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陪啥呀!我又不是他，随时可能撩倒。”“懂啥呀你!没病我们老大就不陪我了?”
“陪陪陪!谁让你是我老子呢。”金老大低声下气地说。
金大叔说：“听见没?这叫孝顺!这是小辈的一份孝心!你们家那仨孩子谁行?老牛呀，根据你目前这情况吧，有病没病咱不好说，养了一窝子小白眼狼那是没错!”金大叔的话分量很重，然后又说，“不孝不忠，劳而无功，这一辈子还活个啥劲头了?“
“拉倒吧!我们家孩子是白眼狼?”牛大爷不服气地说。
这时，牛大爷看见孙明急匆匆往这里走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沙锅。牛大爷一把拉过孙明说：“孙明，过来!别说我亲生的儿子闺女，瞧瞧，瞧瞧，孙明!知道我去体检，着急忙活成这样!着急忙慌地送吃的来了。”牛大爷接过孙明的沙锅说，“来就来吧，干啥还带东西呀!爸没事!”打开锅盖，看见里面是猪肉炖粉条，高兴地说，“孙明呀，爸刚查出血脂有点高，这油腻的东西以后恐怕吃不了了。”没想到，孙明抢过沙锅：“谁说是给你吃的了?你忙啊，我找小伟还有事呢!”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弄得牛大爷怔了半天没缓过劲来。在金大叔面前，自然有些难堪，脸有些发白。
金大叔幸灾乐祸地说：“说你们家孩子是白眼狼都轻了!”然后转身对金老大说：“儿子，咱们回家!给爸做点好吃的……”
牛大爷愣在原地，生气地说：“没错，让人家说对了!还真是白眼狼一群白眼狼!”
在牛大爷生气的时候，孙明已经来到小饭馆。孙明拉住牛小伟说：“跟你说正经的呢!知道为啥咱厂开的这几家杀猪菜，你的生意最差，九号院刘好为他家生意最好吗?”
“我笨呗!我懒呗!行了吧，我能睡了吧?”牛小伟心情不好，还想睡觉。
孙明说：“都不是，就是因为这沙锅。”孙明揭锅盖，给小伟看。
“猪肉炖粉条?”小伟一看来了精神。
“刘好为家的招牌菜。我观察了，凡去他那吃饭的，都点这个。兄弟，好好研究研究吧。研究出来，咱俩五五分账!”孙明时刻忘不了他的提成。
到了中午，牛大爷才回到家里，他心情不好，故意不开门，站在门外，使劲敲了起来。
牛大娘在厨房里做饭听到了敲门声，喊小伟去开门，小伟又去喊小玲开门，结果二人都没有给牛大爷开门，还互想推诿，拖延了半天，没人动弹，结果让牛大爷听见了，他生气地开门进来。
“爸，你咋这样呀，带钥匙还敲门?”小伟说。
“昨的?我自己家的门，我敲错了?”牛大爷生气地说。
“吵啥吵啥?吃饭了!孙明，吃饭!”牛大娘说。
“今儿检查身体咋样呀?"牛大娘坐下来问，大家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牛大爷。
牛大爷马上高兴起来说：“没啥事!”众人一听没事，又都继续说自己的话题。
牛大爷一看，马上提高了声音说：“就是血脂有点高!”
这时，大家都在谈自己的事，没有人在意，只有牛大娘很着急。看来还是老伴心疼自己，其他人都没用，没心没肺。这不由得让牛大爷伤心。
“小玲，哭了，谁招你了?”牛大娘一回头看见小玲问道。
“谁也没招我!就是刚才看报，有人居然往狗熊身上泼硫酸——这人多狠呀!妈，这鱼咋是死的呀?我不跟你说了吗，得是活鱼，用热油一浇，上桌时候那鱼嘴还能动换呢——那才好吃呢!”小玲气哼哼地走了。
下午，孙明和牛小伟商量要把刘好为的做菜手艺偷来，他们请来了刘好为。
孙明说：“好为呀，我小舅子请你没别的意思，都说同行是冤家，今儿咱就让人看看，你们不但不是冤家，而且还是亲家!”孙明话说得很有情理，假话比真话还好听。
刘好为一阵惊喜，然后假意推辞说：“别别别!我小伟兄弟找个女朋友也不易，那婷婷还是先尽着小伟用!亲不亲，看对门，朋友妻，也不可欺嘛!”
“想啥呢你!今儿就是请你吃顿饭!”孙明拿话点他说。刘好为说：“那也行，吃啥?”
“猪肉炖粉条子。”牛小伟马上说。
“咋了?怕我们做不好?那你就自己做。自己做的自己最喜欢吃嘛!”孙明趁机说。
刘好为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正赶上牛大爷同来，牛大爷因为心里有气，就和小伟鹰叨了几句。几句话磨叨完了，菜也做完了，忙乱当中，小伟根本就没看清也没记住弛是怎么做的。牛小伟很生气，白白地花了一斤肉。还和牛大爷吵了几句。
晚饭的时候，牛大爷赌气不吃，大家就去叫他。
牛大爷说：“还吃饭?我这半边身子麻得都下不了地，不吃饭了!”
“哎呀!那不是脑血栓吧?小伟，还不快扶你爸去医院!”牛大娘急了起来。
“不用他，他还要炖他的粉条子呢?”牛大爷没好气地说。
“爸，都啥时候了，我还弄那玩意儿!咱赶紧去医院吧!”小伟起来就拉牛大爷。
“你不操心那硫酸狗熊、微波小狗了?”牛大爷看着小玲在帮他拿衣服，就冲着小玲说。
这会儿是瞅谁谁也不顺眼。
“爸，你这儿我还操心不过来呢，我还管它们!爸，咱上医院吧!”小玲拿来了鞋。
“现在才想起我这高血脂呀……晚了!我哪也不去了!”说着，牛大爷就蒙头躺下。
大家劝不了，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也就自行散去。
自从牛大爷在家发了一通牢骚后，大家都不敢惹他。他现在也越来越矫情了，每到吃饭的时候就高喊：“蔬菜!蔬菜!我这么高的血脂现在只能吃蔬菜!”
牛小伟说：“听他说的!花好几百把大夫请家来检查，他一点事都没有!”
知道牛大爷没啥大病，小伟和孙明就叉想到他们的小饭馆来。
这天，这两人又把刘好为请来了。酒喝正酣时，孙明装醉说：“兄弟，今天咱爷们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那猪肉炖粉条到底是用啥做的?”
刘好为倒真是有点醉了，话都说不利索：“孙哥，今天趁着高兴，跟你说句我跟我妈都没说过的实话吧。那猪肉炖粉条里边吧……用的是猪肉……还有粉条。”
“还不快记?”孙明冲着小伟说。
“没用，谁家不是用猪肉和粉条。”小伟还很清醒。
新东北一家人第五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