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叔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哪个女人不在意嫡出子嗣的?怔了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此事乃是云家有愧,郡主何来背信弃义之说。子嗣乃是大事,还望郡主慎重啊。”
凌悠然弹了弹指甲,闲闲笑道:“婚姻岂可儿戏。云家也要慎重才是啊!”这么急着退婚,而对方妻主又不敢露面,只派个侧夫来算什么?其中必有猫腻。在没搞清楚未婚夫来历之前,岂能糊里糊涂就给退了?
------题外话------
谢谢亲亲妖娆、茉茉、yueyue12241的打赏。
yueyue12241亲,原来并没有放弃我,谢谢。看到亲,很高兴。
卷二 帝京风云 037 姐的男人,岂容相欺!
凌悠然等人在花厅里谈话,这厢凌曲漓因知她回府,报仇心切,急匆匆别了朋友,抄近道从后门进了府。
随便抓了个侍童来问,方知她去了前院,便脚步不停地赶了过去。
不巧的是,与正往前院寻凌悠然的玉瑾撞了个正着。凌曲漓正心急火燎,顺手一巴掌甩过去:“瞎眼的狗奴才,连我都敢撞!”
玉瑾被打偏了头,捂住脸抬头一看,见是她顿时吓了个哆嗦,惊恐不已。二小姐心思恶毒令人发指,正寻思着转身逃跑。
凌曲漓却忽然挑起他的下巴,滑腻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你是哪个院子当差的?叫什么?”
二小姐竟然没认出自己?那目光如同毒蛇爬在脸上,玉瑾浑身冰凉,抖索着唇,语不成句:“奴、奴是刚回来……”
凌曲漓只当他是新来的,只见那双麋鹿般纯净的眸子水雾莹然,微微颤动的目光里惊惧交加,让人有种想要狠狠蹂躏的冲动。邪念上涌,顿时手指用力,扣住他的下颚,就欲吻下去。
玉瑾偏头一躲,那吻便滑过细嫩的脸庞,湿滑之感,倍感恶心,一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开,转身就跑。
凌曲漓想不到竟被拒绝,怔了下,登时大怒着伸手一捞,将玉瑾给抓了回来,玉瑾死命挣扎,无奈抵不过身怀武艺的她,急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该死的奴才!你可知道我是谁?居然敢反抗!”凌曲漓本只是想轻薄一番,如今被激怒当即就粗鲁地撕开他的衣衫将他狠狠撞压在一颗树干上,一面撩起袍子扯开裤头,就欲行那不轨之事。
玉瑾被撞了个头晕眼花,身上陡然的冰凉却让他蓦然惊醒,眼见自己要被凌辱却无法挣脱,一时心灰意冷,存了死念。
“郡主,对不起……”心里默念着,就欲咬舌。
凌悠然从客厅回来,正巧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魂飞魄散,“放开他!”一声怒吼,一枚银针飞射了出去,瞬间没入凌曲漓的背部。
玉瑾听得那熟悉的声音,一个激灵,本能地转开眼望去,只见熟悉的身影飞跑了过来,下一刻压在身上的凌曲漓被一脚踹开。
“郡主……”玉瑾又是庆幸又是羞愧。自己被别的女子碰了,名节已悔,怕再不能留在她身边,思及此内心绞痛不已,凝视她,怔怔落下泪来。
他悲痛欲绝的神色,如针般扎入心底,凌悠然心中一痛,狠狠将他搂住,抵住他的肩膀,沉声道:“玉瑾,别怕。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独自行动。是我不好,别哭……”
松开手臂,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再将他的衣衫仔细整理好。
玉瑾痴痴望着她,“郡主,我——”
“嘘。”凌悠然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他的唇,神色说不出的温柔:“只当被狗啃了,没什么大不了。什么也别多想,知道吗?”他的心思都摆脸上,一眼就能看穿,到底是不放心,又慎重地叮嘱了句,“把这件事忘了。别做傻事,不然我会生气,很生气!”
“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凌悠然才想起还没及整治罪魁祸首,拍拍玉瑾,慢慢转过身来。
凌曲漓浑身麻木,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两眼怒瞪着她,目光像要吃人:“你个贱人,快放开我,不然有你好看!”
凌悠然冷冷一笑,抬脚重重地踩在她肋骨上,“啊!”凌曲漓惨叫一声,痛得满脸冒汗,“贱人!我爹爹绝饶不了你!”
“我倒要看看,他怎样不饶我!”说着,一脚踩在她脸上,狠狠地碾压直把她的脸给压得变形。
“敢欺负我的男人,简直就是找死!”
凌曲漓觉得脸上的骨头都给碾碎了似的,钻心地痛让她一阵阵地抽搐不已,心中又恨又悔。
玉瑾见她那块死的模样,有些担忧地扯住凌悠然的衣袖:“郡主,算了吧。再踩就死人了。”郡主在府中本就艰难,若弄死了二小姐,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凌悠然虽恨不得就此杀了她,但是也知眼下不是时候。挪开脚,收回银针,从锦囊里摸出一粒药丸来,强迫凌曲漓吞下,“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我们回去!”拉了玉瑾,不再看凌曲漓一眼,直接转回自己的院子。
“郡主给二小姐吃了毒药?”玉瑾有些忐忑地回头望了一眼。
凌悠然知道他的担心,摸了摸他的脸,“别担心,她死不了。那不过是颗强力泻药。”
虽然从神器里寻了本毒经残卷,但是要制毒并非易事,不说自己不认得那许多的药材,就那稀缺的药材也非轻易可得。那化尸水还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整出那么点,其他的毒也还没有时间来研究。
“对了,庚帖可找到了?”
提到这个,玉瑾沮丧地摇头:“我回冷院找了,却并没有找到。”
“我们一起回去找找。”找出庚帖,看看那个神秘的娃娃亲未婚夫是何方神圣,竟然连贴身的玉瑾都不知道其来历姓名。
两人去了冷院,在本尊以前居住的屋子翻箱倒柜,连床底都摸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玉瑾说过,庚帖以前是本尊收着的,还时不时拿出来翻看。可是,现在却找不到。庚帖,到底藏哪儿了呢?还是说,被人拿走了?
凌悠然对着满屋子狼藉陷入沉思。李侧夫?若是他拿,早将婚事退了。柳二郎?
*
布置雅致的房间,一人独坐窗边。而他身旁的桌面上,打开的锦盒里赫然摆着两张枚红色的庚帖。
其中一张上写着“凌悠然”,另一张则名字为“云中玉”。
男子只穿了条蓝色的稠裤,上身未着寸缕,只缠裹层层纱布,有细微的红透了出来。蓝色的发随意披散,愈发衬得肤质如玉。
纤长白皙的手指划过精致的娟面,停留在“凌悠然”三字上,漫然的语调问道:“她回京了?”
一直沉默立在身侧的黑衣男子闻言,回道:“是。”
“云家的人上门了?”
“是。”
“掉包的庚帖退回去了?”再问。
“没。”黑衣男子再次回答,依然惜字如金。
果然,那丫头非是任人摆布的主。男子笑了笑,蓝眸轻飘飘地掠了过来:“冷,多说几个字会死?”
叫冷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是。”
男子无奈地扶额,“说说她最近都干了什么事?”
“掩护太女,火烧云宅。”冷言简意赅地回答。
男子神色一震:“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出去段时日居然干出这样轰轰烈烈的大事。太女?她竟然卷了进来……”
冷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她烧了云家老宅,你不关心?”
“不过烧个宅子罢了。”男子漫然说道,浑不在意地起身披了衣裳。
“你要出去?”
“嗯。”
冷长臂一伸,拦住他:“尊主交代过,你伤势未愈之前不可出门一步。”
------题外话------
男子神马滴,亲们该知道是谁吧……偶稀饭的腹黑男已经很久木露面了…。
卷二 帝京风云 038 李代桃僵之计
李侧夫正盘算着该如何让云家顺利退亲,毕竟平城云氏叶茂根深,势力庞大,若是真个让那贱丫头娶了云家的嫡系子孙,这郡王爵位可就再难落到漓儿身上。
忽然看见下人抬了个人进来,正待训斥,仔细一看,只见爱女鼻青脸肿半死不活的模样,登时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了过去,颤声唤道:“漓儿?”
几个仆从小心翼翼地将凌曲漓放下来,但见李侧夫凌厉的眼神扫过:“到底怎么回事?”
仆从们吓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奴等不知。只看到二小姐昏在园子里,旁边却无他人。”
“爹、爹……”凌曲漓醒转,身体麻木已消,却浑身痛楚难当,忍不住哼了下,李侧夫疼得心都揪成团,怒瞪了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奴仆,冷喝:“快去请大夫!”
几个仆从跌跌撞撞地出门请大夫去,李侧夫转头来,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想安抚却不敢碰她一下,捏着帕子一个劲地抹眼泪,“漓儿,大夫很快就来,你且忍忍。有什么话,等伤好再说。”
凌曲漓却是一刻也等不及要报仇,忍痛恨声道:“杀、了、那贱人!”
李侧夫不敢置信:“是那丫头伤的你?”
“杀了她!”凌曲漓神色扭曲,来回重复这句,心里恨不得将凌悠然扒皮抽筋喝血吃肉。
“好好,漓儿说杀就杀。且安心呆着别动。”眼见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心中存疑的李侧夫连忙安抚道。虽眼下不是杀她的时机,然若真是那贱丫头所伤,定然要好好教训一番。让她知道这府中是谁做主,别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凌曲漓得了承诺,这才安静下来。
不一会大夫来了,仔细一番诊治。凌曲漓身上虽然还痛得要命,精神头却还兴奋,连连催促李侧夫去杀人。
李侧夫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温声道:“漓儿,你说实话,身上的伤果真是那丫头打的么?”
凌曲漓瞪大眼睛:“你居然不相信孩儿?”
“爹爹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过去荒唐事没少做,且那丫头性子软弱,向来只有你欺负她的份儿,就是想欺负你,她也得有那个本事。你倒是说说,她怎么打的你?”
自己女儿弓马娴熟,那丫头却自幼病歪歪,只一味地吟风弄月,哪里是漓儿的对手。柳二郎倒是说过那十三郎有几分本事,可自己的人分明看着他出府去了。
“不知她用了什么妖法,将我弄得满身麻木,只能任她欺辱。”
“妖法?”李侧夫失笑,“她若懂得什么妖法,早八百年就收拾了咱父女了还等现在?”
见父亲并不相信自己,凌曲漓气得吐血,猛地捶床叫道:“就是那贱丫头打的我,爹爹若不为我做主打杀了她,我就死给你看!”
李侧夫慌忙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吹气:“漓儿别气,爹爹不过一说,并没有不信你。只是那丫头刚回京,就死在府里,世人必定怀疑你我。此事须得详细计划好了,才可下手。你且忍耐个几日,那丫头届时任你处置,岂不更好?”
闻言,凌曲漓才息了怒火,脑子里开始搜罗一些酷刑,只等着日后用在凌悠然的身上,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侧夫见此,不由暗自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宠坏了漓儿,如今只懂得用蛮却没有半分心机,日后可如何是好?
至于无忧那丫头,除去她早晚的事。只待弄清楚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那药她喝了十年,按说已是积重难返,油尽灯枯,如今看来却活蹦乱跳,气色比漓儿还要好上几分。郡王出征之前已是应允了回来扶正自己,眼看十数年的隐忍就将有了结果,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
梧桐苑。
凌悠然正靠坐在一颗梧桐树下,支起一条腿,手捧卷册,看得津津有味。这是本尊留下的话本,好歹拿来打发时间。
十三郎进门见此,不由眉头轻拧,“女人,府里都在传你打伤了凌曲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侮辱玉瑾,没废了她算好的了!”凌悠然掀了下眼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怕李侧夫不会善罢甘休。”十三郎走过来,若只是拼武艺他不惧,就怕李侧夫耍诡计。
凌悠然拉了他一同坐下,“就是不打那渣,李侧夫照样不会善罢甘休。”李侧夫之所以一直留着无忧的命,不过因为他还没能坐上郡王君的位置,有无忧这失宠的病秧子顶着嫡女位置,总好过敏郡王另取他人另立嫡长。可如今她生龙活虎的样,李侧夫估计就得重新估量了。
“对了,你跟踪那周叔父可曾看见他去了哪个府邸?”
“相府。”
“云相?”凌悠然心蓦地一跳,难道是云归?
显然十三郎也想到了,不过却些不赞同,“云相风流,家中夫郎甚多,子女亦不少。不见得是他。”
*
且说那进了相府的周叔父,此刻正跪在大厅的地板上,主座上一个面相威严的女子正面色不豫地盯视着他。
“居然没办成?连无忧郡主的庚帖都没退回去?”
周叔父抹了把汗,回道:“我把话都说尽了,那无忧郡主硬是不肯退婚,还说不介意夫君能否生养,非但不肯拿出阿玉的庚帖连她自己的也不肯收回去。还、还说事关重大,须得妻主亲自前往商议。若不然就等敏郡王回京再议。”
本以为这趟差事容易得紧,毕竟对方是一个不得宠的长年被关在后院的病秧子,谁想那女子却与传闻大相径庭。
云相拧眉,要她出面?岂非抬举了那丫头?更何况,母亲信中说了,她不可露面,以免那丫头拿捏架子不肯退婚。
垂眸沉思片刻,忽然心生一计,脸上乌云散去,和颜悦色道:“你起来吧。”
周侧夫松了口气,七手八脚地爬起来,小心来到她身边替她续茶,“要不,咱们使些手段,让那丫头自己退婚?”
“蠢货!”云相冷斥,“无故被退婚,日后允儿还怎么嫁个好人家!”
周侧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不敢再吭声。
云相抿了口茶,冷笑道:“那丫头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必与她客气。她不是想娶云家儿郎么,就嫁她一个便是。澄儿身体养得怎样了?”
周侧夫蓦地抬眼:“妻主是想将澄儿嫁过去?这、不妥吧。”
云澄那小子是云相最宠爱的莫侧夫的幼子,行事荒唐得很,不过十四的年纪,已经不知与多少女子有染。且还怀过孩子,染上了那等下流病。那无忧郡主虽说是个不得宠的,但好歹占着嫡长的名头,且今日见了是那般的神仙人物,这样的好事,为何不落到自己儿子的头上?
“有何不妥?!”云相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周侧夫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了个透彻,不自觉地抖了下,垂下眼眸。
“澄儿是荒唐也些,可相貌人品都还不错,如何就配不上那丫头?”
周侧夫心底不以为然,面上却不露,只道:“那庚帖——”
“改了就是。区区一个庚帖还难不倒云府。‘云中玉’这名字是允儿父亲给取的,早就弃之不用,外人只知三公子叫云归。澄儿就改作这名字,再设法偷偷换了庚帖,此事也就成了。即使日后郡王府发觉,木已成舟,还能拿我云府怎地?”
------题外话------
祝亲耐滴们七夕快乐!╭(╯3╰)╮
另,谢谢小韩知鱼的鲜花!
话说,收藏一直掉,偶是否该反省下了,~(>_
卷二 帝京风云 039 任卿采撷
月色如洗,已是就寝时分。
凌悠然房中却还亮着灯,她正拈着银针,对着距离丈余的画着红点点的木板子一根根飞扎过去。企图找到白天情急之下以内力催发银针的那种感觉,然而练习了大半个时辰始终无果。
十三郎劝了两回没劝动,直接回房睡了,玉瑾守在旁边,眼见着夜色已深,软声劝道:“郡主先睡觉吧,明日再练也不迟。”
“你先睡,不必等我。”凌悠然头也不回地道,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银针,而对面木板空空如也,很是不甘心。
玉瑾实在困倦得很,当下听话地乖乖到侧间睡觉去了。
凌悠然如同着了魔般继续练习飞针,忽然射出的一枚银针如有万钧之力般射向对面木板正中的红点,连根没入。
“啊!”正惊喜,却听得妖娆的轻笑声:“看你练得辛苦,助你一臂之力!”
回首,正对上那双熟悉的凤眸,明明逆着月光,却比月光更亮,更动人,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凌悠然不敢置信地盯着倚在窗边的男子:“你不是有要事离京了吗?”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来求美人相陪。”妖孽挑眉笑说,走过来将她圈在怀里,“美人可愿意?”
凌悠然眯起眼瞅着他,只见流丽的凤眸里尽是关切之意,心头一暖,眉眼一弯,道:“乐意之至。”
妖孽笑着将她抱起,跃出窗外,足下轻点,径自飞上了屋顶。
两人并排坐下,月色如水,温柔地洒下来,映出二人相依的影子。
“可曾受了委屈?”妖孽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关切询问。
凌悠然摇头:“没有。倒是你,事情办妥了?”
妖孽神色微凝,“暂时没有结果。”
“很棘手?”
妖孽转眸,专注地盯着她皎皎如月的面容:“没。不过是手下的人小题大做,说是收到消息越国研制出一种药物,投放女儿泉后,可令凤、凰两国的男女不孕。”
闻言,凌悠然蹙眉,冷兵器时代,人口发展很重要。若不能孕育后代,那国家迟早完蛋。
而越国不正是与凤国交战的国家?据她了解,大陆上分四大国,分别为东北越国、西北临国,西南凰国,东南凤国。其中以女儿河为界,北边的国家均为男尊国,男尊女卑,南边恰好相反,以女子为尊。
不知什么原因,明明只是一河之隔,然而国人的体质却大为殊异。男尊国女子无须喝泉水就可生儿育女,而男子无论喝再多泉水也无法生育。女尊国男女皆可生育,前提是须得饮下女儿泉。
细想了下,登时嗤之以鼻:“简直是无稽之谈。且不说女尊国疆域辽阔,怕不得几百万斤的药物才能见效,就说那女儿泉乃是女儿河的分支,支流众多,且与地下水相通,循环不息,那药物即便投了,也会被流走。投毒之说,根本行不通。”
妖孽笑笑,不表意见。
凌悠然凝视他半晌,耐不住好奇:“妖孽,你究竟是哪里人?”说话行事,全不似女尊国的男子。
妖孽转开目光,搂着她一齐躺倒,漫然笑说:“一个志在赚尽天下财四海为家的商人!”
凌悠然撇了撇嘴:“哼,不尽不实。口口声声叫人妻主,却连姓名都不曾透露。”
“绯月!”妖孽忽而翻身压下来,眸子湛然,星光流转,“南宫绯月,男,二十有二,未曾婚嫁。”轻捉住她的小手,压在心口上,“这颗心,等着你来摘取。”
凌悠然神色一动,手上用力轻压,感觉他心跳如狂,一如自己,不由灿然一笑,用力揪住他的衣衫将他拉下来,“且让我看看你的心是黑是红……”轻喃着,含住他如花的唇瓣。
妖孽呼吸一紧,顺势掌住她的后脑,缠住她送进口中的丁香小舌,先轻轻吸吮后又重重地推卷,翻搅,近乎贪婪地吸取她口中的津液,一点点横扫她的贝齿和齿龈……
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吻,让凌悠然渐渐沉浸其中,一阵阵的愉悦自唇齿交融之中传开来,一股难言的燥热浮起,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一把推开他,大口吸气。
他却不肯放过,热烫的唇沿着她的嘴角一点点滑到耳际,轻轻咬住那红得透明的耳垂,发丝垂落,撩过她的颈侧,丝丝的麻痒,让凌悠然差点把持不住,连忙扳过他的脸,“再胡来,小心强了你。”
妖孽邪魅一笑:“欢迎来强。”
以为她不敢?凌悠然眯了眯眼,将他往侧边推倒,径自翻身骑了上去:“我还比较喜欢这个姿势,你下我上!”
妖孽双手摊开,媚眼如丝地睨着她,波光流转的深瞳,妖冶绝艳的面容,仿佛揽尽天下妖邪妩媚之色,让人挪不开眼。
见他一副任卿采撷的模样,凌悠然反倒不知改怎样进行下去,一时僵在那里。
他目光不离她,双手握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将她的身子慢慢压下来,与他的紧紧相贴,再无缝隙……
感觉勃发的欲望热热地抵着自己还不时地跳动两下,凌悠然觉得身上一阵热过一阵,脸上如着火般,烫得灼人。
“怎么?不敢?”妖孽冲她挑了眉梢,妖娆的眸中恰到好处地挑衅,却激起她潜藏的凶悍来。
“谁不敢来着!”说着俯下脸去——
旖旎暧昧之刻,忽然飘来一声幽怨至极的叹息:“如此良宵,却被人捷足先登了……唉,可惜……”
两人俱是一僵,一道劲风忽然袭来,将二人身边的瓦片击了个粉碎。妖孽警觉地抱着她滚向一边,放开她,翻身跃起,动作急如闪电。
瞬间,便与那偷袭之人对上了掌。
凌悠然翻身坐起,只见衣衫不整的妖孽正与一人斗在一处。
倾斜的屋顶上,两人如履平地,妖孽疾风劲舞,身似狂龙,那人衣带当风,蓝发飞舞,掌法轻缓绵密,身姿飘逸,看起来如同凌空舞蹈,美不可言。
“云郎?!”即便看不清他的脸,凌悠然却还是一下子认出了他。想不到,他居然这个时候来。
云归一个眼神飘来,清冷如霜,凌悠然不禁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像被捉奸在床的妻子。
而与他缠斗的妖孽,面上虽是含笑,却越战越心惊。想不到云归的武功如此诡异毒辣。看似绵软飘逸的掌法,却阴毒无比,若被击中,轻者骨骼尽碎,重者五脏俱焚,此人心性由此可见一斑。真不愧是名闻天下的第一杀手!
------题外话------
亲耐滴们冒个泡吧,偶需要动力哇……
卷二 帝京风云 040 不娶我,休想娶他人
“武功还不错,可惜非我对手。”云归轻蔑一笑,内力一下子提到五成,威势陡然一变。
妖孽冷冷一笑,全然不惧:“学艺不精,对付你这天下第一杀手却绰绰有余。”
“哦?居然被你查到……可惜……”眼眸一寒,杀机四射,招式凌厉,直逼要害。
妖孽手上不停,轻哧一声:“敢做却不敢让她知道?怕她知道你身份,不要你?”
“哼!她知道又如何?我即便是杀手,好歹还有机会,而你的身份,注定与她没有结果……”
“我与她没结果?你这刀头舔血的,却又能给她幸福?哼,痴人说梦!”妖孽反驳,见他毫不容情,处处杀机,也不再顾忌。
二人对话极轻,自以为凌悠然离得远听不清,却不知凌悠然拥有内力,将二人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顿时心内疑惑重重。
温雅无害的云归,竟然是杀手?妖孽又是什么来历,云归说自己与他不可能有结果?
纠结之下却敏感地感觉到二人之间渐渐浓郁的杀意,登时有些急了,忙开口道:“住手!”
两人动作一顿,同时投来一瞥,见她面色沉寒,纷纷收了攻势。
“悠悠别担心,我不过与他切磋几下。”云归云淡风轻笑道,走了过来。
妖孽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悠悠。”温柔低唤,欲握她小手,凌悠然却瞪了他一眼,转而勾住妖孽的手臂。
“来无影去无踪的云三少,今夜怎地有空前来?”
云归似没察觉她的冷淡,笑道:“若不来,你岂不背着我睡了旁人?”
凌悠然斜眼睨他:“我想睡谁就睡谁,与旁人什么相干?”
云归神色一震,似是不敢相信:“悠悠……我竟成了旁人了么?”看着她旁若无人地与妖孽亲昵,虽是笑对自己,眼中却是清冷如雪,似全无情意,自己不顾重伤避开那人来寻她,难道就为看她与别个男人亲热?思及此,不由苦笑。
见他孑然而立,冰蓝眼眸倒影着清冷,说不出的萧疏寂寥,凌悠然心口堵得慌,然而却又不肯轻易原谅他。
因他而一再受到云家的打压欺辱,若非有妖孽一再相助,也许她早死了也不定。他倒好,来去无踪,全然不关心,若说什么用情至深的话,都是假!
这些时日,陪伴她帮助她的始终是妖孽,云归他凭什么一来就伤人?
“不是旁人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是什么?”
“原来是怪我冷落了你……”云归觉得颇为无奈,自己千里奔波,九死一生为她寻那千年紫蕊冰莲,不过是为了她体内沉疴。若可以,他又怎会不想与她日夜厮守?
凌悠然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心软,示意妖孽带自己下去。
妖孽抱着她,冲云归挑眉一笑,飘然跃下屋顶。
云归顿了下,也随之跃下,叫住他们:“悠悠,等等。”
凌悠然迟疑了下,终究还是转过身来,只见他自阔袖中摸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递过来。
“这是千年紫蕊冰莲,我特地为你寻来的。传闻此花可解百毒治百病,也不知真假,只是你身体积年沉疴,很是不妥,服下它或有助益。”
这么神奇?好奇地打开锦盒,一缕冰凉的雾气散了出来,只见盒内静静躺着一支杯口大的素白色的六瓣莲。花瓣包裹在冰霜之中,细长的花蕊如同紫水晶般舒展开来,美丽非常。
“果真是紫蕊冰莲!”妖孽叹道,惊异地瞥了眼云归。心道:这紫蕊冰莲乃是世间异宝,百年难得一见。风闻越国太子倒得了一株。
“这样贵重的东西,我不能受。”虽然意动,凌悠然却还是合上递还给他。
云归没接,只静看着她,忽然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凌悠然大惊:“云郎!”
见他身影摇晃,将锦盒丢给妖孽,忙地去扶,却触到他胸口一片濡湿,低头一看,掌心尽是血,骇然道:“你受伤了?”慌忙地扯开他的衣裳,果然见里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血从里头渗出来,触目惊心地红。
三下两下五解开绷带,只见那雪白的胸脯上大片肌肤血肉模糊,一个个被挖开的血洞,深可见骨,看起来骇然之极。止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这伤怎么搞的?”
饶是妖孽也不由地蹙眉,抬头看他:“越国的爆破球?那朵紫蕊冰莲是你从越太子那儿偷来的?”那爆破球乃是威力极大的暗器,球中裹着球,一旦射入体内,则小球会爆破开来,无数的锐刺分散扎入肉中,要想取出唯有挖开皮肉。
“光明正大地拿,怎能算是偷?”云归淡然自若一笑,温润儒雅的眉目之中,显得理所当然。
“无耻!”妖孽不齿。
云归厚颜:“过奖!”
“云郎!”凌悠然攥紧手中锦盒,心中犹如流淌着一汪暖春水。原来他为自己甘冒生死之险,盗取珍宝,自己竟误会了他……
颤抖的指尖轻轻触他裸着的肌肤,云归目光温柔,谑笑道:“摸了可是要负责的。说吧,什么时候娶我进门?”
“这时候还有闲情玩开心?”凌悠然指尖一拧,轻掐了他一下。
“唔。”他轻吟了下,目光却越发地温柔,简直要将她融化了般:“莫非你想不负责?”
凌悠然嗔了他一眼:“我倒是想负责,可云家不许啊!”
云归目色一冷:“庚帖都换了,他们能怎样?”
“庚帖在你手中?!”凌悠然十分意外,云归眉色轻扬:“自然,所以,你不娶我,也别想娶别人!”
闻言,妖孽神色一沉,动作麻利地取出秘制伤药一股脑儿地往他伤口上灌,尖锐的痛楚袭来,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见他痛得闭了嘴,妖孽心中无比地畅快。
凌悠然看了眼妖孽,暗自笑下,也不理会。云归这厮,也着实欠教训!
好容易处理好他的伤势,却见云归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滚落,顿时心有不忍,凌悠然抬手想给他擦擦汗,却见他眸中寒光骤闪,转身一掌拍向一丈开外的一颗梧桐树。
随着一声闷哼,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自树冠上滚落。但见云归冷哼一声,双掌运力,竟生生将那人给吸了过来,甩在凌悠然脚底下。
妖孽眸中闪过一丝叹服:这厮重伤之下还有此等能耐,着实不容小觑。
凌悠然一脚踩上那人的胸口,眼中蹦出寒光:“是李侧夫让你来监视我的?”若非云归警觉,自己的举动岂非全落入他人掌握?
男子痛得直哼哼,却硬是咬牙不说。
凌悠然唯恐发生玉瑾被伤的事,脚下用力已是动了杀机。却见云归冲她摇头。
“若果真是李侧夫派来的,或可反为我们利用。”云归漫然一笑,蹲下身,捏开那人下颚,给他喂了颗黑色药丸,再自袖中拿出一条黑色的链子,链子末端缀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多面水晶球。
妖孽一见那水晶球,脸色顿变:他手中居然有幻晶石?
按捺心中躁动,紧紧盯着他。
云归捏着项链,将那水晶球在黑衣人眼前不断摇晃,黑衣人的眼神由清晰渐渐变得迷离……
莫非是催眠术?凌悠然暗道,却见云归收起水晶球,忽然拉过她的手,放在口中轻轻含住,还未待她回味过来,只觉得指尖一痛,他已松口,将含了的血抹在自己指尖,飞快地往那人眼前抹去。
却见那人眼中一丝红光一闪而过,迷离的眼神霎时清明。即刻翻身起来,俯跪与地,对着凌悠然喊:“主人。”
凌悠然惊诧,不敢置信。
妖孽心神巨震:云归居然懂得这等邪门秘术,他与那女人究竟是何关系?
卷二 帝京风云 041 买的是人!
云归两人先后离开郡王府。本应各走各路,然而妖孽却紧坠着他,云归不得不停下脚步。
回头来,“说吧,什么事?”
南宫绯月妖媚的脸上难得露出审慎的神色,“你从哪里学来那等邪门秘术?”那等控神术,他只见一人施展过。
“与你什么相干?”刚才便已发现他的异样,云归此时神色淡淡,并无意外。
“为丫头的安危着想,我不得不过问。”南宫绯月紧盯着他,朱红的唇吐出几个字词:“凰国、南荒、巫傩族、耶娜。”
听得“耶娜”,云归眸光闪烁,心绪似有波动,转眼却又恢复如常,淡淡哂道:“不懂你说什么。”
南宫绯月冷冷一笑,目光犀利:“你懂。不管你与那个邪恶淫荡的女人什么关系,只望你别连累了丫头。”
云归微顿,忽然上前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脸,深不可测的蓝眸充满了探究与揣测:“你知道得如此清楚,却不知你与耶娜又是何关系?”
南宫绯月双眸蓦然紧缩:“你胡扯什么!”伸手推了他一把,云归却猛地扣住他的手臂,别有深意地轻道:“十多年前,巫傩族的圣子神秘失踪,并带走了族中的蛊王。”
“多管闲事者,命都不长!”南宫绯月沉默片刻,忽而扯唇一笑,媚极,也冷极。旋即,掰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云归轻笑一声,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暗处的转角,顿了下,转身飘然离去。
片刻后,凌悠然慢慢自暗处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刚认主的“刃”。
之所以暗自跟踪,不过是担心二人相杀,不想却听到这样的秘密。转念想到云归最后一眼,不知他是否发现了自己?
一夜辗转。
翌日早起,凌悠然便将那些想不透的事情抛诸脑后了。无论那两人什么身份,关键在乎他们的心。
捏着一张房契,高高兴兴地坐了马车出门。
回京之前便托了妖孽帮置办了座宅子,趁着得空赶紧去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店铺给玉瑾开个绣坊。
在城中兜兜转转,忽然听得外头一阵吵嚷,不由好奇地挑了帘子,望出去,只见一座酒楼门前,伙计正将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推倒在地,“真是穷疯了!连石头都拿来卖!滚!”
有围观的,指着那少年,讥笑不已:“见过卖儿卖女的,却没见卖石头的,当人是傻子呢!”
“就是,嘿嘿,不如卖身吧?小娘我还考虑考虑!”其中一个半老徐娘忽然伸手在少年脸上摸了一把,少年吓得身子一缩,连忙爬起来,拾起滚在旁边的破篮子,将地上黑乎乎的石头捡起来。
凌悠然本是看戏,目光自那石头上滚过,蓦然一顿,连忙叫道:“秋奴,停车!”
未待马车停稳,便急忙地跳下车,拦住那少年,抓起他篮子里的石块仔细辨认,顿时狂喜不已:是煤炭!看着硬度和亮度,还是无烟煤!
按捺下狂喜心情,凌悠然摸出钱袋,对少年道:“这石头,我全买了。”
看戏的百姓刚要走,忽然听到有人要买那石头,纷纷站住脚,惊疑地打量着她。
“这女娘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估计是疯子!”
少年瞪大眼睛瞅着她,不敢置信:“你、你真要买?”
将钱袋抖了抖:“有个条件,就是告诉我这些石头哪儿发现的,并带我去。这些钱,就全归你。”若能寻得煤矿,她发大了,岂在乎这区区百十金!
少年定定望着钱袋,终于点头:“好。
”现在就带我去!“不顾众人异样目光,凌悠然将少年带上了马车。这一幕,也恰好落入斜对面酒楼上众人的眼中。
”切,那谁啊?脑子有病,脏兮兮黑不溜丢的石头都买!“
”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病秧子,命好点,收了个有钱的小爷罢了,还出来显摆,哼!“一女恨声道,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与凌悠然有隙的袁紫冰。
”哦?“坐在正中间的女子几分兴味地笑问:”莫非这就是那艳压群芳的无忧郡主?“
女子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袍服,不似别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是简单地玉冠束发,趁着清俊的眉眼,显得几分洒脱不羁。
袁紫冰敛了怒意,恭敬道:”是的,六殿下。“
”看起来倒是个神仙般的人物,看不出来是那般阴险小人,紫冰,你确定上次是她陷害的你?“六殿下挑眉问,袁紫冰眼神阴郁,”人不可貌相,那女人外表光鲜,实则内心龌蹉。“
”看,无忧郡主上这儿来了!“当中有人眼尖,发现无忧领着少年进了此间酒楼。
”命人将她请过来。倒要看看她买那些石头作甚?“六殿下来了兴致,吩咐下去,立刻有人出去。
那少年饿得肚子咕咕叫,凌悠然正打算领着少年吃顿好的,再去寻那煤矿,不想才上酒楼就被人拦下。
”郡主请留步,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子是谁?“凌悠然狐疑地打量着衣着光鲜的美艳少年,见他彬彬有礼,仪态端方,不由地对他口中的主子好奇,便跟着他进了其中一间雅间。
进去后,只见一大桌衣着光鲜,神情骄矜的贵女围坐在一起吃酒,除了袁紫冰,别个一个都不识得,一时愣住。
在座的贵女也纷纷向她望来,只见她身材窈窕,眉目清丽,一袭简单的白衣,却愈发衬托出一股清雅绝俗的气质。
六殿下眼底滑过一丝惊艳,笑道:”还不快请无忧郡主上座!“
见她欢喜,身边的一个贵女自动挪出空位,美艳少年恭敬地将凌悠然请了过去。
凌悠然见那女子气度不凡,再观众人态度,暗自揣测女子身份,无视袁紫冰怨恨的目光,拉着战战兢兢的少年走过去,看了下让座的贵女,”还差一个位置。“
众贵女眉头紧皱,嫌恶地瞅着浑身脏兮兮的少年,”让人领他楼下大堂吃去!“
凌悠然却只看着六殿下:”这就是待客之道?“六殿下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让座!“
那人不甘不愿地让了位置,凌悠然这才领着少年坐下,目光轻轻掠过她腰间的玉佩:”不知阁下请我来,有何指教?“
六殿下捏着酒杯呷了一口,笑吟吟道:”久仰郡主大名,故而想结交一番。“
”大名?呵。“斜了眼袁紫冰,暗道,只怕臭名倒是真的。与袁紫冰一道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她腰系紫凤,又与袁紫冰交好,若所料不差,应是当朝皇贵君的爱女,亦是最受女皇宠爱的六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