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玲一个人来到了小饭馆，里边没几个顾客灯光暗暗地照着几张桌子。她心情不好，没和任何人打招呼，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发呆地望着窗外。
顺子盯若小玲看。
“看啥，没见过美女啊!”小玲气囔囔地说。
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忧郁的美女，看了就叫人心疼。咋了?跟顺子哥说，哥给你出个主意，打个抱不平啥的都行。”顺子拿过一把椅子坐在小玲面前。
“我蚂咋就那么看不上我呢，见着我就骂，把我当下洒菜了!”牛小玲想着就来气。
“哎，我正想问你呢，按理说你妈的更年期早过了，咋还那么烦人呢?”顺子为了讨好小玲，口不择言地说道。
牛小玲大声顶了回去：”你妈才烦人呢。更年期，对了，你说我妈能不能义更年了次?那我们全家可就没活路了。”
“很有可能，我看你妈的架式像。她看我俩那眼神，活像一只猫头鹰，猫头鹰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你妈俩眼睛都瞪着不带休息的。”顺子连说带比划。
“你妈才猫头鹰呢。我妈那是怕我吃你的亏，上你的当，现在男的有几个好东西呀，你自己看看自己，是个好东西吗?”
“玲妹妹，你顺子哥可是好东西，不信你问你哥去。”顺子嘻皮笑脸地说。
“就是我哥跟我说你不是个好东西!”牛小玲也嘻皮笑硷地说。顺子大怒，骂道：“好哇牛小伟，你等着!在你妹子面前贬低我，我非给你找回来不可。你哥的事先放下，咱们还是先想想咋对付你妈吧。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先帮你妈找个事儿做。”
“说得容易，现在大学毕业生都找不着工作，我妈一人老珠黄，年老色衰，没有一技之长的退休妇女，到哪儿找工作给她做呀?再说了有工作我还去呢。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小玲气冲冲地说。“准说给你妈找工作了?我是说咱们帮你妈培养一个业余爱好，止她把多余的热情投入进去，那她就没心思管咱俩的事了。到那时候，岂不是大家都省心，咱俩也能过太平日子嘛!”
牛小玲一听，也来了精神气：“你说的倒是个好主意!可据我所知我妈她啥都不会呀，没听说她有什么爱好呀。”牛小玲认真地思索着。
“你再好好想想，你妈她平时最热衷的是啥?”顺子提醒着。牛小玲想也没想，就说：“唠叨!没完没了的唠叨，唠叨起来就没完了。”“这还用你说，地球人都知道!你再想想，你妈年轻的时候有啥爱好?”顺子不以为然地说，来回踱着步，像领导人要做决策似的。
牛小玲想了想说：“年轻的时候……还是唠叨!哎，想起来了。我妈好像跟我说过她年轻的时候喜欢民族音乐，还学了几天二胡，还说我的音乐细胞是继承了她的，不知她哪里有这个细胞。”
听说牛大娘喜欢民族音乐，顺子哈哈大笑：“就你妈，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还，还学过二胡?”
“笑啥，她还说要不是让‘四人帮’给耽误了，现在没准也成‘大腕’了。真不知‘四人帮’究竟耽误了几代人。”
“这倒是一个思路，可以让你妈试试，厂工会的老年活动站，那儿练啥的都有，肯定也有二胡。咱们想法去弄一把，回头把老人家拉上道儿。”
“能行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好像没有。就这条比较合适。”小玲想一想，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就这样吧，我回家去和她说。”
“还是我去吧，忽悠人我最拿手了。”顺子自信地说。
第二天傍晚，牛大娘一个人在收拾屋子，没有个说话的人，牛大娘心里生气：“没一个着家的啊!把这儿当旅馆了，就指我一个人忙活呀，有本事都月悃来……翅膀硬了啊，嫌我老了没用了啊。我伺候完老的再伺候小的，我也不干了，你们都知道干活累，我也知道呀，都以为我傻呀?!”牛大娘不停地唠叨越说越气，还真把自己气得够呛。
见时候差不多了，顺子和牛小玲从房问里走出来：“牛大娘，我和小玲在家呢，我刚帮她打扫完房间，这就出来帮你老忙活来了……”
牛大娘一看更加来气：“我用不着谁帮我!你们俩在屋里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啥好事……”
牛小玲埋怨道：“妈!你老咋说话呢?当着客人的面……”
“客人，哪儿呢?哦，你是说顺子呀，他算哪门子客人呀?他一天来八趟，谁看他算客人!”牛太娘有些吃惊地说，掩不住她一脸的不满。
顺了把准备了一脸的笑容马上递上去：“对，牛大娘说得对，我不算客人，我得算家里人……牛大娘，不是我当面夸你老，谁不知道你老是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大好人呀?我最佩服就是你这样的老人，又有文化，又待人热情……”
顺子真能把人忽悠死了不偿命，几句话听得牛大娘心里特受用：“那倒足，不是我吹呀，就咱这片……”不等牛大娘把话说完，顺子抢过话头说：“咱这片群众们都反映，说你老为了这个家操尽了心，要不是为了牛大爷和孩子们，你老现在根本不会这个熊样，你老年轻的时候那是婀娜多姿，体态妖娆，活泼好动，爱好广泛。”牛大娘终于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瞎说。那啥，就算是吧，现在老了，年轻时的风光就不要再提了。”
“你老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啥叫老了?要是按现在的年龄标准，你老顶多算是中年!同志们经常说起你年轻的时候还是音乐爱好者呢，对吧?”顺子开始往正题上说了，“听他们胡说!我最不爱听啥音乐了……”
顺子提醒道：“你老这是谦虚!忘了，二胡!你老玩过的一种弦乐器，在竹弓上系马尾毛，放在两弦之问拉动的，著名的民族乐器，你老肯定喜欢!”
“你早说二胡不就完了吗，还啥音乐!没错，年轻的时候我的确拉过几天二胡，要不是‘四人帮’……”牛大娘果然上套了。
“都是‘四人帮’惹的祸。你老现在要是把二胡再捡起来，几个月下来那还得了?你老有基础啊。”顺子借题发挥。
牛大娘恍然大悟：“我咋就没想到呢?辛苦一辈子了，也该给自己找点乐。我不能让自己的晚年夕阳黑呀，应该夕阳红对吧?”
见牛大娘高兴起来，小玲加紧鼓动：“对呀，妈，你应该有这个爱好，让我爸也见识一下。”
新东北一家人第四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