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15 12:11:31 字数:2366
等到谈风声酒醒大半,四人走出琥珀酒吧时已近零点。高楼矮屋灯火交错,温热的夏风飘荡,扑到脸上全是湿湿的水气。
谈风声脑袋仍旧有些发蒙,斜倚在一株梧桐上,两手顺势一插口袋,却落了空,低头一看,顿时大惊:“我嘞个去,我口袋呢?壮壮,我口袋丢了。”
连壮壮听他叫的凄惨,一加检视,鄙夷的说:“丢你妹。你上衣穿反了好吧。”谈风声一看还真是,悻悻的脱衣重穿。两手再一插口袋,居然又落了空,脑袋晃晃的大嚷:“壮壮,我口袋确实丢了。你看,这次总没穿反吧。”
连壮壮拿眼一瞥,顿时有种厌世的觉悟:“丫的,你根本就没改对。”
谈风声敞开怀一看,上衣依然穿反了,只得又脱下,一边看着连壮壮生不如死的表情说:“所以我常说,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对,请一定告诉我…...”说着打个酒嗝:“反正我也不改,你再憋出个好歹来!”
三人一看这家伙完全没有回复人类的正常形态,商议之下只得决定先送谈风声回去。一边走宁远一边问:“笑笑,你住哪啊?”
连壮壮拖着谈风声正好路过一个漆黑的小巷子,就听里面一个清脆的女声说:“你们想干什么?”
谈风声想也没想:“能干什么,月黑风高的,劫点财,顺道劫个色。”
“没问你。”连壮壮话一说完就回过神,转头看向巷子里,借着大道上路灯,隐约看见里面三个高大人影围住了一个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单身的姑娘不假。
宁远更加直接,只身往巷子口一站,伟岸的身躯挡住了出口,双手捏着手指骨节说:“他娘的,许久不打架还真痒了,想不到有送上门来的。”
谈风声听见有架可打,智商直接从正数直线落到无穷负,精神头则从无穷负升到智商值,揉身站在宁远边上,一指巷里三人,中气十足的喝道:“呔!算你们今天不走运,碰到大爷我,识相的交出钱财女色,饶你们不死。”
那三人横行这一带多年,头一次碰到找茬的,“嘿呦”一声撇下女孩儿,走上几步,当先那一个咬牙切齿的说:“怎么着?找茬不是?”
韩呻吟谄媚着笑:“哪可能?他是看兄弟挺辛苦的,想要帮一把手而已,我们这就走,不干我事啊。”
宁远双手抱胸,坦然道:“你以为呢?”
谈风声摇摇手,说:“大哥别太横,太横容易变成路人甲。”
“我这路人乙跟路人甲也没什么区别。唉,兄弟,全靠你的主角光环了。”
当先的那个小**却认出了四人:“呦呵,是琥珀酒吧驻唱的四个蠢货啊。哼,想多管闲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谈风声倚在宁远身上:“容易,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和我们哥几个打成一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里面那个小妞咱们都摸几把;二呢,就是你把我打成一片一片,我没了命,自然不能多管闲事了不是?”
“打架就打架,斗什么嘴?”宁远扑上去按住说话的那个小**,一拳砸向他左脸。那人没宁远力大,又首先着了一拳头,四肢乱舞嗷嗷惨叫。
后面两个人见同伴受欺,一人伸手去拉宁远,另一人照着宁远屁股狠狠来了一下子。宁远“啊”的一声惨呼,大叫:“看戏呐,搭把手啊。”接着脑袋用力一撞,跟手下那人来了个对碰。
连壮壮二话不说,揪住离他最近的一个,说:“是好汉的一对一单挑啊。”话没说完小腹已重重被那人给了一膝。连壮壮搂住那人按倒在地,你一拳我一肘,礼尚往来的不亦乐乎。
韩呻吟左顾右盼,跑到路对面拣了一条小儿手臂粗细的木棍,瞅准空档就挥一棍。但连壮壮、宁远跟对方三个人绞到一起,来回翻滚,再加上巷子无光,韩呻吟借着巷口灯光,皱眉眯眼,仔细辨认。
虽然如此谨慎,还是有两棍招呼到了连壮壮、宁远身上。
宁远扑上去厮打之时,谈风声一个不防备,脚下一软,倒在地上,酒意再度上涌,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听使唤。
韩呻吟持木棍上去支援时,不小心踩到了他手。十指连心,谈风声立马如浴春风,精神焕发。
他哼哼唧唧的站起来,看看乱作一团六人,再看看蜷缩巷里不知是活还是半死的良家妇女,本着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美人插兄弟两刀的高尚原则,径直走到巷里。
谈风声蹲下身,清清嗓子,用自以为极有质感的声音温柔相问:“姑娘,你还好吧?”问了两声身边的人一无回应。谈风声掏出火机按下去,跳动的火苗映照下,却是个一身红裙的女孩,脖颈深深埋在胸口,瞧身形大约是二十岁上下年纪。
手臂移动,借着微弱火光,谈风声将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活着还是死了,给个话啊。”
那女孩儿猛然抬头,脸上黑红斑斓,泪水早哭花了妆容。谈风声心神松懈下突然见到一个面容凄厉的脸庞,大叫一声:“鬼啊。”爽快的昏厥过去。
“你和我不了了之的爱情,留下了不了了之的痕迹......”
谈风声艰难的睁开眼,见床头手机屏幕上跃动着“二水妞”三字,连忙接起。
蚀骨销魂的声音响在耳边:“笑笑你挺厉害的嘛,兄弟们打架,你倒睡的自在。”
“你怎么知道?”
白冰柔媚的笑:“我怎么知道?”猛然一声暴吼:“你以为你怎么回的家?是老娘送你回来的。酒醒了是不是?滚来上班!”
直到坐在电脑前将近一个小时,谈风声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白冰的狮吼。徭役男趴在隔板上,捅捅谈风声后背:“看你精神萎顿,期期艾艾的,怎么着,昨晚得手了?”
谢芳涟顺势趴在徭役男肩头,说:“得手你妹啊,他是挨揍了。”
“挨揍了?怎么不见一点瘀伤?”
“那谁知道?反正刚才我去妖孽白办公室拿文件的时候还听她埋怨呢。”
见谈风声一直给个有气无力的后背,谢芳涟一伸手揪住他耳朵扯将过来,说:“打一场架嘛,输了就输了,至于这么低落嘛。”
谈风声没精打采的看着他俩人一搭一和,就说:“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把周围的人都当狗屎啊。再说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切忌甜言蜜语,耳鬓厮磨。”
谢芳涟红唇贴近徭役男耳边,呵口热气说:“我们有么?我们很有自制力的好不好。”
“败给你了。”谈风声眨了眨眼,问:“我多嘴问一句哈,像你这么身段苗条的盖世侠女,世所罕有。请教下你是怎么炼成的?”
谢芳涟沉吟说:“我本是个乖乖女,直到有一天妈妈告诉我,当我出生的时候,我奶奶知道我是女孩子,差点扔了我。后来我就立志要活出个男人样来!”
谈风声跟徭役男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起点头道:“励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