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咋知道?”小伟嗑嗑巴巴地说。
“咳，她被撞晕后，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如果当时就送医院的话，啥事儿都没有，可肇事者跑了。天又黑，雨又大，于贵琴同志，昏迷中又被一辆急驶而过的三色车顶了一下，又被随后而来的手扶拖拉机刮了一下。”
牛小伟吓得说：“啊!那人还有个救吗?”
“就是呀，后来又被面包车挤了一下，又被大卡车轧了一下。”牛大爷也说。
“啊，那不成肉饼了!”
“谁说不是呢?最惨的是后来又被压路机碾了一下，惨哪，太惨了!”朱主任说。
“那，那她还不成相片了!”
“成相片了还能看呀。可现在她家里人都认不出她来，她五官太团结，全压在一块儿了。”朱主任说：“除了第一个肇事者逃逸现在还没有抓住以外，其他的像三轮车、手扶拖拉机、面包车、大卡车、压路机的驾驶员都已经找到了。”
“都找到了?”
“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逃跑的司机早晚也会被找到，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是吧。”牛大爷盯着小伟说。
“那是，那是。”小伟忙点头说。
“和尚跑不了庙也跑不了。交通队的同志们说，这些司机不需要负啥法律责任，他们的责任全要由第一个逃逸的肇事者承担。”
“凭啥呀，都是驾驶员，都是肇事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这些司机在交通队肯定有人，要不就是使钱了。”小伟还很生气，不停地说。
“那也不是，交通队的同志说，要是没有第一个肇事者，后面的一系列惨剧也不会发生。就像汽车追尾，哪怕是一百辆汽车追尾，责任也是最后一辆车的，这就是法律。”朱主任掏出一个小本，“根据伤害程度，肇事的三轮车驾驶员应该判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手扶拖拉机驾驶员应判四年罚款一万元。面包车司机判五年，罚一万五千元。大卡车司机判八年，罚两万元。压路机驾驶员判十年。罚三万元。加一块儿就是，就是判三十年，罚八万元。”
牛小伟大惊失色：“啊，三十年!八万元!”
牛大爷说：“也就是说要数罪并罚判第一位肇事者三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八万元。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明白啥了我?我不明白。”小伟还在狡辩。
“不明白是吧?那我告诉你。判三十年罚八万元那是对逃逸的肇事者的处罚。逃逸，属于性质恶劣、手段残忍、民愤极大、罪大恶极的那种。估计最轻也要判无期徒刑或者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啥的。”
“这还是最轻的?那还是一枪毙了我算了!”小伟痛苦地说。朱主任低声对牛大爷说：“差不多了，他也该招了。”
牛人爷停了一会儿说：“交通队的同志们说了……”
“他们又说啥了?"牛小伟更加惶惶不安。
“据目击者回忆，逃逸的第一个肇事者驾驶的是一辆自行啊……”
牛小伟紧张万分，说：“啥!自行车?”
“是的，现在自首还来得及，要是等人家警察破了案、找上门，那可就啥都晚了!”
牛小伟再也忍不住了：“妈呀!我招!我全招!我坦白!我自首!上帝呀，逃逸的第一个驾驶自行车的肇事者就是……就是我呀!都怪我喝了那么多的酒。哎，这下完了，我回家先去跟家里人告个别吧。”说完就要往家走。
牛大爷冲着朱主任说：“那我也回去，跟小伟交个底，让他到于贵琴家看一下，道个歉。”
牛小伟失魂落魄地走到家里，朱婷婷摆好饭桌。给牛大爷和牛小伟斟上酒。牛大爷态度轻松，牛小伟不言语。
“爸，今个菜都是我做的，您老多喝几盅吧。”婷婷说。
“婷婷真能干，一点不用我帮忙。我也吃顿现成的。”牛大娘夸奖道。
“幸亏婷婷能干呀。要不我和你妈老了靠谁呀，好吃!”牛大爷说。
“爸，我就没给您做过饭呀?咋说话呢?挺大人说话，也不拍拍良心。”小玲老大不满意。
牛小伟终于下决心道：“婷婷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干脆跟你说了吧，都怪我那天酒喝多了，我把人给撞了，一会我就去交通队自首。”
牛大娘大吃一惊：“啊!撞人的真是你呀!老牛这可咋办呀?”牛小伟继续说：“今天帮你表姐家扒窗户，你太姥姥家刷大白的事，我干不了了，对不起!”
“你等会儿，给我太姥姥家刷大白?不对，是给我表姐家刷大白!你，你今天把谁家窗户给扒了?”婷婷很吃惊。“你表姐家不是……”
“啥?你把我表姐家的窗户给扒了?”婷婷大声说。“不是你说的你表姐家要换铝合盒窗户吗……”这时电话响起，婷婷去接电话：“啊，表姐，是我。知道了，都怨我!”
“小伟，你说你，当初我是咋说的?我表姐还不知道得罪谁了，她家窗户让人给扒了。”
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婷婷又接起电话说，“太姥姥呀，小伟没去呀，你等了一整天呀，他去不了了，他令天死定了!”婷婷放下电话扑向小伟，“你把我表姐家窗户给扒了，这死冷寒天的，你让她们家人上哪住去?”
新东北一家人第四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