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娘说:“借给别人钱咋就不忘呢?这都快两周了,那可是我老本啊。”
牛继红赶忙说:“妈,别急,我肯定让他这两天就还您钱。”
第二天早上,小饭店里,翠花正帮小伟往脸上贴纱布。她的脸上又红又肿,显然足受了硬伤。
翠花说:“小伟哥,还疼不疼?”
牛小伟回答说:“别动。都怪你。昨天你快点把你的真钱拿出来,不就没这事了。”
“我以为你兜里有真钱呢,给他换一张不就完了。”
“我就带这一张。”
翠花说:“那小子也是太猛了,你刚说一句话,那胖子上来就是一个电炮,然后又是一个飞脚,我吓得找不着你了。”
“我昨天喝醉了,我要还手吧,电够那胖了受的。”
“你表现得很理智,始终没有还手,你一直在桌子底下就没出来!”
这时,孙明推门进束。
“小伟啊,算错一件事,算错一件事,帮我个大忙,借我点钱。”牛小伟把放在桌上的那张钱推给他说:“拿走拿走,算给你啦。这倒霉的钱,我不想再看到它。”心里话,正愁这张晦气的钱不好消化呢,顺水推舟,让孙明也跟着倒倒霉,有福同享,有霉同当嘛。“这哪够啊。”
“你要干啥呀?”小伟不耐烦地说。
“我给你姐买了什小貂,朝妈借的钱。我答应一周还,本来一周是有一笔钱回来,可我算错了,朋友答应还我钱,说大约在冬季,我朝他要,他说是下个冬季,这孙子!”
“这差出一年去。我说我妈这两天心神不定的,那可足动她老本了,你最好快点给她。”
孙明说:“就是啊,我想为了妈的身心健康,晚年生活的幸福无忧,我们做子女的不该再给老人添堵了?”
“对。”
“所以啊,快借我点钱,把妈这个窟窿堵上。我有钱马上还你,外加万分之十的利息咋样?翠花看看柜上还有多少,都给我拿来。”孙明像是在拿自己的钱一般,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哎,姐夫……”小伟着急了。
“姐夫姐夫的啦,现在是妈要紧。钱在别人手里,她睡不塌实,要欠着别人钱,她这觉可就睡塌实了。”
“姐夫,是你欠我妈钱,不是我欠。”
“我欠妈钱和你欠妈钱,不都一样吗?”孙明争辩着说。
“那咋能一样呢?”
“你妈不就是我妈吗,都这个时候,还分个啥你我呀。再不还,你姐不得整死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吧。我告诉你小伟,要不是为了咱妈的事,我都不来求你,别人的事我才不这么操心呢。来,翠花,把你的小钱包也贡献出来吧。”孙明是连哄带劝,自己动手,不管大钱小钱统统搜刮一空,然后乐颠颠地赶到家里击还钱。
可牛大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一眼就认出了假币,把假币拿出来,在孙明眼前晃了几晃,开口便骂。“孙明,你,你也太狠毒了!太流氓了!你居然敢还我假币?”
“假币?不可能啊。”孙明也有些发蒙,怎么搞的,出了假币,像变戏法似的。
“咋不可能,你看这不是假币?你不信出去花去,马上就会让人没收了。”牛大娘一把将假币拍给孙明。
孙明马上要出去,说:“我去找牛小伟算账,这钱是从他那借的。他坑人不择手段,连自己家里的人也不放过。看我怎么收拾他。”这时,朱婷婷过来了:“你找也是白找,他才不会承认呢,你找他算账,他回来就得找我算账。一报还一报,狗扯羊皮打连环,反正肯定我是最倒霉的!”
“咋的,假钱是你的?”牛大娘不解地问。
“假饯是我收的。”朱婷婷说,“也怪自己那天太勤快,帮着站柜台,帮了个倒忙,好心没得好果子吃。打了一圈假币连环仗。”
“还是婷婷诚实,你收的那就算了,交给银行吧,省着谁再用它坑人。”牛大娘一句话,给假币画上了句号。
朱婷婷搂住牛大娘说:“真是个好妈妈!”
新东北一家人第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