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2 15:40:44 字数:2158
第二天一早,下到二楼,哪知道敲了半天的门,居然没人,谈风声心中隐隐觉的不对劲。来到公司,小轲座位上空空的,一直到了九点的样子,白冰脸带忧色的走到谈风声桌前,怒问:“你小子昨晚干什么了都?”
谈风声被她问的没头没续,“压压马路而已。喂,我可没干违法的事。”
“我不是说这个。你昨晚是不是跟小轲一块出去的?”
“可不咋的。一个大男人去压马路,多怪呀。”
白冰并未罢休,“之后呢?”
谈风声忽然记起当初白冰说的戒条来,措辞开始闪烁起来,“之......之后啊,也没什么,肚子饿了,吃吃饭,平安回家咯。”说着瞄一眼身后,“话说小轲怎的没来啊?”
白冰叹口气,说:“今天一早,小轲忽然旧疾复发,现在聊城二院呢。笑笑,你不......”
谈风声听到小轲住院,心内一惊,撒腿跑了出去。
来到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护士一打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景小轲在的加护病房。病房外的长椅上有一人垂头打盹,身形略觉眼熟。谈风声没多打量,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弯腰窥探房内并没其他人在,一侧身挤进房里,轻手轻脚的掩上门。
踮着脚尖走到病床前,雪白被褥下的景小轲两眼闭合,睫毛颤动,显然入睡未深。谈风声看她嘴唇发白,不知白冰口中的“旧疾”是什么,心中大是愧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椅子跟地板发出的轻微吱吱声,吵醒了景小轲。
景小轲一睁眼,看见又忧又愧的谈风声时,一惊过后,欣喜的说:“你来啦。”手肘一撑,想要坐起。
谈风声扶住她肩,“你好好躺着。都是我不对,害你旧疾复发。昨晚真不该带你乱疯的。”景小轲微微侧过脸来,“冰姐都跟你说了么?我......我不是故意想要瞒你的。你不会......不会讨厌我了吧?”
谈风声忍不住笑了,“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怕你烦弃我。小轲,你这个旧疾是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哦,哦,没什么的,一出生带来的小毛病。”说着深深叹一口气。
“你呀,别总是叹气的好不好,难怪你整天愁眉深锁的。我告诉你啊,每叹一口气,就有一个幸福溜走。小心哪天你把我也给叹走了。”
小轲噗呲一笑,莞尔的说:“我也不想的。可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呢,气就叹了。”
谈风声拉开椅子站起来,“我看你挺闷的,前些天我乐队的一哥们儿教了我一支舞。趁现在没外人,我献献丑。”
景小轲一听这话,苍白的脸颊起了一丝红晕。
谈风声就在她面前方寸之地,扭腰摆头,舞手蹈足,配合脸上各式古怪表情,即兴起舞,极尽诙谐幽默。景小轲眼望着搔首弄姿的谈风声,双眸粲粲若星,掩着嘴轻笑。谈风声舞到兴起,干脆赤裸上身,一手提住一件上衣来回晃动。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溢彩流转。忽然景小轲脸上一僵,两手一拉被褥,整个人躲进被里。谈风声暗叫不妙,快速绝伦的穿上衣物,转身就看见两男一女,表情均愕然的看向自己。其中一人竟还是谈风声的老相识——吕相师。另外一男一女均已年近五十岁上下,眉目间跟景小荆、景小轲姐妹相像,不问可知自然是景侠夫妇了。
谈风声走上两步,直接忽略吕相师的存在,“伯父伯母好。”
景侠果然人如其名,长着一张国字脸,高高大大,就那么一站,气势自成,不怒生威,凛凛有豪壮之气。显然对于谈风声这家伙,景侠暗中了解不少,说一声:“原来是你小子,难怪!跟我来。”手一背,走出病房。
谈风声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惹得人家爱女旧疾复发,这个罪名是怎么都洗不脱的,遂摆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默默跟在景侠后边上了天台。
景侠立定天台边缘,掏出一根烟点烟。谈风声大小就有一项弱点——恐高,于是远远的站在他身后,两眼紧盯地面,暗中祷告:“这楼不会是豆腐渣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景侠放眼远望,烟雾自他嘴边飘出,忽然说:“你叫谈风声是吧?”
谈风声赶紧点头致意,“是的,伯父。”
“我想你是知道的,我这个小女儿......”
谈风声用最悲切的声音说:“伯父,昨晚是我不对,害的小轲旧疾复发,可我尚有年迈父母,下有......下有那个弱智好友,皆需我一力照养,求伯父慈悲,饶我一命。”
“你小子乱想什么呢,清平世界的,我能把你怎样?我是说你知不知道小轲犯的是什么旧疾?”
谈风声心下大慰,如实回答:“小的愚钝,不知。”
景侠猛吸一口烟,“我这个女儿自小体弱,有心肺衰弱不足之症,近年来渐渐加剧。本来嘛,甭说你小子,就是相师那样一顶一的人,我都看不在眼里。要不是......唉,多的不说,往后你照看好小轲,她想要的,想做的,你都依她,费用你不用多担心。但是记住了,凡是剧烈刺激的运动一概不准,如果再有下次这种状况,轻饶你不得!”
谈风声一面回:“是是。”一面又想:“心肺衰弱,不是什么大毛病吧?”
“你还有什么问的?”
谈风声两手一紧,“那个,我想问,小荆她好不好?”
景侠听的眉头一皱,回头见他远远站着,“你说什么?走近点。”
谈风声不敢违背,颤颤巍巍的走到他身边一步远。
景侠拍着他肩膀,说:“小子,小荆的事你别多管,也别跟小轲提起。好好爱她吧,这么真心真意对待你的女孩子可不多见。即便你的心不在她身上,也请你假装假装,你不用担心,这种日子不会多久的。”
自打走近景侠,谈风声脑子“嗡”一声就蒙了,紧紧垂下头不敢向楼下看,一颗心噗呲噗呲乱跳,除了第一句话听了个大概,后面一个字也没听见。直到走在医院楼道里,谈风声两腿仍有些犯怵,心里则想:“老头子刚才说什么来着,唔,好像是不许我打听小荆的事。嘿,也难怪,人家大富大贵的,怎的看得上我小子。为防万一,我还是离小轲远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