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牛大娘边忙着摆饭桌边唠叨：“成天就等着我伺候!成天就看我一人忙!也真好意思!”
牛大爷从厨房里出来，不高兴地说：“说谁呢，说谁呢?咋就成你一人忙啦?菜不是我买的饭不是我做的?我还就好意思了我!”牛大爷近来心气不顺，弄得大家都看他发怵，不和他搭话。
“没说你，跟着瞎吵吵啥!”“那你说谁呢?”
“一点家务事也不干，整天就知道玩，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回来了。”
正说着话，朱婷婷和小伟就回来了，也不打招呼，如入无人之境。
朱婷婷人人咧咧地坐下：“吃啥呀?可饿死我啦!”牛大娘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走进了厨房。
朱婷婷看着小伟：“咋的了?嘿!啥意思呀?”“算了算了！”小伟赶忙说。
牛大娘坐在桌旁，不看婷婷。
“别吃呀，你妹还没回来呢。全家吃饭不能差一人呢，一会儿再吃。”牛大娘看着小伟说，其实是说给朱婷婷听。
朱婷婷不高兴地望着小伟，小伟不敢说话，也闹不清老人家们这治的是那股闲气。
牛小伟只好笑着对牛大娘说：“那，那小玲她干啥去了?”自己也觉得说话的声调儿不太自然。
“和顺子去看彗星了!说一百多年才能看上一次呢——稀罕!”牛大娘抹搭着眼皮，看电不看朱婷婷。
“啊?”两人同时说。
好不容易等小玲回来，朱婷婷没吃几口就回到卧室。小伟看婷婷生气了，就也跟着回到了卧室。
牛小伟解释说：“要说我妈偏心，还真有点昧良心……”
“你妈还不偏心呢?为了等你妹，让咱俩就那么干饿着。这要不算偏心，那啥算偏心呢?”
牛小伟说：“不是!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妈对咱俩稍微有点情绪。晚上，晚上，你帮我妈摆桌子，你看，情况就不是这样了……”朱婷婷没有讲话，拿着空饼干筒往嘴里倒。
“就别磕打了，里边真没啦!”
“牛小伟呀，不是我说，这世界上可真……”牛小伟马上抢着说：“可真设我们家这样的!”“就足!你说自打我跟你好上了……”
牛小伟又抢着说：“自打咱俩好上我妈就没给过你好脸子!”
“就是!而且……”
“而且没给过你一顿饱饭!婷婷呀，你自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呀!摔盆砸碗，指桑骂槐，没大没小，没老没少的，小疙瘩活儿一串连一串儿，也实在够人喝一壶的了。哪样你没过?你跟来的时候可是完全不一样呀!”牛小伟说起来也有难听的话。
“但是……”婷婷没有说下去，看来自己电觉得有些理亏。
一晃几天过去了，朱婷婷不和牛大娘讲话，牛大娘也装看不见她，全家人一下子变得井水不犯河水了。
这一天，婷婷刚从花姥姥那回来，就张罗着饿。
“饿?”牛小伟说，“你是饿死鬼脱生的，一会儿不吃就饿，你不是得了糖尿病啥的吧“。
朱婷婷疲倦地说：“太姥不让我走，我足又累又饿，快吃饭吧。”牛小伟边推朱婷婷往门外走边说：“去饭店吃吧。”
“啥?你妹看星星还没回来?”朱婷婷想起几天前吃饭的事儿，把话把儿又带出来了。
“不是，是…”牛小伟没和她计较。
“是刚出去，给她留饭了，你妹反正吃不了，给我端点就成。反正我好欺负。”
“也不是。”
“老推我干啥呀?这也不是，到底是啥呀?”朱婷婷越说声音越大。
牛小伟小声地说：“是吃完才出去的……”
朱婷婷说：“那就是说我得吃她剩的……算了，我实在累不动了，剩的就剩的吧，反正我好欺负!”她装成很大度的样子，坐在桌前等吃剩饭，不料牛小伟却小声地说了一句话：“是……剩的都没了!”
朱婷婷大怒：“什么，连口剩的都没给我留?”
“听我说呀!本来有你的，可今儿顺子也在咱家吃的，顺子那饭量你还不知道吗，一动起嘴来就是两三个人的饭量，谁也不好意思不让他吃饱呀!”
“我不知道!好呀，牛小伟，啥意思吧你?牛小玲是亲生的，吃饭晚了就得等，误了就得留；我是外来的，就得饿着。我告诉你牛小伟，我不是好欺负的!”朱婷婷说起话来已是肆无忌惮，把个牛大娘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牛大娘摔门回屋。
在牛小伟的卧室里，小伟正劝着婷婷：“婷婷，你看你今天都说了些啥呀?就算我妈做得有不对的地方，你就不能好好说呀?”“咋叫好好说，你倒说个明白啊！”朱婷婷越说越泼，横竖是借题发挥，咬住理儿就不松口了。
在牛大爷卧室里，牛大爷正劝着牛大娘。但牛大娘说：“她要说一句：大娘，你这样是厚着小玲，薄着我了。甭管几点，我当时就给她做饭去!我还能那样对她?”
牛大爷哼了一声没言语。
在牛小伟的卧室里，朱婷婷也在诉说牛大娘。看起来委屈也不小，眼泪一对一双地连出带掉的。
“她当初要问我一句：咱等小玲回来起吃行Ⅱq?我至于给她脸子看吗?跟你好的时候，我们家谁不反对呀!我说啥啦，牛小伟你摸着良心说说，你还要我咋样呀?我哪样对不住你，还是配不上你呀!”
牛小伟哄着婷婷说：“好了，别哭啦，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妈毕竟是咱长辈呀，你能那么对她吗?别哭啦!让我妈他们听见，别把矛盾愈弄愈深，不好化解了。”
“听着，明天我跟妈说去，你在旁边呆着，我说啥都别答茬，我替你跟我妈认错!”牛小伟思想工作做得细致周到，还挺理解人心。牛大爷和牛大娘的卧室里，牛大爷还在变着招儿劝着牛大娘。“听着，明天我找媳妇说去，你在旁边听着，我说啥都别言声，给孩子下个台阶就算啦!”
顺子没事，又来找小玲，小玲知道了这几天妈和婷婷生气和她有炎，就心里不得劲。
“小玲，小玲!我正找你呢!今天晚上十万年一遇的天文奇景!一从仙女座来的……”
牛小玲没好气地打断顺子，生气地说：“这都连着三天成宿成宿地看了，你这天文奇景还有完没完啦?”
新东北一家人第二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