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爷人吃一惊：“啊!咋的?!”
牛大娘说：“取钱得有卡啊，有了卡适得往里敲密码啊。没卡没密码就取不出钱来。”
牛大爷说：“那就带着卡，往里敲密码……老婆子，你不会连卡带密码都丢了吧?”
“我当时生怕忘了密码，随手就写在兜单的卫生纸上了，然后我怕把卡丢了，顺手就把卡也夹卫生纸里了，结果连卫生纸带长带密码……都丢了!”
“挂失吧，只能等明天了，但愿今天没人捡去。”牛大爷说。“不行，”牛大娘想了想，还是爬起来去找卫生纸。
原来牛大娘用的是那种两块钱一大捆的草纸，这种纸的价格低，当然也就不太好用。后来在牛小玲等人的一再反对下，才开始买那种一块钱一卷的卫生纸，价格贵了，看着也有些档次，用起来也就比较适意。可是不料这纸的档次一提升，就引得外人也爱来用这个纸，光用在厕所里也就罢了，临离厕所还要卷上一卷揣进裤袋里拿走，就以为这里用纸不花钱!牛大娘想到后来，也没想清楚这个带有卡和密码的卫生纸究竟到了谁的手里。
牛大爷一夜没睡，书写广告，第二天早上，还在笔疾。
牛大爷说：“小玲，我这都写了满地了，你倒是拿着糨子贴去啊。”
“爸，不行，我真不行了。我一宿没合眼，我真盯不住了。一会等我哥回来，让他贴吧。正好连他那壮阳广告一块儿贴吧……”牛小玲一脸的疲惫，没有了一点兴致。
“哦!我说呢，这满厂区的壮阳广告都哪来的?原来都是你们家弄的!老牛你写，小伟去贴，一条龙服务啊!”金大叔走了进来，扯着大嗓门把大家吓了一跳。
“啊?他金大叔，可不敢乱说啊!”牛大娘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说。
“人赃俱获，这还有啥话说。老牛，你那大力神真元金刚不倒丸从哪儿弄的啊！没听说你们家以前开过药铺啊?这一下可不少捞吧?看咱俩这交情，就不用我去厂公安处汇报了吧?你争取个主动自首，宽大处理吧!”
牛大爷仍然头也小抬，继续写着：“去去!忙正事呢，没时间搭理你。”
“嘿!这时候还嘴硬呢。哦。那下流黄色广告都出自你的手笔啊，看不出，最近练书法水平见长啊。”
“老金，睁升你的小眼好好瞧瞧!”
金大叔从牛大爷手里接过一张纸念：“近日不慎丢失一沓大力神牌真元金刚不倒丸，有拾到者请速……”
众人齐喊：“啊?”
“都是你在耳边瞎叨叨!全让你给绕进去了!”牛大爷气极败坏．狠狠地将那张纸撕掉后，又拿过一张纸让老金看。
“失丰必有重谢。峨，你们家丢东西了?我看看，啥要紧东西啊?啥?一个小蓝布包包里有一沓……大力神牌，卫生纸?”
老会大惑不解，这跟卫生纸有什么关系?咋就还给卫生纸做上广告了呢?
在小伟的饭店里，桌上堆满了一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都是壮阳广告。小伟给顺子和翠花倒上啤酒。
顺子说：“伟哥!这事就交给我……和翠花了!”
翠花为难地说：“小……伟哥。俺还是在店里守着吧，就……别让俺去贴了。”
“不行!我昨天晚上都亲自贴了一宿了!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一大早给咱们撕了不少!存心和我们过不去。哪能见了困难就退缩，你们要顶烟儿上，你们要发扬不怕艰苦连续奋战的精神，把损失都弩回来!”
顺子说：“放心吧。都这时候了，啥见外的话也不用说了……”“小……伟哥，你就别逼着俺去贴这些广告了!”
“伟哥，翠花确实不太合适。人一大姑娘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登高爬低，四处贴这玩意儿，知道的是不正当广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耍猴的，晴天自日的，大变活人。”
“别说了!你们意思我明白了”顺子那你就多辛苦点儿，翠花你就别贴了!”
“谢小伟哥了!”
“你就见谁给谁，沿着大街发吧啊!”牛小伟补充说：“人不分老小，地不分南北，你要见人就迭，逢人就给，做到人手一张，熟知会背，我们也就财源滚滚了。”
“啊?”顺子被牛小伟的想法弄得目瞪口呆。
牛大娘家里也是一堆纸，大家也是一筹奠展。
小玲说：“要我说啊，赶快找居委会派出所，开个证明，去银行再办挂失吧啊。”
“不赶趟啊，这会儿人家早就把钱给取了。”
“不会吧。就算有人捡了那堆东西，他咋能知道卫生纸上写的就是密码啊。”
牛大娘说：“唉，我记性不好怕忘嘛，就特意在卫生纸上都写清楚了，傻子也看得明自啊。”
“唉!算了算了，你二老也别着急了，就当破财免灾了吧。只当生活叉给我们上了宝贵的一课，咱都交学费了吧。”牛小玲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惹得牛大娘直拿眼睛瞪她。
开门声响，三人同时站起急忙迎上前去，只见翠花抱着一堆纸。牛小玲烦躁地说：“翠花，你!你咋把这玩意儿又弄家来了!还不够乱啊!”
“小玲姐，俺想问一句，是咱家丢东西了吗?”“啊!是啊!是是!”牛大娘和牛人爷一起回答。“是个小蓝布包吧?上头还绣着两只小鸭子?”翠花把包袱展示出来，说，“是这个不?”
“那是鸳鸯!是是!就是这个!翠花，是你捡着了?哪捡着的啊?”牛大娘问。
“就在杀猪菜柜台上啊。俺还以为是哪位客人落下的呢。”
“哦!想起来了!昨天我从银行回来，可不就去了趟杀猪菜找小伟了嘛，肯定就随手搁柜台上了，哎呀，这下可太好了!找回来了找回来了!”牛大娘乐得合不扰嘴，忙不迭地让座、倒茶，不知怎么热情好了。
“不过包里也没啥东西啊。俺大概瞅了一眼，也就几毛零钱，一个顶针，一指甲刀，还一沓卫生纸，当时差点就当垃圾给随手扔喽……”
牛人爷说：“啊?可不敢啊!那可不是卫生纸啊，都是钱啊!几万块钱哪!”
牛大娘、牛小玲急忙给牛大爷使眼神，十大爷也没看见，竞脱口而出。没想到这一脱口而出的话又招来麻烦。
新东北一家人第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