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玲接电话：“啊?啊……金大叔，我爸跟你约好了下棋啊!”跟睛瞟着牛大爷，老头连连摆手。
到了深夜，牛大娘安排全家人睡觉。
牛小玲说：“按照惯例呗，还是军军跟我爸睡，我姐跟你睡，我哥跟我姐夫睡，我不是不用动了啊，没我啥事啊。”
牛大妈说：“小玲!你咋就不知道个体谅人呢?继红他们白天大老远坐车过来得多累啊!再说了，平常他们又得上班又得看孩子又得忙活家务，整天就没个轻闲的时候，哪像你啊，一天到晚跟家里哈也不干还好吃好喝!你就主动让让地方，也让他们睡个安生觉，好不好?”
“哎呀妈呀，我平常于的活还少啊，妈你是都忘了还是咋的?”牛大娘没理小玲的话茬，接着问继红：“啊，来来来，坐。你跟孙明最近咋样啊?吵架没动过手吧?军军那回感冒后来打针了吗?家。里的感冒药没那啥‘PPA’吧……”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家常话儿，弄得大家都不愿听。
牛继红说：“妈，有话咱晚上再说啊。我跟孙明还有点事。”
“整天都在一块了，就不能给我留点时问啊!”牛大娘说。牛大爷和孙明正在客厅里聊天，孙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孙明你平常也得多注意休息啊。原来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
只知道闷头傻干，从来就不知道身体有多重要!到老了现在是知道了，知道了也晚了!这个事业啊是干不完的，你啊不能太玩命了知道不?能不熬夜就别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为了事业折了身体的老本。”
孙明说：“一上桌就至少十六圈，能不熬夜吗……啊，我知道知道，注意着呢。”
“继红这丫头粗心，很多地方还不如你像个闺女呢!平常吃饭啥的净瞎凑合，可不行啊!你投事下了班啥的就到农贸市场上转转，鸡啊鱼啊，新鲜菜啥的买点回去，军军正长身体呢，在吃上该花就花，可别心疼钱啊!”牛大爷还在叮嘱着。
“愿赌服输，那有啥心疼的……啊，爸，你说啥呢?”孙明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又改口道。
电话响了起来。
孙明接电话：“我这不半路堵车了吗!啥?大半夜的堵啥车?这不赶巧了，都是半夜开车赶局的!马上就来马上就来!爸，我出去会啊。”说完赶紧就往外走，生怕后边有人追似的。
牛继红从洗手问出来，问牛大爷：“孙明呢?”
“出去了。继红啊，来来来，坐着歇会儿……”
“这个孙明啊!看我能饶得了他!”抓起衣服就追了出去。也不管军军在后面直喊她。
“军军啊，你这身新衣服挺好看的，谁给你买的啊?”牛大爷对着正看电视的军军问。
孙军正看得紧要关头，也没听到牛大爷说什么，只得随口答应了一声。
“你们学校上礼拜是不是出事了?我咋听说有个坏小子到你们校园里抢钱哪?”牛大爷没话找话，就想跟孙子多聊几句，孙军却并不想跟他聊，有一搭没一搭儿地应付着。
“军军，你在学校可不能跟同学打架啊。不过咱们也不能被人随便欺负，实在把咱惹急了……啊那也不能动手哈，还得依靠老师依靠学校来解决问题。”
牛犬爷看军军没反应，就站起来，故意在电视机前溜踺着问：“军军，上回下军棋输给老爷心还不服气呢吧?来来来，再摆几盘，玩不玩啊?老爷拿棋去?”
“不玩不玩。”军军这回说话了。
“来，跟老爷说会话!”牛大爷把电视关上了。
“老爷你!我就说回来我爸我妈不跟我抢频道了，可算能好好看会动画片!没想到，到哪儿都这么不顺心!”说完，军军愤愤起身，向卧室走去。牛大爷目瞪口呆。
牛大娘看到继红出去，不放心，一直等她回来。时间已经很晚了继红才回来。
牛继红说：“妈，你咋还没睡呢?平常你不是睡觉都挺早的啊。”
“刚才咋出去了?跟孙明又闹啥事呢?”
“别提了!这个孙明啊，大半夜跑去跟人家打麻将，赌钱!”
“哎呀这事你管他干啥啊。爱玩就玩两把呗。这事也不是你能管得住的。”
“妈你不知道，他们公司最近人事调整，不知道哪个缺德多嘴的散布说公司要提孙明做公司经理……”
“哎呀，这多好啊!你嫁孙明这孩子不屈，肯定有出息!妈看人多准啊!”牛大娘马上说。
“这风没刮两天，又改口了，说那是谣言!”
“啊?”
“说是孙明的中层干部这回也保不住了，闹不好啊，说下岗就下岗了!”
“哎呀，看看看，果然就被我说中了!当初你爸选孙明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不塌实。孙明长得不是个福相啊，妈看人多准啊!”牛大娘说改口就改口，自己的嘴巴想咋说就咋说。
“后来又据权威人士透露啊，说这回中层干部准备提上去一个，抹下来一个……”牛继红继续分析着。
“啊?那提谁抹谁啊?孙明咋着啊?”牛人娘担心地问。
“不知道啊!爱咋的咋的，下岗更好!省得再有点小权小钱的。乱勾搭人!”牛继红倒是能想得开。
“你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啊!这一下岗可屁吗不是了啊!回头你这一家子，吃饭穿衣，军军上学，拿啥养活啊?咱宁可他有点小权小钱的，勾搭……当然也不能乱勾搭人了!”
牛继红说：“对了，妈!上回我去农贸市场看着大米降价了，回头你记得让我爸多买点。”
“哎。继红啊，你这脾气可真得改改了。你啊，平常说话办事也讲究个方式方法的，人家孙明再咋的大小也是几尺高一男人，以后凡是当着人，尤其是当着军军的时候，你……”
“对了，妈!军军的出生证落家里了吧?回头帮我找出来啊!”牛继红心不在焉地说。
“哎。继红我给你说啊，你跟孙明平常那个啥，可得多注意啊!别到这岁数了再闹啥笑话!”
牛继红困得也没听牛大娘说的话，随口说了个：“不闹笑话……”
第二天早上，牛大娘要包饺子。
“我整天就想我妈包的饺子!“牛继红说。
“那还不简单啊，一会冻冰箱里，装袋兜着走!”
“你个老头子!那冻饺子能好吃啊?他们想吃就回来吃嘛!只要你们说想吃，妈随时给你们包新鲜的!”牛大娘边忙边说。
新东北一家人第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