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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何今兮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暗中的守卫纷纷竖起耳朵,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太子和将军都肾虚?神马情况?

连池黑着脸:“本太子好得很。夜路难走,惊风还是回去歇着吧。”

“太子——”凌悠然声音陡然一高,随即又低了下去,“求您了……今夜就算了吧……臣、实在受不住了……”

这话里透露出的讯息,太子和将军有JQ?一时间暗自偷听的众人只觉得晴天霹雳,风中凌乱。

难怪乎太子不肯纳妃,将军不肯娶妻……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和威武擅战的玉将军,难道天要亡越国?

且不说众人作何想法,连池已是起了杀心,咬牙走过来,杀气腾腾。

凌悠然心知自己暂时逃不了,膈应了他一把,也算值了。未等他发作,忙地后退一步,缓缓举起攥在手中的小竹筒,笑容无比璀璨道:“太子留步,否则后果自负。”

连池淡淡扫了眼平淡无奇的竹筒,冷笑道:“不过是传讯焰火,你想通知谁来救你?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你只管让他来!”

“这玩意儿一旦爆发,声音巨大,全城皆闻,且火花窜起,绚丽无比,高达百丈,即便远在几百里外也看看见。你若说是传讯的焰火也可。只是,你确定要惊动全城?”凌悠然高举竹筒,作势要扒开塞子。

“慢着。”连池叫住她,眼中杀气已消,“只要你乖乖回去,把造纸配方写下,本太子就放你走。”

“太子英明。”凌悠然笑笑,背后汗湿一片。刚才她能感觉,连池是真的要杀自己。放她走的承诺不可信,然,只要眼下无碍,就能找到机会再次逃走。

紧抓着竹筒,一点点地挪动脚步,戒备着连池,不想还是被他抢了过去。

连池冷笑着闪身一边,晃了晃竹筒,随即毫不迟疑扒开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往旁边的花池里倒,只听得滋啦啦连响,沾染了粉末的花草瞬间腐化,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凌悠然抱着手臂立在原地,看着他折腾。她倒是想整出烟花火药,奈何储存神器里头没这配方。而且,最近发现,它失灵了……悲催的。幸而她还记得不少东西。

连池神色一震,头也不回地问:“这是什么?”

“化尸粉。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必备良药。”凌悠然简单明了介绍道,因着觉得化尸水带着不便,百般试验之下才整饬出来这个。

连池眼睛一亮,回头盯着她,目光如狼:“好东西。交出方子,还你自由。”

凌悠然晃着一根手指:“我不信你。”

闻言,连池不怒反笑:“哈哈,果然有点意思。回去吧!”这女人说对了,即便她交出方子,他也不打算放人。因为他发现,她许会给自己更多惊喜。

凌悠然摸了摸鼻子,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回到房间,连池挑开被子,看到裹着女人裙子的玉惊风,嘴角抽了抽,回头道:“你的杰作?”

凌悠然耸耸肩:“明知故问。”

裙子虽比较宽大,然而勉强套在男子高大健硕的身材上,只到大腿根,重点部位欲露未露,说不出的……别致。

多看一眼,连池的面皮便不由地多抽一下,他回头,凌厉地瞪向她,愠怒的脸上却有些忍俊不禁之意,神情说不出的别扭。

这女人够狠,居然连亵裤都不给留下。

“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凌悠然好心提醒,指着玉惊风,“让人进来给他换身衣裳,不然他醒了看见自己这般形容,不定会自杀。你要损失一员大将了。”

连池深以为然,转身出去,顺便吩咐人进来。

眼见着进来的两个护卫看着地上的玉惊风如同见鬼的表情,凌悠然躲在一旁笑弯了腰。

玉惊风,你的形象你的威名彻底没了。哼哼,别以为她是好心,只不过是想更多的人看到他的糗样罢了!

这边的连池回了自己屋子,也渐渐回味过来,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

“太子,南王世子求见。”一个护卫进来禀告。

“苏清绝,他来了?”比自己想象中还快,连池有些意外,口中喃喃:“那女人有什么魅力?连谪仙也甘为她堕入红尘?”

“请他进来。”

片刻,苏清绝被请了进来,雪衣墨发,高雅出尘,如同天边寒星,山巅冰雪,只可仰望而不可靠近。

“参见太子。”他徐徐行了个礼,动作间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连池眼界颇高,然面对如此绝色,亦不由地叹服,“坐吧。”

绝依言寻了椅子坐下,态度之间,不卑不亢,文雅从容,清冷的目光转了过来,直截了当道:“她如今怎样?”

“很好。”连池暗道,他果然为那女子而来。顿了下,又道:“南王思子成疾,世子离开故土多年,是否该回去看看了?”

绝静了下,面无表情道:“好。我随你们回去,条件是,放了无忧郡主。”

也客套都省了,看来是担心得狠了。连池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抓无忧郡主回来,一是为刺探那些东西的来历,看看能否从她身上获得更多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二是顺道试探苏清绝,看是否二人之间真有暧昧。

这其中也是出于他的骄傲性子,不肯屈尊降贵去求他回越,故而试一试看能否让他主动前来。仅是赌一赌之意,并不多大把握,不想他竟真的来了,而且目的如此明确。

心思沉浮间,忍不住脱口问:“那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放弃自由?”就算自己亲临,估计也只能用强才能将他带回越国。那女人好大面子。

绝偏头想了下,一本正经道:“她没什么好的。”说着,站起来,“命人带我去见她。”

以为他会说出赞誉之词的连池神色一滞,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既然没什么好,为何还要为她牺牲?

张了张口,终究没问出来。他向来只求结果不问过程,今日已是反常。管他什么理由,只要苏清绝肯随自己回去就是。

玉惊风被弄走,凌悠然累的立刻瘫软在床上,抱着被子闭目休息。惊心动魄神马滴,果然不适合她这样的懒人。不过是和越太子耍了几下心机,就颇有心力交瘁之感,唉……

模糊中,感觉有人靠近,倏然睁眸,抽出暗藏的烛台架上那人的脖子,动作之快,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疲惫。

以为是越太子或者是玉惊风,不想抬眼撞上那双熟悉的清冷无波的墨瞳,凌悠然怔住,半天才吐出一字:“绝?”他怎么在此?

苏清绝垂下目光,看了眼抵在脖子上的尖锐烛台,轻飘飘道:“这点手段就想杀了越太子?”

“呃……我、我这不是想看看越太子金贵的脖子与常人有啥不同嘛——”凌悠然讪讪地放下烛台,扔在一边,盘坐床上,静静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狠狠抱住他。

绝倏然一僵,雪样的目光翻涌不休,竟如沸腾的水般,渐渐有了炙热的温度,本想推拒的双手,不知为何又垂落下来,任由她紧紧抱住自己。呼吸之间,都是楚楚女儿香,只觉得心口之间窒得厉害。

凌悠然抱了半晌,终于放了手,双目仔细在他清冷的容色上流连,半晌,忽而问道:“你与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没有交易。”他淡淡回道,目光扫过她身上紫色的袍服,“不热?”

“嗯?哦。”凌悠然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玉惊风的衣袍,连忙解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凉意,蓦然醒觉自己的裙子还套在玉惊风身上,眼下身上只剩内衣和内裤,下意识抬头偷瞄他,白色的宽袍如云般展开扑面而来,熟悉的清冷玉兰香,直入心脾,她下意识地接住袍子,深吸一口,只觉得心醉不已。

随即飞快地将袍子套在身上,回头瞥见刚才脱下的紫袍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恰好被绝踩在脚底下。

“走吧。”他起身,脚步微动,神色自若地两脚踩着那袍子,朝她伸出手。

“去哪儿?”她愣愣看着那形状优美的素白的手,有点受宠若惊。

“回去。难道你舍不得?”绝淡声道,不由分说裹住她的小手,拉她下床。

干爽清暖的掌心传来浅浅热度,凌悠然感觉浑身触电般战栗了下,神色恍惚地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去,心底绽开异样的甜美花朵。芬芳,醉人。

一路畅通无阻,直走到大门,看见倚在门边慵懒霸气的身影,凌悠然下意识地挡在绝的面前,却被他轻轻拉开。

连池摄人的目光自两人交握的手上滑过,然后转到苏清绝面上,缓慢而慎重地道:“等你两日。记住你的承诺。”

绝颔首,不发一言,带着凌悠然飘然离去。

“太子,就这么放了他们?”南王世子可是出了名的固执,万一他反悔,跑了……

连池扯唇一笑:“她跑不掉。”至于苏清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许被他给坑了。

这厮也许压根早就有回越国的打算,却还一本正经地与自己谈交易,白白放过了无忧郡主。真狡猾!

直到上了马车,凌悠然还恍如如同做梦。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顺利地出来了。她还什么也没给越太子,他居然肯放人?

“绝?”

“嗯。”绝偏头,墨黑的发随着动作柔顺地滑了下来,愈发衬得他容色如雪,眉目如画,倾倒众生的容颜近在咫尺,迷离的灯光给他清绝的眉眼镀上一层淡淡的橘色,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温柔婉转,凌悠然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心头如鹿撞。

“怎么了?”见她怔然不语,绝微倾身,清冷迷人的兰花香深浓,凌悠然心神一荡,差点控制不住吻了他。忙地身子往后一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脱口道:“别再诱惑我!”

“诱惑?”轻轻咀嚼这两字,浮冰碎雪般的面容上氤氲了一丝模糊的笑意,不退反近了几分,淡声问道:“诱惑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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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帝京风云 057 黯然潇魂者

那微微一笑,恍如昙花一现,凌悠然被惊艳到了,盯着眼前倾城绝色的容颜,怔然半晌,张着嘴却说不出半句。

绝竟然笑了?无法形容那一瞬的感觉。仿佛千树万树梨花竞相绽放,美不可言。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定是在做梦,不然何以转眼那笑便没了?

等不到她回答,绝不以为许,侧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凌悠然终于找回了神智,痴痴凝着他清冷如玉的侧脸,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带着几分轻佻的话语出自他之口。

“我要离开了。”他忽而打破沉默,微低的嗓音空灵飘逸,仿佛自遥远传来。

消息来得突然,凌悠然愣了下,迟疑道:“去哪儿?”

“越国。”

胸口有透不过气的感觉,她闷声问:“这是为救我付出的代价?”据她所知,天下神医倾绝公子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早做了别离的准备,然而,若是因为自己而被逼迫,意义又全然不同。

“我说过,没有交易。即便没有你,我也是要回去的。”冷冷淡淡的嗓音,不带丝毫的情绪,却让她堵得慌。

原来,救她不过是顺带。

离愁别绪充斥心头,凌悠然低下头,默然绞着手指,嘴边若有若无地扯开一丝自嘲的笑。还真是、自作多情。

绝微微靠向车壁,月白的中衣微微敞开,露出一丝冰玉般的肌肤,墨色的发趁机从领口钻了进去,微微的痒弥散开来,他抬手轻轻按住心口,余光不动声色地瞥来,安静地落在她身上,将她失落怅然的神色尽收眼底。

忽然开了口,轻道:“我是越国人。”

凌悠然惊异抬头,盯着他:这是他第一次提及他自己的身世来历。然而,静等片刻,却没有下文。

郁闷之余,却耐不住好奇,开口道:“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姓名?”

他慢慢转首,乌瞳静若寒潭,她迎上他的目光,灯火摇曳下,只觉有云在微微舒卷,说不出的凝定安然。

他忽然伸出手来,摊开她的掌心,指尖在上面轻轻写来:苏、清、绝。

掌心微微的暖,微微的痒,直达四肢百骸,凌悠然的心情一扫刚才的郁卒,变得愉悦起来,口中笑念:“苏清绝。”还好,不是皇族。

“你还回来吗?”

“也许。”绝说道,指尖略一流连,随即果断放开。

好歹还有点希望,她心想,伸手进内衣里,摸出一张薄娟,递给他:“给你,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绝慢慢展开,但见上面铁画银钩的字体整体排列,字虽小,却气势万钧,神色闪过一丝恍惚。他留意她,源于云的那副字画。

“毒经?”他微诧,一目十行扫过,难掩心中震惊。纵然许多旁门左道,然而,不难看出写下此卷之人对毒医一道十分精通。许多方子他也只是闻名,未曾得窥珍奥。看得出此卷未尽,然对自己却也十分有裨益。

“如此贵重,当真送我?”

凌悠然微微一笑,“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这毒经,于我没多大效用。倒不如送予你,何况,里面的东西已牢牢记在脑中,需要时随时可以再抄一份。”

制毒不是简单的事。故而她虽仔细研读过此卷,却没有闲暇去慢慢试验。倒不如给了绝,日后或许还可以讨来一二有用之物。

绝将毒经收了起来,“我走后,幽会继续留在无澜居。有事尽可去寻他相助。还有一些现成的药物,你可随意取用。上次你托我炮制的那朵紫蕊冰莲,已经制成丸药,只要尚未气绝,一粒足以续命。至于南宫绯月,你暂时不必担忧他的安危。待你能安然出府,自去无澜居寻他便是。”

听他细细交待,心头愈发难舍,忍不住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哪怕感觉到他的僵硬和抗拒,还是不肯松手,凌悠然心知,这一别,不定再无相见之期。

绝静静坐着,任由她拥抱,深邃的瞳仿佛一掬清泉,凉入骨髓,却又不经意间荡起春水涟漪,绽放一丝极致的妖娆。

仿佛一瞬又似过了万年,听他如同叹息般轻道:“我该离开了。”马车停了下来,凌悠然在他怀中深吸了口清冽兰息,终于松了手。

静静凝视半晌,道:“走吧。后会有期。”说罢,转过头,不再看他。

绝顿了几息,终于缓缓走出马车。十三郎随即钻了进来,见她半开了车窗,呆呆注视着外面,神色黯然,招呼的话瞬间咽了回去。静静坐了下来,不忍打扰。

从容淡雅的身影,在夜色里徐徐而行,悄悄渺渺,不沾尘烟,渐行渐远。风鼓起那白色的衣袂,翩然如云彩,仿佛吹了近来,凌悠然蓦然伸手一抓,却什么也没抓住……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片刻之后,马车停在郡王府门口。立刻有禁卫上来盘问:“来者何人?”

凌悠然已经收敛了情绪,慢慢地步出车厢,居高临下地道:“是我,无忧郡主。”

禁卫狐疑地抬眼一看,眼底飞快滑过一丝惊艳。素白袍服,墨发披垂的少女,只静静立在那里,竟有说不出的出尘之意。然,当那乌黑的瞳眸向你望来,沉沉浮浮之间,又觉得清贵摄人。

“卑职见过郡主。”语气之中,不自觉含了恭敬之意。

凌悠然点头,让十三郎扶着下了马车,一路进府去。那些禁卫皆心底好奇,数日不见踪影的无忧郡主竟然回来自投罗网,简直不可思议。

一路回了梧桐苑,院子里静悄悄,却点了几盏灯笼,玉瑾一人独坐石桌边,低头做着针线。

橘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他专注温柔的神色,连凌悠然他们站在门口都未曾察觉。

凌悠然注意到,他手中缝制的乃是一件秋衣,女装款式,便知是为自己而缝,那样倾注了他一腔情意的衣裳……一时心中酸胀得厉害,嘴唇蠕动半晌,才唤出声来:“玉瑾。”

玉瑾的手猛地一颤,针扎了手指头,血珠冒了出来,他似是不敢置信,静了下,才慢慢抬起头来,看见魂牵梦萦的身影,眼泪一下子模糊了眼眶。

“妻主?”声音轻如梦呓,唯恐惊醒眼前的美梦。

凌悠然三步两步上前去,一把握住他的手,温柔拭去他眼角的泪:“是我。我回来了。”瞥见他冒血的指尖,忙地轻捏了凑在唇边吸了几下,心疼道:“这么晚还不睡,当心弄坏了眼睛。我可是会心疼的。”

玉瑾高兴得说不出话,半晌,脸红地摸着自己的手指头,轻声细语道:“快入秋了,想多给你缝制几套秋衫。”

“还怕我没衣服穿?”凌悠然抓过那件衣服,一手拉着他,“快进屋去吧。”

几人一起进了屋,玉瑾吩咐人备了热水,让两人去沐浴。

待得洗漱一通,已是三更时分。

凌悠然盘坐在床上,伸手捏捏玉瑾的脸,叹道:“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怎么三两日就瘦下去了?莫非是李侧夫克扣了梧桐苑的用度?”

“没有。李侧夫近来很安静。听‘刃’说,他现在忙着打探郡王的消息,且秘密准备着要将二小姐送出府去,哪里有空顾得上梧桐苑。”玉瑾红着脸,将府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下,顿了顿,迟疑着问:“不知绯月的情况怎样了?”

闻言,凌悠然神色一黯,摇摇头,不说话。玉瑾见状,不敢再问。

“十三郎,在想什么?今日回来就不见你吭声,莫不是哑巴了?”好一会,凌悠然打破沉默,手伸到背后挠了挠他的手肘。

“别乱动,当心扯到头发。”十三郎拨开她的手,动了动腿,继续跪坐在身后替她仔细擦干头发,抿了抿唇,才低声道:“我是不是太笨了?居然追了空马车而去……幸得师叔祖相助,若不然……”她若因此有个万一——咬咬牙,不愿再想下去。

原来因为这个,怪道情绪如此低落,凌悠然叹了声,握住他的手,转过身来,清亮的眼注视着他:“心急之下谁都会犯错,别耿耿于怀。所谓吃一见长一智,下次多长个心眼就成。”见他还苦着个脸,嬉笑着揪住他脸颊的肉往两边扯:“妞,来来,给爷笑一个!”

“爷是男人!”十三郎恼羞成怒,扯开她的狼爪,恨恨地别过头去。

“是不是男人不是说了算,做过才知道!”凌悠然扑过去,粘在他身上,双目灼灼,瞬也不瞬凝着他,舌尖在唇角舔了舔。

那一舔说不出的诱惑风情,十三郎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下腹胀痛的厉害,定定看了半晌,低吼一声,将她狠狠压在身下,疾风暴雨般的吻落在那娇嫩的肌肤上,印下朵朵暧昧的花儿……

十三郎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把对她的思念、爱恋和今夜承受的担忧恐惧懊恼一股脑儿地爆发了出来,狠狠地冲撞不休。

凌悠然媚眼如丝,手脚紧紧缠住他,心道:唉,这娃颇有点受虐倾向哇,非得挤兑一番才肯这么卖力。

嗯,真是好享受……余光扫过粉颈低垂的玉瑾,一手将他扯了过来,口中断断续续挤出两字:“一、起……”

三人反复折腾了半宿,将近天亮才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女皇的圣旨忽来宣凌悠然入宫。

睡眠严重不足的某女,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地将女皇的问候了一通,半眯着眼上了马车一路晃进宫去。

到了皇宫,却立刻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无比清醒。

这个时候女皇宣她进宫,估计准没好事,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可不行。

内侍领着她一路前往养心殿,忽然迎面走来两人,一男一女,说说笑笑,颇为亲密。

这个时候本无心关注别人的JQ,然而,那两人一个是死活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小正太宝儿,另一个是死对头袁紫冰。这令凌悠然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多看了几眼。

袁紫冰得意地冲她一笑,附耳与小正太说了几句,小正太便提了小银鞭走了过来,挡了她的去路。

凌悠然挑眉看着他,笑得如同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小正太,几天不见,想姐姐啦?知道姐姐进宫,还特意在此迎接!”

说着,手已经果断地捏住那软乎乎的包子脸,唉,手感还是这么好!

“放肆!”小正太红着脸噔噔后退了几步,银鞭挥了过来,被她一手拽住,扯了扯,扯不动,回头水汪汪地瞅着袁紫冰。

袁紫冰两步上前,喝道:“凌悠然你太放肆了,居然敢对八殿下无礼。来人——”颐指气使地指着她身边的内侍,“还不快掌嘴!”

那内侍乃是女皇身边的老人儿了,又知道女皇有意将八皇子许配给无忧,哪里肯听她指使,退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这华丽丽的忽视让袁紫冰气得内伤,有些后悔刚才为方便诱拐八殿下,把他身边的人都支走了。

“殿下!”指望凌宝儿能出口,不想小正太猛拽鞭子怒瞪着凌悠然,脸红得滴血,分明就指望不上。当下气急败坏地上前拽那鞭子,企图替他扯回来。

小正太有了帮手,就势把手松开,退到一边,只等着袁紫冰替他抢回来。

“哼,区区一个七品小官敢与本郡主较劲,算个什么东西?!”凌悠然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中她痛处。

袁紫冰大怒,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她母亲虽是太尉,无奈可没爵位可以世袭,不似凌悠然,即便是废物一只,也是有品级的郡主,只需做等承爵便可。她却要从底层一点点爬上去……她、凭什么!心中恨道,猛地发力,势要给凌悠然一个教训。

以为这全力一拽之下,势必会将她拽过来,趁机好好教训一顿。不想凌悠然却纹丝不动,脸上云淡风轻地笑着,眼底泛着嘲讽的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袁紫冰不信邪,自己武艺虽非绝佳,寻常十个护卫也非敌手,对面的不过是个从小如男儿般养在深院的病秧子,竟然敌不过?

“郡主,陛下还在等着。”内侍小声提醒了句,本意是警告袁紫冰,却见凌悠然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速战速决!”当即内力一催,手腕猛地一抖,袁紫冰只觉得虎口处痛得发麻,惊叫一声,忙地撒了手。

未反应过来,那鞭子已缠上身体,只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抛至半空,随即重重地跌下来趴在地上。

“呀!”小正太惊叫一声,缩着脖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哎呀呀,袁小姐知错就好,何必行此大礼!”凌悠然眉开眼笑地将鞭子随手丢在她身上,看着她半天爬不起来的狼狈样,心情大爽。

眯眼看了一下缩在一边可怜楚楚的小正太,想了下,走过去,附在他耳边道:“姐姐好心告诉你一个秘密,袁小姐喜欢的是女人而非男人哦,当心嫁过去要守活寡。哦,不对。她也喜欢男人。喜欢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放在枕头边,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让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在耳边讲故事给她听。每天晚上换一颗,故事各不相同……”

鬼故事还没说完,小正太已经吓得哇一声大哭着跑掉了……凌悠然一阵无语。她只不过不忍心这么可爱的孩子被袁贱人荼毒了。

耸了耸肩,对内侍道:“走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这次召见换了地方,是在花园中的一个凉亭里。

亭子面临一方碧水,凉风习习,送来荷叶清香。女皇坐在亭中,手拈棋子,正对着棋局苦思,见凌悠然前来,未等她施礼,便急急招手:“无忧丫头,过来帮朕看看,这一子该下在何处?”

围棋?凌悠然脑门发疼,她一窍不通啊。苦着脸走过去,作势瞄了下棋局,只看见白的白、黑的黑,却根本不懂得所谓的局。

“如何?”女皇态度和蔼,仿佛已经忘记上次的不快。

“陛下恕罪,无忧、并不懂围棋。”

“不懂?”女皇顿了下,转眸看她,皱了皱眉头,忽而叹道:“也对。你父亲去的早,也无人教你。那,你都会些什么?”

“琴棋书画诗酒茶,我只会画几笔丹青和尝几口美酒。余者,一样不通。”凌悠然老实交代,瞄了眼旁边的凳子,好想坐下去。

小动作落入女皇眼中,她笑了笑,指着石凳:“坐。”见她欢欢喜喜坐了,不由会心一笑。倒是个真性情的孩子。

“之前也曾听闻,你独创了一种新的书法和丹青,朕还未曾得见。改日,须得细细作一副字画来送给朕。”

凌悠然闻言,心中一动,含着几分试探之意感叹道:“只怕,无忧没命活到那个时候了……”

女皇没吭声,“啪”地将手中的黑子按在棋盘上,面上不露丝毫端倪,倒让她百般不安。

忐忑了好一阵,女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的却是老话题:“无忧丫头,可是想通了?”

什么东东?凌悠然一头雾水。

“啪。”女皇又下了一子,头也不抬地道:“刚才见到宝儿了吧,听说你还吓哭了他。”

凌悠然恍然大悟。说来说去,还是纠结自己娶不娶八皇子的问题。女皇还真执着。

沉吟了下,大着胆子问道:“陛下,为何非我不可?八殿下如此真性情,难得可贵,当寻得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既无心,若此刻为保命而反口娶他,陛下又真放心把八殿下嫁给无忧吗?”

女皇神色一怔,露出一抹深思。

半晌,意兴阑珊地扔了棋子,道:“罢了。”抬眼仔细端详了她一番,喃喃道:“你这孩子倒是好的,可惜宝儿没这福气……”

从前也听过无忧的劣迹,不过一直不信,因她长年卧病在场,也并没有宣她入宫。如今看来,他的孩子又怎会差到哪里?果然。许是为了弥补当年的缺憾,才一心想将宝儿嫁给无忧……可惜,情之一字终究要讲究个“缘”字!

丢开这茬不提,女皇又道:“无忧觉得太女为人如何?”

凌悠然扶额,头疼得愈发厉害。刚解决了个难题,又来个更棘手的。想了下,才道:“无忧统共与没见过太女几次,接触不深,只知太女为人敦厚,平日里惜字如金,其他的则不敢置评。”

女皇静看了她半晌,忽而抛出一句:“那日后就多接触。”

啥意思?莫非风向变了?上次刺杀事件最终不了了之,但是女皇却渐渐将一些事务移交太女处理,这,也许是一个信号。

凌悠然心惊,面上却露出一副迷惑的样子,口中称:“是。”

“回去吧。”女皇摆摆手,有些疲倦之意。

“陛下——”犹豫再三,凌悠然还是决定问出口:“我母亲她——”

“朕自有主张。你回去吧!”女皇打断她,不欲多言。凌悠然只好乖乖退下。

出宫的时候,不巧遇上了太女。

两人对视那一刹,凌悠然分明看到太女眼中的一股凛冽,不由地心惊肉跳,暗道:太女绝非池中物,女皇现在又似乎渐渐改变对太女的偏见,得赶紧寻个机会把“卖身契”还她才行,不然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

“咯咯咯,听说你家主子已经把我要的人弄回来了?”耶娜扭腰摆臀地走进院子,看到守在门边的冷,便娇笑不已,还一面朝他抛媚眼,显然心情大好。

“尊主。”冷无动于衷,恭敬地行了个礼,推开门,作了个请的姿势:“请。不过主子交代,此事机密,最好尊主一人进去就可。”

“哦?”耶娜转动眼珠,想了下,这院子自己不知来过多少回了,且云归身上还有自己的嗜心蛊,谅他也耍不出花样来,当即示意跟随的绝色美男守在门外,扭着腰进去。

一直进到里间,云归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喝茶,而宽大的床上躺着的,俨然正是南宫绯月。

耶娜的眼神射出一丝狂热,迫不及待地走过来,在妖孽身上摸了一通,啧啧叹道:“真真是尤物,这肌肤这媚骨,比他父亲还要胜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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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帝京风云 058 御赐双夫,初见渣母

云归低头抿了口茶,掩饰眼中的厌恶,放下茶盏,漫然道:“人我已经给你弄来了,你我之间算两清了。那么,蛊毒的解药呢?”

“呵呵,少不了你的。”耶娜一面欣赏着美色,一面随意将一个绿色的瓶子抛给他。

“咦?你对他做了什么?”忽而猛地转头来,眼中露出一丝狰狞,“为何我丝毫感应不到他身上的蛊王气息?”

“我给他服用了一种药物,可暂时压制蛊王。若你的解药是真,我自然会替他解除药性。”云归一面说着,一面仔细察看瓶子里的药。

“你——”耶娜忍了忍,哼了一声,又拿出另一瓶药丢过去,“算你狠。”

云归接了药,不以为然一笑,也不知道谁更狠。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会乖乖给解药。

将药倒入口中,盘膝运功调试,片刻之后,施施然起身,来到床边。

耶娜早就等得不耐烦,也不必他叫,主动让开位置,催促道:“快给他服下解药。”她不仅仅冲着绯月的美色,更重要的是冲着他身上的蛊王。

云归慢吞吞地在床沿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开妖孽的下颚,作势要喂进去。

耶娜目不转睛地盯着,忽闻背后破空之声,忙警觉地闪身一躲,一支利箭从她身边直射到对面的床柱上。

未及反应,墙壁上忽然洞开数个黑乎乎的洞口,数百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冲她射去,“哼,雕虫小技!”耶娜不屑一笑,身似流云,在箭雨中游刃有余。

云归看了也不看一眼,按下机关,床板蓦然翻转,与妖孽一道坠落密道。

耶娜余光瞥见,厉声呵斥:“想走?没那么容易!”闪身到床边,想要寻找机关,床板下却猛然炸开,与此同时,房间的上下左右均发出轧轧之声,似乎有无数的机关在挪动,地底有流火四溅,屋顶有流沙陷落,四面更有箭矢暗器如雨,将耶娜重重围困,一时脱身不得。

“该死的!”耶娜擅长的是用蛊,武功算不上多高深,因此面对机关重重,左支右绌,颇有些不敌之感。

眼见屋顶流沙渐尽,耶娜一个旱地拔葱,猛地窜起,欲冲破屋顶,到达顶端之际,脑袋猛地顶上一块坚硬的铁块,“啊!”身形一顿,顿时跌落下来,只觉得头皮上疼得一阵阵发麻。

“云归,你这缩头乌龟,快给老娘滚出来!”耶娜口中叫骂不绝,一面闪躲暗器一面企图从门窗逃出。

这时,云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耶娜,你别白费力气了。为了困住你,这屋子四周都以千年玄铁铸就,而今,出口已经浇铸封死,即便你神功盖世,也难逃出来。何况,你的武功并不怎样。”

“哼,老娘不信这个邪!”耶娜怒气冲冲,四下冲撞,结果发现果然如他所言,四面上下尽是沉闷冰冷的玄铁,竟无一出路。向来心狠手辣的她也不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看了看被炸毁的床,忙跑过去,扒拉开来,发现密道虽封闭,但是只要努力几下许还可以逃走,当即喜不自胜,找了趁手的工具,开始挖掘。

屋顶上,冷与云归并肩而立,冷听得底下动静,有些担忧:“她在挖密道,万一被她挖开——”

云归自若一笑,胸有成竹,“挖开之后,才是她真正绝望之时。费尽心机,最后发现那是条绝路,不是更有趣么?耶娜最喜欢看人陷入绝路时的样子,如今,也该自己尝尝深陷绝地的那种无望滋味!”

所谓密道,不过是个障眼法,他刚才出入的地方,乃是墙壁上的极短的通道,如今已被玄铁覆盖,而地底下全是十分坚硬的岩石,根本无法挖通,耶娜即便再有力气,也无法从那坚不可摧的岩石之中挖出条出路来,何况他在密道表土中早就渗透了各种剧毒,中了剧毒的她,无异于没牙的老虎,再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而他,也绝不会留给她解毒的时间。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里面传出耶娜声嘶力竭的咒骂,那声音如此之凄厉,令人心惊肉跳。冷皱了皱眉,转而看向云归,但见他吟了一抹至清至浅的笑,温柔至极却也残忍至极。

“点火!”

冷顿了下,领命道:“是。”铁墙之上泼上特制的火油,沾火即染,且火势威猛,又没有烟雾。

不过片刻,密不透风的铁屋子便成了一个烤炉,在里头寻找出路的耶娜察觉不对,愈发绝望狂躁起来。

叫骂声凄厉如泣血,十分渗人。

“云归你这卑鄙恶毒的小人,你以为这点手段就可以要老娘的命,休想!哈哈,你如此忘恩负义,定然不得好死!……哈哈,以为刚才给你服下的是解药,哈哈,那是比嗜心蛊更刁钻的蛊毒,若无我的精血,不日蛊虫便会破体而出。我若死,你必死无疑——不想死,就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恍若癫狂之声伴随着一阵阵诡秘的哨音模糊地传出。

冷的眉头深拧:“主子,那药——”

云归轻轻摇头:“那药,我并没有服用。”

冷出了口气,“幸好主子机警,没有用那药。可是,嗜心蛊怎么办?主子——”见他嘴角渗出血来,不由大惊失色,知道耶娜的哨音催发了体内蛊毒,情急之下,脱口道:“不如先放耶娜出来,逼她交出解药再说。”

“不。”云归的声音虽轻,却无转圜余地,“失去此次机会,就很难杀了她。耶娜生性多疑狡猾,这次所以会栽,不过是因为这里她十分熟悉心存轻忽,加上南宫绯月对她的诱惑巨大,一时失察才落入我精心布置的陷阱。

”可是——“冷看他脸色惨白,还欲再说服。

即便痛苦到极致,云归面上却还是露出一丝笑意,他毫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态度决绝:”我与耶娜之间,只有一人能活。今日我真放了她,她亦不过给我解药。相反,他日死的人就是我。冷,你还看不懂?耶娜此人心胸狭隘,早在我脱离她掌控之时,她便不打算放过我。如今,更不会。南宫绯月,她势在必得,且须得绝密,所以,最后必杀你我灭口。“

虽不知耶娜为何执着得到南宫绯月,但观她行事,必然不会将他交回族中处置,而是另有图谋。

冷听他一说,也醒悟了过来。眉宇间愁云更浓:”你身上的蛊毒该如何是好?“

”嗜心蛊发作时虽是痛苦,却还不至于一下子要人性命。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火势已颓,屋内耶娜的惨叫渐渐低下去,只剩下细微的痛苦呻吟,云归微微一笑,道:”让人封了院子,我们离开。“

冷点点头,这宅子地处僻静,加上周围都是无极门的暗茬,目前为止并没有惊动旁人。不过还是仔细交待属下,严密关注,以防万一。

两人出了宅子,上了马车。见方向不对,冷迟疑了下,问道:”不去见无忧郡主么?“

云归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声音隐含痛苦之意,”不。暂时不去。去无澜居。“眼下这狼狈模样,还是不要见她的好,以免她担忧。

冷不解,却不多问。目光落在车厢内侧的南宫绯月身上,闪过一丝冰冷,”主子,不如杀了南宫绯月?“利用他除去耶娜,如今留着他已无价值,反而给主子多添了一个劲敌。

闻言,云归抬眼看他,蓝眸深深,一片冰凉,”冷,你我相随多年,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虽然明白你为我着想,然而,我希望,不要再听到这样的话。“

冷心头一凛:”是。“

静看他片刻,云归缓缓闭上眼,默然如石雕。纵然心性冷酷,他亦有自己的原则。背着她利用南宫已是不该,若还私下杀害,背负这样的枷锁,他又有何面目与她相守?

*

凌悠然禁足府中,风平浪静过了几日。

而府外,则早已掀起了惊涛巨浪。敏郡王通敌叛国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传遍了全城。

市井中议论纷纷,朝堂上暗潮汹涌。

这一日,一道赐婚的圣旨颁至郡王府,恰如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女皇陛下竟然将八皇子与云相之子同时赐婚与无忧郡主为正君。这个消息震惊朝野,无论是暂时观望的还是趁机对郡王府落井下石的,纷纷暗中揣度女皇究竟是何心思。

敏郡王所犯乃是大罪,一旦查实可是诛九族的,如今女皇却将心爱的皇子和权倾朝野的相国之子同时嫁给无忧郡主为夫,究竟是何用意?

那些本想趁机扳倒敏郡王好夺她手中兵权的,一时之间摇摆不定,不知是该继续落井下石还是要及时收手。这也许,是女皇陛下给出的一个信号,一种态度。

凌悠然接到圣旨时,亦是十分意外。一时之间,又是惊又是喜。喜的是,和云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结合。惊的是,女皇陛下还是将小正太硬塞了给了自己。

无论如何,圣旨已下,终不可能再行更改。凌悠然纠结了一番,便释然了。不外乎多养一个人,还是个粉嫩嫩的可爱正太,闲时逗逗乐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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