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这边陈淑凤吹着嗖嗖的冷风，那边牛继承也不甘沉寂，吃饱撑的似的，小话也溜了出来：“二叔啊，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啥不当说的，说。你是我侄子，跟儿子一样!看出啥问题来了，说。”牛大爷不在乎。
“二叔啊，我说别看这家姓牛啊，户口本上你是一家之主，这都是表面现象，你是空有其名啊。”牛继承说。
“啊，我空有其名?“
“可不是，啥事都足二婶说了算。让你睡沙发你不敢睡床。哪有这样过日子的?明明是牛家，却来了陈家四口人，那样子像要在沙家浜扎下去啊。二叔啊，要不行这样吧，打个包跟我回咱老家躲躲吧，啥时候等家里还姓牛了，咱再回来。”说完牛继承观察着牛大爷的表情。“我的家。我凭啥躲呀，要躲也得他们躲我。”牛大爷气哼哼地说。
这时，牛小伟和朱婷婷从饭店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牛小伟拽了拽朱婷婷的衣服，认真叮嘱着，生怕朱婷婷搀和进去，没事找事：“哎，婷婷，家里的事我跟你说啊，咱不管。只要不挤到咱俩床上来，不耽误咱俩事，老头老太太就是把咱家搞成大车店，咱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啥也不说，权当没有那么一同事。”
“视而不见那是瞎子。听而不闻那是聋子。啥也不说是哑巴。全乱套了还不当一回事，那是傻子!”婷婷毫不买账，心想我早看他们都不是物，找茬还来不及呢。不管不行，还要管到底。
牛小伟说：“算了，算了，别说了。”
“我还偏说，我要把他们统统赶跑。”婷婷故意大声说，说完还咳嗽一声，表示重申的意思。婷婷的话让牛继承听见了，他就说，“二叔，我还是回去吧。这家里都闹起来了，麻烦你老给拿点路费就行。”
“继承啊，你这咋有脸回去呀。都来半年了，一分钱没挣着。穿新衣服来的，磨烂了回去，二叔心里不忍呢。二叔想过几天呢，找你继红姐夫，帮你找个能干长一点的工作，你干段时间挣点钱再回去，那也像叫事不是?”牛大爷认认真真地说，没把朱婷婷的话当回事。
“二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你刚才听小伟他媳妇说的话了吧。我这心直突突啊。”
“不用突突。那孩子，刀子嘴豆腐心，人不坏，跟小伟敢发脾气，当我呵她小敢。走，回去，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养好身板，等着找个活干。”
“那，我的人身安全就交给二叔了。”说着话的时候，两人走到了家门口。
进屋后，只见朱婷婷坐在了沙发了，严肃地说：“我有话要说，大爷、大娘，我不能不说了。”
“你要说啥呀?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有外人，有话小能等人走了再说吗?非凑这个热闹啊?”牛大娘不商兴地说。
朱婷婷冷笑着说：“哼，爸，你是一家之主，我听小伟说，咱家是民主家庭，我对咱家这状态有看法，不能不让我发表意见吧?”“有话你说吧。继承啊！过来，坐二叔身边。”牛太爷说。心想，我这叫保护伞，知道不知道。
牛大娘对她的亲戚们说：“你们听好了，虽说我们家是我说了算。当家。但是，我们家民主。婷婷呢，有一票的权利，一票的权利啊。说吧，说吧说吧。”牛大娘心想，基本政策到位了，小家雀还能斗过老家贼，看把她能的。牛大娘这几句话像模像样，把陶一嘎从沙发上炸丁起来。
朱婷婷一字一板地说：“超生游击队，违犯丁国家的基本国策，我不赞成给予同情，更不能收留藏匿，希望你们回乡接受处罚。”“你谁呀，你谁呀?这是我大姨家，我大姨还没说啥呢。你刚进门几天啊，要在俺们农村老家，你这样的媳妇早打扁了。”
“敢!不回去是不是?”朱婷婷问。
“我回，他们不回我回!”牛继承赶忙说。
“等等，我打个电话。”婷婷拦住了要走的牛继承。拿起了电话，说：“哎，表叔啊，我是婷婷，我有点事求表叔啊，……一定给办啊，是这么回事，我未婚夫小伟家有个农村亲属，来城里打工，还没找到活儿，能安排你干吗?……去就行啊，啊，那我送过去，不用我亲自去啊，我写个条啊，让他拿去就行，谢谢啊，表叔。”婷婷放下电话。找出纸和笔写条子。
牛小伟匆匆进来。看着婷婷正写着什么，就说：“写检讨书了吧?写了，丢人啊，我租好房子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爸妈，你们可别后悔，这不是我们自己要走，可是你们撵的。走，婷婷，收拾东西。”
“谁撵你们了?你这小子早有此意吧。房租钱我们可不管啊。”牛太爷说牛小伟。
“爸，啥钱不钱的，有我妈呢。婷婷不会说话，得罪了亲戚们。我们不好意思，自己走。行了吧?”小伟又说。
“哎，我们婷婷得罪你们了吗?”牛大爷有点得意地说。众人忙说：“啊．没有没有。”
牛大娘笑着问：“你们说，我们家婷婷咋样啊?”
“那还用说?太像样了!好啊!”说着，众人去抢婷婷写好的条子。众亲戚走后，家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牛大爷是个闲不住的人．这天又翻箱倒柜找什么。
小玲看到了一面锦旗：“爸，你真不珍惜荣誉，人家给你的锦旗你倒挂起来呀。”
“锦旗奖状的我原来有老鼻子了，一墙都是，现在看那玩艺儿犯困。”
“哟哟，这么多年了我才看见这么一个，瞎吹啥呀?”
“你可不就看见一个。问问你姐你哥，他们那时候看见多少?”
“那是，我小时候爸老往家得红纸片子，可当回事了，我要包书皮都不让。”小伟抢白牛大爷。
“那叫红纸片子，那叫奖状!”
“这个，那个啥铡草机厂给你发锦旗，给奖金吗?”牛小玲指着一张奖状问。
“能不给点吗。我帮他们找到了铡草机设计上的缺陷，还给他们提出了改进的合理化建议，让铡草距离长于人的手臂距离，这样就可以杜绝手指被铡刀伤害的惨剧发生。他们还聘我做顾问呢。”
“爸，你老有这手艺，开个维修铺呗?”牛小伟呼吁。
朱婷婷说：“开修理铺得有项目，爸都会修啥呀?”
“咱爸会修啥?哼，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机械设备，没咱爸不会修的。”
“正好，我这块表算机械吧，走的不好。爸会修不?”
牛大爷来了兴致：“拿来。小玲啊，到我屋那床头抽屉里把我那个修表的工具盒拿来，今天我就露一手让你们看看!”工具拿到手．牛大爷挺在行的修了起来，拿工具摆工具，像模像样，很快修好了表。大家都说，专业技工有两下子。
新东北一家人第四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