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都心疼行了吧。疼法不一样,疼出矛盾,疼出冲突米丁。真看不出,就我哥那样,原来在家不太受待见呀,这有了女朋友,还都拿他当宝了。”小玲笑着说。
“哪有你们家这样疼儿子的,啊,啥活不让干,干养着。”朱婷婷觉得自己的话特有道理,在家都不干括,将来结婚更懒了,那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不是不让他干,是我爸啥都会干。啥事也用不着他,时间长了,他就啥活不干了。”小玲解释道。
“所以干点活就值得你们这样,六十八师、七十四师的.这不是搞分裂吗。把一个家分成两个团伙!”
“那咱们就成立一个军部,把两个师都统一管起来,不还是一个单位的吗?”小玲灵机一动,说完了心想,这下好了,又弄个军部,军长又是个啥主还不知道呢。
“关键是谁当这个军长!我也没心思逛商场了,走吧。”果然朱婷婷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不逛商场了,还走啥呀?”
“上菜市场。晚上你哥回来,我要给你哥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让全家人看看,我疼不疼你哥。”婷婷发狠地说。
天说黑就黑了。牛小伟扛着锹、镐、铁钎子,边扑打着身上的灰尘边走进屋子。朱婷婷迎了上去:“哎哟,小伟呀,累坏了吧?”
“这老墙真便,小日本当年盖的房子真叫结实,幸亏带铁钎子了。”小伟大声大气地说,话音未落,一扭身见电视正在播放昨天的新闻。“……肇事者逃逸,希望知情者积极提供线索,早日破案,严惩凶手……”
牛小伟紧张地说:“换台换台,咱们厂的新闻整天净扯些没用的,巴以冲突咋样了?韩国机场空难事故到底啥原因?这些大事咋小报呢,让我着急。难怪收视率上不去,换台。”
牛大爷说:“小伟,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企业的有线新闻自然有食业的特点,你说的那些国际国内大事中央台、省台、市台都有报道,咱们厂有线台要是再报道,那收视率就更上不来了。就拿这起交通肇事逃逸的案件来说吧,发生在厂区里的事儿,在厂有线台播出最合适了,时间、地点、范围都合适,最容易破案了。”
朱婷婷也发表见解:“听交通队的马队长说锻造的于贵琴被撞后昏迷了好几个小时,你回来的路上应该看见呀,你咋不吱一声呀?也好早点发现送医院,毕竟是一个厂的。”
“我,我当时啥也投看见,天那么黑。再说……”小伟猫下腰洗脸,用动作代替了下边的无话可说。
“就是看见呀,最好也别管。我的一个同学助人为乐做了一把雷锋,结果当作肇事者给讹上了。”听朱婷婷这样一说,小伟把脸从盆里伸出来:“别呀,我就是怕被讹上才……”
“这么说你还是看见了!就是被讹上也不能见死不救呀!要不说你这人差劲呢。”牛大爷气愤地说。
“我,我那不是……天黑,下雨,肚子饿……我也是受害者呀,反正人不是我撞的。”牛小伟干脆地说。
“也没人说是你撞的呀,你心虚啥?要说把人撞了还逃跑真是可恨,承认了再把人送医院去不就没事了吗,顶多赔俩钱。”牛大娘走过来,表情充满了同情。
朱婷婷不同意牛大娘的话:“啥就没事了?要是把人撞死了还好说,要是撞个半残那可就瞎了!就说昨天的那件事吧,要是肇事者不逃走,他除了负法律责任以外,伤员的住院费、营养费、误工费都得他掏。你得照顾她的后半辈子,等于又多了一个妈。”
“我晕,晕,我先去躺一会。”牛太爷用疑问的眼睛盯着牛小伟的背影,半天,对大伙叨咕,“我看小伟他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的,只要一说到昨天的交通肇事,他就犯啥震荡后遗症。知子莫过父,我看他是做贼心虚,那起交通肇事跟他肯定有关系。说不定撞人的就是他!”话音未落,朱主任匆匆走来。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去了医院,去看锻造的于贵琴,她已经基本没事儿了。后天就出院。”
“好消息?”大家不解,面面相觑。
“是你们家牛小伟!据于贵琴可忆,她是被一辆自西向东飞速行驶的自行车撞倒的。而且据小卖店的郭师傅回忆,那天晚上八点左右,路口拐角就没有机动车通过。而牛小伟正是那时候回的家。小伟身上的伤不是被车撞的是自己摔的。这也就是牛小伟为啥不让报案,案发后又不愿向交警反映问题的原因。”
“好你个牛小伟呀,我咋养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咋不把他抓起来呀?造孽呀!”牛大爷十分愤怒,伸手要打,却不见了小伟。“牛师傅,虎毒还不食子呢,那可是你儿子呀!我是提前来通知你一声,赶紧让小伟去投案自首。等交通队找他那就被动了!既然于贵琴没事了,那问题就好解决。回头对小伟狠狠地批评教育,让他吸取教训就是了。”
“是得好好批评教育,让他吸取教训。犯了错误更应该受到惩罚。我不能让他蒙混过关,我的风格是有错必纠,有罪必罚!这事先别叫我老伴知道,她太脆弱,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朱主任,你跟我找牛小伟去!”
饭馆里人来人往,牛小伟坐在那自己喝闷酒,心想如何逃过这一关。牛大爷和朱主任推门进来,直奔牛小伟,小伟不自然地迎了上去。
“爸,啥事啊,在家说不了,还整这儿来?是不是婷婷气你老了?我告诉你,爸,婷婷就那脾气。她要气你吧,你就让着她点儿,大人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说是吧朱主任?”
“啊,是,是,家庭矛盾嘛,都是靠互相谦让来解决的。”朱主任说。
“看,爸,朱主任和我的意见一致,不用我再动你啥了吧?我走了啊。”
“你给我站住!”牛大爷喊。
牛小伟不耐烦地说:“这是咋了,我干了一天活,还没吃饭呢。”朱主任用眼色阻止牛大爷,并说:“那就坐这吃吧。”
“你还有胃口吃啊?”牛大爷很生气地跟上一句。
“那当然,我是牙口好,胃口就好,吃吗吗香。”朱主任说:“你倒是吃吗吗香,可锻造的于贵琴就惨了!”
牛小伟一惊,马上说:“啥于贵琴?”
“就是在咱们楼拐角被撞的那位中年妇女呀。今天我代表厂里去看她,她神志不清,两眼呆滞,胡说八道,无法进食,全靠输液维持生命呀。太惨了!”朱主任说。
“是吗?”牛小伟顿时蔫了。
“小伟,你知道她被撞以后又发生了啥事儿吗?”朱主任问。
新东北一家人第四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