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玉瑾和十三郎聊了半夜的话,又疯狂索取了一番,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带着行囊,和太女一起,踏上了前往邺城的路途。
一路相安无事。十多天后,一行人终于到达邺城。
邺城,本属凤国,然而,此刻城墙上插满了越国的鹰旗,黑色旌旗随风飘展,猎猎作响,旗下黑甲林立,尽是越国精兵,冰冷的甲胄反射着太阳光的光辉,耀眼非常,刺得人眼睛一阵阵生疼。
凌悠然抬起手臂,微遮住眼帘,迎着那耀眼的光芒,望向城头——
一身玄色衣袍的连池,双手撑着城墙上,身子微微前倾,眯眼俯瞰下来,充满掠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嘴边,渐渐勾起一抹深凉的笑意:他的猎物,终于送上门来了。
卷二 帝京风云 063 征服你的身和心
“参见太子!恭迎使臣!”
数万人整齐划一发出的声音,响彻云霄,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刀枪林立,寒光森然,一股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百经沙场,从死人堆里打滚鲜血中浸泡出来的血性与肃杀之气,令人心神震撼。
太女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靠近凌悠然,低声问:“看到此情此景,无忧有何感想?”
凌悠然心底震撼未褪,下意识地回道:“血性、锐气、肃杀、霸气,越国之军,士气如虹,如同出鞘的利剑,所向披靡。”
太女眸色一沉,嘴唇抿成了直线,再问:“我凤国之军,比之若何?”
“殿下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此言惹来太女一记眼刀,“如有半句虚言,拧下你脑袋!”
凌悠然只好实话实说:“凤朝之军,也是利剑。不过是生锈了的利剑。曾经凤国乃是诸国中最繁盛的国家。占据江南富饶之地,国土广袤,兵力强盛,无人敢犯。最富、最强、最奢,六字概括最适合不过,然如今却只剩下‘最奢’这一项。所以,难免成为众国眼中的肥肉。”
太女颇为意外,瞅着她:“生锈的利剑,这形容、还真是贴切。听闻你向来只爱风花雪月之事,想不到对国事也能看得如此清楚。那你再说说,要如何才能去掉锈迹,让这柄利剑再绽放光彩?”
考她?凌悠然苦笑,她真的不懂啊。忙地举手投降:“殿下,我会看剑并不代表我会磨剑。传闻再真实不过,我确只爱风花雪月。若殿下问我男人哪里最美,那里最有看头,又或者怎样调教美男——甚至是,调教美女,我都可以说出一二来。唯独国事,千万别问我。”
“哼!”太女不悦地瞪她一眼,眼见着越太子就在前方,便不再多言,摆出一副冰冷肃然的神色来。
不动声色望去,只见越太子连池一身玄衣,身披浅金色披风,伟岸的身躯渊渟岳峙般,霸气浑然,立于一片黑色之中,分外夺目耀眼。阳光洒下,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衬着俊美非凡的脸,如同神祗。
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压卷而来,太女不由地心神一凛:此乃劲敌也!
四目相对,连池扯开一丝笑意,开口道:“太女大驾光临,整座邺城顿时生辉。本太子已命人备好盛宴,准备好好接待远客。”
“太子言重了。邺城本是凤国领地,何来做客一说?”太女不咸不淡地回敬道,“倒是本殿,应当一尽地主之谊,好让太子领略一番我大凤国的风光!”
“凤国领地?”连池哧了声,“曾经是,现在已不是。”说着,不再看太女,金青色的眼,紧紧地锁在凌悠然的身上。
“想必这位便是艳名远播的无忧郡主吧,呵,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芳华独具,令人见之忘俗。”
凌悠然此刻真恨不得变作隐形人,躲开这充满掠夺性的目光,还有连池身边面具男玉惊风那杀人的目光。如果目光可化实质,她觉得自己定被连池这禽兽淫了几百遍,被玉惊风那混蛋凌迟了几千遍。
“越太子过奖了。若论艳名远播,无忧不如太子多矣。”凌悠然好整以暇地笑道,暧昧的目光在他和玉惊风之间来回逡巡,“听说太子容光绝世,且品味独特,与玉面将军形影不离,鹣鲽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看看,若太子再多夸赞无忧两下,只怕玉将军就要提剑上来砍我人头了。”
闻言,身后跟随的将士有人忍俊不禁,发出一丝笑声。
玉惊风怒按剑柄,一身杀气惊人,波及方圆数丈。
倒是连池,很是沉得住气,挑了挑眉,“无忧郡主牙尖嘴利,本太子甘拜下风。太女,请!”
太女疑惑地扫了两人一眼,直觉两人态度颇为奇怪。
邺城府衙如今焕然一新,被修饰得富丽堂皇,临时充作越太子行宫。
大厅之内,越太子高居上座,太女和凌悠然坐于做下首位置,对面则是越国的将领和若干文臣。
美酒佳肴,歌舞笙箫,一派和乐情景。然而,各怀心思,暗中计较。
这不,酒过三巡,越太子懒懒地倚在扶手上,一手举起酒杯,冲太女遥遥一敬,大声笑道:“哈哈,太女觉得此酒如何?这可是凤国最有名的胭脂酒,果然芳醇醉人,不负盛名。”
太女举了举杯,面无表情道:“那是自然,我凤国人杰地灵,出产之物,自是别国难以匹及。”
等的就是你这句!越太子意味深长的笑笑,“那是自然。非但美酒甘醇,就连美人也别有一番韵味。太女且看看,底下这些舞女,那舞姿当真婀娜娇娆,犹胜花楼里的姑娘。你再看——”这次,指着的却是服侍越国文臣武将的娇美侍女,“这些凤国的贵女,寻日里高傲不可一世,可到了我越国男儿面前,还不一个个俯首帖耳,温顺贤淑?!”
仿佛为印证他的话,当即有武将扯过斟酒的侍女置于怀中亵玩,那些女子显然经过“调教”,面上虽羞愧万分,却丝毫不做反抗。
凌悠然丝毫不怀疑,场中的这些女子均为被攻占城池所掠来的名门贵女,连池干得出这样的事。而这,分明就是对凤国、对太女和对一干凤国女子的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咔咔。”太女额头青筋暴跳,盛怒之下手中酒杯竟生生捏碎,酒液四溅,浓郁芳醇的香味,却如同索命的毒药,令人厌弃。
跟随来的凤国将士,纷纷怒目相视,那情景,恨不得上前杀了这些越国的男人。
眼见太女捏着一片碎瓷,欲出手将对面任由玩弄的贵女杀死,凌悠然眼疾手快,忙地按住她,惹来她一个怒目。
“莫要中了越太子的圈套。身为太女,要冷静。”连池这么作为,除了羞辱之意,更是想让太女等做出过激行为,好以此来取得更多谈判的筹码,又或者,干脆擒住太女等,作为人质,名正言顺,再开战端。
这次和谈,并非连池的主张,据说乃是越皇的命令。想来,他是想继续挥兵南下的。
太女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越太子挑衅看来,故作惊讶:“太女这是怎么了?莫非这凤国出产的瓷器,竟然如此脆弱,轻轻一碰便碎?啧啧,据闻这还是无忧郡主发明的呢……郡主,你怎么看?”
“太子这话不对。不是瓷器的问题,而是、任何东西在我凤国国威面前,都不堪一击。东西如是,人也如是。相信越国男儿在我凤国女子的调教之下,也可以如同羊羔般乖顺。”凌悠然慢条斯理地笑道。
“哦?郡主这话好生有趣。本太子以为,卖弄嘴皮子只是越国女子才会干的蠢事,不想凤国女子也不外如是。”连池一边慵懒地换个姿势,一面将酒杯递给身边的侍女斟酒,眼角眉梢皆是笑意,仿佛在与人说笑般,然其话语中却明明白白地骂了凤国女子。
凌悠然一笑而过,不欲与他多做口舌之争,站起来道:“太子既然如此好兴致,不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怎么玩,说吧。”连池浑不在意,谅一群女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素闻太子的黑甲军威名,今日,不若让他们与我凤国的巾帼来一场军事演习如何?”
“军演?从未听过两国士兵一起军演,听起来倒颇有意思。如何演习法,说说?”倒要看看你这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
“很简单,各自出一百精兵,模拟一场交战,看看胜负如何,如此而已。”
连池摇头,果然是女人,脑子简单。真正交战,凤国已败,如今却还敢以此来挑战,不是自取其辱么?
“好。”
当即,众人移步至城中广场。
这里曾是城防守兵操练之地,如今也给越国兵士霸占了。
两国各出百名精兵。各自摆好阵型,对垒。
越国摆的是方阵,而凤国则摆的锥形阵。阵型虽略有差异,然而都是以步兵为中坚,配合轻骑兵。
双方所用武器,箭没带箭头,刀枪亦是竹木所制,于“刃”上抹上红漆,若要害染上颜色,则为阵亡。
这些兵器都是凌悠然准备,连池若有所思地瞅了她一眼,看来她早有准备。太女神情审慎,眼眸微垂,掩去眸中一丝担忧。
连池目光如电,掠过凤国的女兵,总觉得她们身上的装备略有怪异。
寻思之间,鼓声三起,演习已经开始。
先是射击兵发射箭矢,随即双方展开肉搏。骑兵分散两翼包抄,本以为胜负无悬念的连池却忽然一惊,只见对方马镫之下不时射出箭矢,击中己方人马,那箭虽经过处理,但发力之下亦让马儿吃痛不已,疯狂乱跑起来,轻骑兵根本无从发挥力量。连带的,步兵压力倍增,加之肉搏战中,对方士兵弯腰低头之间,箭如雨发,己方防不胜防。
未及防备,军心已乱,阵型片刻便被冲散,而真正的对战中,阵型一旦被冲破,战阵被切断,离溃败也便不远了。
连池转头,震惊地盯着她。
“太子,还要继续比吗?”凌悠然漫然笑问,从容间不见丝毫骄矜。因为她知道,这次之所以能取胜,不过是由于自己取巧,给士兵装备了那些背弩和踏弩,而且是连发弩,这才打了越过兵士一个措手不及。若论作战兵力,凤国终究比不过。
连池脸色阴沉,薄唇紧抿,心中震惊同时又备受打击。他如许骄傲,视女子如玩物,然而,却不想今日竟然败在她最看不起的女子手中。实乃、生平大耻。
即便知道她是取了巧,然而,战场之事瞬息万变,真正的对战中,没有也许,所谓兵不厌诈,敌方随时可能出其不意。
越国的将臣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太子?”
连池闭了闭眼,终于缓缓抬起手,做出停战的手势。
鼓声歇,演习结束。胜负已分。
“哦——”凤国的女兵发出一声欢呼,凌悠然转眸俯瞰,蓦然高喊:“扬我国威,凤国必胜!”
底下雀跃响应:“扬我国威,凤国必胜!必胜!”
数百人的声音,虽不足以震撼云霄,却足以振奋人心。低落的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越国上下,一片沉寂。
连池脸色难看至极,不过,他这样骄傲的人,即使败,也不会因此而丧失理智。
转瞬,便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盯着震惊的太女:“怎么?这场比试,凤国取胜,太女的表情怎不似欢喜,倒是意外多点!莫非,事前无忧郡主并未与太女商量,而是擅自做了主张?”
这话说对了。凌悠然虽是向太女借了百来精兵,却并未说明作甚用途,太女忙着和谋臣商量谈判事宜,被她缠得烦了,只好借出精兵任她折腾。只想不到,短短十来天,且不过休息之时才倒腾两下,竟让她演了这么一出好戏来。士兵背在背上、安在马下的发射武器,她也一无所知。
心念骤转间,太女却已恢复了平静,自若道:“非也。本太女只是不敢相信,刚才还将我凤国女子玩弄的越国男儿此刻竟然如此狼狈。”
连池神色微滞,旋即笑对凌悠然,意味深长道:“敏郡王手握兵权,用兵如神,又威名赫赫,如今无忧郡主又聪慧机敏,智计百出,母女俩联手,定可翻云覆雨,恐凤国无人可出其左右。此、真乃凤国之大福啊——”
言外之意不就是母女俩联手起来造反无人可敌?奶奶的,连池这厮真会挑拨离间。凌悠然冷冷一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将话还了回去:“还以为搬弄口舌之能,挑拨离间是越国妇人才干的蠢事,不想原来太子也深谙此道。”
连池笑了笑,浑不在意的样子,手指着底下,问:“刚才那些发射武器并不似弓箭,不知是什么?”
“连弩——背弩和踏弩。”
“哦,还真巧。不知郡主从哪里请的高人,设计出这么巧妙的东西。说起来,本太子最近新造的武器,也是从凤国人手中得的图纸……凤国,还真不愧人杰地灵啊……”
感觉到太女的目光看过来,凌悠然心猛地一提,面上镇定道:“世人皆知,无忧郡主最喜欢捣鼓稀奇玩意。这弩乃是从我父亲遗留的古籍中看到,感到有趣无聊之时摆弄一番罢了。”
“原来如此。”
即便这般说了,却还能感觉到太女迟疑的态度。凌悠然心道:连池这话果然还是起了作用。就不知,当初绯月用以交换隔世花的图纸是否自己亲手画的原稿?
目的达到,连池不再多说。只需将怀疑的种子种下,自然就会生根发芽。
一场或明或暗的交锋,就此落下帷幕。
随即,凌悠然与太女等回了越人安排的馆舍休息。馆舍亦是在府衙之内,与连池所在居所,不过隔着一堵围墙。
风平浪静过了半日。夜不期而至。
估计是白天受了打击,晚饭时分并没有再次设宴。凌悠然乐的悠闲,吃饱喝足,开始闲逛,探探路线,顺道促进消化。
今夜天空上挂着一弯毛月亮。雾霭沉沉,花荫树影之下,显得几分阴森。
凌悠然走着走着,不自觉地就走到了月洞门前。停下脚步,不禁迟疑。
跨国这道门,便是越太子所在。不知道,绝是否也在那里。纠结良久,终于还是跨过去,迈进了另一边的花园。
偷偷摸摸,沿着阴影走动,园子里静得很,仿佛并无人看守。这太不正常了!
靠着大柱子后面,探出头望了一阵,长廊上除了摇曳的灯笼,连个侍婢都看不到。凌悠然停下脚步,绞着手指头,会否连池有阴谋在等着自己?
一个阴影猛的笼罩下来,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高大的身躯伫在眼前,如山如岳般,岿然不动。
“连池!”背着光,她也能感觉到那股极富侵略感的气息。
“呵,郡主果然对本太子一往情深,这不,夜尚未深沉,便迫不及待来幽会了。”连池将两臂撑在柱子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中。
凌悠然冷笑:“你早知道我要来。”所以,她才一路畅通无阻。
连池笑了下,伸手撩起她的一缕秀发,轻轻嗅了嗅,道:“连头发都是香的……”脸忽然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凌悠然吓了一跳,正欲反抗,他却已离了她。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他气息微乱,华丽的声线带着些许沙哑,愈发性感得一塌糊涂,“你非处子,身上却有着比处子更迷人的幽香。真真奇怪……”那香,飘忽、独特,如麝如兰,再嗅又似清凉薄荷,花果甜香,连向来不好女色的他,亦不由地心生荡漾。
“你也非处男,所以别老是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令人恶心。”凌悠然反唇相讥,至今仍记得他碰了自己之后用手帕擦手指时的样子。
“呵,女人太过尖牙利齿未免不讨喜。不过……你不同……”连池低低笑道,贴到她的耳边,“本太子决定,征服你这只小野猫。”
“呵呵,太可笑。就凭你?别以为你是太子了不起,我还是郡主呢,谁稀罕!快告诉我,苏清绝在哪里?”凌悠然嗤笑不已,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干脆挑明来意。
连池顿了下,若有所思道:“常听人说,征服一个女人,要征服她的身和心。本太子决定,先从身体开始……”说着,猛地扣住她的纤腰,将她贴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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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帝京风云 064 要你的爱,太女疑心
凉而烈的吻,瞬间印了下来,“去死!”凌悠然眼底寒芒骤闪,咒骂间已然出手。
电光火石之间,连池猛地将她往柱子上狠狠一压,就在她吃痛的瞬间,只见他抬手晃了晃,数根银针赫然捏在指间,明晃晃地讽刺她的不自量力。
拼力气、拼内力,居然还是被压得死死的。凌悠然咬牙,这厮居然早有防备。不过她还有后招……
“又在想什么歪招?”话音未落,连池猝然将她的双手反剪固定在头顶,一手已然往她身上摸去,抽出她身藏的银针,当着她的面,一根一根丢弃,每丢一根,便冲她挑眉一笑。
那神色,别提有多可恶。
连池只觉得她生气却又莫可奈何的表情,简直太别致了,郁卒了一天的心情顿时大快。上次惊风着了她的道,他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将她身上藏的东西一样样搜出来,药瓶、香包、匕首、铁丝、发簪……竹筒?应真应有尽有,而随着东西一样样被抛弃,她的神色变换的越快,简直可以用精彩二字来形容。
最后,丢着丢顺手了,竟然不小心解了她的腰带——
“混蛋!”凌悠然低头看看散开的衣裙,曲腿一脚顶上他的要害,连池双腿猛地压了上来。力道之猛,差点将她的膝盖给磕碎。
连池看了眼那腰带,顺手抛开,低头笑睨着她:“真不乖。看来得把你的爪子剪掉才行。”微凉的手指沿着她精致的锁骨往肩胛骨处慢慢滑动:“碎了琵琶骨,如何?或者,挑断手脚筋脉?”
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凌悠然冷笑,不愧是心狠手辣反复无常的越太子。刚才还温情脉脉,转眼便要废她武功。
“你可以试试。”
“你不怕?”连池微微一顿,低问道,温热的手掌沿着她动人的曲线滑动,停留在纤细的腰身处。只觉得那里软得不可思议,仿佛一滩水,流转在掌心,情潮蓦然一涌,手不禁滑入她的衣内,那莹润如羊脂玉般的肌肤落入掌中,瞬间的销魂摄魄令他不仅深吸了口气,当即再忍不住,强吻上她柔软的唇,没有任何技巧地长驱直入。
直到感觉彼此都喘不过气来,才蓦然松开唇齿。
凌悠然微喘了口气,咬牙切齿道:“该死的,你这哪里是接吻,根本就是打架。差点没把我的牙齿给撞掉……”Y的,一个劲地横冲直撞,真怀疑他后宫的女人但凡被他亲过的事后估计都得满地找牙!
“本太子喜欢,你管得着?”连池沙哑笑道,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腰封、衣结……炙热的唇从她小巧光洁的下巴处下滑,咬住她的衣领,不紧不慢地撕扯,他微微湿润的长发,散发着皂角的芬芳,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滴摩擦着她的脖颈,带开一阵阵的痒,直达四肢百骸。
这混蛋,还真的想——凌悠然皱眉,心底几分紧张,面上却露出嘲讽的笑意:“虽然本郡主挺有节操,不过,若是太子执意要如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权当上花楼找了免费的小爷服侍……虽然,技巧不怎么样……”
连池顿住,语气带着森然的寒意:“竟然把本太子与那些贱民相提并论,女人,我是否太纵容你了?”
“呵呵,那也是太子你自甘下贱,怪的了谁人?”凌悠然不以为然笑驳,“再说,这世间,谁也不比谁高贵。脱了这身太子皮,连池,你什么也不是!”
“谁也不比谁高贵?”连池嗤笑,“这话听着倒新鲜。也就是你,我姑且听听,若是别人,早拖出去砍头了。这世间谁不披着一张皮?可惜,却不是谁都披得了越太子的这张皮囊。”
“别试图激怒我,激将法于我无用。无论你说些什么,今日、本太子要定你了。”张口,在她胸前重重一咬。
“嘶”凌悠然浑身一绷,倒吸了口凉气,怒道:“连池,你属狗的?!”不甘示弱,对着他肩膀一口啃下去,只觉得那肌肉硬如石头,咬得牙齿都酸了,却依旧不能咬入半分。不得不泄气地松开口。
“本太子是否属狗不知道,但是,你定然是属狗的。”连池莞尔,取笑她,细密如雨的吻印了下去,声音渐低渐黯,“乖乖的,本太子心情好,自然放你一马,你自安安心心当你的逍遥郡主,否则就将那图纸呈献给你们的太女殿下,你就只有跟我回越一途了。”
威胁她?凌悠然不屑一顾,“你只管拿给她看,又能看出什么来,哼!”
连池抬头,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青金色的眸中,光芒晦暗不定:“笔迹。每人皆有自己的特色,从笔迹之间可窥出端倪。一个将武器呈献给敌国的郡主,届时,看看太女还会不会护着你?”
凌悠然自若一笑,“不。你手中的非我原稿。”
他双眸一眯:“你凭甚笃定?”
“因为、我相信绯月。他爱我,一如我爱他。聪明如他,怎会料不到有这么一日,所以,他绝对不会将原稿交给你们。”
听着她慢慢说来,字字笃定,提到南宫绯月时,语气之中透着无比的甜蜜和坚定,连池心底没由来一阵厌恶,“爱?哼,什么是爱?”言语之中,对爱情不屑一顾。
凌悠然安静笑道:“爱是两心相印、彼此信任。你不会懂。”
这话怎地恁刺耳?连池沉眸,声音冰冷:“本太子不需要懂。不过既然你描述得如此美好,本太子不介意,拥有这么一份爱。”微顿,仿佛命令般慢慢道:“本太子,要你的爱。”
闻言,她不禁失笑。倨傲的越太子,果然不懂得爱。
“你笑什么?”连池不满低问,滚烫的掌心在她锁骨只见来回摩挲,忽而碰到一物,颇为好奇地捏起来,对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阵,疑惑道:“这是何物?”出手冰凉,似玉非玉,像是石头,可世间哪里来这样美丽的石头,仿佛蕴藏了天地间的灵气,光彩耀人?
“别碰它!”凌悠然声音透出一丝紧张。那月牙石正是阎王给的那块,本已失灵,不能再从中窥探到新鲜事物,然而,就在刚才连池拿起它乱晃之时,她竟莫名感到一阵眩晕,有种灵魂离体之感。
太可怕了。难道说,这颗石头是将自己魂魄稳固在这具躯体的关键?之前玉瑾他们也曾对月牙石好奇,摸过看过,却并没这种感觉……
“这石头对你很重要?”连池似捉到什么软肋般,笑了笑,反倒欲将那石头扯下来。
“你管不着!”
还嘴硬?可她紧绷的身体,已出卖了她的心思。“是、定情信物?”
“与你无关。”凌悠然拼命挣扎,想要将月牙石拽回来。
连池捏着石头来回翻看,一面笑问:“谁送的?云三?南宫绯月?又或者、苏清绝?哦,对了,刚才你似乎找谁来着?”偏头,想了下,“你原来是为苏清绝而来。你以为,他在这儿?”
“原来、你也喜欢他……可惜——”
“可惜什么?”听得他提到绝,凌悠然有些紧张地追问。
连池意味不明地一笑,“女人,你还真贪心。有了天下第一杀手云三和富可敌国的南宫绯月还不够,竟然连我大越国镇南王世子也敢肖想。不过可惜,你与他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凌悠然惊诧:“苏清绝,是镇南王世子?怎么会?他姓苏,镇南王姓肖!”
“苏,乃随母姓。”
连池丢开石头,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啃咬,耳语般说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且不论他愿不愿意嫁你为夫,镇南王也早给他订下了世子妃。这次回去,就要成亲了。你若真想见他,不若与本太子去趟越国,或许还可赶上喝他一杯喜酒。”
苏清绝要娶亲了?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让凌悠然脑子里轰隆隆作响,转瞬便作空白。一时如坠冰窖,冷得牙齿打颤,一时又仿佛置身热炉,血气直冲脑门。
原来他回越,乃是为娶亲。亏得自己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受连池胁迫……君墨说的那些动听的话,不过是安慰自己,苏清绝他,根本对自己没有半分心思。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心乱如麻,只听得连池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近,却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直到唇上传来一阵剧痛,才蓦然回转了神思。
“终于回神了?”连池冷笑着,大拇指轻擦去她唇上的血迹,“男人而已,凭你地位要多少没有?犯得着为苏清绝失魂落魄至此?”
“但是苏清绝只有一个。”她一字一顿说道,语声如夜风般飘忽幽凉,“你为什么不让我保有这一丝的幻想?”
“愚蠢!”连池淡淡哂笑,那不屑一顾的神色在她看来,当真刺眼之际,一股莫名的情绪忽涌上来,凌悠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被禁锢头顶的双手竟然一下子挣脱了他的钳制,就在连池以为她要挣开自己的时候,她却反而勾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吻了上来,一手还胡乱扯开他的衣服。
突然的热情,让连池不由怔了下。不过须臾,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她扯的七七八八,感觉哪柔软的娇躯如蛇一般缠了上来,一种难言的畅快感直达四肢百骸,他忍不住哼了声,铁臂一收,握住她的纤腰,将她狠狠地顶在柱子上——
然而,转瞬却猛地将她推开,迅速地挪开距离。
她也不纠缠,靠在柱子上,微喘着,斜眼睨来,笑得如同惑人的妖精:“刚才不是说要征服我要强我?怎么,这会却不敢了?”
连池拧眉,静静看着她,道:“你这样子,与那些处心积虑爬上本太子的床的女人有何不同?本太子要征服的是那只尖牙利爪的小野猫,是惊采绝艳的无忧郡主。可现在的你,是吗?
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凌悠然打了个激灵。神色怔然,目光却逐渐清明。
连池又道:”这样的你,本太子不要,亦不屑!“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盯着他倨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凌悠然自失一笑,摊开掌心,低问:”我到底在做什么呢?“怎可因为一个消息就失去分寸,自暴自弃?连池说得对,刚才的刹那,那并不是自己。
别说旁人,便是自己也要厌弃。
纵然苏清绝真个娶了别人,又如何?人世间哪能事事圆满,有时候,求不得,未必是最苦的!
前世那般艰难都始终坚定,不曾失去自我。怎么区区一个消息,就将自己逼至如斯境地?看来,是最近生活太过安逸了……
怔然良久,平复了心绪,这才整理衣裙,将地上散落的物品一一捡起来,收好。转身离开。
刚踏出月洞门,眼前寒光闪过,脖子上一凉,垂眸一看,寒芒流转的剑身,正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凌悠然抬头,对上一双含怒的鹰眸。
”玉面将军,你想干什么?“
”杀你。“玉惊风吐字,将剑压了压,一缕血痕出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凌悠然神色未动,淡淡道:”我现在没心情与你玩。将军若还想再穿一次裙子,改日无忧定当奉陪。“说着,竟然不顾颈上利刃,径自往前走,眼见利剑就要切开她的喉咙,玉惊风倏然一惊,将剑收了回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旁若无人离开的背影。
这女人,当真不怕死?刚才刹那,若他反应慢上半分,她就人头落地了!
走到安全距离之外,凌悠然蓦然回头,冲他嫣然一笑:”将军,记得还我裙子啊!“旋即趁他未发飙之时,飞快地跑开。
连池未发话,玉惊风是绝不敢杀了她的。
回到房间,只见太女正坐在案几后,认真观摩着桌面上摊开的一副图纸,心陡然一沉:难道连池真个把图纸送给太女了?
心念间,太女抬头望来,明亮深邃的眼眸在摇曳不定的烛火下,明明灭灭,似隐藏了许多情绪。
”回来了?“
”殿下。“凌悠然行了个礼,镇定地走过去,”不知殿下驾临,不然无忧定在此恭候。“
”无妨。也非要事。“太女淡声道,暗沉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掠过,问:”去了哪里?“
”吃得太饱,出去随便走走,消消食。“凌悠然回道,目光扫过桌上的图纸,原来不过是幅邺城的地形图,心顿时放回肚子里。
”是吗?“太女不置可否,忽然倾身过来,伸手在她脖子上轻轻一点:”我以为、你去见了越太子……“
闻言,凌悠然心头暗凛,顺着她的目光垂眸一看,顿时失色:锁骨之上,分明是一处深深的吻痕。
太女意有所指问:”无忧因何失色?这些痕迹,又是何人所留?“
凌悠然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反问:”太女此言何意?是怀疑我与越太子有什么不成?且不说我的意愿如何,但说连池那样高傲的人,岂可任我亵玩?“
太女淡淡收回手,瞥她一眼,语气深深:”我以为,无忧是不同的,即便孤傲如连池,亦无法抗拒你的魅力。“
”殿下是怀疑我与越太子勾结?“凌悠然蓦然拍案,愠怒道:”亏得我还费尽心机,想要为我凤国做点什么?想不到,连池几句挑拨之言,就让太女殿下对我离心。这实在令人寒心。“
太女眉稍一动,沉静看着她,默然不语。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不过——“话锋一转,凌悠然坦然迎上她审视的目光,道:”我是去了隔壁院子,不过并非为连池而去。而是,为了天下第一神医,倾绝公子。想必殿下也知道,我与倾绝公子有些渊源。前阵子他忽然失去踪影,听说他跟随连池前往越国。我这才欣欣然跟了来,不然……“她有千百种理由可以推脱掉这趟苦差事。
太女不做声,如有所思看着她。无忧与倾绝公子之事,自然瞒不过自己的耳目。
凌悠然低头,手指划过锁骨之间的痕迹,神色颇为抑郁:”这些痕迹,确是越太子所留……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既然可以随意玩弄那些贵女,自然也可以对我不轨……而且,他要的,就是太女对我产生怀疑,以达到他离间的目的。“
太女垂眸,指尖划过地图,淡淡道:”今日那些背弩、踏弩的图纸可有?给我看看。“
凌悠然毫不迟疑,低头从鞋子里抠出一块绢帛来,递给她:”看吧。“
太女眉头一皱,似乎有些嫌弃,却很快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番,若有所思道:”不知越太子手中的图纸为何人所绘?“
”殿下有话就直说,遮遮掩掩算什么!“凌悠然再次拍案,身体微微前倾,灼灼盯着她的眼睛,”说到底,殿下还是怀疑连池手中的图纸是我给的?可是,我想不通,为何我要将那图纸给连池?不如殿下给我说说?凤国战败,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出卖凤国,投靠越国,连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试想,哪个凤国女子愿意屈居男子之下,非但要为其生儿育女,还要与人分享他?“
顿了顿,”何况,这些连池未必肯给。就是他肯给,我凌悠然也不屑!“
一叠声的质问,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太女心头一震,紧盯着她那双坦然的因为怒意而亮得惊人的美眸,片刻,肃然道:”本殿,误会了你。“希望,你不会令本殿失望。心底,默然补了句。
”是连池太阴险,怪不得殿下。希望殿下原谅无忧刚才的无礼。“凌悠然舒了口气,坐回位置上,只觉得背上一片冰凉,原是出了一身冷汗。
心底,却并不轻松。再深厚的信任,也经不起一再地挑拨。连池,他不会就此罢休的,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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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帝京风云 065 擒兽啊擒兽
连池果然不肯善罢甘休,次日清晨命人送来成箱的珠宝首饰珍奇古玩,还有许多绫罗绸缎,皆是爱美女子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大批的礼物送过来,十分引人侧目,再加上特地声明是送给无忧郡主,连太女都没有份,这分明就是把凌悠然放在火上烤。昨天好不容易在军士中建立起些许威信,顷刻之间便被怀疑所淹没。
此等大事,自然也惊动了太女。那冰刀子般的眼光扫来,凌悠然不禁头皮发麻。好不容易啊,昨晚才刚刚打消她的疑虑,该死的连池,美其名曰讨女人欢心,实则是别有用心。
心理将连池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凌悠然却坦然迎上众人怀疑的目光,颇为自恋地甩了甩长发,哈哈笑道:“看来本郡主魅力果然天下无敌哈,就连自视甚高的越太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定是对本郡主一见倾心,今日特地讨好来了。可惜,本郡主可不是他越国的那些贪慕虚荣的小女人,这区区珠宝就想收买人心,想得倒美!哼!”
众人听她此言,深以为然。在凤国多是女子给男子送礼物,而且身为皇族,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连池那套讨好越女的手段确实不大适用于无忧郡主身上。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怒而将礼物扫地出门之时,却见凌悠然走上前去,随手捞起一串珍珠项链,对着光瞅了瞅,点头赞道:“是上等的东珠……价值颇高呢……这一大箱子的玩意儿俗是俗了点,还老值钱了——太女殿下——”丢下珠宝,转而目视太女。
太女从刚才就一直未发话,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此时听她叫唤,也只是微微扬眉,并不做声。
“嘿嘿,您看,连池送的东西不定都是搜刮我凤国的民脂民膏得来,羊毛出在羊身上,送上门不要白不要,不如这样——咱们收了吧——”
太女看了眼那些珠宝,深觉得她那句话说对了,这些东西本就是凤国的,于是乎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点点头,意思是收下。
凌悠然立刻欢喜道:“就这么定了,来人,把这些东西三七分,三成那份送到太女屋里,其余的留下。”
闻言,众人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下意识偷瞄太女。
太女脸色黑如锅底,见过爱财的却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爱财地,虽则自己不是当真稀罕这些,可有种被耍弄的感觉。当即哼了一声,甩袖出门。
凌悠然不慌不忙地指挥众人分好财物,这才不紧不慢地跟着跑出去,只见太女的车马果然还等在那里。
脸虽黑,但是眼底却没了那份冷意。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虽惹她不快,却发倒打消了她心头再次泛起的疑虑。
两人乘坐马车,往大街上去。
越太子没有派人来商谈谈判之事,正好太女也有意拖延时间,故而也不主动上前求见,这不,带着凌悠然一起逛邺城的大街。
只见百姓生活井然有序,似乎丝毫不受战乱影响。太女一面观察,一面暗暗惊疑:邺城被占领,处于别国统治之下的人民不该惊惧恐慌吗?为何还如此平静?
凌悠然见到城中一切井然有条,也颇为诧异,不由地感叹,连池真有本事,短短时间内,不但安抚了城中百姓,更让百姓依旧安居乐业。
“无忧,这些百姓为何如此平静?”太女终于忍不住问。
“那么殿下认为他们该如何?痛哭流涕?同仇敌忾?”凌悠然反问,倒是可以理解。连池占据城池之后,并没有扰民,也没有试图改变这里的秩序,百姓从最初的恐慌自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平静下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难道不该吗?”太女着实有些想不通。
凌悠然摇头失笑:“殿下您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看待问题,自然觉得应当如此。可百姓求的是什么?他们求的无非是吃饱穿暖,至于谁当皇帝谁来治理这天下,只要不危及他们的生存,其实并非那么重要。”
太女闪过一丝茫然:“是这样吗?”
“无忧建议,太女平日若是不忙政事,可多到民间走走,多了解民情,对日后处理政事会大有裨益。”凌悠然语重心长地劝道,身为凤国郡主,自然希望日后有个英明神武的君主。这样,自己也可以过得舒心些。而英主不仅仅是体现在处理政事上,更重要的是能否体恤民情,心怀百姓。只有多在民间走走,才不会闭目塞听,被奸人蒙蔽,才能有大作为。
多到民间走吗?太女若有所思,点点头。仔细地瞅了她两眼,心道:母皇的眼光果然不错,无忧郡主见解独特,总能看到别人所不能看到的一面。
想了下,道:“本殿听说越太子近来发了道求贤令,言无论哪国百姓,无论男女但凡有才干者,只有真心投效越国者,皆可得到重用。对于此,无忧你怎么看?”
怎么看?凌悠然撇嘴道:“连池这厮太狡猾了!这劳什子的求贤令,根本就是针对凤国的男子。虽说凤国以女子为尊,然而有才能的男子不知凡几,随着各国之间邦交通商的频繁,北边国家的男尊思想也随之流传,定然有不甘于室的男子蠢蠢欲动。如今连池再发出这样一个号令,不定还真的有人敢做那吃螃蟹的第一人。”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同化。越国意在侵吞凤国,然而两国体制不同,又不可能强行勒令凤国的百姓更改,因此,这需要慢慢地潜移默化,待得越来越多的男子走出后院,发挥他们的才能,届时,凤国的女子也就渐渐习惯了……直到有一日,男人成为主导,也便不那么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