的平阳的身影,他思起不能忘了礼数。

“如此拘礼可就见外了。”平阳苦涩地取笑了一句,便问今天他怎么来漪澜殿探视我了。

“知近两日三姊被误解而禁足我不免担心,今日我本就不必当值,可以休憩,又有陛下的恩准,便急急赶来了。”

“你不必忧心我了,一切误解都已成过往,烟消云散了。倒是你,你的两兄长依旧是身在长安,依旧是不断向你索要钱财?”

卫青满是疑惑与不解:“三姊怎会知晓?”

平阳瞅了他一眼道:“是我告知的。”

“多谢长公主挂心了。三姊,他二人已经离开了长安,你也尽可宽心了。”

平阳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姑母做事很是利落啊,出了长安就好,他二人许诺不再难为你了?”

46娴静

更新时间2013-6-16 19:28:35 字数:2020

 “我那两位兄长已归故里照料生父去了。我应了他二人每月寄些钱两以用赡养生父,他等也答应我不再寻事。”

平阳听罢,不免怨到:“卫青,你怎么做不觉对郑家是过于宽待了?”

“虽说郑家过去苛待我,可郑季毕竟是我生父,总不能太过绝情,连自己都成忘恩负义之辈。”

“至此不相往来也好,免得各自都不愉悦。”卫青能这般做也好,与郑家不至于成了仇敌。

风波过去,心底是无比的舒畅,与平阳和卫青闲谈了些时候,又逗趣了一会儿曹襄,连日来的难以安眠让我觉得甚是疲累,便于软榻上小憩。

梦见自己从榻上滚落,即刻惊觉过来,一旁的瑾君亦是被我吓到了,关切的问着:“是有噩梦侵扰了?”

“只是寻常的小梦而已。可你怎会在内室?莫非你一直在一旁守着。”

瑾君轻轻托着我的身子让我能够轻易的撑起,细语到:“陛下来了。我本想唤醒你,可圣上说不要惊扰了你,此刻正在殿外赏景。而我则是一直侯着你醒来。”

瑾君自是难免被我一顿数落:“圣上来了你怎好不唤醒我?如今天寒,你怎能让陛下在外边,不请入殿中小坐。”

“你教训的极是,都是我思虑不周!而你还不赶紧起身!”

慌乱中,只是简单的理了一下发髻,着急的着上了一件浅红色的深衣,疾步往外走去。

大黑的衣裳在寂寥的景象中显得惹人注目。

“陛下来了,怎不叫人唤醒我?漪澜殿的宫人对圣上还真是多有怠慢之处。”

“知你这两日必是坐立不安,今日终于可安心休憩会儿,不愿扰了你清梦。”

刘彻的语气很是温和,而与此同时执起了我的手一道于殿外小步走着。

“陛下已经知晓了今日之事?”

“早是有人来报了,说是终还了你清名。”他神态自若,似是有种如释重负后的轻快感。

“那斗胆相问,陛下可曾疑心过?”

“还需我明示吗?你觉察可算敏锐,难道真不知?”

“我所想终究不过是妄加揣测,圣上亲言才能作数啊!”

头垂得更低了,依着他的身旁已是愈加的紧了。

“若我真不信你,你禁足于漪澜殿的几日会过得那般宁静?大长公主与皇后可是一直追问着朕何时将你贬至掖庭,已正视听,我不予理睬,当做充耳不闻。”

“那太皇太后有命圣上务必严查吗?”

“这倒未有,大母似是不愿多加理会此事。”

我心底暗思,太皇太后若是真要我无法立足,早是趁此时机让我再回掖庭了,看来她老人家对我已是宽仁了。

“那么长公主助我也有陛下之意?”

“确实不假。况且以你之谨慎,若真有苟合之事,怎会让人轻易觉察。”

“能得陛下不疑心,不枉费我长久以来对您的思眷。”

“如今雨过天晴,何必再多言过往。”

面容中淡淡一笑,他将我一把抱起,正欲说大庭广众之下这番举动岂不是太不合时宜了,他已是让我坐到了秋千架上。

好些时日不曾踏入漪澜殿半步了,这一晚他选择了留下。

清晨的曙光从窗柩的缝隙中闯入,我微微睁开了双目,刚从被褥中探出了些许身子,一股恶心呕吐感由然而上,却只是一阵干呕,心中有了难以抑制的欣喜,但医工未来把过脉象,也不好笃定。

“你身子不适?”刘彻瞧见我异样的举动,面露忧色。

“嗯,是有些不适。等再过些时候我命宫人请个医工前来探下病。”

“你居然还一脸笑意,诊病怎好耽搁!”

我欲言又止,生怕是自己的错觉,叫他空欢喜一场。点头后,赶紧着上深衣,等着医工到来。

大概是刚从被褥中起身不久,医工轻揉了下惺忪的双眼。随后满是喜色的回禀,我已是有身孕。

虽是有准备,可从医工口中说中,我仍是一阵欣喜。而刘彻则是微微含泪,不断呢喃着我有后了,愣了一会儿,想起有事未吩咐,唤来了宫人,叫他们前去通告两位东宫和中宫这件喜讯。

“陛下,时候不早了,该动身前去未央宫朝议了。”

经我提点,他不断说着是自己太过欣喜了,都忘了动身,离去时,不断许诺着朝议结束即刻过来。

遣退了旁人后,瑾君亦是喜极而涕:“都已有一月的身孕了,你怎都毫无察觉?”

“只是一月而已,未有察觉实属正常。”

“前些时日你食量渐增,我以为不过是你心神不宁都不知自己进食太多而已,如今想来,也怪我大意了。”

“好了,我怎觉你比我还欣喜?离朝食还尚早,何不陪我去殿外小走一下。”

瑾君爽快得的答应了。朝霞映红了大半的天,几只燕鸟叽叽喳喳欢快的从殿前飞过,今日怎觉一切都特招人喜爱,不禁轻按着小腹,将自己完全浸润与欣喜中。

瑾君身为漪澜殿的女官,每日都有不少的事需要她操劳,我回到殿中翻阅起书卷,而她则是作别前去忙碌了。

想起本是前几日就欲托她操办的事,因此次风波而被耽搁了,想唤她来,却被竹挽告知瑾君前去吩咐宫中的厨工们为我的膳食作些改变。

闲来无事,我想着要不去一次瑾君的寝屋。她的寝屋在偏殿的一侧,也就几步路而已。

本以为屋门会被她锁上,不想轻轻一推屋门应声而动。我手执了三件深衣放置到其塌上,浅绿、乳白、淡蓝是她极爱的色彩,她和我相处了如此久,我竟从未赠过她什么,今日就以衣裳聊表我心意吧。

看她的睡枕放置得倾斜了,我顺手将它提起想着放平整些,这枕却让我觉得沉重,晃动一下,发觉里面竟是一卷竹简。

因竹简不慎掉落,我拾起展开,看罢其中的字句,我面色惨白。

瑾君你怎会如此待我?可是枉费了我视你为自家人的诚心?

收了一脸的惊色,我将竹简藏至我的衣袖中,合上门而出。

47恍然

更新时间2013-6-17 19:34:36 字数:2021

 不出半个时辰,瑾君笑意盈盈得到了我跟前。

“奴婢去和厨工叮嘱了几句,方才归来去了一趟寝屋,那榻上放置的深衣可是你所赠?”瑾君的语气甚是柔和,而我则是冷淡的回了一句所猜不错,她的喜色顺势凝住,但仍不忘补上一句:“在这宫中除了卫姬,别无他人会惦记奴婢了。”

“瑾君,我觉睡意甚重,你闭门服侍我完后再退去吧。”

她顿生不详之感,但还是依我的吩咐,遣退了宫人,合上了殿门。

此时殿中就只我二人,有些话语便可坦诚而谈,无需顾虑。

瑾君本是想扶我入内室,却听得我似是无缘无故的质问:“如今殿中无她人了,你有所隐瞒之事可以和盘托出了。”

瑾君错愕的跪倒在我跟前,很觉委屈地说道:“依你之言,是疑心我了?若非当日在掖庭的许诺不作数?”

她倒是记得清楚,我蹙眉直视着她:“当日许诺犹记于心,如历历在目班怎能忘却!非我想疑心你,是你无法叫我消了疑窦。你既然归过寝屋了,就未发觉少了何物?”

经我一提点,她面色愈加的惨白,但仍不改口:“我本就无价值不菲的物件,真是丢弃了,也不足为惜。”

“是啊,竹简是不足为惜!

面对瑾君的倔强不变措辞,我有些气恼,将竹简从衣袖中取出置到其面前。

她怯怯地拾起,展开后,身子险些倾倒。

“既然你已知晓,我自是甘受处置。”

她垂目,不敢直视我,不久前还满是惊色此时倒显得释然了。

“从我三月三第一次踏入漪澜殿,你已是将我的一举一动都如数告知太皇太后了?我还怪异我在宫中不过一晚,太皇太后竟对我的底细一清二楚,当中少不了你泄语吧?枉我如此信你,初见便对你知无不言。”

她轻轻勾首,尽是愧色,我头一扬,强忍着将苦笑,无奈等一并咽下。

“那日你对我知无不言确实不假,可太皇太后能如此清楚你的底细,却不能全归咎于我。你没忘那日为陛下驾车之人吧?从平阳侯邑的席宴至你落脚漪澜殿,他可一直随着,太皇太后寻了借由将其召至宫中,稍加询问几句,一切都知晓了!”

“东宫知晓驾车辇是何人,你难脱干系!同寝一屋时,好几次见你匆匆从外归来,可是去见长信殿的宫人?”

她轻叹了一声,微微勾首。

“实言相告吧,你是漪澜殿的女官,怎会对东宫如此忠诚。只是因摄于她威严的借由,着实叫我难以置信。”

“何必再多问,知晓了又有何益?我即是有错,任由卫姬处置便是。”

瑾君似是下了闭口不谈的决心,我斥责道:“我要你说明白,好让我心中有底,该对你施以何罚!”

我几乎是厉声怒斥,而她回以淡淡的一笑,原是跪着的她改为了坐姿,也同时松口娓娓叙来:“你不是相问过几次我的家人?可我一直避着,不愿作答,如今就据实相告。”

这其中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我为她倾倒了一盏温水,最表勾起一抹弧线:“时候尚早,你细说便是。”

“太皇太后曾思过立少子梁孝王为后嗣,却被袁盎等十余位议臣劝阻了。梁孝王心有怨恨,与父亲等另几位臣子阴使他人刺杀袁盎等议臣。景帝知晓,很是忿怒,家父只得暂避于梁过宫中。但这一劫终是逃不过,为了让先帝与梁孝王兄弟二人不至不和睦,父亲选择了以死谢罪。至此家道中落,太皇太后感念我父亲之死化解了梁孝王的一场劫难,又因怜惜,才将我领入了宫中,命了一位仁厚的女官悉心照料我。”

“公孙瑾君!”我在心底默念了几遍她的全名,“难怪你年纪尚幼已是位及女官,东宫的关照亦是功不可没吧!你在宫中的几年,最不好过的应是和我同在浣衣局的时日。”

“您说笑了,纵使位及女官,依旧是如在刀刃上处处留心,反倒是掖庭的岁月,让我不觉很是压抑。”

“是吗?长公主于永宁殿告知我二人出浣衣局的谋划,是你泄于太皇太后的?掖庭的时日反倒好过些,这便是你做叫人难解其意之事的缘由?”

我又气又恼,如今想来,那事除了瑾君,还有谁能知晓并泄语,太**中那因多嘴被责罚的宫人只是个受了冤枉的人罢了。

“当时若是真得出了掖庭,卫姬你且细想,太皇太后能答应吗?怕是受的责难会更重。”

“你究竟是何意!”早些与晚些出浣衣局,真会有差别吗?

“我与太皇太**中的卿姚交好,她与我提及过,帝后虽成婚多年,可中宫一直未有子嗣,当陛下将你带入宫后,大长公主等愈加着急了,花费了大把的钱两求医求药,那时东宫也天天祈愿能早有曾孙。可过了一载有余,费去的亦是九千有余了,依旧不见喜讯,太皇太后也心灰意冷了,想着后】宫是该有新人了,又加之圣上在国事上的一番作为亦是叫东宫宽心,也就不再多加掣肘了。”

“倒是劳你思之慎密了。”

“一直以来,我都有些自责,有人替我受过,如今您知晓了其中原委,责罚我也算一并为那宫人出一口怨气。”

“太皇太后深知若是无人替你受过,我与长公主必会疑心于你,不该只归咎于你。也好在那人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之苦,你作孽不深。”

“到了此时,您还不忘宽慰我,不枉你我曾同寝一塌之谊。我知晓的已是一字不落了。斗胆相问,卫姬打算遣我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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