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处长问牛大娘：“买菜去了?”牛大娘只能点头示意。
“哎，牛大娘，我正找你老呢，牛师傅呢?厂里的一批老设备需要调整，只有牛师傅了解那老机器，我们想请牛师傅老将出马给我们看看。”
杨处长诚心诚意地征求牛大娘的意见，但牛大娘只是笑笑，没有讲话。
杨处长说：“牛大娘你说话呀，要是你不同意你就跟我说，啊，我明白了。这次是有偿服务，你放心我一定能让你老满意的。”
牛大娘伸出三个手指头，指指自己的嘴。“你是要三百?”杨处长吃惊地问。
牛大娘又摇头，伸出三个手指头。
“啊?你要三千，你也太黑了，指导指导工作也累不着。我们再商量商量吧，我先走了牛大娘。”杨处长边走边嘀咕，“穷疯了这是!”
“我的妈呀，可憋死我了，这不是活要我的老命吗!”牛大娘看着远走的杨处长说。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大家还真有点佩服牛大娘。果然是徐庶进曹营，一言没发。
牛大爷说：“你妈的性格我了解，她憋不了多长时间，这也就是教训教训她，你们清静几天。过不了两天肯定是小孩说话，哑巴要哇哇。”
牛小玲说：“现在得让我妈说话，咱们好去玩玩。”
牛大爷心疼地对牛大娘说：“我说你跟孩子叫啥劲呀?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别人笑话，行了，你就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了。想说啥说啥吧，别憋坏了啊，牛更年!”
牛大娘还是光笑不说话，任凭你软磨硬泡激将法，就是没反应。
“我看国家安全局没把你招去真是白瞎材料了，你是当间谍的料。牙关咬得紧紧的，看你敌人能怎么样?你倒是应一句话呀，出去玩玩有什么不好?”
牛大娘仍然不想讲话，可她突然想起杨处长的事：“对了老牛，设备处的杨处长来找过你，让你去一趟，说啥要检修你们的老设备，回头你跟他解释一下，他对我有点误会。”
“你昨才说呀，厂里的事要是耽误了我跟你没完，那些设备别人弄不了，这情况你还不明白?真是越老越糊涂，我得到厂里去。”
“你着啥急呀，明天吧。”牛大娘说。
“明天检修现在去是早了点。”牛大爷坐下来说。牛小伟过来说：“妈，那打赌这事，怎么算?”
“我认输了，我们全家旅游去。”牛大娘开心地说。
“我耳朵没毛病吧，真的要旅游去!”小玲兴致勃勃地说，“我咋觉得这事儿不真实呢!“
“傻孩子，你没听错，你以为你妈啥都不知道啊?你妈是故意输给你们的。”牛大爷说。
“还别说，顺子出的这个损招还真把我这病给治好了。前几天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容易烦躁，情绪起伏人，思维跳跃，遇事爱走极端，想不开，常常一股无名火蹿上心头。可能是内分泌失调造成的。还有，我都多大岁数了，更年期早就过了，你们别不懂瞎说啊。”“以后你们也都注意，没事儿别往一起攒火整事儿，平平和和地过日子，比啥不强?”牛大爷说，“全家做好准备，明灭出去玩。”
事情过去了几灭，日子也日渐安稳，大家过得也比较舒心，说话里没了火药味儿。
可惜。好景不长，又起了内部矛盾，也不知为些什么事。
这些天，牛小伟和朱婷婷总是吵架。牛大爷和牛大妈正在看电视，朱婷婷气冲冲地进来。
“告诉你牛小伟，今天我跟你没完!”
牛小伟跟着进来，哄婷婷说：“你听我说呀……”
“说你个头呀!你个大色鬼，你咋不被车给撞死呢!你被车撞死我都不带找司机的!你说你随你们家谁呀?”
“婷婷，消消气，我们家小伟还是随我的地方多……”牛大爷出来劝架。
“随您什么?大色鬼!小流氓!”
牛大爷听不下去了说：“这足怎么说话的?小伟有缺点有错误我批评他，有话还足要好好说嘛。”
“好好说，你问问他，好好说管用吗?今天他陪我上街，那双贼眼珠子就没闲着，专盯着年轻小姑娘看，不要脸!你个有娘养没娘教育的玩意几!”
“婷婷，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我平时对小伟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你就是生气嘴上也不能没个把门儿的小伟，你说你跟小妖精搭啥话呀?就是搭话也不能当着婷婷的面啊。”牛大娘也不高兴了。不过听了半天也投听出小伟有啥不是，那看几眼小姑娘就流氓，满大街岂不都是流氓了呀!
“牛小伟，啥也别说了，我算看透你了，你是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告诉你，跟你在一起我缺乏安全感，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我不想跟你处了!你找那年轻漂亮的去吧，咱们拜拜了!”婷婷跑回了屋。
牛大爷看着进屋的婷婷说：“你说这是何苦呢?男同志遇到漂亮的女同志多看两眼太正常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女之心男皆有之嘛。”
“你还有脸说?你是不是遇见漂亮的老太太也要多看两眼呀?老色鬼，上梁不正下梁歪，老流氓!”
牛大爷生气地说：“你废活少说吧，看样子这回的事闹得挺大，咱们家小伟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找个对象容易吗?人家婷婷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能跟咱们家小伟那叫下嫁，赶紧想办法调节吧?”朱婷婷回到屋里收拾自己的东西，看样子是动了真气，真不打算过下去了。
牛继红正好回家，听说后就来劝婷婷。
十继红说：“婷婷，别哭了，慢慢说，有哈过不去的，想不丌的，拧不过来的事跟姐说……”
牛继红劝了婷婷一通，就又劝小伟。小伟还不依不饶的，继红没办法，就找了孙明。
“你说小伟这个小犊子，我总算把婷婷劝好了吧，他还来劲了，要不是妈求我我才不爱管他这破事呢。小伟这个没良心的，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他也不想想，我不全是为他好吗?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呀，血浓于水嘛!”
孙明也点头说：“那是那是，你当然是为他好了。既然你求我了我也不好不管是吧，你毕竟是我的亲老婆呀，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把小伟摆平，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我是谁呀?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孙明说着说着自己先来了幼。
“德行!我知道你和小伟平时就臭味相同，看你的了……”孙明冲厨房喊：“小伟，小伟，出来，我是你姐夫……”
牛小伟没精打采地走出来，说：“喊啥喊，再把狼招来，没看见我正烦着吗?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后一句话是骂人的话，牛小伟收住口没说出来。
新东北一家人第三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