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知道老爷没能劝得了妈妈，就仍然小吃饭。小伟说：“军军，你等着，我找你妈谈。”
“姐，军军不是就想看场球赛吗?这多大的事呀，你就答廊他算了。”小伟说。
“你说得轻巧，这事有一有二就有三，耽误了学习你负得丁这个责吗?”
“我当然……负不了!姐，你对孩子的期望不能太高!”
“我对孩子期望高吗?我只希望他长大以后别像你这样!”“我咋样了?”小伟不高兴地说。
“你别不知道害臊!你从小就不学无术，人家高考大学，你上到高五连个中专也考不上。可着咱们这旮，谁不知道你是智商低呀?”
“我智商低?我咋觉得我挺聪明的?”
“小伟，我告诉你：笨蛋有三种，一种是知道自己笨，一种是不知道自己笨，还有一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牛继红说话是最能抓理儿，一套连着一套，现在谁说冲着谁来，谁也受不了，她认定一个死理儿是八匹马也拉不回头的。
“嘿，冲我来啦!我招谁惹谁啦?这事我也不管了!反正那花朵是你们家的。好和赖你们自己戴着，投人管你们家这堆烂事儿了。”牛小伟也罢手不管了。
军军知道小伟也没能劝好他妈，就死心了。
“那我……还是先吃饭吧!”军军抓起筷子就吃饭。“你别吃饭呀，这不前功尽弃了吗?”小伟忙说。“军军，赶紧吃，别让你妈看见!”牛大爷说。“看见又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孩子，多吃点儿!”牛继红走了进来。
“我是得多吃点儿，最后的晚餐嘛!妈你再多给我炒两个菜!”军军一本正经地说。
“我这就去……你说啥?最后的晚餐，你到底想干啥?”牛继红又有些慌神，说话的声腔都变了。
孙军拉长声音说：“我还能干啥，实在不行也只能离家出走了!只此一条出路，才能重见光明。”
“你敢!从明天起你哪儿也别想去!”牛继红大声地说。
“留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你总不能把我拿铁链子拴起来吧?”
“继红，你看你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丁?你就让他看次球又能咋样?”牛大娘也帮着说话。
“不行!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说话不算这孩子以后我还咋管?”牛继红真是姓牛的，牛脾气一直犟到底。
“那好，说出走我还就出走，说话不算，我这儿子以后还咋当?”军军也较上了劲，寸步不让。
牛大爷说：“我来说句话，双方各退一步，去不去看球，你继红，说了不算……”
“啥?”继红投听懂。
“你，军军，说了也不算。”
“啊?”军军说。
“咱们让老天爷决定。用硬币碰碰运气。”牛大娘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这个办法是传家宝，晟不好解决的总是能用这个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大家对此没什么意见。
“好!要是正面呢，我就陪我爸去看球。要是反面呢，我爸就陪我去看球……”
“呸!到头来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啊!”牛继红生气地说。
“我还没说完呢，要是这钱立住了，我就去上美术班。”军军笑嘻嘻地说。
“这是啥馒主意呀?我告诉你，我可坚决……不行就这么办了吧。”牛继红无奈地说。
军军跃起欢呼。
军军出走的事已告了一段落，家里出现了一段太平时光。大家又把心放在小饭馆罩，想计小饭馆红火起来，大家帮小伟出丰意。“你看咱饭馆的招牌，什么‘杀猪菜’，简直十掉渣儿了，难怪南方人说咱东北人就认得‘猪肉炖粉条子’，得改，彻底改。”牛小伟煞有介事地说。
顺子说：“是得改，听说咱厂要调来一个姓朱的厂长．生活区管理处新上任一个姓朱的处长。你想，他们要是看到‘杀猪菜’这仨字能高兴吗?他还能上这儿来吃饭吗?不用说吃，从这经过一趟就驰堵。你没听人说呀：让领导不高兴就是咱们犯错误!”
婷婷马上说：“没错，我就不高兴。”“你别瞎联系行不行?”
“小伟哥，咱这旮广大群众就得意这口啊，小时候听我爸说，俺村儿的两个老头唠嗑儿，一个问：‘光听说国宴国宴的，国宴都吃啥呀?’，另一个澌‘那还用说，猪肉炖粉条子呗!’杀猪菜是很有群众基础的。”翠花认真地说。
婷婷说：“你就是改成杀牛菜也得照卖那些家常菜，还不是换汤不换药?你能高价请得起啥粤菜、湘菜、川菜的厨师?你要改就先把这门脸改改，这上上下下的多麻烦啊，干脆开一个门算了。”婷婷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的丰富。牛小伟心想，这饭店要能够像你的表情那么容易就丰富起来，事情都好办了，估计笨蛋傻瓜缺心眼的，就都能开饭店了。
翠花说：“你说得容易，要能把这窗户改成门牛经理早改了，申请好几回了，产办不同意!要是遇到市容大检查，就把台阶一撤，整齐化一!”
牛小伟坚决地说：“这回我还就连汤带药一块儿换!先从这门下手!最近我考察了很多饭店，我看准这自助火锅了，准有前途!”顺子抢过话头说：“自助火锅，我吃过，十六块钱一位，随便吃。那回是我表姐夫请我，头天早晨就打电话告诉我，让我最好饿两顿冉去。自助嘛，没有限量，吃足了付钱的那部分，多吃的就等于是白吃，白吃谁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更要吃，不吃的白不吃。当然。要做好充分的胃肠和心理准备。”
“都像你们这样饿两顿再去吃，那还小给人家吃黄了?再说这胃也受小了啊。”婷婷说。
翠花笑着说：“看来开自助餐馆儿真得离医院近点儿，有撑坏了的顾客好能及时抢救。”
牛小伟说：“像他们那样没出息的亡命徒有几个呀?现在这人肚子里都有油水儿，义都贼爱面子，讲究减肥瘦身啥的．保持体型的人越米越多，碰上个别顺子那样儿暴饮暴食的吃货也没关系，一两只烂鱼腥不了一锅汤。算的是账，肯定还是不能吃的人多，不会亏着。”
顺子说：“怎么说话呢?谁是烂鱼啊!”
“就冲你那表现，叫你烂鱼都是含蓄的。”牛小伟心里话说，烂鱼有烂鱼的味道，这都是商抬了你。
这天傍晚，牛大爷和牛大娘闲着无事要去看一人转，据说是名角，唱的是老段子，有名的曲名，这当然值得一看。
新东北一家人第二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