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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何今兮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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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作者:奈何今兮

【文案】

穿越女尊国,娶夫生子,赚钱养家。

身为郡主,没爹疼没娘爱,没什么,咱自己爱自己!

未婚夫君要退婚?退呗,咱再娶个就是!

侧夫红杏出墙与人勾搭?休了!敢给姐戴绿帽,哼!

挂着夫君名头对姐不屑一顾?玩欲擒故纵,你还嫩了点!

醒掌天下财,醉卧美男膝,不只是幻想而已!

女尊,NP,宠文,女强男强。

清冷绝尘的神医,狂妄霸道的太子,骁勇善战的将军,妖娆狷介的妖孽,温雅如玉的名门公子,温柔贤惠的侍儿,只为一人倾心!

卷一 平城故事 001 要钱要权要......

森严冷肃的阎王殿,寻日里,无论是谁都得凝神屏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可是今日,殿内却异常的热闹,众鬼差在一旁面面相觑,看着眼前长相秀丽的女鬼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面还嚷嚷着“绝不投胎”之类的豪言壮语,她身后负责押解鬼魂的黑白无常,满脸寒冰地跟在身后,明明怒到极点,却不敢对她有任何不敬。

上头有交待,此女乃是“贵人”,据说是某位上神下凡历劫,怠慢不得。

这不,软硬兼施,各种哄骗手段都用上了,可任你说烂三寸长舌,这女鬼还是冥顽不灵,硬是不肯转世投胎。黑白无常恨得牙痒痒,却又莫可奈何。只好,将她带来见阎君,让第一把手来处理这个棘手的人物!

丝毫不惧这里阴森诡异的气氛,凌悠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殿里的摆设,目光扫过分列两旁的鬼差,感觉他们一副见鬼的表情很好玩。不过,自己此刻还真的就是“鬼”。这些鬼差,个个都是美男,那什么阎王估计也是外貌协会的!

环顾四周,除了正前方台阶上的王座,根本没坐的地儿,于是乎凌悠然毫不迟疑地走上前去,大喇喇地坐到王座上。

这一出,让鬼差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黑白无常更是脸黑到极致,眼见某女鬼竟然还动手翻阅案桌上的文件,众鬼差顿时冷汗涔涔,赶紧目视黑白无常,快去阻止,或被阎王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黑白无常两帅哥表示鸭梨很大,当下再也顾不上“上面”的交代,大喝一声“住手!”立刻飞奔上前,一个拽住凌悠然的一只胳膊,硬生生将她拉离王座。

而就在此时,一个冷厉的声音蓦然喝止:“都给我住手!”随即,一条伟岸的身影如风般自后堂卷了进来,翩翩大袖左右一甩,拽着某女的黑白无常便惨叫一声飞了出去,白无常甚至还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上,顿时血流满面,真是悲催至极。

当值的鬼差纷纷往后倒退了几步,随即不约而同纷纷下跪,那个膝盖碰撞地板的声音,一个响,凌悠然不由地抽了抽嘴角,真担心他们的膝盖骨头都给撞碎了!

眼见众鬼差战战兢兢,骇然至极的模样,凌悠然不由好奇地打量来人,之间一个红发披散的美男正站在自己面前,目光如电,神色冷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凌悠然心里有些发憷,面上却不以为然,偏头将他打量一番,道:“你就是阎王?”

红发美男不答反问:“为何不前去投胎?”

一提这个,凌悠然也不怵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手指着他,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我为何不去投胎,难道你这管生死轮回的会不知道?真不知道上上辈子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还是犯下了什么滔天罪恶,不然这辈子怎么这么悲催!一出生家里就破产,接着老妈没了,老爸自杀了,家里都死绝了。进了孤儿院,结果孤儿院被一把火给烧了。幸好有个远房叔叔接济,好歹能够吃饱饭还勉强上了学。以为老天待我还算仁慈,起码给了个聪明的脑袋,平时门门功课第一,结果倒霉催地,不知为什么,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倒数第一。小学升中学考试都考了四五回才勉强考了个三流中学。中学还好,考试不是倒数第一,好歹前进了一名,改倒数第二了……好歹大学毕业了……”

底下有个鬼差止不住咕哝了句:“居然还能上大学,真是奇迹了!”

阎王一个飞袖甩出去,那倒霉的鬼就倒在一边吐血不起,和爬了半天没爬起的黑白无常作伴去了。

哭得稀里哇啦的凌某女丝毫不觉,“好不容易交了个有钱有势的男友,结果状况百出,每次约会不是吊带断了,就是内衣溜了出来,要么就是裤子破洞,更过分的是莫名其妙裤子掉了……结果人家以为我就一个荡妇,毫不留情把我给甩了……好不容易走了狗屎运中了几百万的大奖,谁知道高兴过头,喝水噎死了……”

整整哭诉了半个小时,凌悠然才将她狗血而悲催的一生哭完,跪在地上的鬼差已经两股战战,只差没趴地上了。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同情到十二分的幽怨。还要跪到什么时候呀?

阎王从头到尾面瘫脸,除了偶尔闪烁的目光,压根看不出有情绪波动,见她不打算再哭诉了,这才冷冷开口,“哭完了,去投胎。”

竟然半点同情心也没有,敢情自己的眼泪白流了,凌悠然怒了,恶向胆边生,纤纤玉指直戳到他的胸膛上,“你说,我是不是得罪过你?所以你才故意整我?还想我再投胎,再受你折磨,门儿都没有!告诉你,不管你阎王还是天王,本姑娘就死赖这里,坚决不去投胎,哼!”

阎王冷然回答:“没有。”你得罪的是王母。想了想,“放心,这次不会了。”在那几位的威压之下,玉皇大帝已经把王母摆平了。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黑白无常,看见暴虐阎君被人如此对待居然还这么好脾气,惊得“啪嗒”一下又重重摔了下去。

此贵人,果然够“贵”的,换做别个,早就被叉出去下油锅滚饺子去了!

“不去,坚决不去!”见阎王好说话,凌悠然干脆一屁股又坐回王座上,还嚣张地翘起二郎腿,斜着眼睛看人,一副看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去投胎。”

“不去。”

“去。”

“不去!”

两厢僵持……半个小时过去,眼见着好脾气的阎王脸黑如锅底,一副要发飙的样子,某女赶紧见好就收,慢悠悠地说道:“要我投胎也行。但有条件!”

“说!”即将崩溃的阎王忍住爆发,从牙缝里挤出一字。

“第一——”凌悠然伸出一根手指晃啊晃,“我要有钱!”

“准。”阎王十分干脆。

“第二,要有美男!”

“准!”略微犹豫。

“第三,有身份有地位!”这样才不让人给欺负。

“准!”

“我还要——”凌悠然的目光定定盯着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色彩绚丽的圆形石头,指了指,“要它!”

“不可。”

“我就要!”说着,干脆动手去拽,阎王一把按住她的小手,这次却没有拒绝,而是灼灼注视她,问道:“真要?”

被他的目光看得脊背生寒,凌悠然很没骨气地摇头,阎王却握住胸口的石坠子轻轻一捻,石坠子一分为二,一为月牙,一个圆日。月牙取下,于掌心轻轻一握,便多了一枚五彩丝线绞成的穿绳,不由分说,直接套进她的脖子。

他目光深深,专注地看了她一眼,道:“我送你一程。”说着,转过她的身子,手掌抵住她的背部,轻轻一推,听的她一声尖叫,凌悠然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大殿中。

就在凌悠然消失的片刻,大殿忽然震颤了一下,仿佛地震来临,随即数个衣饰华贵,风情各异的绝色美男忽然出现在森冷的殿堂,绝世风华,瞬间让阴暗的大殿明亮起来。

“她呢?”众美男异口同声问道,目光冷冷落在阎王身上。

“投胎去了。”阎王冷声道,神色却透着一丝愉悦。

“我们也要投胎。”

阎王顿时嘴角一抽,开什么玩笑?当地府是他们家开的,想投胎就投胎?何况,他们几个上神又没到历劫的时候投什么胎?轮回往生的秩序,可不容许轻易打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美男根本不顾他同意不同意,转身就走:“走,投胎去!”

“慢!”阎王连忙喊住他们,“投胎可以,喝孟婆汤!”

卷一 平城故事 002 一曲凤求凰

尺余高的包金铜环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门上黑底描金匾额上书“云府”两个金漆大字。

此是午时,烈日当空,炙烤大地,朱色的大门紧闭,而门前却一个白衣少女席地而坐,手指正慢慢拨捻琴弦,断断续续的琴音从她面前的瑶琴发出,却是调不成调,曲不成曲。

少女约摸十四五岁的年纪,细长的眉,大大的杏眼,小巧的鼻子,鼻尖微翘,厚薄适中的嘴唇,论相貌也算美人一枚,只可惜肤色苍白,一脸病容让其颜色顿减三分。此刻,她的衣衫已经尽被汗水湿透,脸上神色十分痛苦,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纤纤十指竟是血淋淋,看起来好不吓人。

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在弹奏着那不知名的调子,哀哀凄凄,如同鬼哭。

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正跪在她身侧,不时抬头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却分明一副不敢劝说的神情。

周围围观着不少百姓,对着二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呀,这是干什么?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云府门前放肆?”有刚来凑热闹的,赶紧好奇地追问那些知道内情的人。

“哎,你竟然不知道?听说天下第一的美男倾绝公子正在云府做客,此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色,竟然敢上门求亲,结果被打了出来。却死皮赖脸地在此,一心要求见倾绝公子。已经在这里弹了整整一上午的琴,手指都弹破了!可惜,云家大门紧闭,别说天下第一美男,就是连家丁的影子都没见着!”

“此女这么彪悍?那倾绝公子可是天下第一的美男,文采风流,医术超群,多少女子肖想的意中人1可就是连当今圣上的求婚都敢拒绝,此女什么来头,难不成比当今圣上还高贵不成,竟然敢厚颜来求亲,如今被拒之门外,该!”好事者不但没有同情,反而幸灾乐祸。

那人的话得到同样肖想天下第一美男却没有勇气求上一求的妒火中烧的一干女人的十二分赞同。“就是!就是!那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你看看她,没身材没样貌,还是个穷酸,一无所有,连曲子都弹得乱七八糟,竟然说出求取这样的话来,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哼!长得连我都不如,还想求取第一美男!”一个半老徐娘风骚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很是不屑地白了场中的少女一眼。

有些善良的则目露同情,摇头轻叹。看上谁不好,偏看上以冷心冷情闻名天下的倾绝公子!注定,没有好结果。

随着饭点到来,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又陆陆续续有人凑过来,总而言之,风流韵事之类的,永远不乏围观者。

弹琴的少女对周围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只双目怔怔盯着大门,手上不顾疼痛地一边又一边弹着曲调。脸色越来越差,甚至有些发青。

“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哪!”凌悠然飘在半空俯视着那少女,宛然叹息。是飘,没错。那该死的阎王骗了她,说什么送她投胎,结果现在她变成了孤魂野鬼。早知道就乖乖去投胎,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来这个不知名的时空已经两天,到处漂荡,今日来此正好看到这么一出,便留下来看戏,反正她也无处可去。

正打算离开去别处转转,不想听到一声惊呼:“妻主!”回头一看,却见那弹琴的少女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倒去,一旁伺候的少年满脸惊恐地接住她。

旁边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静,纷纷摇头不语。

少女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看起来就要不行了。

“哎,美色误人……”凌悠然叹息不已,忽然一个凄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帮我。请你帮帮我!”

凌悠然吓了一跳,方才弹琴的少女赫然就在自己身边,正一脸哀戚地看着自己,再看看下面,少女的躯体已经没有了起伏。死了?

见她不吭声,少女一把扯住她的衣袖,继续哀求道:“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能帮助我的……”

“我怎么帮?你没看见,我就孤魂野鬼一只,连去何处投胎都办不到,怎么可能让你复活?”凌悠然虽然对她深表同情,可是却爱莫能助。

“我不是要复活,只是想给他好好弹上一曲。我知道他精于音律,只是想通过这个打动他,可惜,我的琴艺不佳,连表达自己的感情都做不到。所以,我想求你帮我弹一曲,让他知道我的感情……求你!”

呃,凌悠然默然。她想起自己曾经为讨好男友,学过一段时间的古琴,由于天资聪颖,虽只学了短短时日,琴技是很不错,只是,事实告诉她,若那人对你无意,讨好是没有用地!

摇摇头,“抱歉,你的忙我帮不了!”

“不,你一定可以帮我的,求你——”见她无动于衷,少女哀婉凄绝的眼蓦然迸发一线厉光,伸手猛地将她一推。

“啊,不——”凌悠然发现那一推之力竟然让自己疾速下坠,一股巨大的吸力陡然将她吸了下去。

眼前顿时一黑,“啪嗒”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凌悠然慢慢地恢复了知觉,睁眼一看,不意对上一双含泪的眼眸,一滴泪水正好落入眼中,她眨眨眼睛,感觉到一双细瘦的胳膊将自己紧紧一箍,且惊且喜的声音喃喃说道:“太好了,妻主你醒了,太好了……”

“我不是——”声音蓦然顿住,凌悠然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自己居然正躺在刚才哭泣的少年的臂弯里,而他,居然在抱着自己?她,有实体?

霍拉一下子弹坐起来,凌悠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刚才弹琴的少女!这什么状况?她下意识地朝空中张望,却见少女含笑的身影渐渐在空中模糊,口中最后一句依然是“帮我!”

“唉,别走!”凌悠然伸手呼唤,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怔了片刻,再回神,发现周围的人都以怪异的眼神在看着自己。怜悯的、惋惜的、嗤笑的、嘲讽的……

就连身边的少年也长大嘴巴,满是惊异地盯着自己,估计是以为爱而不得疯掉了吧。

凌悠然苦笑一下,想起刚才那双凄绝哀婉的眼眸,轻轻叹息一声,拨开少年的手臂,慢慢坐直了身子。罢了,权当做好事积功德好了。

围观的人呆呆地看着她的转变,心中依稀有种感觉,觉得眼前的少女似乎有什么不同了。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只是那双眼睛,不复刚才暗淡如死灰的绝望,而是绽放着熠熠神采,光华摄人。

试着调试了下琴弦,感觉还可以,凌悠然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拨动琴弦。悠然的琴韵自琴弦飞出,她启唇而歌,声音清丽婉转,犹如莺啼鸟鸣,分外动人。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指尖轻颤,烟云升起,一腔深情尽付卿。一曲凤求凰,韵律绵邈,旖旎缱绻,仿佛在娓娓述说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令人神往。众人不由地听得痴了去……

四周皆寂,唯有袅袅琴音,婉转清歌,盘旋不绝。场中的少女脊背挺直,身姿优雅、沉静,一遍又一遍,婉转而歌,直到一抹湛蓝色的衣摆停留在她面前。

凌悠然抬眸,看见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正微笑着注视自己,那样剔透的蓝,比天空更高远,比大海更广博,令人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这样美丽的一双眼眸,大概只有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才堪匹配吧。凌悠然心想,口中轻道:“是你吗,倾绝?”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可以看见少女含笑的脸。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凌悠然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卷一 平城故事 002 这悲催的!

少年很敏感,在凌悠然地注视下,很快地睁开眼睛,看到她醒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郡主,你醒了?可有口渴?”说着,放下扇子,从塌下拿出装水的陶罐和陶碗,倒了一碗水。

凌悠然就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一动就浑身痛得厉害,似乎无处不痛,具体伤在何处一时也无从知晓。

“郡主别动。”少年放下碗,轻轻按住她,“我来喂你喝。”

实在疼得厉害,又渴得紧,凌悠然也便由着他小心翼翼地喂自己喝水。

一直喝干净了整碗水,才感觉舒爽了许多,凌悠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少年有条不紊地把陶罐碗等物事一一放回塌下,问道:“我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大热天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提到这个,少年的神色有些黯然,垂眸道:“郡主打伤了二小姐,家主气得狠,欲请家法处置,是、是李侧夫给求的情。这才只打了一顿板子,如今,我们被送到平城的别院。家主说——”少年小心地瞧了她一眼,见凌悠然神色平静,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下去:“家主说,让郡主到平城别院修身养性,静心养病。”想起郡主骑在二小姐身上打发神威的样子,他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为何当时奄奄一息的郡主会突发神勇?

而凌悠然则若有所思。家主,应该就是本尊的母亲,这几天以来她多少了解了一些这个叫凤国的国家,女尊男卑,女子才是一家之主。而所谓的李侧夫,观少年神色,该是本尊妹妹的父亲。所谓求情,不过是为了借机将她打发出京城罢了。若真是心慈就该连板子都给免了,而所谓的亲生母亲原来也是渣母一只,居然连她晕倒了都不肯放过!而她未免晕得太彻底了吧,竟然被打了一顿都不知道!

“平城是哪儿?”

“距此百里之外的一个小城,听说风光秀美,环境清幽,是不可多得的好去处!”少年虽疑惑郡主不知道平城,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顺道,还介绍了一下平城的好,颇有劝慰之意。

什么好去处?!凌悠然暗暗冷笑,不过是忽悠人罢了。明摆着是发配边疆!

“我的伤怎样?”

“因为李侧夫的求情,只打了几板子,未伤及筋骨。只是有些淤青,不会留疤痕的。”少年见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猜不透她的想法,有些忐忑地回答。

凌悠然失笑,真是单纯的孩子,以为她担心的是这个。她只是担心会否打残了留下残疾。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只是,这具身体似乎并不怎么好,短短时间她已经感觉出来,不过说几句话就心慌气短,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郡主,可是饿了?”见她久久不语,少年试探着问道,心里则在懊悔,出来时才匆忙竟然连吃的都没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银子也弄不来吃的,可如何是好?

凌悠然正在想怎样摆脱这悲催的身份,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点头。少年见此,以为她真个饿了,探出身子,掀开帘子,朝赶车的喊道:“十三郎,停下车!”

凌悠然见他语气熟稔,好奇地挪了方位,往外看出去,却见一个身着赭色绸缎骑装的少年,扎着高高马尾,正背对着二人赶车,听到喊话,慢慢停下动作,勒住马儿,回头没好气地问道:“玉瑾,什么事?”

浓眉大眼,五官俊俏,是个翩翩美少年。只是,凌悠然无心欣赏,心中被一股愤怒充斥,忍不住骂道:“YY地,居然连个车夫都绫罗满身,真是欺人太甚!”她主仆二人却落得连个车夫都不如,太过分了!

愤怒驱使之下,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回头一看,只见玉瑾一脸惊异地瞅着自己,不由疑惑:“怎么了?我脸上开花了吗?”说着摸摸自己的脸。

玉瑾猛地一阵摇头,指指车外:“不、不是。郡主,你忘记了吗?那是十三郎,不是车夫!”

十三郎?凌悠然怔了下,旋即恍然:“他、也是我的夫郎?”据她了解,凤国女子娶夫,除了正夫以外的夫郎,按照进门先后,以二郎、三郎等依次排行,而其他没有分位的则统称侍儿,类似通房一类。

十三郎,难道,她竟然有十几个夫郎不成?脑海中自动出现十几个风情迥异的美少年一字排开争奇斗艳的场景,顿时YY无限。

凌悠然一脸荡漾,在玉瑾看来神情十分怪异,不过没有深究,此刻他心里正暗暗叫苦:完了完了,大概是刺激太过,郡主竟然连十三郎都不记得了,这可如何是好?

十三郎见他二人皆不理会自己,顿时冷哼一声,扭头继续赶马车。

凌悠然回过神,指着外面的十三郎,“主子我穿破衣,他作为夫郎竟然穿绸缎?”

玉瑾的脸彻底垮了下来,郡主真地什么都忘记了。“郡主,十三郎,他只是挂名的夫郎,并不受你的管束。”

“挂名的夫郎也是夫郎!”凌悠然愤愤然,想起少年刚才扫过来轻蔑的眼神,不由地联想到早晨那对渣男渣女,暗道:莫非,这又是一个柳二郎?

见主子一副要冲出去打人的模样,想起她胖揍二小姐的场景,玉瑾连忙小声提醒:“郡主,十三郎,他武功高强。”

武功高强了不起?凌悠然冷哼一声,待本姑娘养好身体再好好收拾他这个柳二郎第二!

------题外话------

前面有修改,不明白的亲请回看。

卷一 平城故事 003 信不信,卖了你!

本尊体质太差,在马车的摇晃中凌悠然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太阳西斜时分。大半日没有进食,腹中饥肠辘辘。身上的伤痛却已经减轻不少,她勉力爬坐起来,看到玉瑾正斜靠着车壁瞌睡,脸色绯红,小嘴微嘟,有些孩子气,却十分可爱。

凌悠然情不自禁地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一摸之下吓了一跳。体温高的吓人,是发烧了。

“玉瑾,醒醒?”

玉瑾含糊地咕哝了一下,却并没有睁眼,凌悠然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摸到他濡湿粘腻的背部感觉有异,连忙翻转他的身体,撩起衣衫一看,只见瘦削的背部布满了鞭痕,横七竖八,重重叠叠,分外狰狞。

伤口很新,并没有经过处理,此时已经有点发炎的迹象,无怪乎发高烧。这定是早晨挨的,玉瑾掩饰得很好,她竟半点没察觉到他受了这样重的伤。凌悠然手忙脚乱地从塌下抱出水罐,找出一条破毛巾,浸湿了敷到他额头上。

随即撩开车帘,看看外头,依然是蜿蜒的道路,不见村镇。“十三郎,这附近最近的村镇在哪儿?”

“东南方向,五里之外,有一个落日小镇。”十三郎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去落日镇!”凌悠然果断地道,若得不到医治,玉瑾恐怕性命难保!

“那不是去平城的方向。”十三郎丢下一句,依旧驱车前行,凌悠然大怒,从车厢里冲出来,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掉头去落日镇!玉瑾发烧,需要找大夫!”

十三郎“吁”了一声,慢慢叫停老马,马车停了下来,他好整以暇地转头来一面将她的手拿开,一面轻蔑地盯着她,道:“你凭甚命令我?别以为挂着妻主的名头就可以把我当奴仆来使唤,我可不是玉瑾!”

离景再次提起他的衣领,怒视着他,“就凭我是你的妻主。哪怕是挂名,可只要我不放手,你这辈子休想自由!信不信,我卖了你!相信花楼的鸨母很乐意接受你这样的泼辣货色!”

十三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喷火的眼,忽然发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窝囊废原来有一双如此动人的眼眸。闻得最后一句,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眼里燃起了怒火。

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狠狠一推,凌悠然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坐倒在地,十三郎却毫无怜惜之心,冷冷一笑:“若非当年在师祖面前发过毒誓,不可伤你一根汗毛,此刻你早成了剑下亡魂。所以,别太过分。至于你说的卖,真真可笑,还以为夫郎是玉瑾那样的身份,可以任你发卖?”

怒火中烧已不足以形容眼下的心情,然而,怒到极点,凌悠然反倒冷静下来,这具破身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行,她得想个法子制服十三郎!

脑筋快速地转动起来,冥思苦想不得其法,头疼不已之时,忽而胸口一热,脑海深处豁然开朗,一片清润的光晕中,竟慢慢浮现一副人体经脉图,几点红色的小点在背部的经脉处不停闪烁,一条诡异的信息传达到大脑。凌悠然猛然一怔,旋即狂喜不已。

“哇,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突如其来的哭嚎,吓了十三郎一跳。他惊愕地看着刚才还彪悍如虎的女人此刻狼狈地抱头痛哭,一时无法回神。

“没爹疼没娘爱,日子过得苦哈哈,这还不算,就连夫郎也一个个地来欺负我,呜呜,我不活了——”说着拔出头上的簪子就往胸口扎,十三郎大惊,下意识地往前一扑,想要夺下她的簪子,凌悠然却一把抱住他,让他的手扑了个空。

“放手!”从未试过与女人如此亲近,十三郎到底年少,一时面红耳赤,嫌恶地想要推开她,凌悠然目光一冷,细长的簪子哧地一声稳稳扎入他背部的某处穴位。

十三郎的身子蓦然僵住,只觉得背部微微的疼痛微微的麻木,随即浑身如泄气的皮球,软软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一脸得意洋洋的凌悠然:“死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凌悠然翻过他的背,看了下,簪子刺入半寸,不多不少,而且正正刺中刚才脑海中显示的那个穴位。自诩也研究过人体穴位图,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那些穴位都牢牢记在脑中,可是却从未发现人体居然还有这样一处穴位。且,有这样的妙用!

一时未及深想。回头来,用力拍了几下十三郎的脸,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眼,冷笑道:“怎么?想杀我?可惜,你没有机会了!”说着,不理会他,转身钻入车厢,放下帘子,环目四顾,挖了点蜡烛油,在掌心随意搓了几下,转身出去。

捏开十三郎的嘴巴,一把将蜡丸丢了进去,逼他吞下。

“咳咳,你、你个死女人给我吃的什么?”

凌悠然好整以暇地笑笑,轻描淡写地道,“这可是好东西。吃了它,保管你夜御百女也不成问题。把你卖给花楼,一定价格不菲!”

十三郎大惊失色,却又很快地摇头:“你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皇室里不乏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但是凭她一个失宠的郡主,还拿不到那样的东西!

凌悠然慢慢俯下身,几乎贴上他的脸,阴测测地笑道:“你不信不要紧。等你到了花楼,自然晓得其中的好处,呵呵!”

她阴狠的表情,让十三郎止不住心底发毛。想到被卖到花楼那种地方,被人随意践踏,生不如死,不由地打了个寒噤,面上渐渐透出惊恐来。

咬牙叫道:“说,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刚才他试图以内力冲开穴道,然而根本无用。这不知是什么手法,竟然让他浑身提不起力气。这样诡异的招数,这女人哪里学到的,为何不早用?

“你不是说,我不能卖你吗,我偏要卖!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凌悠然内心担心玉瑾的病,面上却不露分毫。若是这样轻易放了他,不定一会儿又要出幺蛾子。还得磨一磨!

十三郎惊怒交集,脸上又红又青,神色变幻不定,急中生智,脱口道:“此去平城还需一天半的时间。没有我护航,就凭你与玉瑾只怕到不了!还有,你需要车夫,玉瑾的病也得尽快找大夫,如今天色将晚,没有我赶车,你知道后果!”

倒有几分聪明,凌悠然暗道,面上却浑然不在意地一笑:“本来还想对你手下留情。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么——”顿了一顿,声音蓦然拔高:“那么就让你变成残废好了!”话音落,手已经抓住发簪尾部,就欲动作。

随着她的动作,十三郎呼吸一窒,旋即闭眼大喊一声:“我认输!我认输了还不行!你要怎样,都可以!”

凌悠然松开手,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终于还是屈服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求死不能!

“那就发个毒誓。此生都将效忠于我,除非我自愿放你自由,否则,不得擅离。若有违背,则永堕风尘,千人骑万人压。如有后代,则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

如此狠绝的誓言,十三郎倒吸了口冷气。盯着她,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般。眼前手段毒辣,面不改色的女子果真就是自己相处了一年多的那个软弱的女子么?

“我的耐心有限,快发毒誓!”凌悠然晃了晃食指,笑眯眯地作势去动他背上的发簪。

十三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咬牙切齿地发起毒誓来。脸上,尽是屈辱的神情,想到日后将受制于她,恨不得立刻死掉!

凌悠然才不管他什么想法,看着他发完毒誓,这才将发簪拔了出来。

“呃。”十三郎闷哼一声,试探着动了下身子,发现自己果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不由地长处了一口气。

“你个死女人!”一得自由,立刻想扑上去,凌悠然一句话却让他定在原地:“别忘了你发的毒誓!莫非你真想被千人骑万人压?”

十三郎顿时蔫了,凌悠然淡淡一哂,抓起落在一旁的马鞭丢到他身上,“赶紧滴,去落日镇!”

卷一 平城故事 004 但求一夕之欢

老马脚程真的很慢,不过五里路,却走了小半个时辰,等到落日镇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小镇果然名副其实,只有两条老街,零星几家店铺。此时正是回家吃饭的时候,故而街上行人寥落。

凌悠然一行毫不费劲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医馆——济仁堂。坐堂的是个女大夫,年已古稀,眼皮耷拉,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凌悠然有些怀疑她的医术,可没得选择。

幸而,她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年郎当助手,很快就利落地给玉瑾的伤上药包扎,随即扎针喂药。

之后凌悠然才了解到,那个美貌少年居然不是助手,而是老大夫的第十九个夫郎,顿时恶寒不已。老牛吃嫩草,也不怕磕了牙!同时感慨,女尊国的女人就是强悍啊!第一次觉得,也许待在这具躯壳里也不错,至少美男多多的有!

眼见着安置好了玉瑾,面对老大夫伸出的皱巴巴的手掌,凌悠然忽然想起一个天大的事情,钱呢?

转向十三郎,伸手:“拿来!”

十三郎莫名其妙,“拿什么?”

“银子啊,笨!”

“没有。”十三郎讽刺道:“没见过哪个妻主向夫郎要钱的!”

眼见老大夫在旁边虎视眈眈,大有不给钱就找你拼命的架势,凌悠然顿时扑到十三郎身上,瞬间便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结果沮丧地发现,真的没有。

十三郎被她乱摸了一通,脸红得像要滴血,怒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这女人怎么那么无耻!”

凌悠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原来还是个纯情滴娃。这就好办,日后有的是方法治他!

目光落在他挂腰上的长剑,伸手便解了下来,十三郎阻止不及,急忙叫道:“你想干嘛?”

凌悠然推开他的手,把剑往桌子上一搁,对老大夫道:“先把剑当医药费,过后来赎,可行?”

老大夫掀了下眼皮,看也不看一眼,直说两个字:“付钱。”顿了顿,抬头盯着十三郎,目光灼灼,“不然拿他来抵也可。”

凌悠然顿时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虽然不待见十三郎,可也不会无良到把他送给这淫荡的老家伙!

十三郎下意识地只是看着她,见她并没有将自己打包送人的意思,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心道:总算这女人还有点良心!

“先待在这,看着玉瑾!”凌悠然二话不说抓起长剑就往外走,十三郎连忙追了出来,生怕她丢下自己:“你去哪儿?”

举了举手中的剑,凌悠然丢下两个字:“抢劫!”大步跨出门口。留下一脸呆滞的十三郎。

医馆一番折腾,费时不少,此时天色已经全暗。昏蒙的灯火下,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然而,老天许是特别厚待凌悠然,她还没走出多远,就发现了打劫的目标。

冷清的巷道,只有一星灯火摇曳,看起来有些阴森。却有一男子缓步而行,宽袍大袖,衣袂翩翩,步履从容,道不尽的风流潇洒。而最吸引人的,则是那头深蓝色的长发,飘逸、顺滑,颜色妖艳,在光线下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跳跃,如同一只调皮的海妖,正在无声地诱惑着你。

凌悠然有些着迷地暗叹了声,随即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别动!”尖细的簪子略微用力地顶在他的后心,男子果然脚步一顿,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

凌悠然这才把剑驾到他的脖子上,故意压低嗓音,唬道:“想要命,就把钱拿出来!”

男子静了下,随即一把清润优雅的嗓音不温不火地开口道:“姑娘无非想要钱,何必动刀动枪,当心误伤了自己。看,你的手在发抖。”

废话,饿了一天,这剑又沉,不抖才怪!凌悠然将剑往他的脖子压了压,斥道:“少废话,快拿钱!别看我手抖,可割断你喉咙的力气还是有的!”

男子不吭声,乖乖摸出钱袋。

“蹲下!”

男子蹲下,姿态优雅。

“钱袋放地上!”

男子乖乖照做,从头到尾无比顺从。

凌悠然一手稳住剑,一手勾过钱袋,掂量了下,分量不轻。

心中暗喜,却手上一滑,但听得一声脆响,悲剧了,作案工具掉地上了!凌悠然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抓起剑转身就跑。

更悲剧的却还在后头。没跑两步,心口忽然一阵绞痛,似被挖心掏肺那般,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温雅的男中音已经在背后,“姑娘,可需在下帮忙?”

“不——呃”手被温柔地握住,两根手指已经搭上她的手腕。凌悠然抬头,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眸。那样剔透的蓝色,比天空更高远,比大海更广博,如斯美丽,令人怦然心动。

男子朝她微微一笑,“姑娘非但有不足之症,更患有严重的心疾。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不保。”

闻言,凌悠然倒没有多大反应,毕竟身体不是自己的,她只是无奈接受而已。若是死了,不定就能回去找阎王算账!

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似乎料不到有人对生死如此淡然。

“我抢了你钱。”凌悠然忽然冒出一句,男子微微一愕,随即摇头一笑:“身外之物罢了。想必姑娘有不得已的苦衷。”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别抢了还关心打劫的是不是有苦衷?凌悠然怀疑地打量着他。

男子很美,面如冠玉,眉目温润,浑身透着一股谦和温柔的气息,眼波流转处,仿佛有春风吹拂,令人倍感舒心。

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一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一个大胆诡异的念头一闪而过。凌悠然顿时作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她忽然丢开长剑,一把搂住男子的脖颈,恶狠狠的吻上他的嘴唇。温软润滑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有点令人欲罢不能,然而凌悠然浅尝辄止,很快放开他,笑眯眯如同狡猾的狐,“你被我亲了、摸了,清白已毁。若是不想让人知道,就赶紧乖乖听话。现在,送我去拐弯的医馆!”

见男子愣愣盯着自己,似乎被吓傻了,顿时有些心虚,赶紧补了一句:“若是你愿意,我也可以负责。”反正挂名夫君多一个不多!

“呵呵。”男子笑了,笑容如斯耀眼,目光如有星子闪烁,优美的嗓音温声说道:“姑娘非凤国女子吧。要知道,凤国虽以女子为尊,但是却风气开放,只要未有婚娶,多少有情少年郎,但求一夕之欢!”

顿了顿,声若流泉般:“今日,说不得云某也要求上一求。”白皙温暖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姑娘,可乐意?”

啥?自动忽略他前面那句,凌悠然只盯着他最后那句,“但求一夕之欢”,莫非他想要和自己来个一夜情?真的,假地?

凤国的风气真这么开放?狐疑地端详着男子的神情,只见他眸光湛湛,紧紧锁着自己,嘴边一缕若无若有的笑意,看不出真假。

不过,转念一想,哼,管你真假,想调戏姐,就得付出代价!

“果真要求?”偏头朝他眨眨眼,嘴角一勾,身体缓缓贴近他,手指攀上他的领口处,若有还无地摩挲着,嗓音柔媚,暧昧地道:“美人相邀,岂敢不从?”纤细微凉的手指灵活地钻入他的领口,轻轻勾住他的锁骨,勾抹挑刺,极尽挑逗之能。

青涩少女瞬间化身迷人的妖精!男子身体微僵,轻轻吸了口气,湛蓝的眸暗了下来,瞬也不瞬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带着一丝兴味、一丝迷惑、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静静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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