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放松后,三人神清气爽出了会所时,大家的气色都还不错,尤其是宁茵,小脸蛋被熏得红扑扑的,甚至可爱和娇憨。
“怎么样,我赵玫瑰接着请你们去喝下午茶……”
玫瑰大大咧咧的揽住其他两个女人的肩膀,笑眯眯的问。
宁茵反正回家了也没事,就立即点头答应了,只是甘羽心正准备开口时,她的电话就来了,一看到电话里的联络人,甘羽心顿时就花容失色,“完了,完了,我那恶魔上司又来追魂电话了,我得赶紧回医院去!”
“喂,你不是说你今天休假吗?”宁茵拉着她不放。
甘羽心无奈的说,“你不知道,自从那个从国外回来的恶魔上司来了后,他居然让我二十四小时待机等他电话,一旦医院有事情,不管我在哪里,我一定要立刻回去!”
“有那么变态吗?”宁茵皱起眉头。
“没办法啊,过几个月要评职称了,我能不听领导的吗?你们吃吧,我先闪了……”
她说着,就招了招手,直接在会所前拦了一辆车,朝着医院赶去。
宁茵看着甘羽心离开的背影,突然目视着那渐渐消失的计程车,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其实有时候挺羡慕羽心的,虽然她很忙,但是她却充实,不像是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一技之长,每天呆在雷家,就像是笼中的小鸟一样,没有自由,也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玫瑰闻言,轻松的答,“想要去工作,就去外面找份事情做呗,女人要有自己事业自己的圈子,才能更受人尊重!”
宁茵笑着点头,“嗯,我是想着等雷峻治疗好了后再去找工作的……”
站在行人来往的街道上,玫瑰就这样站在那里打量着比自己身材娇小许多的宁茵,看她那认真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神,她总是不愿意去戳穿她正在编织着的美梦。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迎着玫瑰欲说还休的目光,宁茵不解的问。
“没事,我们去喝下午茶吧!”玫瑰轻松的笑了笑,揽住她的肩膀,两人就这样闲适的压着大马路。
“对了,宁茵……”
“我就知道你有话对我说,你说吧!”宁茵笑,柔柔的说。
“你真的打算一直呆在雷峻身边吗?其实旁观者清,我觉得你们之间的问题可不止是雷峻的身体有问题那么简单!”
玫瑰语气有些凝重的说。
宁茵站在那,她似乎有些听不懂她的话,无辜的眼神落在玫瑰的脸上,她很认真的问,“难道雷峻身体的问题不重要吗?我觉得只要他的身体好起来了,其他别的事情我都会去努力做好的!”
“哎,你真执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总之,有一天,你是非要雷峻伤得你连痛感都麻木了,你才会回头的!”
玫瑰叹息着,她这个人,对感情的事情,一向看得透彻和淡泊,也许是过去经历的那些伤害多了,也真的是看透了,女人,再美,也不能成为装饰别人人生的风景,而是要让自己活得比那风景还要更美。
正文 102无望的守候
三天后,正当雷家出动所有的关系想要探得雷应琛爸爸的消息时,他们跑得焦头烂额,最后却一无所获。
不但探不出消息,甚至连人被带去了哪里,他们都打听不出来,像是有人刻意封锁住了消息一样。
客厅里,大家都不敢多做声,因为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那始终没有想起的电话机。
宁茵只知道这几天雷应琛都没有在家,偶尔回来后也是匆忙的出门了,从大伯的口中知道,只有从韩晓珠的父亲嘴里才能探得出最有价值的消息,因为他马上要进省委班子了,从下到上的关系,哪一条线,他没有花关系打理疏通过?
但这几天韩万里的失踪,却像是刻意在回避着这件事!
大家心里对韩家有些不够仗义都颇有微词,但碍于老太太在,都不敢明里说,生怕老太太会伤心。
这天,雷应琛终于回来了,宁茵站在楼道上看着他,几天没见,他都憔悴了,下颚上都布满了青渣,整个人冷沉沉的,一下就像是变了好多一样。
见雷应琛回来,大家寄予希望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则是坐在沙发上,有些惭愧的扫了大家一眼,“对不起,我找了几个在纪委有关系的同学,他们都打听不出消息来,只听说上头下了指令,省纪委要求不得透露这次案件的任何信息,不然……澌”
雷应琛说不下去,颓然的坐在那里,眼里闪烁着悲呛的光。
老太太听着,唇哆嗦了一下,颤抖的身体就自己扶着沙发给站了起来,雷耀光起身要去扶她,她没让。
独自踱着蹒跚的步伐,老太太在偌大的客厅里转悠着,感受着身边这死一般的寂静,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十五年前的那张全家福上,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这么多的白发,那时候的五个为儿子,还意气风发,可转眼,这十五年过去了,最疼爱的三儿子离开了自己,现在,老五也快要让自己见不着了吧!
一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雷峻脸色始终紧绷着,他心里一直对这件事情有想法,但是,他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这些天,由他对这件事情当中有可能牵涉在其中的利益关系已经有条清晰的线了,尤其是当雷应琛说出省纪委下达的指示时,他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待老太太走到自己面前时,雷峻终于缓缓开口,“奶奶,我查了下省纪委的关系,发现省纪委现任书记其实是韩万里的小学同学,现在这里说是省纪委要压制五叔的事情,会不会和韩万里有关,或者是,韩万里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会对我们避而不见?”
雷峻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再次投向雷应琛,韩万里是他的未来岳父,现在在这关系中,最敏感的人就是雷应琛了。
显然,雷应琛不想这样认为,他挑眉问,“三哥,你怎么知道这条关系的!”
“我见韩万里一直像是在回避这件事情,所以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查了一下他的关系网,就发现了这里有条让人不轻易察觉的关系,如果我的断定没有错的话,他们公开场合避嫌,但私底下应该关系非常不错!”
老太太听到雷峻一番分析,随即投来赞许的目光,随即又将目光落在雷应琛的脸上,雷应琛其实早就发现了这条关系,但是,他实在是不想从韩万里这里下手,因为,他不想去求韩万里,甚至是韩家的任何一个人,他相信他有机会找到其他的线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大家焦躁和担忧的心,始终像是一头大石块一样,压得他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
“老刘——”突然,老太太叫了一声家里的管家。
刘管家很快就上前,恭敬的问,“司令,有什么吩咐?”
“你带人去将我房间床头后面的保险柜里的黄金全部搬出来……”老太太这样一开口,大家全都错愕。
很快,刘管家叫来两个得力的警卫,大家真的一起抬出来一个保险柜。
老太太上前,自己按上她的指纹,就开始按密码,最后,当保险柜的门打开时,里面一片金灿灿的光芒,简直灼得人都快睁不开双眼里。
老太太随手抽出一支足重的金条,自己看了看,然后扔在了雷应琛手里。
“应琛,你就拿这个去韩家下聘吧!”
金条从雷应琛的手掌心滑落,他皱着眉头,一直紧紧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移开目光,继续吩咐道,“老刘,我床下还有几个盒子,你去拿出来……”
“是!”
很快,老太太的私家珍藏的首饰,翡翠镯子,玉如意,以及刚拉出来的金条,都纷纷露在大家的面前。
这其中的价值,已经无法估计了,因为很多都是从清朝之前流传下来的,老太太从来不会轻易戴在身上,可见,这次,她是来真的了。
“你们说,这些聘礼,韩家还会拒绝我吗?”她稀疏的眉一凛,语气犀利的问。
可就算他的几个儿子心里有意见,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价值上亿的东西就要流入人家的口袋里了。
雷峻的眸光盯着那些金条,眼眸则是越来越深,他不禁想起自己和宁茵的婚事,忍不住,他抬眸望了正站在楼道上的宁茵,两人目光交汇,他似乎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
而雷应琛,则是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心口那块越来越重,他再也无法承受这样大的压力,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坚决的说,“奶奶,我不会去韩家下聘的,这些都是……”
“混账!”他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太就愤怒的呵斥了一声,很快,她手上的拐杖也狠狠的飞了过去,重重的抽在了雷应琛的腿上。
雷应琛咬着牙,整个人像是一头隐在黑暗中的兽,隐忍着,坚持着,却也等待着。
“我不会娶韩晓珠!”他用特别响亮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说的所有的人听着,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正文 103我们同病相怜
夜风突然开始肆虐着整个老宅,庭院里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一场家庭的激战过后,整个庭院都陷入了深沉的寂静中,明明是早春三月,还是有不少的枯叶被吹了下来,金黄的碎叶铺满了整个庭院。
二楼的卧室内,因窗户未关,有落叶飞了进来,宁茵快步上前奔了过去,合上窗户后,回头看时,雷峻已经开始在找衣服了。
“峻,今晚应该要下大雨,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么?”宁茵关切的问。
雷峻的表情淡漠,淡淡的答,“是啊,约了人,不管多晚都要去……”
宁茵站在那,听他说约了人,估计约莫着一个晚上又不回来了,她眼眸暗了暗,便没有说话。
雷峻忽然望向她,似乎了解她的失落,随即轻笑出声,“在想什么呢,我只是去见下上次在美国看我的刘叔叔,他一个小时前回国了,我也有事找他!”
“是刘叔叔啊!”宁茵恍然大悟,原来他并不是去见某个女人,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放下了不少,暗自又怪自己太小心眼了一些。
“是啊,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谈!”雷峻眉头微微皱了皱,脸色在灯光下也变得有些忽明忽暗,让人无法捉摸澌。
宁茵也不知道那个刘叔叔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来找雷峻,是与过世的公公有关,她也没有多问,忙将雷峻的大衣取了出来,递给他。
“穿大衣出去好一些,怕要变天!”她像个小妻子一样温柔的唠叨着。
雷峻眸光盯着她认真的俏脸,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神色复杂的问,“今天晚上奶奶要去韩家下聘的事情,你没有什么想法吧?”
“啊?”宁茵被问得有些无措,忙睁大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呢?”她老老实实的反问。
雷峻却说,“当年我去你们家提亲的时候,和现在的应琛提亲相比,对你来说,有些寒酸啊?”
“啊?原来是这个呀?”宁茵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以为自己会嫉妒那么多的提去韩晓珠家的聘礼呢,于是,她笑着解释道,“没有啦,现在是关键时期,韩家家庭背景也不错,应该拿一些体面的聘礼过去,我没什么想法,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雷峻似乎松了一口气,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
越来越自然的亲昵动作总是会让宁茵没出息的感觉到心跳加快,她羞涩的低下头,细声道,“只要你快快好起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嗯,以后我会努力补偿你!”雷峻穿好大衣,又说了一句。
宁茵听着心里开心,仿佛过去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全部消散,她自己在那笑了起来,有几分娇憨的孩子气。
“我送你下去吧!”跟着雷峻,宁茵一路走到庭院里,踩着脚下的落叶,轻柔的脚步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可以了,你就送到这里吧,早点回去,今晚不用等我了!”雷峻面容冷峻的站在雕花铁门前,目光深邃。
“嗯,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宁茵招了招手,直到司机将车开过来,雷峻上了车后,她都还站在那里。
“哎……”忽而,她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车灯,淡淡的叹息了一声。
他总是那么忙,忙得似乎连自己的身体需要治疗都忘记了,而更重要的是,她越来越不清楚,雷峻在外面到底是具体忙着哪些事情。
宁茵黯然的回头,穿过庭院准备回楼上去时,眼睛的余光却突然瞟到庭院一侧坐在石椅上的高大背影。
她歪着头,透过头顶大树枝桠下散落下来的路灯微光,缓缓朝那人走去。
雷应琛回头,看到是宁茵,他眉头微微皱起,淡淡的说,“是你?”
“嗯,我来帮你吧!”宁茵温柔的说。
雷应琛松了手,撩起衣服挂在脖子上,露出整片的脊背在她眼前。
借着路灯的灯光,宁茵算是看到了他脊背上的那些伤害,有些皮肉都开了,深紫一大片,看得她都快要倒抽冷气了。
“痛吗?”她的小手突然伸出来,在那伤口边沿碰了碰。
火辣辣的伤口触到她那冰冰凉凉的指腹,雷应琛感觉到的滋味并不好受。
雷应琛没有回答,但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看着都叫人觉得痛了。
宁茵接过他手里的棉签和酒精,沾了一小点,轻轻的擦在他的伤口上,害怕自己太大力,她低声问,“如果痛就说!”
“这点算不了什么?”雷应琛低着头,抓着自己衣服的边沿,闷闷的答。
“哎……”宁茵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为什么不找家里医生给你上药,自己上的药都会上不匀!”
“不想给他们制造麻烦!”雷应琛语气淡淡的答。
宁茵沉默,仔细的给他将背脊上的伤口消毒,过了一阵子后,她才试探的问,“为什么不愿意去韩家提亲?”
听到宁茵的话,雷应琛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又沉又冷,盯得宁茵只感觉到心头一颤。
“我不愿意娶我不爱的女人!”他咬牙很重,回答的话也带着冷气几乎都喷在了宁茵的脸上。
她慌乱的垂下了眼帘,哑声道,“可现在是关键时期,不是吗?你怎么能这样任性!”
“我坚持自己,也难道有错?”他咄咄的反问,目光逼的宁茵都不敢直视。
“我懂,可是没有想你,你会真的这样坚持!”宁茵闷闷的答,不敢说过多。
“你不懂,你不懂我在想什么?”雷应琛回过头去,望着天边翻滚着的乌云,他突然抽出一支烟,自己点燃,在那抽了起来。
宁茵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继续替他擦着伤口,雷应琛伸手到她背后,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在宁茵错愕的目光中,他声音沙哑的说,“不用擦了,死不了人的,你过来,陪我坐一下就可以了!”
正文 104抱着她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宁茵感觉到,回头一望,眼睛被刺得身体一踉跄,直接就扑到了雷应琛的伤口上。
雷应琛感觉到,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的身体。
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了,就连宁茵,她似乎都感觉到他胸膛的滚烫和心跳声的加快。
她莫名有些脸色发烫,好在那道手电筒的灯光只是一扫而过,当周围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昏暗的色调时,宁茵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刚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以至于都那么尴尬的扑进了雷应琛的怀里。
她下意识准备撑起身体站起来,没想到有双强健的手臂却突然圈住了自己的腰和背脊,她心口一紧,茫然抬头,撞上了一双欲说还休的黑眸,那眸间,泛着的波澜像是那平静的海平面上掀起的巨浪,她不敢看,一看怎感觉自己都会被它给席卷而去。
“我……我起来……”她咬着牙,舌头有些打结的提醒他。
可雷应琛却圈住她不让他动,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伏在自己的怀里澌。
现在,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去喜欢拥抱她了,就算一开始她会激烈的反抗,但他还是照抱不误。
就像小朋友将自己最喜欢的礼物紧紧抱在怀里一样,他也是这种心情,将娇小的她紧搂在怀中,似乎也是想提醒自己,她有一天,总会是她的。
只是,这种自我陶醉的感觉,假的也好,真的也好,至少在美国的那两个多月来,他确实过得很快乐也很满足。
原来空空的手心里,他一直想握住的不是权势金钱,不过是简单的幸福。
“让我抱你一会儿……”他附在她耳边低低沉沉的开口,带着可怜的渴望。
宁茵身体僵了僵,内心别提多么害怕了,这是在雷家的庭院里哦,这里不说随时会有佣人保姆或者园丁过来,就连雷家的主人也怕是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吧!
如果被人看到,他们要如何解释的清楚?
可是看雷应琛的表情,那么颓然和受伤,她心底似乎又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她不能拒绝,就是抱一下,抱一下而已!
内心的挣扎让宁茵倍感煎熬,心口又忐忑又难过,只是见她没有出声,雷应琛以为她是默许了,立即双臂用力,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气一把将她紧搂在他的怀里。
宁茵突然想起他的腹肌上的伤口,立即忧心的提醒他,“不要这样,会压到你的伤口的……”
“不怕,那里不痛……”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只想好好的闻一下她那柔软长发里的淡淡清香,而怀里那保守的小女人肯定不知道,她,可以给他的心带来多大的治愈感。
拥着她,他就像是拥着自己的梦,明明是遥不可及,可却还是想要用力的拽紧在怀中,哪怕那梦马上要醒来,哪怕怀里的女人,下一秒会离开他。
庭院里的风越来越大了,焦黄的落叶刷刷而下,飘落在两人的四周,风中有了清冷的寒意,明明是充满希望的明媚三月,可却陡然降下的气温,却让人还置身在寒冬中一样。
宁茵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出来,那风穿过衣服的针眼里灌进她的身体内,她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好冷咯……”她埋在他怀里,低低的嘟嚷了一句。
雷应琛反应过来,立即伸手,不断的顺着她的背脊,想要试探将自己手掌的温度传递给她。
仿佛感觉到真的有暖流从背脊上下穿过,也真的不那么冷了,只是风儿吹凌乱了她的长发,借着长发的遮掩,宁茵悄悄抬头,看见的是雷应琛原本光洁的下颚上突然泛出了胡渣。
突然,她眼神一恍惚,眼前像是回到了在美国的那段日子,阳光幽默的他,自信勇敢的他,还有两人呆在那公寓里所发生的那些嘀笑皆非的事情,现在想来,倒真的觉得挺美好的。
可现在的他,却像是一下沧桑了许多,她认识的雷应琛,不该是这样颓然而无助的,因为他总有很多的办法帮助她,总有很多的办法,可以让她开心,所以,她相信,他也可以帮助到自己,可以让自己开心起来。
小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宁茵缓缓推开了他。
雷应琛的手松了回来,忽然语气粗噶的低喃,“谢谢你!”
宁茵定定的望着他,眸光闪烁,低声,她笑道,“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
“已经够了,我知道以后会怎么做了!”他笑,拉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宁茵坐下来,他的手则一直没有放,反而更用力的和她十指紧扣。
目光坚定的望着远方那浓墨的天幕,雷应琛忽然问,“你有想过吗?自己内心真正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人孤枕难眠的夜里,脑袋总是特别清楚,他记起许多以前的事,也渐渐的越发清晰自己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可宁茵却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她突然转过头来,目光茫然的望着雷应琛。
“我没有想过,我现在想的是,你三哥能尽快好起来……”
雷应琛听罢,忽而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弄得宁茵越发的有些不解了。
“万一三哥的病,我说万一他的治不好,你会怎么样?”
雷应琛低着头,目光咄咄的逼近她,宁茵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忙说,“我没有想过这个结果,我想的是,他只要自己能接受治疗,那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望着她良久,雷应琛忽然笑了,或许这一刻,他算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一件事。
于是,他突然笑道,“我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一直放不下你,是因为你太笨太蠢了,你这样的性格,得让我以后操多少心呐?”
“啊——”
宁茵听到,明白过来,随即瞪了他一眼,居然说她又笨又蠢?太可恶了,她气得立即要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可雷应琛则似乎故意想要捉弄一下她,竟然抓着她的手就不放了。
正文 105三哥有这样爱过你吗?
三天后,老太太亲自带了聘礼,前去韩家提亲,而坐在客厅里等待雷应琛的大家,纷纷各有心事。
而冷脸了好几天的老太太,见雷应琛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脸色也好了一些,坐在客厅里等雷应琛下来时,她还愿意嘴角带着微笑。
很快,当大家的目光落在楼道口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那个翩翩男子所吸引,一袭白色的手工西装衬得帅气逼人的雷应琛更像是从偶像剧里走下来的白马王子,只是有些可惜的是,他的表情并不如他的外形那么的给力,始终紧绷着,不知道是不是别有心事还是不满意自己这一身装扮。
这身白色的手工西装,都是老太太为这次他要去提亲而特意定做的,看着雷应琛下来,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发的喜欢,只是在撞到雷应琛无奈而淡漠的目光时,老太太才将嘴边的笑容敛去。
“都到这份上了,笑一笑也少不了你几块肉,今儿我给大家都说清楚了,韩晓珠嫁到我们雷家后,大家都要多疼爱她,都要多多包容她,要当她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雷家几个儿子面对老太太的训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忙应声答应,倒是几个还在家里的孙子们,则是都没有开口说话,估计是顾忌着雷应琛。
老太太说完,又看了雷峻和宁茵一眼,那打量的目光叫人不敢直视,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又会被老太太发现。
“宁茵,今天你和我一起去……”老太太一开口,错愕的不止是宁茵,还有雷峻和雷应琛澌。
“我……我去?”宁茵有些紧张的问。
老太太便开口了,“你是我雷家的第一个孙媳妇,虽然我平常训你比较多,但是你在照顾老人这方面还是值得她韩晓珠学习,所以,你去,可以给韩家父母看看,我们雷家的孙媳妇到底应该怎么做!”
宁茵也不知道老太太这话是赞自己还是怎么的,其实她在雷家,做事虽然不用其他人说都会做好,但是在接受老太太训斥方面,她是绝对不会还嘴的。
自己这般小媳妇的样子,宁茵心里最清楚,只是,若希望韩晓珠也和自己一样在这个大家族里随时小心和隐忍,她会做得到吗?若对她抱有这希望,只怕是天方夜谭了吧!
但既然老太太开口了,宁茵只好点头,去楼上换了件正式一些的衣服出来后,便直接下楼去了花园里。
老宅的雕花铁门外,停了四辆豪车,宁茵后来才知道,其中一辆最中间的车,虽然只坐着家里的警卫,但其实车里载着的全是送去韩晓珠家的聘礼。
雷应琛的母亲司徒岑陪老太太和雷家长子坐在最前面一辆车上,雷应琛和宁茵则是坐在第二辆车,警卫和聘礼分别在第三辆车和第四辆车上。
车内,雷应琛的脸色一直很冷,宁茵偷偷的望了他一眼,看着车窗外忽闪而过的阳光挥洒在他紧绷的俊颜上,她吸了一口气,想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也许是敏感的察觉到宁茵欲说还休的状态,雷应琛突然伸手,紧握住宁茵搁在膝盖上的小手。
“应琛,你……”宁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望着前面的司机。
知道她的担心,可雷应琛像是故意的,手掌越捏越紧。
宁茵红着脸有些吃力的想要将手抽了回来,没想到雷应琛则猛地转过头来,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发红的俏脸。
“应琛,你不要这样……”宁茵目光到处闪烁着,细弱蚊声的提醒他。
雷应琛忽然歪着头靠近她,用极为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问,“你觉得我娶韩晓珠,好吗?”
“什么?”宁茵错愕的抬头。
雷应琛目光在她脸颊上定格,在前往韩晓珠家的路上,他甚至有一种冲动,若她说不好,他一定会立即拉她下车,说他混账也好,禽,兽也罢,他今天就要带走身边这个女人。
可是,宁茵却在愣愣望了他一眼后,这才说,“应琛,认命不好吗?现在是非常时期!”
雷应琛没有显得错愕,他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所以说出这样劝慰的话,已经不足为怪了。
只是,他的眼光总会让宁茵觉得心惊胆跳,她琢磨不透那里面有什么含义,只好讪讪的躲避着他灼热的目光。
“我觉得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漂亮。”他突然开口,语气温柔得让人无法接受。
宁茵的心漏跳了一拍,这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说的话。
“过来一点,我想仔细看看你。”他的手突然落在她的肩上,宁茵的心一紧,脸上泛出害羞的红晕。
“你别胡闹……”宁茵嘀咕着,又怕前面的司机看到。
突然,雷应琛猛地扯了一下系在一旁的车帘,这样,前后的驾驶室和后面就完全隔绝开来了。
“喂……”
宁茵忽地惊呼了声,整个人冷不防地被他拉坐到腿上,雷应琛露出一丝坏笑,凑首在她的耳边,高挺的鼻梁在她的颈窝厮磨着。
宁茵现在心里好紧张,这样太明显了吧,居然将车帘都遮住了,这不是存心要让家里的司机误会和起疑心吗?
她现在绝对不能让他乱来,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可雷应琛则像是着迷了一般,分明一点都不顾及现在是什么关键时刻,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不要……”宁茵抵着靠他越来越近的雷应琛,不想让他作出越轨的事情来。
可雷应琛则不为所动,她越抵抗他,反而他的手圈她得更紧,鼻尖蹭在她的头发处,雷应琛忽然鼻息浓重的呢喃了一句,“你闻起来好甜。”
疯了疯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宁茵抓他的手,在他身上别扭的扭动着,“有……有吗?别这样……”
她忍不住低头嗅了嗅自己,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他所说的甜味。
“甜得让人好想吃了你。”身后的男人依旧眯着双眼,一脸的沉醉,像是此时怀里拥着的,正是他热恋的情人一样,他低沉的男性嗓音充满了性感,不断地以鼻尖与唇舌在她的脸畔颈边探索着,似乎正在考虑着从哪个地方开始尝起。
正文 106任性的代价
瞬时,一阵酥麻的快感迅速地蔓延开来,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全身上下的毛细孔因此而张开,汗毛因此而微微耸起。
“变……变态!”她咬着嫩唇,骂得言不由衷。
雷应琛勾起微笑,牢牢地擒住她使出吃奶力气想要抽回的纤足,邪气地说道:“我实在看不出你有半点不愿意的样子,瞧,很舒服是不?要不然你胸前的那两抹小激突又是怎么一回事?”
“色,魔!大变,态!”
被他指出了事实,宁茵一时恼羞成怒,扬起拳头,正准备打他,没想到前面的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雷应琛的身体又重重的压了下来,压得她一口气差点没有提出来,差点背了过去。
两人因此贴得更紧了,雷应琛的目光熠熠的盯着她,清晰的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所有情绪,他没有多想,索性借着这个急刹车吻了上去。
不比第一次的激烈,也不如刚才那样充满***挑,逗的味道,他很认真而深情的轻啃着她红肿的唇瓣,滚烫的舌像是一把小刷子,温柔而疼惜的轻轻刷过她完美的唇形,如此被珍惜和怜爱的感觉,一下让宁茵的心再次乱了。
她只好瞪大着双眼瞪着他,看他微眯的目光里,似乎有不舍,还有很多复杂的情愫澌。
她的心微微揪了揪,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很多的话,不用说,又已经明了,仿佛又有很多的伪装,在这一刻,差点被撕破。
车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打声,雷应琛眉微微挑了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又将她凌乱的长发轻轻捋过脑后,宁茵目光躲闪着,哑声道,“真的,不要再这样了……”
雷应琛低下头,看她露出的春光,他忽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刚伸手,宁茵吓了一跳,立即戒备的问,“你还想怎么样?”
雷应琛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将她的扣子替她系好,这才撑起高大的身体,拉她坐了起来。
“五少爷,该下车了!”司机在门外恭敬的提醒着他们。
雷应琛淡淡的答,“我知道了!”
原来到了韩晓珠家了,雷应琛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那股淡漠,好似刚才的失控,只是宁茵一个人不小心做的一场梦。
没有时间多想,宁茵慌乱的在车里整理着衣服,而雷应琛则是定定的看着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那么热烈,她有些气愤的抬头,闷闷不乐的埋怨他,“都是你……”
雷应琛忽然一笑,伸出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好像在把玩着一尊可爱的瓷娃娃一样,宁茵伸手猛地拍掉他的手,再这样戏弄她,她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看到宁茵整理好衣服后,还有散落在一侧的发没有扎起来,雷应琛忽然倾身,抓着那一小点,轻声道,“这里还有一点呢!”
“不要你管啦,你先下车吧,你非要让大家看出来吗?”宁茵急了!
“我不在乎那些!”雷应琛翘起嘴角,笑得一脸的放荡不羁。
宁茵只好无语,快速将头发扎成整洁的马尾后,雷应琛这才拉开了车门,果然是到了韩晓珠家了,联排的别墅欧式的装潢风格,看上去又阔气又霸气,只可惜雷应琛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他试图扶着宁茵下车,却发现似乎有异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
他这才下意识朝缩回了要伸向宁茵的手,抬头望去,原来是最先下车的母亲司徒岑,朝自己射来的怀疑的目光。
“五少爷,老太太他们已经进去了,五夫人在外面已经等你快五分钟了!”
司机低声提醒着雷应琛,恰好被宁茵听到,她惊得脸色都红了,仿佛有什么心事被人戳穿了一样。
她抬起头,带着一丝怯意望了司徒岑一眼,司徒岑已经绷着脸走了过来,她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只好跟她打招呼,“五婶,我……我先过去了……”
低着头,宁茵不敢再看司徒岑的目光,忙一路小跑的追老太太去了。
“妈……”看到司徒岑一直目光在自己和宁茵身上穿梭,雷应琛淡定自如的叫了她一声,眼底却暗自滑出一丝慌乱。
知子莫若母,精明程度并不亚于老太太的司徒岑早已从宁茵慌乱得泛出红晕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端倪,当司机和警卫都已经走开了后,司徒岑这才一把拉过自己儿子。
“应琛——”
“是,妈!”
“宁茵是你三嫂!”司徒岑可并不是试探,她直接开门见山的提醒自己儿子,刚才那个女人的身份是什么?
雷应琛听着心口咯吱蹬了一下,忙故作不耐烦的答,“妈,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应该心里明白,别以为你妈我不清楚!”司徒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靠近雷应琛耳边低语着。
雷应琛则是无言以对,只好讪讪的勾唇反驳道,“你清楚什么,刚才三嫂的鞋子有些问题,所以才推迟下车了,你想哪里去了?”
“真的假的?”司徒岑显然不相信。
“你儿子什么时候骗了你?”雷应琛说得无辜,内心却还是有些忐忑。
目前的形势,他实在没有勇气向所有人坦白他对宁茵的感情,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一定是比洪水猛兽都还要可怕的东西。
司徒岑这才收起狐疑的目光,伸手勾住他的胳膊,边朝韩晓珠家走边交代雷应琛。
“马上要结婚了,再也不要像个孩子一样任性了,要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尽快让晓珠给你奶奶生个曾孙子!”
“你知道的,只要你们赶在你三哥和三嫂面前生下了孩子,以后的雷家,就一定会是你的……”
“妈——”雷应琛特别不喜欢自己目前动不动就拿雷家说事,对他来说,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而他的理想,也并不是想打理家族生意,他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他出生制止着司徒岑的话,是想她明白,她说的这些,真的对他没有一点的吸引力。
司徒岑站在那里,扳着一张精致的脸瞪着自己儿子。
正文 107旖旎梦
雷应琛的婚礼很快就举行,在这天,谁也没有料到雷应琛的父亲雷耀翔竟然会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太太看着安然无事的儿子,差点喜极而泣。
洗去雷耀翔身上的晦气后,老太太才将他叫进了房间内。
雷耀翔回来后就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回有机会了,他便立即问,“妈,怎么没看到应琛呀?”
“应琛这两天啊……”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应琛怎么了?”
“他说想到外面静一静……”
“那他的婚礼怎么办?这只有两天了!”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会这么倔强,那天一同从韩家回来后,他竟然就消失了,害得他一阵莫名其妙担心后,远在美国的老大雷泽朗则是打来电话,原来雷应琛是真的飞美国去了澌。
老太太的心这才宽了下来,嘱托雷泽朗在雷应琛婚礼的前一天,一定务必要将他给带回来。
没有人会知道雷应琛为什么突然飞去美国,但宁茵却隐隐有些预感,总感觉他是回到了他们住过的那个房子里。
老太太房间的楼上,橘色的落地灯安静的立在床头边,宁茵手里拿着书,眼睛虽然盯在书上,但她的心却莫名飞得很远。
雷峻从浴室里出来,他看了一眼宁茵,浓眉挑了挑,随即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不要……”宁茵却突然意外的推了他一把。
“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雷峻有些不悦,宁茵这样断然的拒绝她,似乎还是第一次。
“我……”宁茵的意识飘回来时,紧张得一颤。
她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对不起,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没想到会是你!”
“那你想到的是谁?”雷峻突然咄咄逼人的问,宁茵一阵心虚,几乎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他的目光太过冷凛,害得她连说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干脆什么也不说,宁茵装出困了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有些累了,我们睡觉吧!”
“看书都拿到了,还说你没有事情?”雷峻显然不想放过她这个走神的机会。
“啊……”宁茵目光垂下,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书都拿倒了,她像是被雷峻戳中了自己隐秘的小心思一样,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说吧,刚才到底在想什么?”雷峻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
宁茵眼眸闪了闪,脑袋却快速的转动着,“哪里有在想什么啦,只是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去接受治疗?”
“你真的是在想这个?”雷峻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宁茵有些被逼急了,恼羞成怒的低喝了一句,“雷峻,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不要跟我这样玩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我脑袋笨,猜不到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没想到宁茵娇小的身体突然一滑,直接就去了被窝里,蒙着被子将雷峻那只伸出来的手直接晾在外面。
雷峻的眼眸越来越暗,看着被窝里的娇小人儿,他的手掌顿时紧握成拳,唇角抽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躺了下去。
也许不止是雷峻想不透宁茵怎么突然情绪变得这样急躁,或许连宁茵自己也无法想象得到,为什么这几天,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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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美国,夜凉如水,墨黑的苍穹上还闪耀着难得的星辰,有淡雅的月光轻轻洒在宽阔的阳台上,一张单人床大小的藤椅上,多了一抹高大的黑影。
雷应琛一直躺在这里快要一天了,日升日落,地上的啤酒罐也越来越多,昔日清秀的下颚处已经泛出了青色的胡渣,他丝毫不觉得累,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