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日光暖融融地照在窗玻璃上,墙上的表针嘀嘀哒地走着,室内一片安适静谧的气氛。牛大爷和牛大娘在客厅里,没事闲聊着。牛大娘织毛衣,牛大爷翻来覆去看报纸。牛太爷嘟嘟嚷嚷地说:“这啥报纸啊,咋跟昨天的一样呢?还有这么出报纸的?”
“啥眼神儿呀?你看看那是哪天的报纸?”牛大娘拾起头来说。
“哎呀,哎呀,这是昨天的报纸。这事扯的,今天的报纸呢,谁给放到哪去了?”
“今天的报纸还没来呢。我说老牛,你这是咋的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你这不对了,那不对了,是不是叉想找老金玩去了?”
“谁呀,我找他玩?我就看不惯他那德行,赢回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就不理他……”
说着话,会大叔进来了:“哎呀我的妈呀,这事我必须先告诉你,老牛,老牛!”会大叔气喘吁吁地说。
“真不扛叨咕,叫啥呀?你叫魂呢!你眼睛长后脑勺了还是长脚后跟了?这么大的活人在你面前还叫!”牛大爷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
“我这不是高兴吗,你猜我干啥去了?”
“挺大个人了,深沉点!你那智商能十啥事?”牛大爷嘴不让人地说。
“我去办护照了。办护照你知道不?”金大叔一脸兴奋。牛大娘放下手里的毛衣:“办护照,干啥?”
“你真不给我长脸,说老金智商低,你智商比他还低。办护照干啥,出国呗,啊,你要出国。”
“对了,还是老牛智商高,傻子都知道,我要出国了!我们家老二来信说让我到加拿大和他住一段时间。加拿大在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比美国还好的地方。”
“你老小子行啊,有点干巴福。那咱俩是不是得好好下一盘棋,等你走了我还找不着手下败将了。”牛大爷有点不舍呢。
“我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摆上。”金大叔笑着说。
“金大叔在这儿呢!”牛小玲回来了,见了金大叔打招呼。
“你金大叔可牛了,要出国了,中国话还说不利索呢,还要学鸟语了。”
“出国,是我盒二哥来信了吧,给我写啥了?”小玲高兴地问。金大叔头也不抬地说:“我吃你连长!”后又接着说:“没有,他就是让我出去跟他—觳住,说留下我一个人不放心。”
“那把我一个人留下他就放心呀?”小玲很委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牛小伟说:“妈,你这是咋说呢?你给我一百元钱,我保证他们再也不吵了。”
“这么贵?那还是让他们掐吧,我不花这个饯。”
“嫌贵拉倒!光明大道就在前方,你要走那旮旯胡同我也没办法。”
“好,我认了,就当支援灾区了。”牛大娘从兜里掏出r一百元钱。
“妈,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了。”小伟拿起钱就去找婷婷了。
小伟和婷婷商量了一下,就到了金大叔家里。牛小伟敲门:“有人吗?”
“我不是人啊,进来吧。我这屋除了牛永贵谁都可以进来。”金大叔成心说些气人的话。
“那不一定吧,小偷你让他进来吗?”
“你小子抬杠是吧,啥事?”
“没啥事,就是来看看你。”小伟嘻皮笑脸地说。
“你爸,还在家跟自己较劲呢?”金大叔说。
“金大叔,你们咋总吵架呀?”
“谁愿意跟他吵呀,你爸太不像话了,说好了不许玩赖,他可好,除了玩赖别的不会。更可气的就是,输就输了呗,又不是赢房子赢地的,生那么大气干啥。更更可气的是,他一生气就掀桌子。你说,我还能跟他玩吗?”金大叔说得满身是理。
“以前我爸不是这样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讲理。”牛小伟替他爸开脱。
“是啊,以前虽然说也玩赖,也没见他发这么大火啊。咋回事呢?”“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嗨,提起这事我就伤心,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哗哗的。”
“别介,你都说成这样了,不说下去你不憋死我呀,快说,是不是出啥事了,你爸他疯了,对,疯牛病。”
“你爸才……”小伟停下。一会儿,又沉重地说:“嗨,我爸是出事了,还不是小事呢!”
“你快说呀,哎呀,你急死我了。得了,我不问你了,我直接问你爸去。”
“你现在直接问我爸,他非得就地过去,我爸他活不了多久了!”小伟装作难过的样子。
“别瞎说!就你爸那身子骨,看他玩赖那劲头儿少说还能活二十年。”金大叔有些吃惊,但不相信。
“他得的是绝症!外表是看不出来的,要不咋爱发脾气呢,小心肝火啊!我爸他只能跟你发泄发泄了。医生说了我爸过不了今年,这事你知道了就算了,我爸他自己还不知道真相呢!我们是想让他老人家在人们的欢声笑语巾,不知不觉地静静地安息吧。”
“你爸是啥人呢,他喜欢热闹,静不了。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他足真有病啊,而且病得不轻。哎呀!我真糊涂啊!我总跟他争啥呀?我咋能跟快死的人争来争去呢?为啥受伤的总是老牛呢?”金大叔大受触动,站起来非常不安地走来走去,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金大叔,我知道您是好人。我来的意思是,今后啥事您就让着点我爸,让我爸高高兴兴的走吧。我知道这样委屈您了,就算做晚辈的求您了!”小伟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说。
会大叔说:“还用你求!我们老哥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人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想开点,拧来拧去的图个啥呢,我得好好照顾他呀!”
小伟又用同样的办法劝牛大爷。“怪不得金老二要把他接国外去呢?”牛大爷大吃一惊说,“对呀。”
“哎呀,这么说是真的了。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他还吵啥呀!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这咋说走就要走了呢!不行我得看看他去。”牛大是出啥事了,你爸他疯了,对,疯牛病。”
“你爸才……”小伟停下。一会儿,又沉重地说:“嗨,我爸是出事了,还不是小事呢!”
“你快说呀,哎呀,你急死我了。得了,我不问你了,我直接问你爸去。”
“你现在直接问我爸,他非得就地过去,我爸他活不了多久了!”小伟装作难过的样子。
新东北一家人第三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