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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何今兮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无妨。在那之前已经足以让我们赚个盆满钵满了。”凌悠然笑道,“除了这样的摆设物件,我们还可以生产一些成套的餐具茶具,一来实用、二来方便炫耀,满足那些权贵豪富的虚荣心。此外,还可以烧制一些诸如观音、瑞兽之类的祥瑞之物,品种多样化,带来的是更大的市场,想不发都难!”

“妙啊!还是丫头聪明!”妖孽拍手称赞,凌悠然自得一笑,妙目一转,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道:“那是当然。所以,跟了本郡主,保管你不吃亏!”

“是,妻主大人威武!”妖孽从善如流就地捧了句,笑吟吟盯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微妙感觉。

将宝瓶收起,凌悠然轻轻拍了下箱子:“这对宝瓶归我了。”

“人都是你的,何况这些死物。”妖孽朝她飞了个媚眼,柔若无骨地靠了过来,捉住她的小手,轻轻搔了下手心,暧昧地说道“夜深了,妻主大人,我们、洗洗睡吧。”

仿佛有电流自掌心蔓延,凌悠然浑身一个战栗,一股燥意浮了上来,下意识地反握他的手。这死妖孽,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与其让他祸害苍生,不如自己收用了!

双修的下半部功法,她正愁找不到合适人选。玉瑾羞怯放不开,十三郎太直,恐怕不能配合,而云归则太温雅,自己恐会拘束。妖孽,岂不是最好人选?!

卷一 平城故事 026 夜杀

见她怔怔盯着自己,眸光水漾,妖孽只当她默许了,邪魅一笑,低头要寻她的唇,却被推开。

“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眨了下眼,迷离的眸光陡然清澈,凌悠然冷静地吩咐道:“今日让云家声名扫地。云老太君势必不肯善罢甘休。今晚,只怕会很热闹。”

妖孽精神一振,“你待要如何?”

玉瑾紧张地瞅着她,却见凌悠然神色自若,淡然一笑,“天罗地网,让他有来无回!”

*

天如墨斗,无星也无月。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厢房的床并不宽大,此刻却挤了三个人。内侧躺着玉瑾,外侧则是妖孽,凌悠然被夹在二人中间,感觉心底有只小蚂蚁不停在爬,痒痒的,怎么也无法入眠。

玉瑾弓身面向内侧,睡姿十分安分。妖孽面向凌悠然,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势,将她包裹在自己怀中,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和着灼热的气息侵略着她的感官。

黑暗中,凌悠然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心底万分无奈。看似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然而恰恰因为这样,让她一个也吃不成。

更何况,除了床上两人,床下还有一个十三郎在打地铺。

睡不着,总得找点事干。凌悠然坏笑一下,凑过去,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玉瑾的后脖子,感觉他颤了下,知道他也没睡着。

嘿嘿,某女奸笑着,继续舔那又香又滑的肌肤,玉瑾颤抖不已,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无声的调戏,感觉像在偷情,凌悠然干脆把手钻进他的衣服里,玉瑾呼吸一紧,轻轻吸了口气,却并不阻止,内心甚至有点小小的兴奋。

“啪嗒。”一条胳膊搭了过来,正正压在凌悠然的手臂上,令她动弹不得。凌悠然顿了下,改手为脚,小脚丫轻轻磨蹭玉瑾的光滑紧致的小腿……

玉瑾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啪嗒”妖孽又来作怪,大腿重重地压了过来,手脚并用,禁锢着凌悠然。

死妖孽,肯定是装睡。

凌悠然磨牙,毫不客气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恩啊~”妖孽忽然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立刻惊动了地上的十三郎,他霍然转头,目光穿透黑暗灼灼射来,“你们在做什么?”

凌悠然无言以对。

“啊——”外面忽然传来惨叫声,划破夜的宁静。屋内的几人顿时一个激灵,立刻爬起来,十三郎已经当先一步,提剑冲了出去。

兵器交接的声响在寂静的夜很是刺耳,凌悠然三人冲出房门的时候,看见自己寝室的方向一片火光冲天,顿时怒上眉梢。

还真够狠的,居然想活活烧死她。同时有些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转移到前院的厢房。

三人疾步来到二进院时,十三郎已经和数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妖孽的人手一部分进行灭火,一部分分散对付那些黑衣蒙面杀手。

数个陷阱深坑之中,六七个黑衣人被利刺刺了透心凉,没死的也仅存半口气苟延馋喘而已。而几处天网之下,也或多或少网住了几个,个个在网中做垂死挣扎。

惨叫声接连不绝,玉瑾从未见过这样的惨象,一时吓得脸色发白,尽管如此,瘦弱的身子还是勇敢地挡在凌悠然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傻玉瑾。”凌悠然很是感动,笑着轻轻握住他微微颤抖的双肩,将他揽在怀里,“别怕。”

第一次见十三郎出手,只见他以一敌六,闪转腾挪,游刃有余。剑光飞闪,宛若银龙腾雾,银光绽现,仿佛莲花盛开。所到之处,势必饮血。

片刻,六个黑衣人尽数倒地毙命。

“你这夫郎,武功还不错。”妖孽难得称赞一回,凌悠然与有荣焉,“那可是我的男人,能不强吗?”

妖孽的人马很快收拾残存的几个,再看着火之处,由于施救及时,火也已被扑灭。一场惊心动魄战斗就此结束。

几个被网住的家伙被捆成粽子提到了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凌悠然一看,这才发现擒获的并非同一伙人。左边黑衣露脸的仅存一个,右边青黑色蒙面的有三个活口。

除了云太君,还有谁想取她性命?难道是李侧夫的人?

凌悠然上前一步,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蒙面巾:“说出主使,免于一死。否则,定当生不如死。”

那人倨傲地哼了声,撇过头。

“骨头硬?”凌悠然不屑一笑,摸出银针,“那就试一试我的无影神针吧。”说着,数枚银针如同寒星飞闪扎向不同穴位。

“啊!”那人忽然滚倒在地,凄厉地惨叫起来。只觉身上一时痛入骨髓,如同万刀穿心。不一会却又如万蚁啃咬,奇痒难耐。惨绝人寰的呼号,让闻者心惊。

凌悠然一个眼神扫过另外两个同伙,还未开口,那两人已异口同声地脱口道,“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让我们来杀你的!”

“袁紫冰?”

“是、是!”

真没成就感。凌悠然撇了下嘴,转向那个黑衣男子。男子冷冷直视,无畏无惧。

“云老太君的人果然气场就不一样。”连蒙面都省的,觉得她必死无疑了?哼,也太小看她了。

男子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待凌悠然靠近时,却忽然嘴巴一张,一抹寒光激射而出——

“小心!”一声惊呼,紧随左侧的玉瑾瞬间将她扑倒,一声闷哼,一枚六菱形的飞镖深深扎入他的背部。

“该死!”十三郎一脚将那人踹飞,妖孽上前飞快点了玉瑾身上几处大穴。

凌悠然手忙脚乱爬起,转身一看,不由地心下一凉,不过片刻玉瑾竟嘴唇发紫,脸色青灰,意识全无。好厉害的毒!

“是天下剧毒‘一息香’!此毒一旦深入血液,瞬息之间便侵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妖孽神色凝重,目露惋惜。

*

云府。

倚翠轩,乃是家主嫡长子云三公子起居院落。

夜深人静,却有佳人袅娜而来。主卧室内灯火已熄,袁紫冰悄无声息地来到廊。一条久候多时的人影碎步上前,恭敬地低语道:“三公子睡前喝的汤,如今药效已发作,正难受着呢!”

“做得好。”袁紫冰笑着挥了挥手,“去领赏吧。”那人飞快退下,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来到门前,侧耳一听,屋子里果然传出难耐的呻吟,袁紫冰只觉浑身一酥,推门娇声道:“云郎,我来了!”

卷一 平城故事 027 关门,屠狗

“意思是没救了?”十三郎语气沉重,“若能请到天下第一神医呢?”

妖孽摇摇头。

“没救了”三个字如同回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凌悠然只觉得头疼得厉害,羞涩的玉瑾、微笑的玉瑾、善解人意的玉瑾、麋鹿般纯净可爱的玉瑾……怎么可能会死?

颤抖的手扶上玉瑾的脸,那张清秀可人的面容,却在指尖渐渐冰凉,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扼住咽喉,感觉像要喘不过气来。

心像被生生挖了一块,疼不可遏,“玉瑾……是我,害了你。”若非她轻敌,若非为了她,玉瑾又岂会受伤中毒?眼泪渐渐模糊了眼眸,再世为人,第一次尝试到悲伤无助的滋味。

十三郎抿着唇,为她的痛而痛。却无从安慰。

“丫头,别难过。”妖孽轻轻扶住她颤抖的双肩,柔声安慰,“玉瑾,他是心甘情愿。”

“不!”凌悠然摇头,仰起头逼回自己的泪水,“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玉瑾他,绝不能死。”

她的眼中盈满伤痛,神情却陡然变得坚毅,妖孽神色一震:“丫头,你想怎么做?”他想起她那诡秘莫测的针法。

凌悠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无影神针中提到的一个方法。只要一息尚存,就可以挽救。只是使用针法,需要雄厚内力,而且极其危险,稍有不慎,玉瑾将会爆体而亡。

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需要你们帮助我将银针打入玉瑾的经脉,并且按照我的指示沿着经脉逆行,我再以银针在体外引出剧毒。这个过程中,需两厢密切配合,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而如何控制银针于经脉游走,此乃关键中的关键。”

顿住,希冀的目光落在妖孽和十三郎脸上:“你们,可能做到?”

两人对视一眼,慎重地点了下头。如今,别无他法,唯有冒险一搏。

时间紧迫,命人清理了下大厅,三人即刻开始行动。

将玉瑾扶坐于地,除掉衣衫,妖孽和十三郎一前一后,将银针打入他的经脉之中,屏息凝神以内力控制银针逆着经脉而行。

凌悠然则捻起银针,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缓缓刺向他身上的穴位……

黎明破晓,曙光乍现。

“砰砰碰”“开门开门!”

一队官兵携刀带剑,用力砸响别院大门,手法粗暴,巨响连天。守门的刚打开一条缝,那帮子人就呼啦一下闯了进来,直冲内院。

凌悠然几人合力,耗尽心血历经大半夜,终于将玉瑾自鬼门关拉回来,累得快要瘫了。

“郡主,不好了。一队官兵闯进来,说是要捉拿朝廷要犯。”戚管家心急火燎跑进来通报,而院外嚣张的喝斥声也清晰地传了进来:“本官奉命捉拿要犯,抗拒者,杀无赦!”

好个杀无赦!凌悠然霍然起身,“我倒要看看云家的走狗如何杀无赦!”

妖孽伸手拦住,眼神闪过一丝狠辣,“你累了,这些小虾小鱼我去替你解决。”

“不。既是冲着我来,便由我来解决。”拨开他的手,吩咐十三郎保护好玉瑾,凌悠然挺直腰背,疾步走出大厅。

纤细的背影,那么瘦弱,却坚韧挺拔,仿佛渊渟岳峙,无可撼动。妖孽怔然凝望,眼中神色复杂。

别院的人手正与才狼虎豹般的官兵对峙,大厅的门霍然洞开,凌悠然漠然走出,冷声道:“哪里来的狗,敢在本郡主的地盘撒野,活的不耐烦了?!”

大声嚷嚷的官兵顿时一静,纷纷抬起目光,望向她——只见素衣披发的少女闲立台阶之上,眉眼清绝,沉静中自有一股凛然气度,贵气逼人,不怒自威。

为首的藏青直缀官袍,身材精瘦矮小的女子上前欠身行了个礼,“下官奉命捉拿要犯,还望郡主莫要阻挠。”明知其身份,语言之中,却不见半分恭敬。

凌悠然眉梢一挑:“捉拿要犯?批捕文书可有?”

“这——由于事态紧急,文书稍候再补。眼下捉拿人犯要紧。”

“没有文书,谁知道尔等是要捉拿要犯还是趁机栽赃陷害。”凌悠然冷冷一哧,“胆敢擅闯郡王别院,以下犯上,图谋不轨,其罪当诛!来人,格杀勿论!”

已经认定是云家耍的阴谋诡异,凌悠然懒得周旋,新仇旧恨涌上,当机立断,要这些杂碎横尸当场。

想到上头的命令,不死不休。为首的女子横眉怒目,“郡主窝藏要犯,意图不轨,得罪了!”大手一挥,身后兵丁一拥而上,与别院的人马战作一团。

而她则箭步冲向凌悠然拔刀相向,分明欲将其置于死地。

“找死!”妖孽闪身上前,几下便将那女官制服,点了她的穴道,扔到凌悠然的脚下。

一脚踩上那人的脸,凌悠然冷酷一笑,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瓶子,“让你尝尝化尸水的厉害。”扒开瓶塞,浓绿色的液体滴在那人的手臂,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方圆,打斗的众人纷纷停手,看了过来。

随着化尸水不断滴落,女官早已痛晕过去,手臂全被腐蚀掉,地上血水横流,其状十分恐怖。

仅存的兵丁皆目露骇然,但见凌悠然目光扫来,“尔等也想试一试么?”登时倒吸一口冷气,望着那妖异冶艳的笑容,顿觉一股寒意自脚心直窜而上,不自觉地步步后退。

“嗯?”凌悠然眉梢轻挑,说不出的邪恶与妖冶。

那些人却吓得屁滚尿流,“哇”地一声惊叫,纷纷转身夺路而逃。

想逃?“关门屠狗!一个不留!”想到玉瑾几乎丧命,凌悠然便一丝心软也无。这些云家的走狗,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上门。

“这个怎么办?”妖孽嫌恶地踢了踢那昏死的女官。

凌悠然勾起一丝残冷的笑:“砍掉四肢,制成人棍,送给云府。这份大礼,相信云老太君定然万分喜欢!”

院子里,杀声四起,鲜血横流,恍如修罗地狱。

妖孽定定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眼中充满怜惜:“丫头,你本非心狠手辣之人,何苦为难自己?这里不如交给我处理。”

凌悠然凝立其中,波澜不起。

“江湖是什么?杀人,人杀。朝堂纷争亦如是。既已入局,若想不被人杀,就只有杀人。我不能软弱。”

妖孽温柔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无奈地叹了声,牵着她回到栖息的厢房。

本是香气氤氲的房间此刻飘着刺鼻的血腥味,二人呼吸一紧,对视一眼。

妖孽飞身踹向衣柜,柜门应声而裂,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猛然跌了出来。

卷一 平城故事 028 撕破脸

浑身带血的女子,眉目冷峻,脸色惨白,已是强弩之末,却毅然持剑,与凌悠然二人对峙。

“杀了?”妖孽轻声相询,丝毫没把女子放在眼里。

凌悠然审视着那女子,一身玄色暗纹的服饰,火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形容狼狈,却气度非凡。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白玉佩上,凤凰可不是谁都能佩戴的……轻轻摇头,“不。救她。”

玄衣女子并未放松警惕,哑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最讨厌盛气凌人,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将你交给那些官兵。”心情不好,凌悠然耐性有限,她已经隐约猜出刚才那些官兵乃是为此女而来。无怪乎如此不堪一击,若是云家来人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听她此言,女子神色略缓,看来眼前之人并不知晓自己身份:“救了我,日后定当回报。”

“空口白话谁不会?”凌悠然嗤之以鼻,“放下剑,坐在那里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女子握剑的手紧了紧,犹豫着看过来,凌悠然看了妖孽一眼,妖孽一个腾挪,趁女子没反应过来已将她点晕。

凌悠然这才仔细察看女子身上的伤,“还真强悍,身上大大小小十余处伤口,几乎道道见骨,没死算她命大!”想了想,转头看着妖孽,“话说,逼毒我可以,外伤怎么处置?”

妖孽顿时满脸黑线,刚才自信满满,这会居然说不会?

*

被制成人棍的女官很快被送到老太君的面前,硕大的红木箱子里,装着一个被砍了四肢,剪掉舌头,满面血污的怪物。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喜寿堂上惊叫声四起,云老太君身边贴身的侍儿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饶是经历风雨的老太君也不由地心神巨震,脊背生寒,差点没把手里的茶碗给丢了。

“谁送进来的?拖出去杖毙了!”艳娘站了出来,冷声喝斥,不着痕迹遮挡老太君的视线,以免吓坏了她。

“慢。让她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见惯血腥的,老太君很快便恢复如常。

“门外的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想必老太君定会喜欢这份大礼!”小命暂保的仆妇战战兢兢地回道,出了一头冷汗,悔不该贪那点金子,将这祸害送了进来。

“定是无忧那贱丫头。哼!”昨夜出任务的人一个没回,云老太君已猜到结果。倒是自己小看了那贱人。一个无依无靠的挂名郡主,竟然能折损府中七八好手,实不容小觑!

“要不要属下再派人取她性命?”艳娘提议道,老太君摆手:“贱丫头敢向云家宣战,那老身就与她好好玩玩。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太女身受重伤,被困平城,当务之急,要将其秘密诛杀。这可是上头的密令,也是云家的大好时机,轻忽不得。

“此人如何处置?”艳娘指着箱子,老太君看也看,命令道:“丢了喂狗,没得恶心人!至于那仆妇,好歹是云府的人,就留个全尸吧!”

轻飘飘一句,两条人命,在她看来,不值一提。

那仆妇吓得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惊恐求饶:“老太君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老太君——”却还是被无情地拖了出去。

方处置妥当,却听得后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尖叫——

云老太君被吓一跳,冷声怒斥:“怎么回事?谁一大早地鬼叫什么?!”

艳娘眉心急跳,刚才那声音,听着像是老太君最宠爱的夫郎墨儿。不过片刻,便有一侍从匆匆跑了来,一头跪地上,“老太君不好了,十九郎他——出事了!”

“十九郎怎样?”那美人儿正得欢心,老太君一听出事了,忙不迭地站起来,艳娘忙搀扶着她,赶往后院。

云府的家人将十九郎的睡房围了个水泄不通,见老太君亲自赶来,连忙避让,众人神色不一,脸上或幸灾乐祸或看好戏或惊恐紧张。

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淫靡之气,老太君顿时眉头一锁,但见袁紫冰正急急忙忙往身上套着衣服,而她宠爱的侍郎,光着身子窝在床上,扯着被子,哭的梨花带雨。

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

血气上涌,怒不可遏,老太君手里的拐杖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袁紫冰身上:“孽障!连我的人都敢碰!”

袁紫冰被拐杖砸得生疼,但见她目龇欲裂,神色狰狞,心下一怵,忙地辩解“老祖宗,冰儿是被人陷害的。”她明明进的是倚翠轩,谁知颠鸾倒凤醒来发现自己上错了人。这分明就是个局!

“还要狡辩?!”云老太君颤巍巍地走上去,一巴掌扇了过去,“啪”袁紫冰脸上瞬间多了个五指印,她捂住脸,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加身一指,这老东西居然为了个不值什么的夫郎打她?

“怎么?还不服气?”老太君见她满脸不逊,怒火愈盛,手一扬,还欲给她排头吃,袁紫冰却霍然钳住她的手腕,狠厉地盯着她。

老太君挣了下,没挣脱,顿时恼羞成怒,扬声喊道:“来人——”

“怎么?老祖宗还想对我实行家法不成?”结亲已不可能,谅她不敢对自己怎样,袁紫冰索性撕破了脸,“我可不是云家的人。想打想骂,也得问问我母亲同意不同意!”

居然敢威胁她!老太君脸色铁青,动了杀机,终究还是顾忌袁太尉手里的军权,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生硬地道:“收拾东西,送表小姐回京!”

算你这老东西识相!袁紫冰冷笑一声松开手,甩袖夺门而出。心中恨极了云家。这次前来平城非但丢尽脸面,还被云归设计,现在又于众目睽睽下被掌掴。这笔账,迟早有一天要清算!

床上楚楚可怜的墨儿,见老太君刀锋一般的目光扫来,吓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下床来,裹着被子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老、老祖宗,请为奴做主啊!”

娇美白皙的身子如同脆弱的花儿零落在地,老太君望着那雪白的脊背上暧昧的吻痕,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恶心得紧。

“来人,拖出去,沉塘!”

卷一 平城故事 029 秘密交易

一觉黑甜。凌悠然睡醒时,已是日落黄昏时分。夕阳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屋子里很安静,身边的玉瑾还没有醒来。

眉间浮上一丝担忧。这已是第二天,按说毒已经解,就是再虚弱也好歹清醒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惜她并不懂医术,看来得找个名医来看看。

凝视那安静的苍白睡颜,凌悠然心中一片温软,低头亲亲他的眉眼:“傻玉瑾。”

翻身下床,不意瞥见桌面上一张字条,拿起一看,只有一句话:“悠悠,我在京城,等着你。”

虽未署名,但她却知道是云归。一时思绪万千。他是云家嫡系,她与云家为敌。即便她想放手,云家也绝不会放过自己。该怎么办呢?

按下心中悸动,转身出门。隔壁,十三郎抱剑倚在门边。

“她情况怎样?”凌悠然走过去,十三郎仔细察看她的脸色,懒懒应了句,“醒了,死不了。”

推门进去,被捆绑在床上挣扎不休的女子陡然射来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放开我。”

看见纱布上渗出的血色,凌悠然不赞同地瞟了眼十三郎:“干嘛捆着她?”

“她想跑,会连累我们。”十三郎黑着脸,不满地瞪了眼女子。

“你要走?”凌悠然坐下来,盯着女子,“现在全城戒严,不是时候。”

女子直视她,目光幽深:“你知道我是谁?”

凌悠然摇头,“不管你是谁,总而言之,我救了你,你的命现在属于我,就得听我安排。”淡淡的语调,毫无商量余地。

无意中瞥见床头柜上的药碗,伸手拿了过来,“现在,乖乖喝药。”妖孽已经去查此女的来历,想必很快有消息。自己非善心泛滥之人,救此女图的是利用价值。

“放开我,我自己会喝。”

“只要你别试图逃走。”凌悠然示意十三郎解开绳子,女子接过药碗,眉头也不皱地将苦涩难闻的药汁饮下。

习惯性地往腰上摸了下,忽然一惊,眼底掀起一股波澜:“你拿走了我的玉佩?”

凌悠然挑了挑眉:“只要你乖乖听话,玉佩会还你。”暗道,那玉佩果然对她很重要。会是什么呢?身份象征还是信物?对此女的身份期待起来,说不得自己回京后还可以倚靠一下。

“玉佩还我,要什么条件你提。”女子肃容道,露出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威严与霸气。

“好,够爽快!我喜欢!”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凌悠然自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笑眯眯地递过去,“签个字,盖个章!”

女子狐疑,接过打开一看,“卖身契”三个大字赫然在目,顿时脸色一沉,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

烟雨楼,密室。

一张紫檀木的长桌两头,各坐一人。

妖孽懒散地歪在椅子里,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随意搭在桌面上,袍子底下依旧一片光裸,好不清凉。

对面的男子,紫袍玉带,玉冠束发,正襟危坐,看起来端方从容,却对他放浪的行止视若无睹,低头打开面前的箱子。

一只青瓷碗,恍如千峰翠色,跃入眼底。目光一顿,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却掩不住幽瞳中一抹惊艳。

细碎变化逃不过妖孽的火眼金睛,他自若一笑,道:“带回去给你家主子。看了这个,他就知道我之前提的要求并不过分。”

男子的指尖轻轻抹过碗沿,然后轻轻合上箱子。抬头道:“你的说的惊喜就只这个?”声音平静,似乎不为所动。

妖孽不以为意,缓缓摊开一幅帛画,指尖一弹,画倏然平滑至对面,慵懒的语调说道,“看看这玩意儿。”

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按在帛画的一角,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这是——武器?”语气中流露出极大的兴趣。

妖孽邪气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而且,不瞒你说,我这里还有几张这样的图纸,只是——”

“什么条件,说吧。”狐狸男也不啰嗦,简明扼要,直奔主题,“你我不是第一次交易,何必卖关子。你也知道,眼下两国交战,这样的好东西正是我方急需。”

顿了顿,“上回的制冰之法,我主很是满意。所以,你的条件只要不太过分,相信都会得到满足。”

显然很满意他的答案,妖孽当即又拿出另外两张帛画,弹了过去,只不过这次的笔调凌乱,似乎草草而就,而且很多地方还作了修改。

男子仔细看了一遍,指尖微颤,难抑激动。若能成功制造,攻城略地,不在话下。手捏紧帛画,灼热的目光投向妖孽:“设计图纸的人是谁?”

妖孽神秘一笑:“是你们意想不到的人。”

“莫非是发明制冰法和烧制瓷器之法的那个?”

妖孽优雅地支起脸,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男子却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想起主子吩咐,道:“改日有有机会,请将那人带来。我主有意一会。”

“再说吧。”妖孽垂眸一笑,掩饰强烈的占有欲。小宝贝是他发现的,谁也别想觊觎。

回到别院,天已擦黑。

凌悠然正倚在门边啃黄瓜,看到妖孽一手一个糖人,献宝似的呈上来,顿时失笑:“当我还是孩子呢!消失一下午就买糖人去了?”

妖孽见她接了糖人,顿时眉开眼笑,就着她的手“咔嘣咔嘣”啃起黄瓜,“东西过两天估计就能做出来。至于那女人,丫头你招惹了她不知是福是祸。”

妖孽啃黄瓜……凌悠然嘴角抽了抽,忍住爆笑的冲动。“说吧,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太女。”贴到她耳边细声道,顺道揩油。

果然如自己所猜测。想到手上的卖身契,凌悠然奸笑两下,忽然觉得自己真够彪悍的。

“那东西再两天就能弄出来?”

“没问题。”

“拿来。”凌悠然忽然伸出手,妖孽莫名其妙,“什么?”

“我的草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我那些草稿做什么去?”当时不过心血来潮,随手画了两张,谁想居然也被他偷拿了去。

“难道你不想看看那些东西弄出来的效果?”妖孽顾左右而言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不想。”凌悠然拒绝得干脆,她只是给云家一个教训,又不是要攻陷平城造反,那些楼车、床弩之类的没必要。

“好丫头,不过两张图,就当咱俩的定情信物得了。”妖孽叼着黄瓜,一双春水流转的眸媚笑着勾她魂魄。

凌悠然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咬住黄瓜的另一端,一点点地咬过去……

“郡主,京城有客来。”戚叔前来禀告,看见抱作一团的两人,顿时老脸通红。

戚叔真是煞风景。凌悠然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差点就吻上了。

“是谁?”妖孽欲求不满,杀气腾腾。

戚叔缩了下脑袋,这才回道:“那人说是郡主的夫郎。”

卷一 平城故事 030 渣无下限

“呵呵,好久不见,妻主可好?”未见人影,但先闻声。忸怩造作的声音,简直如魔音灌耳,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

恶寒。凌悠然眉头一拧,但见只见浩浩荡荡一行人挤进了花厅,华丽的衣饰瞬间闪花了人的眼。

当先一名少年,涂脂抹粉,描眉画目,扭腰摆臀,一步三摇地走来,凌悠然一眼就认出他。柳二郎,与凌曲漓勾搭成奸,欺凌妻主的渣男!

想不到来的不是李侧夫不是凌曲漓,却是给本尊戴了明晃晃绿帽子的柳二郎!

柳二郎依旧一身粉色的团花宽袍,却生生截去了衣袖,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他身后几名随侍,也全都是宽袍无袖的打扮,皆面傅厚粉,猩红嘴唇,一个个活像僵尸。

“噗——”正喝茶的凌悠然一口喷了,莫非她竟成了古装短袖潮流的领军人物?幸好,他们没有也弄个旗袍套在身上,不然她估计要吓晕了去。

还在嚼着黄瓜的妖孽呆滞了下,随即爆笑出声,“笑死爷了,哪来的一群戏子?莫不是跑错了地儿了?”

那些随侍纷纷怒目相向,柳二郎不动声色环顾四顾,看了眼妖孽,旋即冲着座上的凌悠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多日不见,妻主倒是容光焕发,难为我在郡王府为你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看看,腰都瘦了一大圈。”边笑边走到她身边,朝她甩着帕子。

浓烈的香气熏得凌悠然登时捂住鼻子,伸手一推:“小妹夫可别乱来,你妻主在京里呆着呢。我对僵尸可没兴趣,估计只有我妹妹那样重口味的才能消受得了你这样的极品渣!”

妖孽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对着柳二郎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意,“噗”一黄瓜直接喷他脸上,“妻主,你也配叫?哪边凉快呆哪边去!”

柳二郎一僵,若无其事地捏着香帕慢慢擦去脸上的东西,转眸笑道:“这位便是妻主新收的那位媚骨天成,容貌绝佳又多财多金的小爷吧?”

这样还能笑出来?凌悠然顿时刮目相看:脸皮厚成这样也算奇葩了。

“滚!满嘴喷粪。你才是小爷,你全家都小爷!”一句小爷惹恼了妖孽,手里的半截黄瓜直接拍到柳二郎脸上。

“爷可是妻主的正牌夫君。”

“夫君?”柳二郎摸了摸被砸疼的脸,讽刺一笑:“怕还轮不到你。妻主的未婚夫家里正在府上忙着要退婚呢。”

若有深意的目光停留在凌悠然脸上,心道:该哭了吧该求他了吧。她心心念念的家世雄厚的等着依靠未婚夫母家来个咸鱼大翻身摆脱李侧夫的未婚夫君,却来退亲了。美梦落空,依照她那性子,定哭个死去活来……

“什么?未婚夫?”凌悠然惊诧莫名,下意识看着妖孽,“我有未婚夫?”

妖孽不以为然地笑了下:“有又如何,别说还未婚就是娶进门也可以踢出去。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是谁?”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她。云归,你彻底没戏了。

“你会不知道?”凌悠然表示怀疑,妖孽不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查过,打死不信。

“那么,小妹夫你来说说,那谁这么快的手脚,把我想做却还未来得及做的事给做了?”什么未婚夫,退了正好。还真怕再娶个柳二郎回来。

柳二郎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怎么她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求着他任由他揉捏的窝囊废么?短短半月的时间,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打死不信。

“妻主你就别装了,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次李侧夫之所以派我来,就是接你回府应对这件事的。不过,你若求我,我或许可以给你出个主意。”捏着香帕,笑得花枝乱颤,“呵呵,就像过去那样,跪地上,求我抱你求我爱你……”

那副自以为是的神态,令凌悠然一阵恶心,“啪”妖孽已一巴掌过去,恶狠狠地啐在他脸上,“呸,什么东西。连给丫头提鞋都不配,还说什么求你爱。你去死!”说完,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柳二郎狠狠地摔在地上,闷哼了声,那几个随侍吓得一个个哆嗦,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扶他。

“啧啧,别这么暴力。”凌悠然心中一阵畅快,赞许地瞥了眼妖孽,在钱袋里摸出一枚铜钱,随手丢给柳二郎,“给,这是嫖资。”

铜钱砸在柳二郎身上又滑落掉地上滴溜溜打着转儿。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铜钱,再抬头看看凌悠然似笑非笑的神情,最终落在她摊在眼前的白皙细嫩的手掌,露出一丝疑惑。

“不明白?”凌悠然笑嘻嘻,眼底却是冷的,抖了抖掌心,“嫖了你,污了我的眼,脏了我的身,所以,请付我精神损失费。一百万,谢谢!”

柳二郎目色一沉。如此侮辱,是人皆怒,凌悠然等着他发飙,不想,柳二郎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捡起铜钱,放在嘴边吹了吹,理所当然的收进袖袋,笑呵呵道:“听说妻主发了大财,想不到还那么小气。不过,聊胜于无。”

凌悠然匪夷所思地盯着他:如此侮辱,竟然无动于衷?果然,渣无下限,贱无下限。

柳二郎神色自若地爬起来,抖了抖香帕,妙目转了几圈,问道:“怎不见玉瑾还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三郎?”

凌悠然眼一眯,终于知道李侧夫为何派了柳二郎来。一是恶心人,二是查探虚实。

玉瑾昏迷还好说,但是厢房里的那个棘手的女人,若是被柳二郎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得想办法把人给转移了。心里打着主意,悄悄给妖孽使了个眼色:“去把十三郎叫来,就说这里有好戏看。”

妖孽会意,笑着亲了她一口,这才懒懒散散地踱步出门。临走前,向柳二郎若有所思地一瞥。

柳二郎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如同一张面具。

卷一 平城故事 031 狼性毕露

宽大的浴桶,水汽氤氲,水面上铺着一层鲜艳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微微荡漾。忽然“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凌悠然从水底钻了出来,闭着眼睛轻轻地靠在桶壁上,露出一丝愉悦的微笑。

依照所修习的呼吸功法,自己竟可以在水底呼吸自如,真是意外收获!

门无声开合,有人闯了进来,凌悠然霍然睁眸,透过屏风只见一个纤长的人影在靠近。

“谁?”

“呵呵,原来妻主在沐浴,我来的正是时候。”扭捏的听得让人起鸡皮的笑声,除了柳二郎还能有谁?

凌悠然起身伸手探向屏风上搭的衣物,柳二郎却从屏风那边抢先一步将衣服扯了过去。

转眼他便转过屏风来到浴桶边,笑盯着她坐回浴桶。

眉眼清丽的少女,蒸腾在雾气中,奶白色的肌肤细腻如瓷,泛着微微的粉红,仿佛春风十里绵绵而开的粉色桃花,轻轻勾了人的眼,令人留恋不舍。柳二郎看着她,露出痴迷的神色,“妻主愈发迷人了。”

说着,攀上她圆润柔滑的肩头,轻轻抚动。

感觉有如毒蛇在身上游走,凌悠然一个激灵,水花腾起,迷了他的眼,手掐上他秀气的脖子。

柳二郎呼吸一窒,面无惧色地媚笑着看她,“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看,这样经典的桥段都如从前一般。只不过互换了角色罢。”

眯眼,一脸荡漾,仿佛回到过去,缓缓述说:“用力一掐,然后哗啦一下将人提起来,再狠狠按入水中,待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再揪住头发拎起来,掼到床上,用力压在身下,尽情蹂躏……啧啧,那时你脸上惊恐却又兴奋的神情,真是销魂啊——还有皮鞭落在你肌肤上发出的声音真是令人兴奋,明明痛到极致快感到极致,鲜嫩的肌肤上却不留半点印记,那时你还夸我来着,是不是?”

“嗯,刚开始你并不喜欢,可后来却乐在其中不是?还拿了身边的侍儿来好好体验了把翻身做主的感觉——”

“够了!”凌悠然忍无可忍,杀机立起,渐渐收紧了力道。这个变态。难怪本尊那样变态虐待玉瑾,原来都是向他学来的。

柳二郎呼吸困难,脸上涨得青紫,却始终笑着,一面胡乱扯开自己身上的衣裳,艰难地吐字:“让、我、也好、好享、享受一番——呃——”

凌悠然猛地一收,他的话戛然而止。旋即又蓦然松手,柳二郎狼狈地软倒在地,长发松了开来,如墨般铺在地面。

他剧烈地咳嗽着,身体微弓,仿佛不胜柔弱,然如斯柔弱的少年,谁能想到竟是披着羊皮的狼?!凌悠然跨出浴桶,随意扯了被单裹在身上,手里捏了银针,慢慢蹲下身子,眼里尽是冰冷。

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迷人的声线不带一丝感情地道:“还蛋疼不?上次一脚没废了你,这次,就让你尝尝无影针的厉害。”

“咳咳,妻主忘记我们的约定了?”柳二郎抬起头,沁了水雾的双眸迷离莫测。

“约定?”凌悠然狐疑,本尊和他有什么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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