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就你爸那身子骨，看他玩赖那劲头儿少说还能活二十年。”金大叔有些吃惊，但不相信。
“他得的足绝症!外表足看不出来的，要不咋爱发脾气呢，小心肝火啊!我爸他只能跟你发泄发泄了。医生说了我爸过不了今年，这事你知道了就算了，我爸他自己还不知道真相呢!我们是想让他老人家在人们的欢声笑语巾，不知不觉地静静地安息吧。”
“你爸是啥人呢，他喜欢热闹，静不了。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他足真有病啊，而且病得不轻。哎呀!我真糊涂啊!我总跟他争啥呀?我咋能跟快死的人争来争去呢?为啥受伤的总是老牛呢?”金大叔大受触动，站起来非常不安地走来走去，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金大叔，我知道您是好人。我来的意思是，今后啥事您就让着点我爸，让我爸高高兴兴的走吧。我知道这样委屈您了，就算做晚辈的求您了!”小伟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说。
会大叔说：“还用你求!我们老哥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人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想开点，拧来拧去的图个啥呢，我得好好照顾他呀!”
小伟又用同样的办法劝牛大爷。“怪不得金老二要把他接国外去呢?”牛大爷大吃一惊说，“对呀。”
“哎呀，这么说是真的了。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他还吵啥呀!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这咋说走就要走了呢!不行我得看看他去。”牛大爷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现在这事就瞒着金大爷一个人，告诉他真相怕他受不了。今后啥事你多让着点他，就让金大叔在欢声笑语巾，不知不觉地静静地安息吧。金大叔活着斗不过你，死还死你前面，他得多郁闷呀!”牛小伟这会儿简直成了出色的演员，两边儿换汤不换药，药效还十分显著。
“对，不能再打击老金了，我以后啥事都让着他。不能让他把遗憾带到馆材里去呀!我的老伙计呀!”牛大爷心情很沉重。
牛大爷和金大叔两人坐在了一起，互相都在怜惜着对方，说话明显没有了敌意，内心里都十分渴望和对方交流。
牛大爷说：“老金，我正要去看你呢，喝茶!就把这当成你自己的家，想打谁打谁，想骂谁骂谁!去，给老金整个果盘去!”
“老哥哥啊，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看在我年幼无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老金说。
“哈哈哈，我一下就到你老窝了。”棋气顺了，牛大爷就又亮开了他那大嗓门儿。
“说啥呢，咱老哥俩谁跟谁呀!”牛大爷拍拍金大叔的肩膀说。两人又下起了棋。
金大叔一看，刚要急，突然想了什么，说：“你这是咋走的，啊，走得好，老牛，你最近棋艺见长啊。我记得以前咱俩不相上下啊。怎么说出息就这么快呢!”
“啥呀，以前我是玩点小赖才赢你的。”
“我也没少玩赖呀！哎，这把你赢了，哈哈哈，你赢了。”
“不算，我哪赢了?这不是我这步走错了吗，你看你看，是你赢了。”
“啥我赢了，不好意思了，没关系咱再玩。老牛啊，别难过，啥都是命。”金大叔这会显得那样通情达理。
“是啊!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人生自古谁无死，想开点吧。”牛大爷难过地说。
“我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呀，我想得开，就是担心你呀。”金大叔也作悲痛状。
“你不用担心我，老伙计，你走了以后我常去看你，给你烧烧纸，在你的坟前陪你说话”。
“那谢谢你了!一定要去啊……“金大叔突然觉得不对，“不对呀!老牛，你可得想开点呀，我知道你得了绝症过不了今年……”
“你别太激动，我知道过不了今年的是你!没啥，早死早托生!”牛大爷也还在云雾里。
还是金大叔先听明白了，说：“我死，说啥呢?你家小伟亲口说的你得了绝症，还不、止我跟你说。我这是没憋住，先透露出来了。”
“小伟说你得了绝症，不让我跟你争，你没病啊?”牛大爷恍然大悟。
“你才有病呢，原来你和你儿子串通好了耍我!想跟我玩儿也别装死呀!”金大叔气哼哼地走了。
牛大爷也气呼呼地找小伟。这小兔崽子，两头坑人，让他唬得拿着麻杆打狼——两头都害怕。
半夜了，牛大爷还没睡。
牛大娘说：“咋还不睡啊，天都快亮了，快睡吧!”
“闹心，睡不着!”
“还是因为老金吧?小伟这回做的是有点过分。听说老金头明天的机票都定好了!”
“你睡吧，我出去走走。”牛大爷起来穿起衣服走出了门。
见金大叔一个人坐在石墩上抽闷烟。牛大爷从后面走过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无语。牛大爷坐在金大叔身旁，接过金大叔递过来的一只烟。又过了一会儿，牛大爷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金大叔的身上。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时问在流逝，灭慢慢变亮。牛大爷先说话了：“我送你去机场!”两人握手，说不出话来。
这天晚上，小饭馆里一片狼藉，混乱不堪，浑身带伤的牛小伟坐在屋里唉声叹气，牛继红、孙明过来陪着。
—个邻居劝道：“算了，小伟!想开点吧，反正人都已经伤了……”大家都无话，每个人各怀心事。只有孙明心里幸灾乐祸。心说：让你们老牛家的人都好打人，该!这回有热闹瞧了!
牛大爷听说后，匆匆赶来，进门就问：“咋回事?咋回事?我听说小伟把马大脑袋的大脑袋给开了。说呀，到底咋回事呀!急死我了，小伟，到底出啥事了?”
事情得从昨晚上睡觉说起——昨天晚上，朱婷婷半躺在床上满脸是泪的看琼瑶小说。牛小伟深更半夜才回来，进来伸手动脚的弄出挺大声响。
牛大娘问：“小伟，大门锁好了吗?”
牛大娘又问：“厨房热水器关了?”
牛小伟不耐烦地说：“锁好了，锁好了!”
“关了，关了!”。
“你店里的呢，电都关了?”牛大娘仍不放心地问。
这时，牛小伟拉开门对外边嚷道：“我连马大脑袋家的都关了!这您放心了吧!”又转向婷婷说：“我妈真能唠叨!可累死我了!店里生意忒好，我又上了十箱啤酒、八十斤酸菜，明天都不一定够!翠花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你没事明天帮帮她去。”十小伟说着，一屁股坐在床上，准备睡觉。
朱婷婷还沉浸在书的情节当中，她放下书：“小伟，你爱我吗?”牛小伟愣了一下，陪笑解释说：“啊，婷婷，我让你去帮翠花，不说明我不爱你了，真是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不知道这两天店里火成啥样了!就那啤酒……”不等小伟说完，朱婷婷又问：“小伟，我说真的呢，你爱我吗?”说着话脸上是很温情的样子。
新东北一家人第三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