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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何今兮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凌宝儿面如死灰,她都知道,原来她都知道……心如滴血,是啊,怪谁,怪只怪自己不听母皇劝告,相信了袁紫冰的花言巧语。活该别玩弄被抛弃被凌辱……

“哇……”伤心至极,凌宝儿蓦然伏地大哭起来。

呃,凌悠然愕然,刻薄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看着如同孩子般伤心哭泣的少年,只能摇头叹息。

按说,凌宝儿这个年纪,在普遍早熟的古代也不算小了,然而心性却还如此单纯。怪只怪皇贵君和女皇将他保护得太好。

希望这段时间的经历,能够让他成长。

不过,该怎么安置他,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弃之不顾,他可是自己的挂名夫君,搞不好会被人利用。可让他真当自己的夫君,不说绯月他们,单就自己,也不甘心……

“谁在这里鬼嚎?”

“绯月,你怎么过来了?”凌悠然回头,看到南宫绯月一脸不耐地走进来,有些意外。刚才出门问过他的意见,他表示没兴趣见她的男人,哪怕只是挂名的。

南宫绯月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下,轻蔑地瞅着跪坐在地的灵宝儿:“这就是凤国的皇子殿下?我怎么看怎么不像!”

凌宝儿有些胆怯地往后挪了挪,即便这个男人的态度令他不悦,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阴冷、嗜血、暴戾的气息,即便没有刻意,却也足以令他胆战心惊。

眼前的男人,很危险。直觉告诉他,不可得罪。

如此畏畏缩缩的样子,真是邮购碍眼,南宫绯月伸出脚尖踢了踢他:“刚才你在责骂我的女人,嗯?真够大胆的!你个窝囊废,保护不了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令妻主蒙羞,现在还理直气壮来骂人,你胆儿够肥的啊——”

“我、没有。”在他阴冷的目光下,凌宝儿恨不得缩成一团,虽然他并不见疾言厉色,却莫名滴令自己感到恐惧。于是,他下意识地爬起来,躲到凌悠然身后。

“真没出息!”居然躲在女人身后,瞧他胆小如鼠那样儿,南宫绯月失去了逗他的兴趣。

“丫头,饿了没?我们去用膳吧。”将凌悠然揽入怀中,温柔地将她垂落脸上的发丝抿在耳后,动作之间轻若羽毛,脸上更是挂着腻歪到骨子里的微笑。

凌宝儿惊愕地瞪大双眼,不明白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想要杀人的阴冷男子转眼可以化作绕指柔,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这女人,真有那么大魅力……

该问事刚才已经事先问过彩绘,也懒得再看凌宝儿撒泼,凌悠然嫣然一笑,亲热地勾住他的手臂:“走,吃饭去。彩绘,把八皇子带去厢房,派人好好伺候着,可别怠慢了!”

特意重重咬住“伺候”俩字,相信彩绘会懂得。凌宝儿既然能跑一次,就能够再跑第二次。她可不想让他成为别人对付自己的一杆枪。

……

月挂中梢,凌悠然只身来到僻静的后院。

“参见郡王。”两个守卫见她来,忙地躬身施礼。

“嗯,你们先下去吧。”挥挥手,推开房门,这是第二次来这里。凌乱的小房间,家具依旧破旧不堪,却因有人打理,显得干净整洁,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多了。空气里甚至有淡淡的熏香味道。

一灯如豆,柳二郎独坐床边,低垂着脑袋,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她来到他跟前,才缓缓地抬起头,曾经娇美如花的面容,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即便如此,看到她,还是习惯性地露出笑容,“我就猜到你会来。”

凌悠然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他,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显得没有精神,右臂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已经报废,而琵琶骨已经被云归震碎,动不了武,眼下的柳二郎,相当于被剪除了利爪的病狼,再也构不成威胁。

这样的他,纵然活着又如何,倒不如死了的痛快。

“你要死还是要活?”不想看他虚伪的笑脸,也不想与多加啰嗦,凌悠然直截了当地问。

“自然是——要活!”柳二郎仰脸笑着依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一副亲热的样子:“我舍不得离开妻主你……相信妻主也定然不舍得我死。”

凌悠然嫌恶地推开他,顺势弹了弹被他碰过的衣衫,冷然道:“既如此,你可以走了。”

柳二郎眼底滑过一丝受伤,脸上却挂着笑容:“你就这样对待恩人?”

“什么恩人,你与我只有仇怨,何来恩?柳二郎,识相就滚远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她本想回来之后榨干他最后的利用价值,然后杀之。若非从轻音口中得知柳二郎曾对他有救命之恩,且还拜托自己帮忙将柳二郎从南荒救出来,此刻,她定然不会饶柳二郎性命!

当然,她也可以阳奉阴违将柳二郎杀了,但是感觉那样太对不起轻音,对一个将死之人撒谎,良心那一关就过不去。

柳二郎盯着她:“我不走。人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救了你父亲,他不可以身相许,你可以。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切,凌悠然嗤之以鼻:“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柳二郎,别试图考验我的耐性。你说要是父亲知道你用蛊毒暗害我之事,他是要你死还是让你活?”

这点柳二郎根本不担心,只露出诡秘的笑意,道:“留下我,或许可以帮助你良多。比如,帮助你深入南荒、为父报仇。”

闻言,凌悠然心念一动:虽然她不打算为轻音报仇,但是,绯月呢?他那天还对那老头说要回去收拾巫傩族的那帮长老们。

柳二郎最擅察言观色,只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继续笑道:“又比如,我还可以告诉你、南宫绯月的身世……”

卷三 质子生涯 094 留下,惩治

“绯月的身世?他除了是巫傩族的圣子,还能有什么身世?”凌悠然狐疑地瞅着他,怀疑他是为了留下而处心积虑地编制谎言。

柳二郎耸了耸肩膀:“别这样看我。相信我,留下我绝对比杀了我抑或者放了我有用。”

凌悠然拖过张破旧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道:“那么你说说,绯月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世?”反正有空,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见她感兴趣,柳二郎连忙凑近了些,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样子,很是八卦:“你只知道他的父亲是圣子,可曾听过他提自己的母亲?”

这个倒没有,她瞅着他,忍不住问:“他母亲死了还是活着?”

“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地位尊贵,身边美男如云,生活过的惬意无比。”

“那还是算了。”凌悠然听完,撇撇嘴,绯月的父亲当初结局如此凄惨,他母亲如今却还过得如此逍遥,他从未提过母亲,大概也不是什么好回忆。约摸和渣母一个德行。

柳二郎有些惊讶:“你不想知道?不好奇?”

“不过又一段薄幸女子痴情郎的悲惨故事,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凌悠然猜测,半是试探。

柳二郎目光微闪,诡秘笑道:“这次你可猜错了。他名义上的母亲早已死了,亲生母亲,却是族中的秘密,连圣子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何况是南宫绯月!”

“哦?”凌悠然扬了扬眉毛,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心里好奇,面上却依旧漫不经心。

柳二郎忽而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弯腰将脸轻轻搁在椅背上,呼吸的气息暧昧地喷在她的耳边:“想知道?让我留下,继续服侍你,你将会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消息。”

蛊惑她?凌悠然似笑非笑地往后靠,任由他用完好的左手给自己揉捏肩膀,不得不说,按摩技术和绯月有得一比,她微阖眼眸,看似享受他的服侍,实则心中思绪如云。

柳二郎太小人,放他走难免又兴风浪,既然他想留下,而绯月也有意回南荒报仇,何不将他留在身边……反正他已经是废人一个,就放在眼皮子底下,谅他也做不出什么来。将来,或许可以让他发挥用武之地。

“嗯、呃——”凌悠然猛地拍开他那只不知何时探入自己衣内的手,起身,愠怒地瞪着他:“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是不是?”

柳二郎将刚才摸过她肌肤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充满了挑逗意味,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刚才那一刹,你明明也很享受的不是吗?”

凌悠然神色一滞,“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待着。即便我不杀你,我的男人也容忍不了。”目光冷厉地扫过他垂挂的右臂:“若不然,下次可不就是废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你好自为之。”

说完,甩袖走人。

柳二郎嬉笑着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眼底渐渐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喜似悲,又带着一丝狂热。呵,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留下来,只要给他时间,相信她会重新爱上自己。心软,是她的缺点亦是她的优点。

……

夜渐沉,人们多已睡下。

而越都的花柳长街,灯红酒绿,笙歌曼舞,夜,正开始。

这里是越都有名的青楼聚集地,长街两边青楼林立,大红的灯笼在夜风中招摇,脂粉香飘,燕声媚语,从各个楼子往外飘,引来无数夜客。

红袖招乃是越都最大的青楼,此刻三楼的豪华厢房里,华丽的地毯上,躺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女子弓着腰,穿着单薄的衣衫,长发凌乱,覆盖住面容。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幽幽醒来,嘤咛着拨开脸上的乱发,惺忪的睡眼有些茫然地张望了一番,旋即,似发现什么,倏然弹坐起身,神色惊惶:“这是哪里?”

昭阳惶恐地左右四顾,发现布置奢华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说不出的恐惧。她明明睡在自己的床上,怎么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睡在地板上?

“呵呵,公主醒了?太好了,还担心你睡得太死,辜负了这美好的夜晚呢。”

“谁?”循声望去,只见右边的博古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洞口,一男一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博古架缓缓合上。

璀璨的灯火下,联袂而来的男女,容色绝艳,风华绝对,向来自诩美貌的昭阳,瞬间竟感到自惭形秽。

她不禁眯起眼眸,仔细辨认来人,等她看清那女子的面貌时,顿时惊怒:“是你——凌悠然你这个贱人,是你派人将我弄来的?你好大的胆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眼前之人害自己名声尽毁,成为京城中的笑柄,还失去了最爱的清绝哥哥,迫不得已嫁给秦家那只禽兽……怨毒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凌悠然,昭阳忽然猛地朝她扑去,想要撕烂那张华光灼灼的脸,她要毁了这如花的脸,看看那些男人还不会不会被这个贱人蛊惑——

胆敢伤害他的女人,找死!南宫绯月长袖一甩,强劲的气流将昭阳抛至半空又重重摔落,即便隔着厚厚的地毯,依然摔断了肋骨,昭阳尖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痛苦抽搐了几下,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绯月可别杀了她,死了就不好玩了!”凌悠然撒娇般摇晃着南宫绯月的手臂,对重伤的昭阳视若无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若不是昭阳一再挑衅她,企图对付她,现在依然可以好好当自己光华耀眼的公主。

上次教训过昭阳之后,凌悠然已经打算放过了,谁想,刚回城,昭阳就给自己添堵,再好脾性的人,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你敢伤害我,秦家不会放过你、太、后也不会放过你……”昭阳仰起脸,看着她依在男子怀中巧笑倩兮的模样,心中暗骂不绝,而那绝美如妖孽的男人居然对她如此温柔宠溺,更是令她嫉妒万分,这贱人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被她迷惑?清绝哥哥、眼前的妖孽男子,还有向来以冷情残酷著称的太子,居然也被此女魅惑……她根本就是个妖女,祸国殃民的妖女……一定是她用邪术魅惑了众人,一定是!

用秦家来威胁她?凌悠然嗤之以鼻:“哼,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即便秦家不来找我,我也不会就此放过秦家。”利用凌宝儿来羞辱自己的这件事,但就昭阳还没那么大能耐,秦家在其中发挥着主要作用。看来,这多半是皇后授意。上次让皇后丢了那么大的丑,让她成了越国上下的笑柄,她不报复才怪。

她不想再忍让,既然无论怎样这些人都不会放过自己,何必委屈自己呢,谁伤害自己一分,定还之以十分。

思及此,唇边的讽刺笑意愈加明显:“至于太后,若她不分青红皂白对付我,我也同样会给她终身难忘的教训。”

“你——”以为抬出靠山,她不敢动自己,昭阳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你不过是个质子,也许永远也回不了凤国,在这里,你相当于是人质,居然敢不将太后放在眼里,简直是找死!别以为有太子护着你就有恃无恐,在太后面前,即便是骄傲如太子,也不敢有丝毫忤逆。”

“那又如何?太后是越国的太后,又不是凤国的。只要凤国没有亡国,我就是凤国的臣子,即便是质子又如何?越国真想动我,大不了大家来个鱼死网破。”

说了这么多这贱人还是无动于衷,昭阳又恨又惧,死死地瞪着她:“别太自以为是,越国岂容你放肆。你快将我送回秦家,我可以不计较这次的事情。若不然,到时候有的你受的!”

“你没这个机会。”南宫绯月冷然道,看她的目光如同看待一条死狗:“还与她罗嗦什么,她既然喜欢男人,就给她十个八个,顺便让越国的权贵豪富看看,他们越国高高在上自诩清高的公主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也是,再啰嗦,天都亮了!”凌悠然点点头,冷酷一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京都最大的青楼——红袖招。据说幕后的老板正是秦家,你既然身为秦家的媳妇,总该为家族做点贡献吧。这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保管你欲仙欲死,呵呵,来人,给她喂好药!”

昭阳愣了一下,才蓦然反应他们要做什么,骇然失色,大声尖叫起来:“不!凌悠然,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说话间,已经有两个黑衣打扮的男子上来,钳住企图挣扎的昭阳,给她强喂了一颗芬芳四溢的药丸。

昭阳惊恐失色,拼命挣扎,却还是被迫吞下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吗?是红袖招最有名的助兴药物,呵呵,也是秦家最喜欢用来,专门调教不听话的女人。哪怕是贞洁烈女,服下它,也会变成荡妇。正好今晚红袖招有活春宫的表演,你就好好享受吧!”

卷三 质子生涯 095 下场

红袖招每个月都有一次特殊的表演活动,每次活动都带给那些寻欢作乐的人们极大的刺激。今晚,是一月一度的表演夜,在众人充满期待与狂热的目光中,一楼大堂中间的舞台上,红色的帐幔缓缓打开,一层又一层,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挑拨到最高点,最后才刷地一声完全地露出背后的秘密。

当一张镶金嵌玉极为奢华的大床出现在众人眼前,人群忽然沸腾起来,欢呼声、尖叫声、嘶吼声、掌声交汇成杂乱而奢靡的乐章。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大床上七八个赤裸的男子,男子身材健壮,一身肌肉鼓鼓,看起来十分性感,他们或坐或卧,姿态各不相同,却都十分地撩人。

在众男之中,躺着一个穿着透明纱衣的女子,神态迷离,眸中春光明媚,她双手猛地在撕扯身上薄薄的纱衣,渐渐露出莹白的肌肤和姣美的身体……

底下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贪婪地游移在女子身上,女子的白皙和众男子古铜色的肌肤相互交映,女子的娇柔和男子的阳刚形成鲜明而刺激的图画,愈发激荡着人们心底潜藏的兽欲。

在一声声强烈的要求下,大床上的几个男子终于开始动作……男子与女子的剧烈纠缠,将今夜的表演推向了另一个高超。

台上淋漓尽致的表演,刺激了台下看戏的人们,那些个衣冠楚楚的权贵豪富扯过身边的女子……场面一片混乱。

楼上,凌悠然和南宫绯月并肩而立,纤指轻点、冷笑连连:“看看底下这些人,哼,其中不少还是越国朝堂的高官,平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还有些曾义正词严地指责过我的风流……呵呵,摘下那个虚伪的面具,也不过如此。所谓衣冠禽兽,指的就是这些人吧!”

“哪个指责过你,告诉我。”南宫绯月妖娆的眼眸中寒光闪动,语气却淡漠无澜。

他隐藏的嗜血的兴奋,还是让她感觉到,凌悠然摇头:“这些人不值得你脏手。”清绝说过,少让他杀人,不然会入魔愈深,直到某天彻底丧失理智。

忽而眼睛一亮,指着角落里的与女子厮混的某个男人:“看,那不是秦家公子?太好了,有他在这场戏会更精彩,哈哈!”

“哦?那就是昭阳公主的男人?呵呵,确实有趣了。”他眯着眼,缓缓地抬起手,疯狂的人群里忽而爆出一个惊异的声音:“呀,台上那个女人不是昭阳公主吗?!”

突如其来的尖叫,令沸腾的大堂顿时为之一静。

男男女女面面相觑,哪里来的疯子,居然敢诋毁皇族中人?公主怎么可能在这里,若说皇子还可信几分。

静了片刻,没有异常,众人若无其事地再次开始寻欢作乐。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昭阳公主!大家仔细看看!”

“该死的!”窝在角落里的秦淮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身上的女子,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狠厉的目光在大堂里一点点扫过,“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快给本公子滚出来!真是胆大包天,敢诋毁我秦家长媳!来人,仔细给爷排查,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爷的地盘撒野!”居然敢造谣诋毁自己的妻子,分明不将秦家放在眼中。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捣乱,故意破坏红袖招的生意,绝不能放过。

无人吭声,不过许多人的怀疑的目光却都聚集在台上乱发披散,与诸多男子放浪形骸的女子身上。虽然潜意识地觉得不会是昭阳公主,不过却还是隐约带着一丝窥探的兴奋,想要一探究竟。

秦淮见此,气得鼻子都歪了,倘若今日不能证实台上的女子根本不是昭阳,那么不仅仅是自己丢脸,整个家族都会因此蒙羞。好狠毒的算计。

当即,纵身跃上舞台,恶狠狠地踢开几个男子,将陷在激情中的女子猛地提了起来,拖到舞台边沿,不顾女子的挣扎,猛拽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璀璨的灯火打在那张妩媚含春的面容上,女子的五官顿时暴露在众人眼中。

呼吸顿住,场中鸦雀无声。

当着不少官员和豪门纨绔都是认得昭阳公主的,此刻都一副见鬼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那女子。

有些个胆小的已经开始两股战战,开始忧心自己的小命。不说公主的身份,秦家可不是好惹的,不定会被杀人灭口!

本以为如此可以澄清的秦淮,见众人神色有异,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缓缓地低下头,猛地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眼眸骤然一缩,“你——怎么会在此?”轰隆一声,仿佛天塌地陷,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僵如石头,陷入了呆滞之中。

“真的是昭阳公主……”

“是啊,怎么可能?”堂堂公主,秦家长媳居然在此花柳之地,还当众表演活春宫,这简直比见鬼还震撼。

小声的议论,仿佛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秦淮猛地怒吼一声“贱人!”抬脚将昭阳踹下舞台。

“啊!”昭阳狠狠摔在地上,浑身剧烈的疼痛顿时拉回她的神智,睁开清明了许多的眼,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看到诸多震骇异样的目光时,不禁缩了缩,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垂眸一看,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地板上……

刚才在厢房的一幕蓦然浮现在脑海,她惊恐地抬头,突然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境况,顿时捂住脑袋,尖叫连连:“我不是,我不是……”

秦淮跳下舞台,双目赤红地盯着她,猛地抽出防身的匕首,一刀扎进她的心窝,鲜血飞溅,吓坏了众人。

此刻,脑子里只有一念: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自己,更不能让她毁了整个秦家。

“秦三公子杀人啦!秦三公子杀了昭阳公主啦!”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骇叫,秦淮猛地抬头,抬袖狠狠地擦去脸上的血迹,神色狰狞冷笑看着众人:“今天,一个也别想跑!来人,封馆,一个也别放过!”

楼上看戏的凌悠然不由倒吸了口冷气:“看不出这纨绔还如此狠辣,这里面的非富即贵,他居然想将这些人全部杀害,也太大胆了!难道他还真以为这天下是秦家的天下,杀了这些人还可以安然无恙?”秦家这次,栽定了。

“这样不正好,还省得我们另花力气对付秦家。”南宫绯月冷笑道,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扶在栏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底下一团混乱。

忽然涌出的灰衣武士,个个实力非凡,虽然来此的权贵有些也带了自己的护卫,但是,依旧不敌,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场中顿时掀起腥风血雨,顷刻恍如修罗地狱。

“嗯,连池的速度未免太慢了,真令人失望!”南宫绯月漫然笑道,恍若拂去讨厌的苍蝇般将杀过来的两个灰衣武士扫到楼下。

眼见底下的人已经死伤过半,楼上厢房里也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杀戮,红袖招的大门轰然被破开,甲胄分明的黑甲军蜂拥而入,随之一根高喝:“太子驾到——”

玄衣金纹的连池,踩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入,强大的气场,无声的威严,如同神君临凡,顿时让场中为之一静。

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看着这场屠戮的秦淮僵滞片刻,猛地站起来,触及连池冷厉的目光,顿时浑身一颤,面无人色。

“太、太子……”他怎会突然来此,如同浆糊般的脑子顿时裂开一丝清明,莫非,这其实就是太子的一场阴谋?记得爷爷提过,太子有意要对付秦家,思及此,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冰冷。

在屠杀中幸存下来的人则一窝蜂似的涌到太子跟前,噗通跪下,涕泪齐流开始诉说刚才的惨剧。

血淋淋的现场就是最好的证据,连池耐心听完,大手一挥:“来人,全部拿下!”淡淡扫了眼那具赤裸的女尸,连池若有所觉般,抬头望来,与凌悠然波澜不兴的目光碰在一处,青金色的瞳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南宫绯月看着他,冷冷一笑,旋即带着凌悠然离开了现场。

连池收回目光,开始封锁现场。很快,将秦淮等人押往天牢,一面带兵迅速将国公府围了起来,以残害公主,屠杀朝廷命官等罪名将秦家主要人物拿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压制了秦家掌握的城南大营,将权柄夺了过来。

旋即,带着从秦家搜出的金灿灿的龙袍等谋反罪证一齐送到了金銮殿上。

越国君臣夜半上朝,登闻鼓被敲响,朝野震动。

越皇撑开惺忪的睡眼,满怀不悦地盯着大殿中卓然而立的太子,语气不耐地斥责:“登闻鼓乃发生国之大事才可敲响,太子若不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朕绝不轻饶!”

群臣也心生不满,换做谁半夜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心情也不会太美好,但摄于太子平日的淫威,无人敢表示出来。

连池冷笑,迭声轻问,掷地有声:“有人残害皇室公主算不算大事?有人公然屠戮朝廷命官算不算大事?再不然,有人意图谋反算、不算?”

越皇鼓着眼,猛地一拍扶手:“谁如此大胆,快将人带上来!”杀公主可以不管,杀几个官员也算不得什么,唯独谋反这一条,不可饶恕!

本还不慎清醒的群臣闻得“谋反”二字,顿时打了个激灵,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颇有些心惊地偷瞄着渊渟岳峙般的太子。

暗暗猜测是谁那么倒霉,被太子盯上……

连池转身:“来人,带秦国公!”

秦国公?怎么可能?!君臣瞠目,不敢置信,直到一脸颓丧的秦国公被带上来,跪在殿中,仍久久不能回神。

越皇身体前倾,拨开额前毓珠:“太子,可是弄错了?秦国公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虐杀公主,残害官员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更何况,谋反之大罪了!”

连池淡淡一哂,对上越皇若有深意的目光,知道他顾忌什么。也难怪众人不愿意相信,毕竟这可是自己母后的家族,虽是外戚,但是却是自己日后的坚实后盾。若扳倒秦家,相当于自断一臂。

然而,他不屑。秦家狼子野心,已现端倪,他日必为大患,如今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稳坐太子之位,何须秦家来锦上添花!何况,母后之仇……不可不报!

越皇的维护之意明显,秦国公心中暗喜,以额触地:“臣对皇上对朝廷一片忠心,还请陛下明鉴。”

连池也不急,扬声再喊:“来人,将秦三公子等人带上来!”

秦淮早已被得呆了,愣愣地跪在殿中,连秦国公对他猛使眼色都没察觉,秦国公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牙齿。有些恨铁不成钢。而那些灰衣武士,因主子没发话,自然也不会开口。

连池瞥了眼呆若木鸡的秦淮,命人将红袖招里被杀害的尸体通通搬上来,还有那些在屠戮上幸存的权贵一并带到殿中。

声泪俱下的指控,具具血淋淋的尸体为证,彻底地震撼了朝廷君臣,骇然的吸气声此起彼伏。觉得秦家公子定然是中邪了,不然何以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丧尽天良之事。

一时揣测纷纷,觉得定然是秦淮不满昭阳公主,因此报复。可是,饶是昭阳公主名声再不好,但身为公主之尊下嫁,乃是天恩,背地里整治一二便可,怎可将其弄到青楼那等污秽之地,还、还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举,简直就是狠狠地打了皇家的脸面……还有那些朝中官员,明目张胆斩杀,不是谋反是要做什么?

累累罪证,令人发指。皇帝的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国公以为孙子不过杀了几个人,谁想竟是闯下此等大祸,顿时面如死灰,不知做何应对。

场中针落可闻,静得可怕。

连池环顾四周,吟着森然的笑意,轻击手掌,禁卫捧着明晃晃的龙袍上殿来,呈送至皇帝面前。

“父皇,由于事态紧急,儿臣未经皇命带人搜查了国公府,还请父皇恕罪。”连池自行请罪,态度放到最低。

越皇手紧紧捏着那龙袍,牙齿咬得咯咯响,“秦国公,你还有何话说?”

“臣冤枉啊,皇上,臣冤枉……”谋反乃抄家灭祖的大罪,秦国公吓得连连磕头,大喊冤枉,“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臣啊,皇上明察!”

“证据确凿还喊冤枉!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越皇用力将那龙袍掷于地,怒火滔天,惊颤了底下一干朝臣。

“来人,秦国公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当诛九族!”

“皇上——”秦国公顿时瘫软在地,面露绝望。

连池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秦国公虽有不臣之心,却还没胆将龙袍藏于家中,一切,如他所言,他是冤枉的。但那又如何,自古以来,谋反篡位乃是帝王大忌,谁触犯谁死。

……

朝堂之上腥风血雨,而暗自潜入太子东宫的两人也心惊动魄。

“绯月,可有找到?”凌悠然四下摸索,就是没找到密室之类的开关,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池很快就回回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绯月头也不回,蓦然惊喜道:“丫头,这里,快过来!”

卷三 质子生涯 096 让我娶她

太好了!凌悠然转身高兴地跑了过去,绯月不知触动了哪里,果然墙面上凹下去一个暗格,虽非密室,但是暗格中摆了好几个贵重的锦盒,也许自己要的东西就在其中。

正欲伸手去拿,忽而耳边听得极为细微的声响,叫声不好,漫天毫针如雨向两人罩来,绯月飞身而起,宽大的双袖连连挥动,片刻抖开来,洒了一地的银针。

未及喘息,破空之声再起,黑色的大若圆盘的球体四面八方卷来,“是爆破球!”云归上次盗取冰莲便是伤在此暗器之下。

绯月不惊不躁,翻手掀开早前准备好的一只特制的皮囊,于空中几下翻飞,将射来的球尽数兜入囊中,无一遗漏,旋即飞速扎进囊口,扔到一边的床底下。

听得嘭嘭嘭的闷响,偌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顷刻间被震裂,摇晃几下,轰然坍塌。

好大的威力!凌悠然咋舌,回头看时,绯月已经将几个锦盒从暗格里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数道银芒瞬间飞射,若非躲闪得及时,只怕双目不保。好个连池!

幸运的是,第一个打开的锦盒就有她要的东西。

明黄色的内里,静静躺着折叠整齐的一方帛书。打开来,里面密密麻麻的英文赫然呈现于眼前。

凌悠然暗自冷笑,连池果然狡诈,难怪乎上次那么大方地将帛书还给自己,原来他已经抄录了副本。幸而,她想到了这一点。

听说他这两个月召集了不少出过海的异士进宫,许就是为了研究这上面所写的文字。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懂了多少?

锦盒内还有一个黑色的木牌,上面的文字诡异,凌悠然下意识地一起塞进自己的衣兜,盖上盒子放回原位。

两人离开一片狼藉的寝殿,来到外面,不仅愣住。

殿前、屋顶上,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衣禁卫,带着狐狸面具的玉惊风负手而立,冷眼盯着他们,如同鹰隼盯着自己的猎物那般。

满弦的弓箭,张开的强弩,无数箭头对准两人,只要稍有异动,就有可能被扎成刺猬。

凌悠然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惜,好容易破除太子殿的重重机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还是功亏一篑。这样的情行,纵然绯月武功再高强,也是插翅难飞。

南宫绯月淡定自若,握住她柔软的手,“闯出去。”

“不必。”

玉惊风围而不攻,等的就是连池回来处置。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玉惊风讽刺地笑了下,慢慢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南宫绯月脸上:“好久不见,想不到豪富天下的烟雨楼主竟有一日变成了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

“哧,就不知你家主子是鸡还是狗?”绯月没发话,凌悠然忍不住刺了他一句。每次看到他,准没好事。

“哼,逞口舌之能,待会太子来,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得出来!”玉惊风甩给她一记眼刀。

“那就让他快点来,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南宫绯月,管好你的女人!”

南宫绯月勾唇一笑:“我就喜欢宠着她,惯着她,你又能怎样?”说着,转头捧住她的脸颊,亲了口。

“不知羞耻。”玉惊风不自然地撇开目光,电光火石的刹那,南宫绯月身影微动,还未看清如何动作,下一刻,玉惊风已被他紧紧钳制在掌中,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他骇然,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南宫绯月的武功竟变得如此鬼神莫测。若是从前,论起单打独斗,他或许堪堪能与自己打成平手。

“自然是,让你开道!”

做得好!凌悠然投以一个赞许的眼神,扬声对着围困的禁卫道:“不想玉将军死,最好都放下武器。”

玉惊风厉声喊道:“不可!”

南宫绯月神色一寒,指尖用力,他脖子上立刻迸出鲜血:“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摄人的杀意,寒入骨髓。玉惊风暗暗心惊,识相地闭了嘴。

“你们,都退下!”

禁卫面面相觑,忽而一个冰冷威严的嗓音传来:“退下!”

闪烁的灯火下,连池大步前来,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万事底定的从容。

凌悠然心想,看来朝堂上的事,进行得很顺利。

连池的目光扫过她,随即看着南宫绯月,“放了玉惊风。”

南宫绯月邪魅一笑,招招手:“换你过来。”连池此人看起来冷酷霸道十分严正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他信不过。

连池淡然一笑,毫不迟疑地走了过来,南宫绯月将玉惊风往他怀里一推,随即长袖一挥,淡粉色的雾气飘了开去。

“卑鄙!”连池神色骤然变,暗骂了一声,将玉惊风带至身后:“惊风,你先下去。”

“太子——”玉惊风显然不放心,然连池态度坚决,不容违背,只得不甘心地瞪了眼凌悠然,转身退下。

“本太子觉得,大家需要好好谈谈。进去吧。”连池眯眼笑道,颇有几分狡猾的意味。

“不需要,只要你别妨碍我们离开。”南宫绯月冷言道,丝毫不为他所动。

“无忧以为呢?”连池不以为许,转而盯着她。

凌悠然摊开手,无所谓地笑道:“太子觉得这样的情形有什么好谈的?”大家心知肚明,连池摆明了是请君入瓮。

连池意味不明地一笑,“若我说,那帛书不止一份呢。还有,其中内容我已读懂,你、要不要我将真相告诉他?”目光微挑,若有若无地掠过身边的南宫绯月。

凌悠然心惊,握了握拳头,面上笑意不减:“什么真相?这帛书上的秘方,既然太子已得,我无话可说。”暗暗仔细留意连池的神情,诡秘难测,一时也难以看出他到底知道多少。借尸还魂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若知道还能如此淡定?不,不可能。他只是诈自己。

心定了几分。

连池若有深意地笑了笑:“提到秘方,本太子倒想起了一件事。”说着,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整洁的白纸,“漱玉斋近日推出的宣纸,细腻柔滑,可用作书写作画,价格高昂,短短几天风靡京都,而且正在逐步向周边城池推广……漱玉斋日进斗金,真是、令人羡慕和嫉妒啊——”

“得了,别装腔作势了。想要改造秘方就直说,还扯出这么一大堆。”凌悠然懒得与他拐弯抹角,“只要你给得起筹码,秘方什么的,都不是问题。眼下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再不解毒,你就要死翘翘了。”

南宫绯月接口道:“送我们出宫,再给解药。”

连池其实已经撑不住,闻言,点点头。心想,南宫绯月此人,非除不可。只是,如今他身手诡异,极难对付,若想除之,唯有借刀杀人一途……南荒巫傩族,是最好的选择。

将俩人送回行馆,连池满肚子怒火地回到宫中,忽而接到来报,皇后娘娘夜闯清乾殿,连忙急匆匆地摆驾清乾殿。

他好不容易搬到秦家,可不能让那个女人给破坏了。

来到清乾宫时,皇后正跪在地上,抱着越皇大腿嘤嘤哭泣,穿着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梨花带雨的面容,虽然不再年轻,却楚楚动人,风韵十足。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帝正烦着,见到太子如见救星,“皇儿来了正好,劝劝你母后,秦家谋反证据确凿,朕没有处置她,已是开恩,就不要再苦苦求情,为难与朕。”

皇后闻言,松开皇帝大腿,转而气势汹汹地起身,冲到连池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连池轻蔑一笑,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母后,当心打疼了你的手。”手上却猛地一捏,差点将那细弱的腕骨捏碎。

皇后冷汗涔涔,脸色发白,怒斥:“畜生,居然连母后也不放在眼中。说,秦家是不是你陷害的?”

闻言,越皇抬头惊异地望了她一眼,皇后素来疼爱太子,怎么今日会说出这种诛心之言?构陷臣子,可是大罪,即便是太子,也难幸免。莫非,是气糊涂了?

“母后的心情儿臣可以理解,但是,还请莫要胡乱说话才是。”连池语气平和,仿佛在谆谆劝导,“秦国公乃是母后之父,也是儿臣之外祖,儿臣为何要污蔑他?何况,谋反此等大罪,可是牵连九族,儿臣陷害秦家岂非等于陷害自己?”

越皇点头,皇后大概真是急疯了,有些脑子不清醒。

“皇后说说,儿臣为何要自毁长城?”连池低头看她,眼底泄露出讽刺的笑意,那笑如此刺眼,又是如此冰冷,皇后心颤,直觉得他定是知道了什么……可是,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不然连她都要交代在这里。

咬牙,恨道:“秦家若毁,皇儿必受牵连,还请皇儿慎重,查清真相,还秦家清白,不然、恐牵连到皇儿啊——”

威胁他?哼。秦家倒台,固然会对自己造成一定影响,但是只要擅利用民心,何尝不是一个巩固地位的好机会?秦家这些年日渐骄奢,所作之恶事还少么?身为太子,大义灭亲,想必百姓万分拥戴才是。

连池眯眼冷笑,口中依旧温和道:“母后放心,若秦家真是冤枉,儿臣定会查出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

余光轻扫,趁越皇不备,忽附耳道:“母后若想保住秦家也可,只要、让我顺利娶逍遥郡王为妃。”

“什么?”皇后惊愕,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难道他大费周章竟然只是为了娶到那个妖女?

------题外话------

谢谢小鱼的钻石,╭(╯3╰)╮

卷三 质子生涯 097 被选为妃,伤逝

皇后之声音过于尖锐,越皇猛地朝她望来:“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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