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作者:奈何今兮【完结】 > 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txt

第 24 页

作者:奈何今兮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逍遥郡王来了?呵呵,过来,坐到本宫身边。”皇后面上带笑,朝她招手,看起来十分亲热的样子,跟随宫女过去,坐到皇后的下首,皇后含笑端详她,笑语:“果然生的好容貌好气质。”

殿中的少女皆偷偷投来关注的目光,就连那抚琴的少女也略微分神,弹错了一个音节,幸而,大家注意力在凌悠然身上,并未注意。

传说中狐媚勾人的逍遥郡王,迷倒了冷峻非凡的太子殿下,光是这点,足以令众人好奇注目。

“皇后过奖了。”凌悠然笑着见礼,神态举止,从容不迫,落落大方,散发着殊异于殿中众女的气质,令皇后也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越皇后微倾身,含笑注视着她道:“今日冒昧请郡王前来,乃是为了池儿的婚事。”素手轻点殿中诸女,“这殿中少女,皆是我越国的名门闺秀,个个姿容出众,多才多艺,听说郡王乃是池儿之好友,故而请你来帮忙参详一番!”

呃,凌悠然神色微僵,似不敢置信,皇后居然请自己来给连池看媳妇?这是做的目的实在耐人寻味。

说是连池之友,可外头都传遍了,太子为自己所迷,她却故作不知地令自己为连池选太子妃,是对自己的羞辱?还是其中另有它意?

瞬间闪过许多念头,凌悠然从容笑对:“皇后未免太抬举无忧了。即便无忧身为太子之友,也无权替他参详此事。毕竟,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子婚事自有皇上与皇后做主,与无忧何干?!”

殿中少女听闻二人对话,狐疑闪烁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似也不敢相信皇后居然会请她做参详。

那殿中抚琴舞蹈的少女草草结束了表演,躬身一礼,退回旁边位置上,也投来十分关注的目光。

“呵呵,郡王莫要推辞。本宫知道,郡王之于池儿,意义非同一般。”眼见宫女端上茶果,并执起茶壶倒茶,皇后笑着指了指那汩汩倒出的清茶:“此乃清心茶,乃是皇家佛寺后院所种,非但味道独特,更具有清心宁神之效,据说这茶因每日听着佛音,也具有佛性,饮之,可驱除内心贪欲,令人不再奢想不属于自己之物。郡王请尝。”

言外之意,她应清心宁神,摒除内心贪欲,别再肖想不属于自己之物——连池?呵呵,凌悠然端起白瓷茶杯,于鼻尖轻轻一嗅,笑道:“皇后之言,恕外臣不予苟同。人之所以为人,只因人有七情六欲。若除了欲望,人皆成佛,哪里还是人?因此,外臣向来信奉,欲得之物,须得努力争取之,方不负这大好人生。若事事退让,不敢争不敢搏,人生、岂非太过无趣?!”

闻言,皇后蓦然色变,她在茶香氤氲中,淡然而笑。

既然人人以为自己想要染指连池,她便不做点什么,岂非白担了虚名?连池,她还非得染指不可!

------题外话------

回来了……恢复更新。

卷三 质子生涯 081 烧灼的心,绯月生死

皇后到底乃是后宫之主,定力非凡,不过片刻,硬压下心底火气,挤出笑容,“郡王乃真性情,本宫很是欣赏。不过,这凡事争之前且得先掂量自己的斤两才是,不然一股脑儿地冲上去,头破血流是轻,粉身碎骨可就惨了。”

这算警告?凌悠然眯眼,淡淡一笑:“皇后高见。”不打算与她言语之争。轻轻摩挲着白瓷杯壁,趁着阔袖遮掩,将腕上缠挂的避毒珠浸入茶中,暗红珠子上顿显青紫之色,有毒!

她拧眉,想不到皇后如此卑鄙。敢公然下毒谋害她性命?冷笑中,缓缓放下茶盏,似不经意般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挂珠,皇后眼尖,一眼便看见那变了颜色的避毒珠,神色倏然一变,似惊似不敢置信,目光死死盯着那珠子,半晌,移转直她脸上,直言相问:“郡王手上串珠倒是别致,颜色也独树一格,不知是何物?”

“这个啊——”凌悠然似笑非笑,“此乃太子送与我的,实话说,我也不知是何物,还以为皇后会比较清楚。”

“呵呵,是嘛,这珠子想来不过寻常物件,本宫倒未曾在池儿身上见过。”皇后自然不会承认那是避毒珠,不然被识货的人见到那珠子变色,定然会想到自己在茶水中做了手脚。不过,那毒奇特之极,即便真个要查验,除了避毒珠,想必也无从查起。

思及此,她定了定神,笑说:“郡王既收了池儿的东西,这关系到他终身大事的忙,不得不帮。”笑转脸,面向各位千金,“继续下一个。大家好好表现,让郡王看看,我越国女子的风采。”

一个白衣翩然的少女含羞带怯地站到殿中央,优雅地施礼,旋即跳起了舞蹈。

那舞姿飘逸,倒也颇有美感,不过凌悠然却无心欣赏。心忖,皇后召自己前来,目的何在?

待少女跳完一支舞,凌悠然侧看了眼皇后,忽然神色上显出一丝慌张与惊恐,甚至还频频看那挂在腕上的避毒珠,见那珠子颜色恢复暗红,不见有任何异常反应,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目光移转,恰好与皇后阴毒的目光相触,那红艳艳的唇边一抹勾魂媚笑,却令人齿冷。

传闻越国皇后娴雅大度,母仪天下,看来传闻只是传闻,亦或者,这其中另有隐情?不知为何,她感觉眼前的皇后有些怪异,比如刚才见到避毒珠的刹那,眼底闪过的一丝贪婪之意……她是认得那珠子的,作为母亲,儿子将如此重要之物给了不喜之人,当是愤怒震惊居多,她缘何会生贪婪之意?

这其中蹊跷会否与连池昨夜令自己给她施针迷魂有关?

诸多猜疑中,她双手撑住桌面,缓缓站起来,对皇后歉然笑道:“抱歉,外臣昨夜不慎感染风寒,此刻浑身乏力精神不济,恐不能在此久留,还请皇后允外臣先行告退!”

皇后心知是怎么回事,软筋散发作了。此刻她定然浑身疲软无力,任人窄割,呵呵。那特制的软筋散并无一成分有毒,相反对于没有内力之人还具有一定的保健功效,故而可以令其身体疲软无力,避毒珠却对此毫无作用。

怪只怪她太嚣张。眼下大好机会,自己怎么可能放她走,于是皇后不惜亲自走下凤座,来到她的桌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含笑温和道:“郡王既不舒服,本宫这就命太医前来一诊。来人,请太医来为郡王诊病!”

她眼中得意的、阴森的笑意,在背对众人的那一刻,如此清晰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凌悠然面前,“皇后这是要扣留本王了?”

凌悠然森然而笑,手作势扶上皇后的手臂,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掐住她的脉门,银针已经暗中出手。

力道之大——皇后惊异地瞅着她:“你、没事?”中了软筋散不可能还有这样的力气来制服自己,只是为何她会没事?那药粉撒于熏香之中,满殿清芬,她不可能没有吸入!

“皇后希望我能有什么事?”凌悠然扯唇微笑,眼底寒光一片,自上次被陷害之后,她对熏香一类特别敏感,刚入大殿便已感觉到那香气,岂能令自己再重蹈覆撤?

自己所修习的功法,能在水中呼吸自如,其中一方面原因在于内呼吸。这种呼吸法的独特,可令人在一段时间内不必呼吸外在的空气。故而刚才她第一次尝试了这种方法,果然奏效了,也幸而自己事先提防,不然真个又要着皇后的道!

“放开本宫!”皇后咬牙低声命令,在外人看来,两人在亲密交谈,却不知其实早已剑拔弩张。

“不放又如何?哼,今日不给你点教训,当我好欺负!”凌悠然哼道,随即口中夸张地哎呀一声,假装晕倒扑向皇后,在众人的惊呼声和皇后瞬间的僵滞中,出手如电,已经将银针扎向皇后。

皇后愤恨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双眼神采消退,她低声附耳道:“摘掉你的假发,然后去御花园走一圈!”

旋即慢慢站直了身体,大声道:“外臣无意冒犯皇后,还请恕罪。”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她体力不支晕了下,刚好被皇后扶住,却不想皇后慢慢回转身体,蓦然摘掉头上的假发,连带着那华丽的头饰也一并扔掉。

“皇后娘娘!”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皇后的心腹宫女,她飞快地捡起那假发,想给皇后戴上,却被她伸手拍开。

皇后的突然举动和露出的齐耳短发,令殿中少女情不自禁发出惊呼,皆瞪大眼睛,捂住嘴巴,目瞪口呆盯着拖着长长裙摆往殿外走出去的皇后。

凌悠然含笑走出来,扬声道:“皇后娘娘这是觉得殿内气闷,故而想邀众位小姐一起去御花园散散心哪!”

那贴身的宫女闻言,狠狠瞪她一眼:“你对皇后下了什么妖术?为何皇后突然做出惊人举止?”

“呵呵,妖术?若我会妖术,还会被当做质子送来越国吗?快快看住你家主子,别做出更骇人的举止才是要紧!”

宫女闻言,狠戾地瞪她一眼,急忙跟上皇后脚步。而殿中众女此时才反应过来,提了裙摆,小跑着跟了出去。

凌悠然这才不紧不缓,施施然步出大殿,跟着去了御花园。

一路上,遇到的宫娥太监见皇后那独特的“发型”皆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而皇后,则浑然不觉地,大大方方地任人观赏,眼见着引来越来越多人的围观,自己百劝无效,那心腹宫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皇后虽身为后宫之主,且备受皇上宠爱,可后宫三千可不是摆设,多的是年轻貌美有手段的女人等着抢她的位置,此刻,那些围观的人中多少眼线……宫内想必很快又要掀起一场风雨。

皇后辛辛苦苦封锁自己被人劫持被人割发的事件,很快将传遍内宫,甚至朝野,届时,她这个贴身伺候的下场如何,简直不敢想象。

浩浩荡荡的队伍,很快来到御花园,这里早聚集了不少闻风而来的各路妃嫔,一个个花枝招展,迎面而来,向皇后问安。

明争暗斗开始汹涌……。

凌悠然这次停留脚步,躲在一山石之后,并未紧随。这种争斗,她可不想卷入。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皇后将有很长时间,不会再有空闲来对付自己。后宫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

她背靠石壁,微微一笑。其实,若非顾忌自己身在越国,还有顾及连池的感受,还真想给她也来得魅药什么的,让她丢丑甚至失去后位。

忽然听到众女惊呼:“太子!”

旋即是一片参拜声,连池来了?她好奇地探出脑袋,果然见玄袍金玟的连池站在远处,由于身形被少女们遮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浑身的气场,却足以强悍到令人退避三舍。

那些本想趁机落井下石的宫妃纷纷退避,只剩下那些心存幻想的怀春少女犹自不肯挪步。

连池做法很干脆,直接将皇后劈晕,旋即命人将皇后送回凤仪宫。那些少女在他凌厉的目光下,终于作鸟兽散。

感觉他的目光陡然向这边射来,凌悠然吓得立刻缩回脑袋,拍了拍胸口,他应当没有发现自己吧?

静待片刻,不见动静,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正想离开此地,忽而一个阴影蓦然笼罩下来。

两条结实的手臂分别撑在她的左右,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有种窒息感。

她缓缓抬起眼睛,目光落在他冷峻的面容上:“连池。”

心里,已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毕竟,那是他的母后。可是,即便这样,她也不曾后悔,只觉得自己的这点手段比起皇后的恶毒,根本算不得什么!

连池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冷淡的神容看不出喜怒,忽而俯身,灼热的气息呼在耳边,伴随着微微沙哑的性感嗓音:“心里,可舒坦了些?”

闻言,凌悠然愕然瞠眸,捧住他的脸,转向自己,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甚至将手掌轻轻贴的他额头:“没烧啊……”自己捉弄了他的母后,他还问自己高兴与否,这不是毛病是什么?

“女人!”连池抓下她的小手,在掌心紧紧一握,随即抓住用力按在心口:“烧的不是体温,而是心。为你而烧灼的心。”

有力强健的心跳清晰地传达至脑海中,凌悠然一时有些呆愣,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愣愣望他,但见连池容色微凛,隐含警告地捏住她的下巴:“不过,这样的事情,希望没有下次。皇后之威严,不容侵犯。”即便,那个女人并非他的母后,但是毕竟盯着母后的名头。名声受损的,终是自己的母亲。

“哧!”她低低嗤笑,隐含嘲讽斜睨他:“若她再对付我,我不介意下次来点更狠的!”刚才还以为他……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他虽未对自己采取行动,却进行了言语上的警告。

她表情明明白白表示了对自己的不屑,连池眉心微蹙,“女人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在想若下次我再侵犯皇后威严,你当如何对付我?”她似笑非笑。

连池眉头舒展,忽而侧首再次附到她的耳边,只是这次距离更近,那滚烫的唇随着他的语言若有若无地扫动她的耳廓,令她止不住地战栗。

“女人,我只说皇后威严不可侵犯,至于其余的手段,你只管使出来,只要、不损及皇后威仪名声,任凭你如何处置她……若有办事不露痕迹,哪怕、要了她的命!”

此言入耳,她悚然而惊。推开他的脑袋,直直望入他幽光闪烁的眼眸,那里隐隐滚动着汹涌暗云,如同潜伏了只凶猛的巨兽,给人强烈的压抑和嗜血之感。

半晌说不出话,她完全被那他那些话给震惊到了,以至于连池的唇贴上她的,轻柔辗转,极尽缠绵,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连池,居然让自己杀了皇后。为何?他疯了?

“悠悠。”一个微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凌悠然终于找回了神智,忙地一把推开对自己轻吻不已的连池,探眸往后望去,只见云归与花香树影中走出,衣衫随风轻扬,神容飘渺。

“呵呵,真扫兴,又来坏本太子的好事!”连池伸出食指在自己唇上轻扫而过,神情迷醉,似在回味刚才的吻。

凌悠然越过他,径自走向云归,亲昵地拉他的手:“云郎来了,走,我们出宫去!”

云归低头朝她温柔一笑,抬头朝连池眯了眯眼,漫然说道:“还请麻烦太子,命人送我们出宫!”皇后之事,已传遍宫内每个角落,此时出宫,最好名正言顺一些。

连池回以清冷一笑,暧昧地抚了抚唇,目光飘向凌悠然:“看在方才那一吻的份儿上,本太子便帮你们一次!”

这是故意要激他?云归淡淡一哂,不以为意。拉了凌悠然,“悠悠,我们走!”

两人一起出了皇宫,凌悠然满腹疑问还未得到解答,忽见云归神色凝重,低道:“悠悠,绯月他、出事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凌悠然紧张地抓住他衣袖:“快说,绯月怎么了?”

云归轻轻扶住她的双肩,柔和的目光轻轻安抚着她:“刚得到的紧急消息,他、失踪了。”

“失踪?绯月醒了?”凌悠然失神,心中说不上是喜是忧。

“不。”他轻轻摇头,语气凝沉:“别院中的人全部被杀,无一活口。绯月、则不知所踪。”

卷三 质子生涯 082 教训

别院的人皆被杀,那绯月岂不是凶多吉少?心内突然绞痛,感觉头晕目眩,凌悠然双手紧紧掐住云归的手臂。

云归担忧望着她:“悠悠,无论如何,不见他踪影,证明他眼下还并没有性命危险。你、冷静一点。”

咬牙定了定神,她深吸了口气,对上他忧虑的目光,挤出一丝笑意:“你说的对,也许、说不定绯月已经醒转,并且自己躲在了安全的地方。我、不会冲动的,你放心。即便他真的被掳走,那些人定还有利用的目的,我、不能自乱阵脚。”顿了顿,道“不过我想亲自回一趟凤国,想看看到底是谁,将绯月带走。”

云归静而不语,想起清绝说过的南宫绯月的情形,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希望、南宫绯月真的只是被人掳走,而非如自己所想那般……

“你如今备受关注,目标太明显,离开不易,凤国这一趟,还是我去吧!”左右权衡,还是觉得自己前往毕竟妥当,深深凝视她,缓缓道:“你留在大梁,别忘了,还有郡王君和秋奴等着你去救。我会留下人手帮助你,若能拖延到我回转就更好,若不能、就请清绝相助吧。”

闻言,凌悠然沉眸不语,他也不催促,一时两厢静默。耳边马车压过路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良久,她轻叹道:“只是为难你了。”抬眸看他,隐含歉意,“回去或可让十三郎相助。绯月作为烟雨楼的楼主,亦有一些势力,届时也请你尽量调动那些人手。”

他轻握她的手,微微一笑:“傻丫头,何来为难之说。我虽做不到爱你所爱,但是更不愿意让南宫绯月成为你心头的负累。只有他平平安安地回来,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打败他。让你心里,多爱我一分。这、也是我的私心。”

她感激而笑,他的心意,心知便可,不必宣之于口。

眼见行馆在望,马车忽然被迫停下,车外传来一男子的嚣张轻佻笑语:“里面的可是艳名远播的逍遥郡主?听说凤国的逍遥郡王容色天成,妖媚无边,且精通狐媚之术,但凡与她欢好过的男子皆会被其迷得神魂颠倒,今日我等在此,想一睹郡王风采,也想试一试狐媚之术的厉害,嘿嘿……”

“哈哈,是啊,快快出来让我们兄弟几个见上一见,看看是否真如传闻所言般媚骨天生……”

“嘿嘿,本公子都迫不及待了……”隐含淫邪的话语和笑声此起彼伏,猥琐至极,令人生厌。

云归抿唇,满身杀气。凌悠然伸手轻轻按住他,微挑了车帘,看见五六个纨绔骑在马上,拦在马车前,距离马车十数步之遥。

当先一男子,白衣黑马,分外显眼,华美的白袍穿在他身上,不见丝毫雅致,却反倒显出流气来,五官倒也精致,脸上的嚣张神色却硬是破坏了那仅有的一分美感。

他驱马慢行过来,身后的众纨绔子弟一起起哄。如此声势,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云归从缝隙里瞥了一眼,随即眯眼说道:“此人乃是秦国公长孙,乃是皇后侄子,他此刻带头挑衅,莫不是出自皇后授意?”

秦家,世家大族,亦是皇亲。又被戏称“皇后”之家。只因秦家已接连出了几个皇后,现在似乎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帝王,必娶秦家女为妃。刚才皇后为太子所设的“相亲”宴上,就有不少秦家女子。

凌悠然思绪飞转,想起临行前女皇给自己的那些秘密资料中提到,秦家素来与家交好。云郎刚才提到乃是皇后授意这些人来羞辱自己,然而女人的直觉却让她首先想到这个。

加上,之前听彩绘给自己提过的一些传闻,听说秦家公子对昭阳公主存有爱慕之心,当时权当笑话听了,然而此刻——

刚才往外瞥去之时,她似看到转角里闪过女子的身影,那服饰……颇类宫中侍女。眯眼沉思,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吗,是昭阳公主?

片刻之间,那秦家公子已在车前勒马,戏笑望来,那目光仿若要透过厚厚的帘布,将她探视。

“怎么?莫非郡王长得无颜见人,故而迟迟不肯下车相见?嗯,若不肯下来,本公子也不为难,就让本公子上车,亲眼一观。”说完,纵身下马,一脚踹翻赶车的车夫,径自爬上车来。

云归愠怒,浑身杀气几乎爆出车厢,却在她的安抚之下,硬是强忍了下来。

“他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枪,我要揪出背后之人,以给她一个教训!”凌悠然低语,眼底冒出一缕寒气。若果真是昭阳,正好,趁此机会,让她绝了对清绝的那份心思。

秦家公子已挑开帘子,踏入车内,举目望来,不由一愣。

车内光线暧昧,一面容平淡的男子倚车而坐,右腿支起,左腿平伸,而一白衣女子软卧榻上,头枕着他的大腿,满头乌丝铺开,如同华美锦缎,光泽幽微闪烁。女子素手撑脸,一手捏在男子微低的下巴上,若还若无地撩动,透出丝丝旖旎气息。

乌丝遮掩之下,面容半侧,只隐约窥见那姣美的轮廓,明明穿着并不暴露,然那慵懒姣美的身姿,却莫名地勾起人心底欲念,令人心跳加速。

心叹:果然不愧是尤物!只一侧影已令人神往……心动不已,忍不住向前一步,“郡王——”

凌悠然忽而缓缓转动身体,乌发垂落,露出那张清丽绝美面容,华光潋滟的双眸,朝他看来,仿若含情脉脉,令他心跳陡然如同擂鼓。

一时看得痴了,怔愣原地。

却见美人儿朝自己招手,魅惑一笑:“来……”如被蛊惑般,伸手往前欲握那青葱白玉般的素手,美人儿却蓦然将手缩了回去,勾唇魅笑不已。勾人心痒,他失魂落魄般,来到塌边,就欲扑上搂住美人,那男子倏然抬头,目光如利剑,锐利地仿佛直透心脏,令他不由地浑身一滞。

但觉身上微麻,反应过来时,已是动弹不得。张口欲骂,那男子又迅即点了他哑穴。

动弹不得,呼救不得。秦家公子瞠目,目光阴狠,如毒蛇般。

云归全然无惧,低头笑对女子:“悠悠,若非你说留他狗命,我还真想让他尝一尝我的‘粉身碎骨’!”

“呵呵,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凌悠然笑着仰头轻啄了他的唇瓣,随即在他扶持下慢慢坐起,低眸掩去嫌恶之色,再对秦家公子时,已是妖精般魅惑人心的笑容。

“秦公子何必恼怒?之所以这般对你,实在是想让你好好听听本王的话。”

秦家公子怒目:放开本公子!

读懂他眸中意,凌悠然淡淡一笑,道:“呵呵,别急。本王可是好意,想送秦公子一桩好姻缘哪!”曲起食指,在脸颊般轻轻敲了敲,斜眼睨他,“听说秦公子与昭阳公主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公子对她,更是爱慕至极,深情不悔,可惜、越皇陛下一道圣旨,硬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鸳鸯。唉——”

此言说中秦家公子心事,他眼中怒火消散,换做一抹怨愤。确实,他以为昭阳必定会嫁给自己为妻,且之前也曾求了皇姑姑,欲让她指婚,不想被镇南王捷足先登,求了昭阳给那个从未敢露面与人前的劳什子世子,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怎不气煞人也!

“哎,被人横刀夺爱,秦公子可甘心?”

自然不甘心!秦家公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苏清绝拖出来大卸八块。昭阳是他的,谁也别想夺走!

“秦公子想不想将佳人夺回?”凌悠然继续蛊惑。

想!当然想!即便无法出口,但是他的心思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凌悠然诡异一笑,素手往外指点:“佳人如今在就在外头,是也不是?”

秦家公子面露惊疑:她怎么知道昭阳妹妹在外面?

看他表情,凌悠然已然有了答案。果然是昭阳。早知这女人不怀好意,如今更想借着秦家这把刀,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反正,出门的是秦家公子,得罪自己的也是秦家,若出了事,自然也与她昭阳不相干。好算计啊!

“公子不说实话,本王可帮不了你哦!”她晃动食指,笑得奸诈。示意云归,他立刻解开秦家公子哑穴。

秦公子终于得以开口,登时激动问:“昭阳妹妹确实就在外头。郡王有何妙计?”

“呵,无他,不过让你做一些心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而已。让你一亲芳泽,如愿以偿!”话音落,指间银针飞闪,已然准确扎向他的穴位。

刚才一番试探,已证明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心智不坚、心怀不轨的小人。如此,控制他心神,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眼见秦家公子变成呆滞模样,凌悠然对他下了指令。

随之,他下了车去,听得那帮纨绔起哄大笑:“秦淮,哈哈,不是吧,你这号称一夜九次郎的,竟然一刻钟不到就缴械投降了,哈哈,不会吧,难道那逍遥郡王的狐媚功夫当真如此厉害……”

“本公子心痒痒,等不及了,也想尝一尝凤国女子的味道!”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凌悠然在车内冷笑:这群废物!不怕死,就尽管上来,保管让你们“欲仙欲死”哼!

话说那秦家公子秦淮,被控了心神,也不理会那帮纨绔,径自走到转角,那里停了一辆马车,一绿衣宫装女子见是他,睁大眼睛:“秦公子?”那郡王还没走,怎地公子就过来,这不是将公主暴露了吗?

心焦之时,秦淮已跑到车上,钻入了车内,登时车内传来一声尖叫:“啊——秦淮,你这禽兽,你干什么?”

“公主,出了什么事?”没有回应,只有不断的尖叫声与衣裳撕裂的声音,宫女白了脸,已猜到里头发生了不好的事,秦家公子身份贵重,然而公主已被赐婚,眼见就要大婚了,若是这节骨眼上出了差池——咬牙,装着胆子爬上车,掀开车帘一看,只见秦淮已将昭阳公主压在身下。

昭阳公主衣衫破碎,发髻散乱,正在苦苦挣扎,口中尖叫不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处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倒是这边一干纨绔,见秦淮神情异样,好奇跟了过去,“秦淮?不是吧,刚上了一个,现又来这边快活,真是好艳福!”

“是啊,不过也未免太不讲义气了,居然有好事不叫上咱们!”

“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间绝色,让他连兄弟都顾不上了!咱们上去瞧瞧!”有人已跳上马车,一把掀开了车帘。

那宫女回身一看,见诸多男子围观,心道一声,完了,两腿一软,坐倒在地,接着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切,不中用的东西!”那纨绔子也不细看,将宫女踹到一边,钻进车厢,见车内光景,顿时蠢蠢欲动,回头招呼:“快快,你们都上来看看……”

而昭阳公主听得动静,努力抬头望来,影影绰绰之间,见如此多男子挤在车前,登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恨恨地一口咬在秦淮肩颈上。

秦淮受痛,滚在一边,神智倒是清醒了不少。昭阳公主忙地以破烂衣衫遮住颜面,爬起身冲将出去,却被其中一纨绔死死抓住:“美人儿,别跑啊,哥们还没玩够呢!”

“放手!”

“大胆!”

两个声音,一个是昭阳怒极恨极的尖叫,一个是清冷的沉稳的呵斥,待得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凌悠然施施然上前,指点那几个纨绔,义正词严斥道:“尔等好大的狗胆,连昭阳公主都敢冒犯,想要被抄家灭族吗!”

众人顿时僵滞。

那抓着的昭阳的手的纨绔怔怔侧脸,盯着眼前衣衫不整,遮头盖脸的女子,目瞪口呆喃喃:“昭阳公主,不会吧……”

凌悠然手指那晕倒的宫女:“看,那侍女身上的可是宫装?!”不知是昭阳太心急,还是太过笃定自己躲在这里不会被发现,非但遣走了随护,连身边的丫头都没换装。

却正好给她更好地证明她的身份!

众纨绔纷纷转眸,细瞧一番,道:“果然、是宫装……”

“啊,真是公主!”

“昭阳公主,不是要嫁给南王世子那个?”

“是啊,公主怎会在此?身边只有一个宫女!”

“这些高官贵族还真是胆大包天,连公主都敢侮辱!”

刚才凌悠然那灌注内力的一喊,吸引了诸多围观百姓,此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僵滞的昭阳终于找回了神智,蓦然抱头尖叫,“我不是公主,不是!”挣脱那纨绔之手,跳下马车,却觉脚踝一通,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凌悠然在旁冷笑,戏没演完,怎容你逃脱!

昭阳抱头猛地尖叫:“我不是公主,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我不是……”

凌悠然抬头望向车内,秦淮也该醒了,果然,只见秦淮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眼望见地上状若疯癫的昭阳,顿时着急地跳下来,伸手将她扶起,口中关切询问:“昭阳妹妹,你怎么样?没摔着吧?”

卷三 质子生涯 083 下次,莫再亲我

本还存疑的众人,此刻已经知道,眼前之人果然就是昭阳公主。因为,即便不认识昭阳公主,也当认得秦家这个小霸王。

身为皇亲,他总不会将公主错认!

“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昭阳公主微侧脸,在乱发遮掩之下,凄然的眼眸楚楚望着秦淮,刹那,他心弦触动,似意识到什么,抬头环顾四周,见众人围观,心念一动,知道昭阳极力不愿意承认自己公主身份的缘由,正欲出口否认——

凌悠然看出不对,哪里容他出口,当即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秦公子,你虽贵为皇亲,然而昭阳公主亦身份尊贵,加上已被赐婚南王世子,你此番举动,不仅仅是侮辱了南王世子,同样的也皇室尊严,更会让昭阳公主无颜再嫁入南王府……此事关系重大,你、要负责啊——”

昭阳妹妹无颜再嫁南王府!这一句,让本欲否认昭阳身份的秦淮将出口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正愁不能报的美人归,这样大好机会,若不利用,岂非太蠢?心思滚动间,竟已不由自主脱口:“本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低脸,温柔扶上佳人臂膀,“昭阳妹妹,我会对你负责的!”

本心生希望的昭阳瞬间被击碎了,登时面若死灰,死死瞪了他半晌,蓦然举起手掌狠狠甩了秦淮一记耳光:“畜生,谁要你负责,你滚!”

秦淮被打偏了头,捂住被扇得火辣辣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怨恨。想他秦大公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有人敢加身一指?今日却被一个女人于众目睽睽之下甩了耳光,若非顾忌刚才自己对她做了那等事……哼!

这细微的神色逃不过凌悠然的锐眼,心底暗笑:看来昭阳公主嫁过去后,生活约摸不大好过。这个秦淮非但色胆包天,还心胸狭窄。

那些个纨绔,见事情演变至此,早就怔愣不知所措,凌悠然缓缓地走过去,目视他们,沉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公主送回宫,难道还等着全城百姓来围观吗?!”

这一喝,众人如梦初醒。

秦淮伸手欲扶起昭阳:“昭阳妹妹,事已至此,还是先让我送你回宫再做打算。届时,我自会去姑母那里请罪,也会请圣上另行赐婚。”

赐婚二字显然刺激了昭阳公主,她抬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神色扭曲狰狞,显得吓人:“你胡说什么?什么赐婚,我要嫁的人是南王世子,你什么东西,也敢求取本公主!”

“你个贱人!”秦淮当即怒火爆发,反手一巴掌打过去,将昭阳公主一下子打翻在地,脸上顿时肿了起来,鲜明的指印,衬着嫩白的肌肤,触目惊心。

看着两人不顾身份的在此互掐,凌悠然心中畅快无比,觉得如此极品的两人若不结为夫妻实在是太可惜。

围观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平日里只见过市井之徒掐架,想不到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也会当街掐架,今日这场好戏,当着大快人心。

“秦淮你这畜生竟然打我?”昭阳狼狈地爬起来,欲扑向秦淮,两人眼见就要掐起来,凌悠然忽而上前,将昭阳扯到一边,慢慢蹲下身来,笑眯眯道:“公主,光天化日之下,得注意形象啊。您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皇室的尊严……”声音渐低,以只二人可闻的声音道:“昭阳,这样的你,还有何面目嫁给南王世子?你也只配嫁给秦淮那等小人。呵呵,记住,别再肖想我的男人!”

“你——”刚才一团混乱,昭阳始终没注意到在旁看戏的她,此刻才恍然惊觉,刚才令秦淮改变主意的那个声音,正是眼前她恨之入骨的女人。登时双目赤红,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是你!你个贱人,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贱人,竟敢害我,我要杀了你!”说着,双手胡乱朝凌悠然脸上抓来,疯狂之下,力道极大。

幸而凌悠然拥有深厚内力,这才得以制住了她,澄明如水的眸看着她,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悲悯:“公主,本王知道你不甘受辱,也只你心中悲愤,只是你也不可因此而诬陷本王。你当本王是什么?本王身为凤国的使臣,身上肩负两国和平的重任,岂容你轻辱?要知道和平来之不易,难道你要做那挑起战端的人,想让两国再次爆发战争,令两国百姓陷入战乱、生灵涂炭?你想做这、千古的罪人?”

“所以,请你向本王道歉。因为,你诬蔑的不仅仅是本王,还有本王所代表的凤国!”

声声质问,虽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令人振聋发聩,百姓纷纷附和。

“是啊,两国好不容易才休战,若再起战事,受累的又是咱老百姓!”

“对,谁挑起战争谁就是千古罪人!”

“是啊!”

“道歉!”不知谁喊了句,随即更多声音响起。

“快道歉!”

“公主,快向使臣道歉!”

昭阳显然没有料到群情如此激愤,一时陷入怔愣,呆呆目视四周,皆是百姓愤怒的脸庞,那些人似乎想要扑过来将自己咬死……一时心底有些发憷。

不仅仅是她,便是秦淮等一干贵族子弟,也傻了眼。

凌悠然侧身,负手而立,悠然笑对。他们大概不明白百姓为何会维护自己这个外来者,他们也许认为百姓应与他们同仇敌忾,对付自己才是……殊不知,百姓最渴望和平生活,谁破坏和平,谁就是他们的敌人。这个敌人,不分国度。

眼见百姓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昭阳咬牙瞪着凌悠然,眼底满是不甘、怨恨、惊疑、不忿,要自己向这个夺自己所爱今日又害自己声名狼藉的女人道歉,简直比要了自己的命还难受。她绝不,绝不屈服。

咬唇,目光如同阴狠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凌悠然微笑看着她渐渐咬破的嘴唇,感觉她的隐忍已至极限,这才抬手阻止了大家继续声讨,“罢了,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今日本王且不与你计较,还望公主回去之后好好反省,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百姓静静而望,因她的豁达大度,目光显然有所不同,凌悠然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民心,若能善加利用,是个好东西。

从今往后,谁若故意与自己过不去,就要小心背上破坏邦交,挑起战争的罪名。

“秦公子还不速送公主回去?”挑眉对秦淮道,她慢慢转身,走向人群里那抹淡然儒雅的身影……

上了马车,还隐约听到昭阳声嘶力竭的喝骂声,她不以为然一笑,不过垂死挣扎而已,何况,这样只会令昭阳公主之名更加不堪。

如她此般,是绝不可能再嫁给清绝为妻。不过,这也是她自找的!

回到行馆,略坐收拾,云归便已启程回凤国。

三天后,南荒那边派人传递了消息,交易在临国进行。这倒是出乎凌悠然的意料,以为这次要见轻音,要么在越国要么就在南荒的根据地凰国。

临国老皇帝病危,诸子争夺帝位,手段层出不穷,国政荒废,如今临国内部正一团混乱。南荒那些人选择在临国进行交易,是否想借机浑水摸鱼。毕竟,临国盛产良马,还有丰富的金银矿,如此大好时机,凰国岂能放过!

且不理会这些,要想离开越国,必须得请连池帮忙才行。

凌悠然正望着窗外纷飞的落叶出神,一个清冷如流泉是声音在背后响起:“在想什么?”

她倏然回头,只见苏清绝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一双深深墨瞳,正淡淡看着自己,波光微动之间,他向前一步,素白的衣衫随风而动,翠绿的长发丝丝顺着肩头垂落,动静之间,美不胜收。

她眨眨眼,且惊且喜:“绝,你怎么来了?”她约的是连池,不想来的却是他。听云郎说,他去了军中,似乎还隐约有领兵前往抗击北胡的势头。

话说,实在难以想象他谪仙般的人领兵打仗,双手染血是何等模样。不过,却也明白,连池让他去军中,无非是想将原先镇南王的亲兵收归己用。没有谁,比南王世子更合适。

“听说,你要去临国?”他低脸,眸光专注落在她洁白无瑕的面容上。

这听说,肯定是云归透露的。云郎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鸡婆了?凌悠然心中无奈地叹了声,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打算过两日出发。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征得越皇同意。”

“不必。”绝忽而道,素白的手伸出,轻轻触了触她的发鬓,“你如今乃是质子,越皇必不同意你离开。可以找人替你留在行馆,我略通易容之道,只要不是相熟之人,倒也可以蒙混过去。”

“那太好了。原来云郎说有朋友精通易容,却是绝啊!”凌悠然欢喜道,忍不住轻轻握住他抚在鬓边的手,见他并无挣脱,心底暗喜,目光盈盈,隐含情意,点滴落入那双清冷无双的眼眸。

疏淡的神容,忽而露出一丝轻暖之意,他轻轻反握她的柔荑,低语:“我陪你去。”

凌悠然蓦地一怔,不敢相信地瞠目:“你陪我去临国?可是,你不是要接掌南王手中兵权吗?”此去,为救人,必是一番周旋,许非短时间能赶回来。南王病笃,指不定等不到他回来就——

“兵权接手,可徐徐图之。而你,此去危险,我、不放心。”绝淡声道,眸光里渐渐透出一种月色般的温柔,令人心醉,“何况,我也想去探望一位朋友。许久不见,不知他可还安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