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街上有了叫卖早点的声音。
牛大娘和牛大爷已经起床，可小伟的房间还是没有声音。牛大娘很着急，就催牛大爷喊：“老头子，叫小伟他们赶紧起床，准备早点，呆一会儿就到了上班时间了，别耽误了饭店卖早点。这个时候了还不起床照顾生意，想不想好儿了?”
牛大爷洗漱完毕后说：“我才不做那讨人嫌的事呢，要叫你叫，就冲小伟这懒劲，放着钱不挣，他的小饭馆早晚得关门。”
“饭店关门对你有啥好处咋的?乌鸦嘴，大早上的净说晦气话，我叫就我叫。”说完，牛大娘就去敲小伟卧室的门：“小伟，起床了，起床了，饭馆得营业了!听妈话，快起床!”
“装没听见是吧?都是你惯的，我还就不信了!给我起床!”牛大爷过来使劲地砸门，等他走进去一看，屋内静悄悄，连个人影都投有。
“哎，人呢?早起床了?不可能啊，这不是他的风格呀!”
牛大妈赶过来说：“看你说的，咋就不可能啊?谁家过年还不吃顿好的?小伟就不能勤快一同?哎，不对呀，床上的被都叠好了，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说变也不能变得这么快呀!”
牛小玲打着哈欠出来了：“喊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哥他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好哇，学会夜不归宿了!又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等他回来．看我咋收拾他!婷婷呢，也不管管他！”牛大爷瞪着眼睛问小玲。小玲说我哪管那么多，又白了牛大爷一眼，洗漱去了。
“婷婷她太姥姥病了，昨天来电话叫回去了。”正说着话，小伟肩上搭条自毛巾和顺子推门进来了，说：“真是太舒服了!好啊，真是好啊!那才是体面人应该去的地方!”俩人边说边开门，一副旁若无人自得其乐的样子。
牛大娘生气地问：“昨天晚上你去哪儿鬼混了?”
“还用问吗，又和他那帮赌鬼混去了呗!打麻将对吧?没冤枉你吧?”牛大爷说着气就小打一处来。
“爸，你还真没冤枉我!不过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鬼混，啥叫鬼混呀?那才叫享受呢，我真舍不得回来呀!什么时候你老人家也去体验体验，嘻嘻，那滋味，那感觉……”
牛大娘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洗桑拿去了!”
顺子说：“昨天是红岩请客，我们一行四人，去一个叫东海浴都的洗浴中心消费，你们听听这名字，东海浴都，多像样!我们先泡的冲浪浴，水流冲击。腰腿的穴道，舒服。然后浑身抹了盐，存一个充满菠萝香味的小木头屋里蒸，确实有点喘不上气来!等浑身的汗透，再出来往水池里，我差点没背过气去，但是感觉很爽。”说完，顺子还伸伸胳膊，扔扔腿，好像还没爽够。
牛大娘听傻了，就问：“这一冷一热的你也不怕折腾出病来，吃饱了撑的!”
“谁说的，才不会折腾出病来呢，你要是真有啥病，这一折腾保管治好。你听我说呀，从水池里出来，我们再搓搓背，浴液都有人给你打好，然后冲洗干净，刷刷牙，再刮刮胡子，洗澡的第一阶段才告结束。那时候我真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洗完后他们每人再找一位小姐做欧式全身按摩，我做的是泰式按摩。”牛小伟摇头晃脑地说着，眼前还晃动着那小姐的身影自己那个小饭店的档次实在太低，服务员也实在不够段位，要是有这么一位小姐，那顾客们……
“顺子，小姐给做的欧式按摩，挺舒服吧?”小玲问。“是你哥他非……”顺子吞吞吐吐地说。
牛小伟马上接着说：“其实，最让我难忘的是足底按摩，太舒服!太解乏了!我们边吃夜宵边喝饮料，按摩师给我们做足底按摩，当然还是异性!捏着捏着我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今天早晨，连个梦我都没做，难忘啊!”
正当小伟神采飞扬地说着话，外边有人喊：“牛小伟，你们家卖不卖早点了?我还等着上班呢，都快迟到了!”
牛小伟只好说：“今天早晨停业整顿，中午再来吧!”
只听外边的人说：“你说停业就停业呀?整顿个屁!整顿，你早通知呀，没你这么干的!”
中午了，小伟还在想他昨晚的事，和翠花喋喋小休地说着话。想一古脑儿地把自己的新感觉都告诉翠花，让她知道她的老板是多么有档次，有见识，有身份。
“翠花，你是不知道啊，做啥都要做到极致，极致懂吗?比如说洗澡，像你们这些普通人洗澡，最多是冲冲淋浴打打肥皂，那算不上洗澡，最多叫冲凉!顶多再找人搓搓背，就舒服得找不着北了，是吧?”“你咋知道人家昨洗澡呢?你偷看丁吧?不止经!流氓!”翠花说着自己脸先红了。正说话问，门开丁，王老板衣冠楚楚地进来了，对他们说：“你们好啊，在谈什么?好久不见了!生意还好吗?”说着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
牛小伟过来仔细辨认了一下说：“哎呀，是王哥呀!啥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我早就听人说王哥你发了，都开上捷达王了，今天咋有空来看我呀?”
王老板说：“正好路过，路过。小伟，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咋也不到我那儿玩去呀?”说着就掏出烟来，小伟一看，是万宝路，软包的，二十多元一盒的，自己的红塔山就没往外拿。
“我这生意比你差远了，我好几次路过你的洗脚房，说实话，没敢进去。听说你哪儿贼黑啊是不是，收费贼贵，档次太高，我消费不起!”小伟接过烟来，刚叼到嘴上，又急忙找打火机给王老板点着烟。
“小伟，你这话可就说远了，咱俩谁跟谁呀?明天我给你办个金卡，九五折，都是朋友嘛，我随时欢迎!”
“谢谢王哥。中午了，你吃点啥?”
“不吃了，我还有事，这两天忙呀，我跟几个哥们儿准备开个桑拿洗浴中心，顶级的!这不，还差点资金，我想把我那个洗脚房给兑出去，正跟人淡呢。”王老板边说边瞥了牛小伟一眼。
“兑洗脚房?那你要多少钱?”小伟心里一动。
“十多万吧。因为生意太好，我还有点舍不得。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我就是因为这个小饭店才有了今天，开洗脚房，算上了一个小台阶，下面我还想再上一大个台阶。人哪，就得有开拓精神，要不我可能还跟你现在一样，开个小饭店，有啥卅息?”千老板此话一出，激得牛小伟心里咯楞一下。
“是没出息。小过，千哥，我对你的洗脚房感兴趣，你看钱的方面能不能冉商量一下。”牛小伟直言快语，单刀直入。
王老板说：“你感兴趣?价钱不是不可以商量。”
“那咱们就边吃边商量?”牛小伟冲翠花喊：“上酸菜!”
新东北一家人第二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