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说：“一律五折?”
“可不咋的，老先生，你看你来得多巧，今灭是五折优惠的最后一天!”小伟也点头说。
“那明天呢?”老者问。
“明天就四折了!”翠花心直口快，顺口胡诌。
“翠花，你傻呀!”牛小伟老大不高兴。
“刚才不是你说明天四折的吗?”
“嘿!你让我说你啥好?哎老先生，虽然今天是五折，但您是我们这儿第一万位客人，所以我决定，提前给你打四折!包您满意。”
“真的?”老人家半信半疑。
“当然，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小伟一拍胸脯说。
“我不是来吃饭的，实不相瞒，二位，这里曾是我许多年前的旧房子，公私合营时收上去了。现在有政策，我想把这处房子再买回来，一来有个安身之处，二来也可以悼念死去的老伴，了却一桩心愿。我也不再走了。”
老头说出的这番话，把众人吓一跳，都以为他神经不正常。“那可不行!我跟房东还有三年租约没到期，你买了我咋办?”
“我已经跟房东打过招呼了，人家愿意卖，只要你同意，我愿意出十万块钱作补偿。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老人说得情真意切。
“十万?”小伟愣在那里。
老人走后小伟想着他的十万元钱，婷婷也在想着她的那份赏金。那份赏金已经涨到二万元了，小伟却还不让婷婷打电话联系。牛小伟故作聪明地说：“你想想，昨天一万，今天就两万了，那后天呢?”
“你是说……哎呀老公，你可真有经济头脑啊!”婷婷乐得抱住了小伟，喜得不得了。
小伟琢磨他的饭馆，想多卖点钱，他就去找了顺子。
“顺子!这两天哪儿去了，哥们儿正找你呢!嘿，我求你个事儿……”小伟见面就说。
“小伟哥，啥求不求的?有话你尽管说，只要不是跟我借钱!”顺子大大咧咧地说。
“你放心，我就是缺钱也不会管你借。后天，你多叫几个哥们儿上我那饭馆吃饭去!”
“还不如跟我借钱呢，借钱倒有个还呀，一吃饭我倒欠你的了!”
“谁管你要钱了，后天吃饭不要钱!”
顺子说：“开个玩笑。小伟哥，到底出啥事儿了，这么赔本赚吆喝?”牛小伟说：“有人想把我那饭馆盘下来，后天我跟他谈判，你多带几个人来这儿吃饭，给我壮壮门面，让他看看这儿生意有多火，好多跟他要几个钱!”
“这么回事呀，那你就擎好吧，后天我给你带一个加强排去!保你顾客盈门，人满为患，吃得你锅碗朝天，杯盘狼藉，我这就找人去!”顺子说完就走。
这天中午，找来一大帮人在胡吃海塞。小伟和那个老者谈判。“十万不行，至少二十万!”小伟狮子大开几。
“二十万!抢劫呀?就凭你这饭馆?”老者很是吃惊。“我这饭馆咋了?火!你看看，顾客盈门!座无虚席!”“怪了，前几天还一人儿没有呢，今天咋就……小伙子，这些人是不是托啊?”老者显然也是明眼人，不是能轻易唬住的主儿。
牛小伟说：“谁跟他们是朋友，这些顾客我一个不认识!”老者说：“那这样吧，十五万吧!”
“十八万!”小伟在坚持，不过心里已经准备接受十五万，这已经是天价了，上哪找这个买主。
这时，牛大爷走了进来。
牛大爷说：“大哥你是有钱没地花了咋的，买个破餐馆干啥?”“唉!触景生情呀，不瞒你说，三十年前，我是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我和我的夫人在这儿共同生活了十五年!现在想把这房子买下来，自己找个安慰吧。”
“噢……不对吧，三十年前，这楼还没盖哪!大哥，你说的不是实话吧?”牛大爷怀疑地问。
牛小玲匆匆跑来说：“市政府准备在咱这楼前修一条大马路，还要盖一个商业中心!咱这片要建啥CBD!这样说来一转眼就要成了黄金地段了。”
“啊?那我这餐馆不成门市房了?”小伟乐得合不上嘴。
“啊呀，牛先生，你不要管啥CBD了，咱们先把这份合同签了吧!”老人家明显有些着急了。
“闹着玩儿你下死手啊!我这儿都成门市房了，我还签你个头呀!”牛小伟扬长而去。
牛小伟回到家里，看到婷婷正在喂那条狗。小伟埋怨婷婷不该喂香肠。
“你懂个屁!这是条名种狗，对你们家那粗茶淡饭根本就不感兴趣，本来这两天它就不咋吃东西，再不注意营养卫生，万一死在咱手里，甭说三万了，一分也得不着!”
“是啊，还倒赔八自呢!咦，对了，今天我叉看那寻狗启事了，奖金已涨到四万了!”
“四万?不会吧?哎呀妈呀，太好了!”两人乐得不知说啥好了。
自从小饭馆前面要修路后，就先后有许多人要买这块地。这功夫七占八语地围坐了两大桌子，争先恐后地要和小伟谈价。
翠花不明白，就问：“小伟哥，都成门脸房了，你咋还要卖呢?”“正因为成了门脸房才要卖呢，这……说了你也不懂。自我投身商海以来，南征北战，东奔西走，废寝忘食，血本无归……我是说，让对手血本无归……我现在已经身心疲惫，早就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牛小伟摇头叹息道。
“啊?这么朝气蓬勃的杀猪菜事业，你说不干就不干了!人民群众会答应吗?”
“我才不管人民群众答不答应呢。他们啥时候想过我呀……唉!算了吧，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总该为自己想想未来呀!”
“你光想着你的未来，那我的未来呢?”翠花很难过。这时，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你想吃啥?“牛小伟问。
“我啥也不想吃，我想跟你谈谈转让的事!”老者开门见山地说。
“我知道!可这儿这么多人都想跟我谈这事儿，你想想，我应该先跟谁谈?”
“先跟我谈!先跟我谈……我点的菜多!……我要的酒贵!”众人七嘴八舌地争。
牛小伟得意地说：“看见了吧，你想吃点啥?”
新东北一家人第三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