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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何今兮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嘘,悠悠的话,云记下了。”云归伸出玉白的手指轻轻压了压她柔软的唇,笑得那般无害,“悠悠记不住,无妨。”

影壁左右两边,分别有两道拱门,一匾额上书“乾”,一书“坤”,门前分别立着两位服饰暴露的女郎,约莫二十岁上下,妩媚妖娆,风情万种,乃是负责在此接待顾客的女侍。

见有客人上门,“坤”门那位连忙上前来,直接无视一身普通布衣的凌悠然,奔向气度不凡的云归,甩着香帕,娇笑道:“公子这边请——”

凌悠然愣了下,凤国女子为尊,花楼不是接待女客的吗?为何自己被华丽丽地忽视了?是自己太爷们,还是云归太娘们?

难道,烟雨楼还有女妓?可凤国不是禁止贩卖女眷的吗?

一旁的云归见她一脸迷惑,施施然将女侍推开,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坤门进去,是接待有特殊嗜好的客人。比如,好娈童者。只要付得起价位,什么样的服务都有!”

原来如此。凌悠然恍然,好奇地看着那“坤”门,不知里头都有些什么服务,还真想进去一探究竟!

女侍狐疑地打量着二人,试探着询问:“敢问公子,这位女娘是——”看她那寒酸样,也不像是来寻欢的。

狗眼看人低!哼,凌悠然愤然,只觉得血气上涌,一句“他是我夫君”已脱口而出,此言一出,四下一静。

十三郎和玉瑾一脸震惊,那名女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云归只是略微怔了下,随即勾唇一笑,轻柔地唤了声:“妻主,可还要进去?”

这么配合?凌悠然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下巴一抬,很傲娇地道:“妻主我脚疼——”

话没说完,云归已接口“我帮妻主揉揉”,随即优雅地蹲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脱下她的绣鞋,小心翼翼地把她白嫩小巧的玉足托在掌心,一手轻轻地揉按起来。

凌悠然完全没料到他竟然屈尊帮自己按摩脚丫子,一时间怔怔不能回神,直到一股酥麻之意自脚心窜上来,才如同触电般缩回脚,不自然地道:“那个已经不疼了,不用按了。”

“奸夫淫妇,哼!”十三郎低骂一声,转头就走。玉瑾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低头不语。

云归低头帮她将鞋子仔细穿好,这才慢慢站起来,牵着她的小手,温柔地笑道:“我们进去吧。”

“乾”字门的女侍倒比较淡定,笑着将三人引进门内。穿过拱门,便是一个偌大的花园。花园里曲径通幽,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花木交相辉映,有靡靡之音若有若无传来。

穿过青石小径,才是烟雨楼的主建筑。精致奢华,富丽堂皇的楼层,赫然在目。

中间一间大堂,左右斗拱回廊环绕,分作许多的小厢房。此刻,大堂里欢歌曼舞,淫声浪语阵阵,好不热闹。

凌悠然皱了下眉头,那女侍最会察言观色,忙道:“这位客官若不喜大堂的喧闹,不如进包厢吧。”

“嗯。”

女侍领着三人从左侧的楼梯上了三楼一间名为“牡丹”的包间,包间外又专门分配了一个服侍的美少年,类似于现代KTV门外的服务生。而进包厢之前,先要交十金的订金,稍后多退少补。

十金?凌悠然咋舌,真不愧是温柔乡销金窟,她的全部身家还不够交订金的,于是理所当然看向自己的“夫郎”。

云归会然一笑,掏出钱袋子,付了钱。几人一齐进入包厢。

包厢里以屏风隔开内外间,外间主要是桌椅和一些奢华的摆设,里间则摆着一张宽大的足够数人打滚的床。床头的柜子上还摆着一丝玉势之类助兴的玩意。凌悠然看了一眼,脸红红地溜出外间。

“我们烟雨楼什么样的绝色都有,不知这位客官喜欢什么样儿的?”女侍热情地招呼起生意,凌悠然左右看看,想了想,“来个唱曲儿的吧!再上一些小吃和茶水。”还真没勇气,在两个男人面前寻欢作乐。

这屋子里可真凉快啊,凌悠然暗自奇怪,当目光触及角落里精致的多孔铜炉时,眼睛忽然一亮,急忙叫住女侍:“等等!”

“客官还有何吩咐?”女侍客气地询问。

“我想见见烟雨楼主事的,有笔大生意与她谈!”凌悠然笑道,烟雨楼这样的高级场所,对于冰肯定所需甚大,且能开得起这样高级花楼的也必是有着雄厚背景的。贩冰所图利润大,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只怕想要独吞这样的生意,是不行的!

“生意?”女侍见识过云归的大方,只当凌悠然是个有着怪癖的金主,因此只是狐疑,却未有歧视之意。

“对,而且还是大生意!”

见她说得笃定,女侍点头道:“客官稍待片刻。”说着自去不提。

不一会,便领进来一个风姿卓越的年轻女子,女子身着银红色的肚兜和亵裤,外面只罩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纱衣,说不出的诱惑与风情。

未语先笑,让人心生好感,“这位客人,不知有什么大生意要与我等共享?”

凌悠然站起来,笑着迎上去,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俩字:“制冰。”

女子神色一震,狐疑地瞅着她,“真可以制?”

“不信,只管一试!”凌悠然把握十足的道,自己怀里还揣着剩下的硝石。

女子犹豫了下,道:“客官且稍等,我去去就回。”说着,急匆匆地走出包厢。

原来也是个不能主事的,凌悠然只好又坐等。玉瑾始终站在旁边不发一言,倒是云归好奇道:“不知悠悠有何赚钱的主意?”

“嘘。这是——秘密!”凌悠然冲他诡秘一笑,云归回以温柔一笑,也不再追问。

片刻,女子又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笑语盈盈地道:“还请客官与我走一趟。我们楼主有请!”想不到楼主竟来了平城,听闻消息竟要亲自接见。若是真谈成这样暴利的生意,自己可不就大功一件?!

卷一 平城故事 011 绝色妖孽

凌悠然跟随自称婉娘的女子来到烟雨楼后面的一幢两层的小楼。木质结构的楼房,上面爬满了绿藤,古朴中透着灵秀。

穿过绿藤垂挂的小门,是条长长的夹道,一直通向最里面的一间小花厅,花厅四周靠墙位置摆着各色的盆栽,绿意盎然,清新可人。

雕花的窗子很宽大,类似于落地窗,可以看见后面还有个小花园,几颗芭蕉绿油油,青翠欲滴。凌悠然被招呼坐在窗边的椅子里,旁边桌子上摆着几碟子点心果品。

“客官请稍后。我们主子一会儿就来!”女子说完,很快退了出去。

凌悠然也不着急,一面欣赏窗外的景色一面磕着瓜子,十分悠闲自在。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依然不见那位神秘的主子露面,而且连个招呼的下人都没有,凌悠然开始不耐烦了。

YY的,敢情是在摆款吊着她呢。哼!起身,径自拐向侧边一个隐秘的门口,拨开绿藤丝丝,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数十平米的房间里,雾气缭绕,周围的布置模模糊糊地透出些影子,凌悠然好奇地走进去,大理石的地面上倒影着自己拉长的身影。

一扇绘着美人图的娟制屏风横在房间中央,听得哗啦一声水响,屏风上渐渐透出一个上半身的背影。

凌悠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坑爹的,不小心走进浴室来了,还好死不死有人在洗澡。也不知是男是女?

“看够了没?”雌雄莫辩的嗓音懒懒地自屏风后传出,慵懒、颓靡、仿佛能够勾动人心,说出的话却又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看够了,就死吧!”

凌悠然莫名地觉得脖子一凉,连忙倒退了几步:“喂,不过就看了个背影,用得着喊打喊杀吗?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我也让你看回来!”末了,又补了一句,“再说,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可看的,人家不过是无意中闯进来罢了!”

凭她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将自己晾了十多分钟的劳什子楼主,女尊国开青楼的除了女人不作他想。

“呵呵,倒是有点意思。”慵懒的嗓音听着和缓了些许,慢吞吞地说道:“我有的,你未必有。”

微低的嗓音,柔媚入骨,听在耳中,只觉得似有一只猫儿在轻轻骚动自己的心,酥痒难耐。这绝对是只骚媚入骨的妖孽啊!

“怎么没有?不定我的比你还大呢,哼!”凌悠然争辩着,不服气地挺了挺胸,结果悲催地发现,前面就俩花骨朵儿,压根和波涛汹涌沾不上边。顿时有些泄气。

“胸太小,臀太扁,腰不够细,五官不够看,发色没特点,穿着没品位,这样的你,拿什么与人比?”听得那人一样样对着自己评头论足,把自己批得一无是处,凌悠然恨得直咬牙,“再怎样也比你这藏头缩尾不敢见人的不男不女的家伙要强!姑奶奶今日来是为谈生意,而非与你比身材!说了半天,你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可走了!”

“哦——”懒懒的拖长了尾音,屏风后的人恍然道;“你就是要与我谈大生意的人。”

记得吩咐婉娘过些时候再带人过来,想不到她急功近利,竟然直接将人带到此处。要怎么处置她呢?得好好想想。

凌悠然耐心用尽,转身欲走,却听得身后哗啦啦的一阵水声,耳朵一动,忍不住又转过头来,倒要看看那位自认为身材相貌品位一流的鸨母是个什么德行!

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光溜溜地迈出来,水珠子沿着结实的小腿缓缓滑落,在地上开出暗沉的花。目光上移,一丛茂林中张牙舞爪的居然是——

“啊!”凌悠然低呼一声,急速后退一步,一手捂脸,一手指着他:“你、你是男的?”

“你说呢?”红唇轻吐,浑身光裸的男子抱着手臂,懒懒地倚在屏风边,酒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与玉白的肌肤交相辉映,散发着一种极致的诱惑。瓜子脸上,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充满戏谑地盯着她,挺直的鼻上挂着的水珠轻颤着一点点滚落到艳美的红唇,趁着那唇如同一朵鲜艳如滴的玫瑰,浓烈、娇艳,让人只想一亲芳泽。

从指缝中偷看到的艳色,让凌悠然不禁心魂荡漾,捂脸的手不自觉地放了开来,光明正大地欣赏出浴美男。

“我说过,我有的你未必有。如今,可还要与我比?”男子挑眉,邪魅一笑,随即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没有,可我家男人有啊,而且个个都比你壮观。”事实证明,害羞什么的都是浮云。凌悠然再一次发挥了无耻的本色,目光定定落在美男腿间。

“哦,是吗?”男子任由她肆意观看,毫无凤国寻常男子的羞耻之心,舔了舔艳丽的唇,无比妖娆地笑道:“这玩意儿,谁强谁弱,试过方知。何妨一试?”性感的嗓音充满了诱惑,男子身上如兰似麝的香味将她笼罩其间。

妖孽啊妖孽,凌悠然心中暗道,即便眼前美色妖娆,然而,她本能觉得此人十分危险,一面后退一面强调,“我来是要谈生意的!”

男子步步紧逼,如同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到床上谈,效果更佳!”

“在下的妻主不善言辞——不如我来与你谈!”

听到熟悉的清雅温润的声音,恍如天籁,凌悠然激动的立刻转身飞扑,“云郎,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被妖孽吃干抹净啦!”

云归温柔地把她拥入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部,抬眸望向妖孽男,目光深而凉,唇边似笑非笑,“不是要床上一谈么?请君上榻,你我好好谈上一谈!”

卷一 平城故事 012 悸动

闻言,凌悠然霍然抬头,眼冒星星,崇拜地看着云归,“请他上床,爆他菊花!”云郎好威武!

云归嘴角一抽,无奈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真不知道这丫头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眸光一闪,忽而笑道:“如斯重任,为夫恐不能胜任,不若交给武功高强的十三郎如何?”

十三郎?凌悠然想了下,貌似也不错,英武俊俏的正太攻和妩媚妖娆的绝世妖孽受,光是想想就觉得兽血沸腾。转身,看到妖孽不知哪里扯来一件暗金交织的丝质长袍正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不由惋惜地砸吧砸吧嘴,目光下移——她还没看够。

素白的手轻轻遮住她的眼,云归不温不火地道:“脏,别看。”贴着她的耳朵,耳语道:“若要看,为夫回去脱了衣裳,让悠悠仔仔细细看个够。”

清润的嗓音,无端染了别样的妖娆,其中暧昧深意,让凌悠然脸热心跳。

那厢妖媚的男子,听得那一句“脏”蓦然色变,眉间一沉,顿时戾气横生,神色狠辣地道:“两位如此恩爱,爷今日便做件好事,让你二人作对亡命鸳鸯!”

手一挥,浴室的四角悄无声息地出现四个忍者装扮,手持一式的长刀的黑衣人,如同没有存在感般向两人逼近。

凛冽的杀气,让人脊背生寒,凌悠然紧张地捏紧了拳头,想着该如何摆脱眼下的困境,却见云归微笑着走向妖孽,神色淡然自若,并不见他说话,然而却见妖孽瞬间色变,似乎难以置信:“你居然知道我……你究竟是谁?”

凌悠然一头雾水?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传音入密?不然云郎根本没说话,那家伙怎么似听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般!

“云不过闲云野鹤一只,并不欲多事,今日之事也本是个误会。若是在下的妻主有甚得罪之处,还请多包涵。”云归态度客气,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姓云?”妖孽狐疑地上下打量云归,一番权衡,挥了下手,围住凌悠然的四个黑衣人便迅速退去,妩媚的眼波扫过来,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挺有意思的小丫头。”朝凌悠然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凌悠然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慢慢竖起一根中指,以为姐是你奴才咩,勾勾手指就屁颠颠跑过去!

妖孽不明所以,不过约摸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意思,懒懒地挑了挑眉:“生意,还谈不谈了?”

“自然要谈!”有云郎在,凌悠然一下子底气十足,“空口白话,大约你不相信。照我吩咐去做,一会儿请你们吃冰!”

妖孽按照凌悠然的要求,命人为她准备了单独的房间,一只大点的碗和一只小巧壁薄的杯子。

凌悠然进了房间,二人便在外面等候。不到盏茶功夫,只见她端着小巧精致的杯子出来,放在二人面前,浅青色的杯底,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还真能制冰!

妖孽此时的目光又有不同,看凌悠然如同看着金光闪闪的大元宝,透着一丝狂热。

“如何?这下子总该与我好好谈谈了吧!”把杯子塞到妖孽手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冰。”其实制冰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不过为了表示其制作的复杂性,自己故意磨蹭许久。

妖孽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子,干脆道:“怎样合作,说!”冰这样的稀罕物事,如今可是千金难求,其中暴利可想而知。来平城这一趟,来对了!

“我先拟个合约,然后你再看看行不行。”刚才在房间里她已经大概地构思了一遍,先写出来,再彼此讨价还价一番即可。凌悠然说着,把他手里的杯子抢回来,塞给云归。里面的碗待会也要带走,省得这精明的妖孽发现端倪,毕竟制冰之法比较简单。

心潮澎湃的凌悠然很快将合约拟好,递给妖孽过目。妖孽看完,弹了弹帛书,笑道:“小丫头真会算计。可惜,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什么都不必付出,就坐收渔利。”

凌悠然听了指着上面一条款,“什么叫不必付出。上面说得清清楚楚,以制冰法入股,入股你懂不懂?”

“大概懂得。”妖孽接口道,“只是,除此外,余下的人力物力财力等等皆由我方负责,你就当个甩手掌柜,是否太苛刻了些?”

“话可不能这么说,关键是技术。技术的价值你懂不?若是没有我这制冰的法子,凭你再多什么力,都是白搭。而且,我也不贪心,就只要其中三成的利润而已。”凌悠然晃着一根手指,很不赞同地道,她其实还觉得自己要的少了。

“墨迹了半天也不见楼主的诚意,看来这块肥肉你是不打算吃了。”凌悠然起身,伸了个懒腰,把方才用过的碗和杯打包塞给云归,“这个我很喜欢,打包走了。相信楼主不会介意的!”

妖孽眼角一挑,这丫头还真是谨慎。唯恐留下什么线索被自己获悉。可看她那懒散样,眼神丝毫没有留恋,不是故意拿乔,是真的打算就此作罢,另寻他人合作,这怎么能行?!“不必考虑,就此签订合约吧。”

心急了?凌悠然淡淡瞟了他一眼,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生意是小,饿死事大。现在,姑奶奶我饿了,要回去用饭。云郎,回家做饭去!”

妖孽急着要拦人,无奈凌悠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丢下一句“改天再谈”直接转身走人。

两人叫上玉瑾,一起被恭送着走出烟雨楼。和来时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悠悠可是担心烟雨楼主反悔?”一直沉默的云归忽而开口,刚才他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明明已经意动,最后却借故离开,想必有所顾虑。

凌悠然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笑道:“云郎真是观察入微,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只不过,云郎可有办法替妻主大人我解忧?”

自己不过是个挂名的郡主,无权无势无背景,届时妖孽要反悔易如反掌,甚至于取了她的性命,也未可知。

“我是否选错了对象?”

“悠悠不必担心。”云归温柔地将她滑落眼前的发丝拨向耳后,淡然的嗓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会护着你。你只要开心数钱就好,余下的交给我。”

两世为人,一直是一人在挣扎求存,从未有人说过要护着她……一种陌生的情潮于胸中涌动,心中仿佛有什么在生根发芽,凌悠然仿佛听到花开的声音,也许,是所谓的幸福?

凝视着那双湛蓝深邃的眼眸,其中的波光潋滟,无需故作诱惑,却已深深勾动她的心弦,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他清雅如玉的眉眼,低低叹道:“云郎若真是我的夫君就好了……”

有些人相处一世未必能擦出火花,有些人倏忽一眼便可铭刻终生。她想,她似乎有些喜欢上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

云归任由她仔细描摹自己,静静地看着,眼神那般深远、坚定,仿佛亘古便守候在那里,只为等着伊人,来激起波澜。

他说:“悠悠,你可以把它变成现实。”语句轻且柔,却又如同磐石,永无转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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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平城故事 013 情敌?

凌悠然心中悸动,张口欲言,忽然一道清脆的嗓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旖旎,“三哥,真的是你?!”转头一看,一个满身粉紫的俏丽少女飞快地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云归的胳膊,笑颜如花。

突然冒出的妹妹——凌悠然打量了少女一番,粉颊桃腮,眉眼秀丽,头上珠翠环绕,金光闪闪,一身粉紫碎花的长裙,束高腰,领口开得极低,可见里面嫩黄色的抹胸,明明年岁不大,胸部却很可观,竟然还能看见乳沟!

不确定地问:“这位是令妹?”

“嗯。”云归拨开少女的手,相比她的热情,可谓态度冷淡。

少女这才斜眼过来,目光肆意地打量着凌悠然和玉瑾,渐渐露出一丝轻鄙,“三哥,这俩人是谁?穿得这么寒酸,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贱民?”对方还是个女子!

凌悠然依旧一身半旧不新的棉布素色长裙,头发随意地用丝带束在脑后,浑身上下无半分装点,虽眉眼清丽,气质绝俗,然而,在养尊处优的少女眼里就是穷酸贱民一个。对一身衣衫洗得发白,头上仅仅一根木钗挽发的玉瑾更是多看一眼都嫌寒碜。

凌悠然挑了挑眉,不动如山,倒是玉瑾,抬头怒视少女,一脸愤然。

云归脸色一沉,“住口。我的朋友,岂容你满口污蔑。道歉!”

“要我给这些人道歉,除非我死!哼!”少女恨恨地剜了一眼“罪魁祸首”。

“那你就去死!”轻飘飘的一句,云归神色淡然,目光冰冷,虽无怒色,然而无形的威压却令少女猛然噤声,似被他身上的寒意所摄,连连后退了几步。虽三哥不喜自己,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可怕的神情,而这一切皆因那个女人——充满恨意的目光射向凌悠然。

凌悠然表示很无辜,躺着都能中枪。她做了什么?不过是问了句“是你妹”,就差点被小姑娘的眼刀子射成马蜂窝。小姑娘不敢招惹哥哥,就转而针对她。难道自己就长了一副软柿子的样儿?

气氛僵持,她不得不开口:“道歉什么的,不必了。”被狗咬一口就够,她可不想再被咬一口。碍于云归,后面得罪人的话并没有出口。

云归歉然地看了她一眼,转向少女冷声道:“云晴,赶紧道歉!”

少女泫然欲泣地看着云归:“三哥,你居然、居然为了外人训斥我,太过分了!紫冰姐姐听闻你归家,不远百里从京城赶来看望你,你却一声不吭地跑了出来。”手指一抖,指着凌悠然道:“难道就为了陪这个女人?瞧她那样儿,哪一点比得上紫冰姐姐?哼,紫冰姐姐也来了,看你怎么交待!”说完,转身跑进街边的一家店铺。

啥紫啥冰?有JQ!凌悠然立刻精神一振,“云郎,那什么冰不会是你的妻主吧?”

“我的妻主,只有一个。”不是该吃醋的吗,怎么反倒一脸八卦?云归好笑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紫冰姐姐,三哥在那!”娇蛮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刚才的少女去而复返,她身后,一个身量高挑,约摸有一米七多,一身素白色缎子撒花长裙,腰覆织锦腰带的女子盈盈走了进来。女子约摸二十岁,五官秀美,肤若凝脂,唇边含笑,一头淡紫色的头发高高盘起,仅以珍珠串成的珠花点缀,举手投足,无不充满了成熟女子的风韵,如同出水芙蓉般美艳。

“云哥哥,想不到你也在此,真是巧了!”美人声音婉转,莺歌燕啼般,美不可言。

哥哥妹妹的最讨厌了!撇撇嘴,不料正对上云归戏谑的目光,凌悠然顿时有些窘,连忙错开眼,清了清嗓子,捏着鼻子唱:“郎啊郎,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怪腔怪调地一唱,惹人侧目,俏丽少女云晴瞪了她一眼,而绝色美人袁紫冰妙目一转,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暗道:这就是晴晴口中的不知廉耻勾引云哥哥的‘贱民’?

“紫冰,你也在此?”面对绝色美人,云归丝毫不热络,态度客气而疏离,“这两位是云的好友——悠悠、和玉瑾。”

“悠悠,这位是云的表妹袁紫冰,那位是云的妹妹云晴。”亲昵的称呼,熟稔的态度,温柔的对待,亲疏立现。

袁紫冰神色一动,一双美目盈盈望着云归:“云哥哥,老祖宗的寿礼可挑好了?刚才我与晴妹正商量着买什么好,不如一起去看看?”

“是啊,三哥,我们一起去瞧瞧吧。”云晴高兴地附和,还斜眼过来得意地瞟了凌悠然一眼。

曲线救国啊,看来此女不好对付!劲敌!凌悠然心里暗下结论,“可惜啊可惜。”晃着食指,慢吞吞张口,“云郎已与我有约。寿礼什么的,自有我替云郎参考,不劳二位费心。该干嘛干嘛去吧!”挥挥手,如同赶苍蝇一样赶人。

此言一出,云晴顿时暴跳如雷,“你这女人太无耻了!一口一个云郎,凭白损了三哥的名声,你是何居心?想娶三哥,就凭你,也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想高攀云家也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像你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只配和你旁边那贱民凑合——啊!”

“啪!”凌悠然一巴掌甩过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你个贱人,敢打我!”云晴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手一扬朝凌悠然扇了回去,却被云归一把扣住。

那双平静宽和的蓝眸此刻恍如掀起了滔天巨浪,“伤她一下,断你一臂。信、是不信?”

“三哥!”

“云哥哥!”

异口同声,云晴二人难以置信。尤其是袁紫冰,脸色煞白,他竟然纵容此女至此!旁人不晓得,她却了解他最深。看似温润儒雅,实则面秀骨冷之人,绝不轻易为任何事物动容,该狠绝时,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里好生热闹啊!”慵懒迷人的嗓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僵持,众人循声而望,只见长相妖娆的男子正立在街头,手持描金扇,斜眼睨着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一头紫红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头顶,无数细碎的发丝落下来,平添几分不羁,暗红卷金边的袍子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还风骚地露出大半个白皙光滑的胸脯,举手投足,媚色天成。而最最吸引人的,则是随着他的走动,只随意搭在一起的两片衣襟底下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若隐若现,无尽风光尽在此,两旁摆摊的大叔大婶个个两眼发直,往他身上扫射,眼冒绿光,如狼似虎般,就差没扑上去。

这厮露胸还不算,居然不穿内裤(雅称亵裤)满大街晃荡,真是有够彪悍的!凌悠然擦了把汗。

妖孽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三步两步走上前来,对着她邪魅一笑:“小丫头,你不是要诚意吗?爷这就表诚意来了!”说着身子一让,他身后数十个壮汉两两抬着沉重的红木箱子鱼贯上前,整整十口大箱子一溜摆在地上。

在妖孽的示意下,箱子一一被打开,一阵阵璀璨的金光相继绽放,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金子,金灿灿的金子!满满十箱子的金币,约莫不下数十万,差点晃瞎众人的眼。

“爷的诚意,丫头喜欢吗?”

凌悠然有些傻眼,指着那些金子:“这、这全是给我的?”

“如假包换!”

凌悠然瞪了他一眼,大爷,低调,低调懂不?连忙冲过去将箱子一一盖上,她依旧感觉到周围蠢蠢欲动的目光。财帛动人心,如此巨额的财产,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被觊觎才怪!

袁紫冰目光若有若无地流连在那些箱子上头,饶是她身为太尉嫡女也未曾见过如此多金,若是这些金都属于自己……一股贪念油然而生。

而云晴,自妖孽一出现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此刻总算清醒了些许,却是脑子发热,忽然冲到妖孽面前,激动地语无伦次:“这位小爷,真是好相貌,是要从良吧,要从良也不要跟那等穷酸贱民,还不如跟着本小姐!保管你日后吃香喝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此绝色又有巨财,也不知是哪个花楼出来的小官,纳回家当个暖床的侍儿也好啊!

浮想联翩的云晴根本没注意到妖孽的脸色越来越冷,双眼轻轻地眯起来,冰冷的目光盯着她,如同看待死人。

“满嘴喷粪,臭不可闻。滚!”扇子一抽,随着一声惨叫,云晴顿时如破布娃娃般飞射出去——

卷一 平城故事 014 你妖精变的吧!

人群里一阵惊呼,但见蓝影一闪,云归已飞身出去接住云晴,将她提了回来,丢到袁紫冰的怀里。

劫后余生的云晴愤然抬头,充满恨意地瞪着妖孽,“你个贱仍(人),砍(敢)搭(打)沃……”凌悠然一看,刚才娇俏可人的少女此刻肿的像猪头,门牙缺了两颗,说话漏风,加上扭曲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滑稽。顿时很不厚道地笑了。

就连玉瑾都忍俊不禁,抿着小嘴儿笑。

见云晴还要大放厥词,云归忍无可忍,上前点了她的哑穴,对袁紫冰道:“带她回府!”

袁紫冰神色复杂地点点头,一旁云府的下人也是有眼色的,连忙过来夹着自家小姐灰溜溜地上马车,落荒而逃。闹剧就此落幕。

围观的百姓情不自禁捂住脸颊,愣愣看着摇着扇子笑得万分妖娆的妖孽,忽觉得牙疼的厉害,眼前哪里是什么绝色的美人分明是要命的罗刹啊。不知是谁喊了句“快走”顿时作鸟兽散。

云晴她们走了,云归也很快歉然告辞。凌悠然并没有留他,毕竟再怎么不喜,那也是他妹妹,回去向长辈交代一声,责无旁贷。也省得那两个女人回去乱说,故意将自己抹黑也不定。

“这些,归我了。”凌悠然手指过地上的十口大箱子,“统统存入钱庄!”

抬箱子的大汉纷纷目视妖孽,但见他轻轻挥了下手,“去万利钱庄。”这才相继抬起箱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存钱。

一个时辰后,某女怀揣巨款,乘坐着宽敞舒适的马车志得意满地回转别院。具体的合作细节已经签订,三十万金留五万在身,余者存在钱庄。如今,只等妖孽筹备硝石和准备场地,她就坐等收益。

云归临走之前让她放心与妖孽合作,她也便放下顾虑,放心与妖孽谈成了买卖。

如今,姐也成有钱人了!半躺在舒适的车厢里,凌悠然高兴地哼起了小曲儿,半眯着眼睛,翘着两条大腿,笑得如同只偷了腥的猫儿。

玉瑾坐在她身边,痴痴而望,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仰慕之情。

惜墨斋外,十三郎连人带车跑了,这马车乃是妖孽提供,连车夫都是配套的。车厢里大热天的还铺着拉风的白狐毛皮,幸而车座底下填满了冰块,若不然非得热死人不可!

不知是否妖孽的专车,车厢里充斥着他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浓郁、热烈,闻着有种晕然欲醉、心荡神移之感。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妖孽敞胸露大腿的模样,凌悠然不由地翘了下嘴角,转念,却又想起云归那双波光潋滟的蓝眸……一股燥热无端窜起,仿佛身体里藏着的一星火苗,终于开始燃烧起来。

妖孽那白生生的大腿,还有浴室中所见的劲爆场景频频闪现,凌悠然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似乎有些透不过气,不由地扯了扯衣领。

霍然坐直身子,默念修炼的功法,希望以此压制体内的燥热,然而,适得其反,心底那股欲火反而更盛了。

玉瑾见她脸色绯红,呼吸急促,顿时着急,“郡主,你不舒服?”倾身,将微凉的手掌贴上她光洁的额头,却被她一把捉住。

凌悠然睁开眼,定定锁着他清秀的眉眼,和如同果冻般微透而光滑的唇瓣,水光艳艳的眼眸逐渐变深,深不见底……

玉瑾怔然与之对视,只觉得那双黑瞳那样的深、那样沉,充满热烈的温度,如有魔力,一点点将自己吸了进去。

“郡主?”美好的唇一张一合,凌悠然再也忍不住,手上用力将他一带,玉瑾便整个扑在她怀里,来不及惊呼,已经被她含住嘴唇。

轻描细写,勾画着少年浅淡的唇,如同描摹世间最美的画卷,来回辗转,温柔纠缠。

玉瑾觉得自己浑身发软,两手却极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压坏郡主……一个极力想要贴近,一个却极力支撑。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凌悠然蓦然用力压下他的背部,一手猛地捏开他的下颚,灵活的舌滑进去,勾住他的,深深吸吮,勾缠。

身贴着火热的娇躯,玉瑾脑海里一片空白,舌根一阵阵发麻,似疼痛更多的却是欢愉。说不清道不明,从未有过,只是出于本能地回应着,一手勾住她的肩,一手攀向胸前的柔软……

车厢内的温度不断攀升,意乱情迷中,马车忽然一个急刹,猝不及防地两人一头撞上坚硬的车壁,顿时闷哼一声,激情消退了一半。

凌悠然摸摸疼得厉害的额头,意识清醒了不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玉瑾压在身下,连衣衫都给扯得七零八落,此刻他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脸色绯红,微张小嘴,如同一尾缺氧的鱼,脸上神情似痛又似喜。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衣衫尽散,发带早不知丢哪儿了,头发凌乱地披泄下来,趁着一脸春色,靡丽而风情……

车门忽然被打开,光线一下子泄进来,刺得玉瑾不得不闭上眼,凌悠然惊忙回首,却对上一张妖娆的笑脸,“抱歉,打扰了二位的好事!我只是想告诉一声,已经到家了哦!”

“死妖孽!”一字一顿,凌悠然咬牙切齿,爬起来,随意拢了下衣衫,拨了拨头发,冷眼瞪他,“你不是滚烟雨楼了吗?”

“舍不得我惯用的马车,便又回来看看。谁想到,看到如此香艳刺激的一幕!你二人太过激烈了点,搞得我欲火难耐,偏偏外头光天化日还不好自摸,只好溜进来,想自荐枕席,三人一起凑合一下……”

“滚!”话未说完,凌悠然随手捞起车内的白玉枕砸了过去,“哎呀呀,欲求不满,恼羞成怒哪!”妖孽一边叫着,一面轻松地接住玉枕,脸上满是戏谑的笑。

“滚滚滚!”一连踹了几脚过去,妖孽顺势捉住她小巧精致的玉足,将她拖了出来,一把抱在怀里跳下马车。

别院的大门敞开,刘武娘一连呆滞地立在门口,看着陌生的绝色男子抱着衣衫不整的郡主走进门,而身后,居然还跟着同样衣衫不整的玉瑾,顿时风中凌乱了……三P啊,传说中病歪歪恐命不久矣的郡主居然强悍如斯……或许,自己也该找家中的夫郎试上一试?

不是说穷得连身像样的衣裳都置不起么,可今早非但赏了自己白花花的银子,现在居然还有钱玩小爷……不行,这事情须得尽快向主子汇报!

妖孽抱着凌悠然一路登堂入室,直进到第二进院子里的花厅才将她放下。

凌悠然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桌上的茶壶,将壶中冷茶猛灌一气,残存的欲火才算是稍得缓解。

长长吁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眼妖孽:“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忽然化身为狼,大概是在烟雨楼吃喝有关。

“花楼的东西,向来加了助兴的玩儿,难道你不懂?”妖孽表示很无辜,环目四顾,赞道:“这里环境还不错,爷决定了,在此小住一段时日。”

“啥?你要住这里?”凌悠然一下子跳起来,坚决反对:“不行!”那不得天下大乱——眼睛往门口一瞄,瞥见刘武娘那颗肥大的脑袋在鬼鬼祟祟探头探脑,顿时冷冷一哂:看来得想办法把别庄的两颗钉子拔掉,不然消息传回京城,自己恐怕就不能过太平日子了。现在自己羽翼未丰,根本还不是那位的对手。

妖孽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瞥,了然一笑,弹弹手指,傲娇地道:“求爷,爷或可帮你解决!”

“切,你求姐还差不多。”凌悠然伸直了腿,懒懒地窝在宽大的椅子里,一手支着脑袋,“姐的脑子里,多的是发财的点子,你若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

闻言,妖孽眼睛一亮,倾下身子,双手分别撑在两边扶手上,将她包围在自己的怀抱之间,艳唇微张,喑哑的语调如同诱哄,“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那些魑魅魍魉,爷来帮你对付!”

凌悠然眯眼笑笑,不置可否,刚刚说话的当口,她已经找到了对付那两颗棋子的办法。

此刻脑海中缓缓出现一本名为《无影神针》的书,书页正一页页翻开,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各式针法随之一一印刻在心。

救人处神奇无比,害人处狠辣残忍。针法虽只得半本,若能熟练操纵,于她也足够了。

她发现,神奇储存器,并非什么都能搜索到,而且,搜索到的也未必是全部,这大概与坠子有关。当初阎王是将一块完整的石坠一分为二,自己这个不过占了三分之一。早知道,当初就该硬抢了过来!

见她无动于衷,妖孽有些诧异,眼角一挑,忽然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往她唇上一压:“小丫头,你莫不是妖精变的吧?我查过,你根本不可能是无忧郡主!”

卷一 平城故事 015 只想迷倒你

无忧,即本尊的封号!凌悠然心中一凛,面上却绽放一抹轻佻的笑意,红唇微张,忽然将他玉白的指尖轻轻一含,舌尖轻轻一刷,若有还无的撩拨,满意地感到妖孽的呼吸一紧,随即眼皮一抬,眼中却是一片戏谑:“我可不就一只妖精么?看,如你此般的欢场老手都有了反应!”

妖孽还真是深不可测,短短时间竟然已经查到自己的身份。不过,想套姐的话,门儿都没有。

妖孽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放在唇边很色情地吸了吸,缓缓说道,“凤国战功赫赫的敏郡王嫡长女——无忧郡主。乃是敏郡王所出,出生便有不足之症,常年缠绵病榻,却深得其母宠爱,也因此养成了刁蛮跋扈的性子。”

“然,自十年前其父去世后,敏郡王便突然冷落了爱女,宠爱新欢李侧夫及其女凌曲漓。王府下人捧高踩低,加上李侧夫父女暗中关照,堂堂郡主却落得连府中下人都不如。一身傲气也渐渐消磨,从此沦落冷院,世人只知凌曲漓而不闻凌悠然也!”

“那又如何?一时得志罢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凌悠然无所谓地笑笑。

“是不如何。只是——”妖孽语气一转,眼中精光四溢,“据传无忧郡主性情绵软可欺,不学无术一无是处,且疾病缠身,如同纸糊的人儿,风一吹都要抖上几抖。可眼前的你,却无一相符。”

“传闻多不可信,精明如楼主,怎地也被传言所迷惑呢?!”凌悠然懒懒说道,心里则疑惑重重:想不到本尊竟然是其母所生,照这样子看,敏郡王对本尊的父亲该是何等情深才甘愿放下女子的骄矜为他生儿育女。可怎么所爱刚去世便另结新欢,是否太过薄情寡性了?不愧是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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