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5 19:14:49 字数:2125
这一段路并不算太远,当谈风声停下脚步时,两边的路灯依次亮起,像是爱瞧热闹的孩童,探出了脑袋。
景小轲指着名为“端庄花圃”的花店,“这是......”
“这可不是冷端庄家的,而是壮壮一手经营的。”谈风声紧贴墙角,花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无比暧昧,“壮壮那小子对冷端庄痴心妄想,可是传遍了整条街的,别说你没听起过?”
“是听人说过有人追求冯蜜,却不知是你这个好友。”一想到五大三粗的连壮壮跟清冷凛冽的冯蜜并肩一处,竟有说不出的期待,不知是期待别人的幸福,还是期待幸福的感动。
谈风声携着景小轲半蹲下身子,准备猫悄的突然闯入,抓个现行,看看他到底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竟然连他这个开裆裤好友都要隐瞒!
左脚踏出还没落下,花店里走出两个人,神情亲密,即便是陌生人,一望之下也知两人关系不一般。谈风声看了一眼,更加的大吃一惊,走出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大三粗的连壮壮跟清冷凛冽的冷端庄冯蜜。
冯蜜依偎在连壮壮结实的胸口,甜蜜、慵懒、柔婉,哪里还有平日里一丝的冰寒气息?花店中昏黄的灯光斜映而出,照亮缠绵的两人,绵延出的黑影杂揉一团,如此契合,如此流畅,如此名正言顺。
谈风声张大了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看见的,一掐大腿,活生生的疼。隐约间,似乎有人在低低抽泣,一回头,就撞见了泪眼迷蒙的景小轲,“哭什么呢?”
景小轲抹掉颊上泪珠,“忽然看见他俩在一起,好感动。能见证一段平淡到平常,却又如此幸福甜蜜的故事,很庆幸,真的要祝福他们。”
苟且之事既然撞破,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谈风声长身而起,“感动先待会机不迟。当下要务,是好好审问一番。”扯开嗓子大叫,“呔,看你们往哪里逃!”
连壮壮两人正沉醉于千回百转的柔情里,忽然破空一声大喝,惊的两人瞬即分开。待看清走来之人时,连壮壮憨笑着握住冯蜜有些躲闪的手腕,“笑笑,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哼,我听你电话里吞吞吐吐的,以为你给什么人绑架打劫了!好嘛,还真是,原来你是给情打的劫绑的票。”用力一捶他肩头,“你小子忒不够意思,哥们儿也瞒着,有意思没有!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嫂子,你不介意透透风吧?”最后两句却是问向冯蜜的。
一对上谈风声,冯蜜又回复了以往的冷冷淡淡,没有一丝人情味,“你话真多,不怕烂了舌头?”
连壮壮笑着打圆场,“小庄,蛮了笑笑许久,听不好意思的。有句什么话来着,丑媳妇儿总的见公婆,是不是?再说你一标志大美人,怕什么呢?我以前可是什么话都跟笑笑说得。”
冯蜜眼一翻,“爱说不说,由你。”
景小轲柔柔的笑,“快说快说,慢了蜜姐可就反悔了。”
“就是就是,大冷天的我跟小轲来捉奸,容易么我们!”话一出口,就遭了小轲狠狠一拳头。
连壮壮挠着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个月小庄去地下商场,一不小心崴了脚......”
谈风声立马猜出了后面的剧情,“然后你又一不小心碰巧路过,又一不小心刚好撞见,又又一不小心慈悲心生,过去扶了一把,是不是?最后又一不小心,两情相悦了?”
“你......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连壮壮瞪大牛眼。
“呲,老套的剧情,真没新意。”
景小轲则来开解,“生活嘛,哪有那么多的新意呢?所谓的新意,都是人为刻意的。”
套问出了一出老套的剧情,谈风声唉声叹气了一秒钟,忽又眼睛一亮,“那个嘛,你们谁先告的白?哼哼,以壮壮你慢别人二百五十拍的猪脑子,一定是冯部长了对不对?”
“那个......那个......”连壮壮望着冯蜜,不知该怎么说了。
冯蜜看他难受的像是个破了羊水的大肚孕妇,终于开了金口,“我来说吧。那天他送来一道自己烧点菜给我吃,我就问他,”说着看向连壮壮,犹如当时场景重来,“你天天又是送花又是送菜的,不累吗?”
连壮壮眼里闪烁的异光,“怎么不累,可是我有主顾啊,他天天付我勤苦费,我当然得完成我的工作了,失信总是不好的。”
冯蜜就问,“那请问了连先生,你的主顾是谁啊,你再说保密,这便是咱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连壮壮嘴角上扬,有着微微的甜,显然回想起了当时的境况,“好,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说了吧,我的主顾叫爱情,它付我的辛苦费是真心。”说完,两人相视微笑。
谈风声当然知道,当时的连壮壮,是不可能这么顺溜的一口气说完的。
景小轲两手交握,“哇,好羡慕你们呐。”
谈风声却明白了一件困惑良久的事,“我说呢,看来那个戚胖子也是因为发现了你俩的奸情,这才百般刁难的吧。话说冯部长你怎么办?”
一说到戚长贵,冯蜜脸色一下难看了许多,“这种小人,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我跟壮壮商量好了,明天就递交辞呈,在职场打拼这许多年,我也累了,而且现在花店生意一天胜似一天,嗯,当个花店老板娘可是我打小梦寐以求的事情,正好如愿了。说到底,我真该感谢戚胖子他家十八辈祖宗。”
谈风声汗然,“这种感谢,还真是千古罕有!”
“还有,以后你说话当点儿心,尤其是那个叫姬生旦的人在场时。”冯蜜叮嘱说,“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一直沉默寡言勤奋有加的姬生旦,竟然跟戚胖子有中表之亲。”
谈风声倒没料到其貌不扬的姬生旦还有这般殷实背景,但他岂是顾忌良多的人,“知道啦。反正我跟他也没什么交集,讨好没有,交恶也谈不上,再说我一小小职员,他拿我开刀也无从谈起,大不了老子学习端庄姐为人标兵好榜样,辞职不干了。聊城地盘这么大,还容不下我一个小虾米?”
景小轲张了张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