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伟开饭店不顺，弄个花花广告想点“巧钱儿”又不成功，还险些搭了老爸又折兵，让大家当笑话说，他的脸上很挂不住劲，于是昔思冥想着挣钱的路子。他看到一些人上俄罗斯做生意，活了心思．想起有一个朋友在俄罗斯，凭以前的关系，该是能帮点忙。因为那个朋友是个史的，他怕婷婷吃醋，所以他就在晚上一个人躲在墙角儿偷偷给女友打手机。
“喂，……老铁呀，我是你婚前好友啊，咋这几天跟你联系不上了?……啥时候去俄罗斯?啥?先去绥芬河，再去满洲里。行，我跟定你了!当然不后悔了……”
“家里有电话你不用，偷着出来给初恋情人打电话啊?”突然朱婷婷从后面出来，一把抢过于机，凑到眼前去查看上边的号码。
朱婷婷突然出现，让牛小伟一惊，但马上镇静下来：“你……你这是于啥呀?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看电视剧吗?刚才不正演到包青天要铡陈世美的关键时刻吗?”
婷婷不由分说扯他同家。
牛大娘在唱原苏联歌曲：“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河边的红莓花儿已经凋谢了，少女的心事一点儿没减少……”她唱得很投入，脸上有点泛红，很自然让人想起她，
的少女时代，那该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牛大爷惬意地坐在沙发了，接电话：“喂，是老金哪……对，是没在家，刚才我跟久香去体育馆看了一场俄罗斯明斯克歌舞剧演的节目，好啊!咱们都是从学苏联老大哥那年月过来的人，看老毛子的演出觉得贼亲切。唰，没吃呢，行，给你个面子，我马上过来。”
“谁来电话?”
“老舍头，一个人闷了，让我过去喝酒，都是老同志了，我也小能小给他面子呀!”
“你就别得使宜卖乖了，没出息样!一闻到酒味儿就丧失革命市场，喝点儿啊!要说酒量，人家苏联老大哥那才叫海茸呢!当年在我们医院住院的那个啥彼得罗维奇．一顿能整二斤老白干儿!嘻嘻，那才叫喝酒。和人家一比，你们这些东北大老爷们儿全都是小儿科，还大老爷们儿!哪儿大?酒量小大，其他也就大不了了。哪儿大?也就嗓门儿大，瘸子扣围，坐山喊。”
牛小伟被朱婷婷扯进里屋．朱婷婷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咋的了?”牛小玲看着气鼓鼓的朱婷婷问。
“咱家出了个小陈世美。”
“小玲，你别听她胡说。”小伟忙解释。
“不能吧?我哥哪有陈世美那学问呀?人家可是中过状元的，不过就是人品差点。”
“你哥更坏!原来说这男人学坏，四十开外，可现在全提前了。你没听说如今这男人都追求啥‘身边站个好看的，怀里抱个发贱的，家里有个能干的，远方有个思念的，梦巾有个初恋的，退休后找个懂保健的……’都想占全了。”
牛小玲说：“你放心，就我哥这事，有我呢，我给你调查清楚，然后再想办法治他。”
“小玲，你别没事找事，我哪能成陈世美呢?咱爸呢?”十小伟脸上有点不自在，就急忙转移话题。
“上金大叔家里去了。不过咱爸可成不了陈世美。”
牛大爷和金大叔正喝得起劲，俩人围着一张小桌子，两盘小菜，一盘咸菜，一瓶“烧刀子”只剩下个瓶底儿了。
“告诉你一个四十年前的秘密，我当年跟苏联姑娘约会过，你信不信?”牛大爷满脸泛着红光，很自豪地说。
“不吹牛你能死呀!知道你姓牛，吹牛不上税你就可劲儿吹!德行，还苏联姑娘?你咋不吹是美国姑娘呢?”金大叔不信，“就你那点家底儿破事，我闭上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还记得格琳娜斯卡娅不?就是我们车间那个会头发、蓝眼睛的女技术员。”
“当然记得!斯卡娅同志，我们心中的冬尼娅嘛，人家那小脸白的……。”
“斯卡娅主动约我去南湖看过一回月亮，主动约我去静月潭看过一会晚霞。等第二回我想主动约她去看二人转的时候，苏联跟咱们绝交了。我赶到车站送她，火车都要开了，她从车窗里递给我一只军用水壶做纪念，说是她父亲参加二战时留下来的。还亲了我一下呢！”牛大爷摸脸，又说，“记得准准的，就亲在这疙瘩儿，热乎燎的，好几年也没过劲儿，一想起她来这块儿脸就火烧火燎的……”
金大叔说：“真的，咋跟电影镜头似的?你不是瞎白话吧，听着咋觉得你那脸好像让熊瞎子给舔了一口，舔掉一块皮似的。”
“那是我这辈了第一次被女人亲，像在梦里一样，有时候还真想和她再见上一面。”牛大爷神往地说个没完，“可惜她连个地址也没留下，要不咱还想去俄罗斯再会一会，来一把夕阳红，那该多好!”下午，牛小玲约朱婷婷到饭馆里，说有要紧的事要商量商量。牛小玲说：“给我哥打电话的女子她叫高琳娜，是我哥小学时的同桌，最近几年常往俄罗斯跑，做边贸生意，在绥芬河和满洲里都有买卖，干得挺大，现在胃口当然电大了。”
朱婷婷说：“同桌的她!你哥跟她的关系到啥程度了?”
“上小学时我哥挺喜欢这个女同桌，有时从家里偷个成鸭蛋、几块奶油糖啥的给那个高琳娜。人家高琳娜电不白要，大小考试让我哥抄个卷子、给我哥递个纸条啥的。”
“嘿!这还不特殊啊!他们现在到底啥关系?没关系你哥为啥躲着我，偷偷摸摸给她回电话?”
“是这么回事儿：我哥说这饭店目前也不太景气，有你一个人支撑就可以了。他想让那个高琳娜给领个道儿，往俄罗斯倒腾点儿皮夹克、旅游鞋啥的。我哥怕你知道合作伙伴足位女士疑心不让他去，所以才背着你跟她联系。”牛小玲耐心地解释。
“真的?”朱婷婷问。
“一会儿，和我哥谈生意了，你就会知道了。”小玲说。
这时，一个姑娘和一个俄罗斯男人走进饭馆。姑娘大约有三十多岁，穿戴很时髦，但那双眼睛挺有精神头儿，挺亮，看就知道足很能讨人喜欢的那种。
牛小伟见状，就走过来给大家介绍。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小学同学高琳娜，专门从事中俄贸易活动……”
“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俄罗斯皮货商谢卡洛夫。”高琳娜说着那位俄罗斯男人，两人又用俄语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大家没听懂。
牛小伟又指着妻子和牛小玲说：“我未婚妻婷婷，我妹玲玲。”牛小伟小声对婷婷说：“放心了吧?人家有男朋友。”
新东北一家人第二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