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娘说:“别老没正经的!还有那豆腐熬白菜,吃几天了?吃得我打嗝都是烂白菜味。”
“豆腐味也不正,好像是馊的!”牛小玲说,“那虾也没一个是整的。反正这饭是没法吃了,我要求把伙食费发给个人,大伙各吃各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把矛盾集中在小伟一个人身上,忘记了吃大鱼大肉的时候了。牛小伟说:“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教训是惨痛的,你们每个人都应该好好反省……”
朱婷婷说;“我们反省个啥呀?”
“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小伟据理力争,这明明是谁做工作多谁的毛病就多吗?”
“那当然有了,谁让我们当初瞎眼了让你当家呢?”牛小玲干脆地说,丝毫不念大鱼大肉之香情。
“胡说!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某些老同志平时不注意锻炼,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感冒发烧,光看病就花了五十,使咱家的生括水平急剧下降。”小伟在总结,尽量把声音放温和一些。
“我闹病还有罪了!”牛大娘说。
“爸,你平时一定要加强锻炼,保重身体,夜里注意着凉……”牛大爷高兴地说:“你小子还有这份孝心!”
牛小玲说:“咯呀,他是怕出医药费。”
再律下,小伟的话更不着调,把牛大娘和牛大爷弄个大红脸:“另外,我建议你应该跟我妈分床睡,划清界限,避免传染……”
“啥?你小子要强迫我俩分居?”牛大爷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他妈是人话吗?”
“我是怕你们再这样同居……不是,同房,也不对,再一块住下去容易交叉传染。”小伟说,看也不看牛大爷,把目光瞄向大伙,像将军在榆阅士兵,“再有,就是某些同志不注意节约用水,浪费严重,这月咱家光水费就花了一十多元,在这里,我要对牛小玲提出批评!”
“我咋了?”小玲问。
“你咋了?你一天就洗两次脸,刷三遍牙,这得浪费多少水呀?”
“那不洗脸咋见人哪?”
“还有婷婷,平均三天就洗一次澡,不能一个月一洗呀?”
“一个月一洗那不臭死了?”婷婷不高兴地说。
“妈你也得注意,别一星期就洗一次衣服,不但费水,还费电!”
牛大爷蹭地站起来直奔厕所。
“您先等等,我还要说您的事儿呢。今天一下午您就上了六次厕所,每次间隔不到五分钟……”小伟不依不饶,把话拴在牛大爷身后,牛大爷来不及接招儿,见大伙哄笑,忙着甩出一句:“那还不是吃你买的臭虾闹的,等会跟你算账。”
“你去厕所不但次数多,还每次都冲水,这得浪费多少立方的水和多少平方的手纸啊?接下来,我要谈谈节电的问题。有些同志不到几点就开灯,屋里没人灯也不关。电视一看就是仨钟头,这得费多少电哪?今天我在各屋转了转,把冰箱拔了!”小伟说。
牛大娘着急了说:“你拔冰箱干啥呀?”
“拔了就拔了吧,反正冰箱里也没有东西,插着也是浪费电。”
“小伟,没手纸了,快给我拿点儿来!”牛大爷在厕所喊叫。
“我上哪给你拿呀!爸,你别着急,外边手纸也没有了,这有两张报纸你先将就将就吧……”
牛大娘生气地说:“报纸能当手纸使吗?”
“当然能,还能让他老人家顺便关注一下巴以局势。”
几天后的早晨,牛小伟向牛大妈交权。“咋?你不想当家了?”
“是啊,还是您老当吧!”
“你真不想当家了?”
“谁再想当家谁是孙了!”小伟说。说完了觉得不对劲,牛大娘用眼瞪他,伸手要打。
“我是说我坚决不当了,还是你老来吧!”
“那你总得把这月当完吧?”牛大娘说。
“可现在咱家连买手纸的钱都没了,你得给我想个办法呀!”小伟说。
“办法倒有,你自己垫吧!当初不说好了吗?”
“我自己垫!……我也得有钱哪!”俩人还在那理论,牛大爷从身边走过,像没看见他们俩似的。
“老头子,这是去哪儿呀?”
“你不让我给小玲找工作吗,老肖又给我介绍个人,没办法,请人吃个饭吧!”
“整瓶好酒,多跟人家聊聊,多讲讲咱家的困难……”牛大娘叮嘱,牛大爷早没影了。
“小玲小玲,刚才有人找你!”小伟在地中央转了两圈子,心生一计。
“谁呀?”小玲乐颠颠地出来问。
“先借我五十块钱我就告诉你!”
“谁找我呀,是顺子吧?”
“不是!”
“到底谁呀?”小玲着急地问。
“我!”
“你找我啥事呀?”小玲好奇地问。
“借钱哪!”
“牛小伟,你骗人!妈,你看我哥……”
新东北一家人第五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