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摘下墨镜，原来是牛大娘。
牛小玲这才敢走过来说：“妈!是你呀!你咋这么个打扮呀?!”“都是你们这个‘警民共建计划’闹的。张大光，你牛大爷现在天天都在给我上课，要我看谁可疑就上前侦察。搞得我现在看谁都像犯罪嫌疑人。”牛大娘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说，“今天早上，我在鞲楼发现一个推销菜刀的外地人，看着形迹可疑，我化妆跟踪他。那人上了公共汽车，我也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南湖新村。正好车上有两个便衣警察，发现我女扮男装，倒把我带到r派出所。我咋解释都没用，最后还是给厂公安处打电话，张处长亲自开车把我领回来的，都是你爸爸闹的。”
张大光说：“全国人民要是都像你们家这样嗅觉灵敏，挺身而出，那犯罪分子生下来还投满月就得被铲除掉。”
牛小玲说：“对!就是要将犯罪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牛大爷从里屋出来：“我到农贸市场去看看。不能放松警惕呀。”他戴着红袖标走了。
农贸市场，两个小贩正在嘀咕什么。其中一个戴墨镜的人对牛大爷点尖说：“这老爷子，一看就足个聪明人。一定是个老侦察员了。”“那当然了，怎么，你们有什么麻烦吗?”牛大爷很足得意。“大爷，你老看见后面的那个大个子了吗?我认识他，他因为强奸被判二十年徒刑，现在在这儿晃悠，肯定是逃出来的!我认识他。”戴着墨镜的人说。
“真的?活该他栽到我手上了，活该我牛永贵立功受奖呀!你别傻站着呀，跟我上!”
牛大爷和周围的人抓住了那个大个子。
大个子说：“这是坏人栽赃!你们中了圈套!我是警察，在执行任务，你们放跑了真正的罪犯!你们要负法律责任!”说完拿出了证件。
牛大爷说：“小子，你挺镇静呀!你的警官证也是假的!走!押送公安机关!”
进了公安机关，牛大爷被狠批了一顿。
回到家里，牛大爷躺在床上一会儿哼哼，一会儿翻白眼儿。牛大娘一想，这治保主任当得早晚要把命搭进去，就劝他不要当了。牛小玲进来问牛大娘：“妈，我爸不当治保主任了?”
“不当了，再当啊，就得把老命搭进去。”
“那张大光还能来吗?不行，我得自己去找他。”小玲说完就向外跑。
“你在家陪陪你爸，还往出跑。”牛大娘冲着小玲的背影喊。
小玲找到了民警张大光，两人一起散步。牛小玲说：“大光，我觉得你还是穿警服神气，一看就像好人。”
“好人坏人不能简单地从表面上区分，像你爸……算了，不提也罢，我只能跟你呆一小会儿，马上就得回去参加今夜搜捕逃犯的行动。”
“那你就放松一会儿吧，看天上的月亮多美啊!都怨我爸，就他那眼神儿，看谁都像罪犯。结果把你也给连累了。”
“啥也别说了!算我倒霉!不过你爸的积极性还是应该提倡的，就是没用对地方……”
这时，市场上的那两个逃犯站在了他们俩面前。
戴墨镜的那人说：“站住，哥们儿我想借髓个钱花花!”
张大光挺身站在了前面：“你们胆子不小呀?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拦路抢劫!”
“好！我们给钱!张大光，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好汉难抵四只手，咱们猛虎架不住群狼……”牛小玲忙说着就要掏钱。
“牛小玲，你给我住手!有没有搞错!我是警察哎!。”
两个逃犯剐要跑，张大光从兜里掏出手枪，对准他们说：“站住，要不，我就开枪了。小玲，你去喊人!”
抓住了逃犯，陈大妈来通知大家参加庆功表彰大会，小玲出席领奖，并选牛小铃当治保主任。牛大爷虽然不服气，也没有办法。他总在教育小玲，今天，他又找出了问题：“咱们小区有三个问题，我早就看不惯了，我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给报社打了个电话。”
“多大个事呀?还通知媒体了?”
“锅炉房里长流水，那水是宝贵的呀，知道不，人类看到最后的一滴水将是啥呀?”
“知道，是人类自己的眼泪。还有啥问题?”
“明明有垃圾站嘛，有人就是图方便，到西房山头那儿把垃圾一扔就完了，他咋不扔自己家门口?”
“还有呢?”
“公厕那小广告啊，专治啥杨梅大疮。”
牛小玲马上好奇地问：“啥是杨梅大疮呀?”
“是……是一种病!哎，你这孩子，咋不问点好的，专问这个?”
“我不懂嘛，你不是老教育我，不懂的就要问嘛!”
“哎呀，就凭你，我这电话也打对了。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孩子们看到，影响多坏呀!不知小伟这几天情况咋样?生意好没好点?”
小玲没意思地走了出去。
小伟的小饭馆最近生意不好，正在想辙呢。好不容易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和顺子鼓捣烧烤，顺子正把烤炉搬下来。
牛小伟说：“哎，不错不错。嗯，炭呢?顺子，你再帮哥跑一趟，到后勤要两包炭。”
顺子喘着气说：“你就把我当驴使吧。给，扦子，我用自行车车条磨的，三十根，够了吧?”
牛小伟接过来，对吃饭的人蜕：“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过几天我开发个新项目，有烧烤了。欢迎大家光临品尝。”
一个邻居说：“烟薰火燎的，不是啥好玩艺儿。哎，报纸可报道咱小区了。”
“那叫啥报道啊，负面报道。不报还能过过消停日子，这一报可好，光我这小店检查的就来了好几拨。”
另一个人说：“再往楼角扔垃圾，可要真罚款了。”
“见报就是好使，锅炉房那长流水不流了吧?”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走进来一个女人，说：“我是记者。请问，你们这小区有位叫牛永贵的同志吗?”
牛小伟紧张地问：“你找他干啥?”
“牛永贵同志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新闻线索。像长流水、乱扔垃圾、公厕小广告等，我们报社就缺这样的基层耳目。所以，我们主编决定在每个小区都聘请一位特邀通讯员，向我们及时传递信息。你们小区，我们就想聘请牛永贵同志。”
牛小伟说：“那每月给多少钱?”
“不懒嘛，给的不多。主要挣效益奖金。”
“也就牛永贵同志肯管这闲事了，别人有空还忙着挣钱呢。”小伟漫不经心地说。
新东北一家人第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