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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落微扬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12

“啥?”

一时会意不来,羽心呆呆地凝视眼前俊朗的容颜,目光一闪,她急切的想要离开,“我不想出去吃饭了,你那些朋友见都不见无所谓,反正我都不是你什么人……”

“说这话,那是谁在医院里吃干醋?嗯哼?”甄烈的大手搂住甘羽心的小蛮腰,舌尖在她的耳旁轻窜,低沉的嗓音也适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呃,混蛋……”

“叫我的名字!”紧紧搂住怀里女人的腰,另一手撩开她的裙角,甄烈的手肆意地在电梯里爱抚起羽心姣好玲珑的身体。

“别……别这样啊……会被人看见……”甘羽心低声娇喘,被甄烈搂住的身体似乎已不再属于自己,想抗拒他的手劲,但下腹却传来一股止不住的狂潮,悄悄撩拨她的心澌。

甄烈眯起黝黑的瞳孔,可以感觉到她的抵抗。

于是他加紧挑,逗,狂放地啃噬她粉嫩的脖子,刻意在她香软的肌肤上摩擦,夺取那份生嫩的甘美。

“真的不要吗?”

“嗯……”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吟哦。

“很舒服吧?就在这里来一次如何?”甄烈嘴角浮现一抹邪恶的笑意。

“不可以……”

甘羽心无力地拒绝,她咬紧牙根抵御甄烈的挑,逗,但理智已禁不住管束,整个人完全沉溺在他邪恶的挑情中。

邪气微笑,探入底,裤的手强力摩挲她的柔软。

“不要……会被别人瞧见…”

“那就瞧见吧!我不介意。”突然,手指探入,揉捻着那份敏感的花核,教甘羽心无从抵抗。

“哦……”

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意由她的下,体扩散至四肢百骸,无边无际的燥热焚噬着她,让她的吟哦声不断地自紧闭的唇边逸出。

电梯内的甄烈抿嘴一笑。

把她的窄,裙全部撩起,他以锐利的眼神审视着她娇媚的身体。

“不行这样……”羽心正努力最后一搏。

“如果到地下室前,没人要用电梯,那就算你走运!”强要羽心将两手贴靠墙壁,甄烈邪魅勾唇,将早已昂扬的火热释放,毫不留情地开始进犯……

“呜……”羽心紧贴著墙,意识模糊地看着电梯上面的数字。

“你分心!”

不高兴地指控,甄烈抬高她的臀部,将自己的火热不住地往她的体内冲刺,摩擦着彼此的敏感点,企图将狂野的欢,爱推至最高点。

“啊……”羽心忍不住放声叫出声来。

“这样你也感觉快乐吧?”甄烈加快了进出速度,企图将她推向情,欲的颠峰。

他要她忘不了这滋味。

“快乐……”她意识模糊地回答。

“你快乐就好,我是特地来这里疼爱你的啊!”甄烈沙哑着嗓音诱哄着,直到种子深植幽谷,他才贴靠在甘羽心的身上,稍稍地休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忘了姓段的小子吗?这个游戏只是我对你撒谎的一点小处罚罢了……”甄烈意犹未尽地将大手伸入甘羽心的衣衫内,抚摸她丰满的娇乳,

“这个电梯外头还看不到,下次我们可以试一试透明的那种,你说怎样?”

“我们真的不认识……”甘羽心无辜的娇喘不断地摇头。

“是吗?看你这么快乐的样子,不像啊!”

甄烈坏坏地调侃贴在墙上的女人,他没告诉她这个电梯早在他进来时,开关就被设定成直通地下室;他虽然很少要她,但是真要她的时候,他没兴趣与他人分享!

“我哪有?”其实不明白他怀里的意思,但是接触到他那雅痞和不怀好意的目光后,羽心只好困窘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胸前。

“你没有吗?”

甄烈拉开她白皙的双腕,贪婪的将嘴抵住她高,挺的凝乳,舌尖恣意舔绕她粉红色的凸,起,不断吸食、噬咬……

直到伊人丧失意识,忘形地倒在自己的怀里。

“甄烈,你这个混蛋……”

“是你对不起我……”

“是吗?就一个小助理而已,至于你这么吃醋,别忘了,那晚你和姓段的小子呆了一晚上,我可没有问你一句!”

“不过这次你这么配合,那这次惩罚就到此为止!下次再让我逮到你说谎,就不是这样了,知道吧?!”

“我说过,我和他没有什么,我们只是正常的学术探讨……”羽心急切的解释着。

“学术探讨也需要红酒助兴?”甄烈脸颊蹦起,一脸的不悦!

“那你呢,你和你那个小助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和你解释这件事情……”

“你根本就在耍赖,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无耻!!!”

这时电梯的门已自动在到达地下室时打开。

甄烈看着情绪又变得激烈的甘羽心,只是眉头微微的皱起,随即将西装外套脱下,裹住衣衫不整的甘羽心,朝电梯外一招手,司机便缓慢将座车驶到两人面前。

“上车……”

“我不想去了……”

扔下他的衣服,羽心愤怒的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婆婆正准备睡,看着羽心突然回来了,她老人家诧异的站在那,“怎么又回来了,烈不是说要带你出去吃饭见朋友的吗?”

“不想去——”甘羽心闷闷的说。

婆婆便笑了,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笑眯眯的眸子一闪,就看到了甘羽心脖子上嫩红的吻痕,不用说,一定是烈这小子又在外面欺负她的羽心了。

“好了,我的乖媳妇,别生气了,烈这小子脾气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你们呀,相互哄哄彼此就行了……”

“婆婆,我和烈之间又很多的隔阂,他总是冤枉我在外面有人,但是他自己呢,却不洁身自好……”

“怎么会,你们两个,我都相信是单纯的孩子,不会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的!”婆婆好心劝慰着情绪低落的甘羽心,这个甄烈也是,在外面招惹什么小助理的,让她这个婆婆每天都夹在中间难做人,从医院回来了,也不见他解释一下!!

正文 200阴谋揭穿(必看)

机场内,前往美国纽约的航班登机广播已经在宁茵的耳边播报不下十次了,她一直徘徊在登机口外,目光焦急的朝外张望着。

应琛还没有来,说好了要一起走的,应琛居然还没有来?

“小姐,请问你是前往纽约的乘客吗?我们的航班马上要起飞了,请你尽快办理登机手续……”

长相甜美的空乘人员过来,热情的提醒一直徘徊在登机口的宁茵。

一听马上要起飞了,宁茵就急了,忙说,“可不可以等一下,还有人没有来……”

“不好意思,只有十分钟了,请你准备登机吧……”

宁茵还是不肯,很快,广播内就开始播报她和雷应琛的登机信息了,宁茵没办法,想起雷应琛走前说的,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先走。

她开始焦急的不停的拨打着雷应琛的电话,他的电话始终没有接,直到最后,雷应琛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宝贝,你先登机,我走贵宾通道很快就和你见到面了!澌”

看着他发的短消息跳入自己的视线内,宁茵终于喘了一口气,快速的将护照和登机牌交给空乘人员,立即匆忙的上了飞机。

宽敞的头顶舱内,宁茵到处寻找着雷应琛的身影,而此时,空姐过来,讲解安全知识,宁茵这才意识到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而雷应琛还没有上来。

“不好意思,请你帮我查下一位乘客的信息,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登机……”

宁茵拉着空姐的手,急急的报上了雷应琛的名字,空姐一会儿就告知她,这位乘客还没有登机,但是飞机已经马上要起飞了。

“不行,他还没有上来,我要下去找他!”宁茵急得都要哭了,没有他同行,她一个人要怎么去那么遥远的国度,更何况,说好了要等他的,说好了要一起走的,她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小姐,现在航班马上要起飞了,请你系好安全带……”空姐不予理会,依旧客观的提醒着宁茵。

“不,我要下去,还有一个人没有来,你们怎么可以起飞……”

“小姐,飞机已经在滑行了,为了你的安全,请你系好安全带!”

空姐强行将宁茵给暗回到位置上,宁茵死活不依,哭着要下去,大家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她管不了这么多,她不可能丢下雷应琛就这样走了。

“宁小姐,雷先生我们已经通知过他,他说他放弃这趟航班,所以不是我们不等他,现在请你为了你的安全,请你立刻系上安全带!”

飞机滑行的轰鸣声伴着乘务长严肃的话缓缓落入宁茵的耳膜内,她昂着头,两行清亮的泪水缓缓落下,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乘务长,哽声问,“你说什么,你是不是骗我,他怎么会放弃这趟航班的?怎么会?”

如果放弃,不可能不跟她说,他会知道,她在等他,一定都要等到他。

乘务长语气依旧不改,“宁小姐,雷先生是我们航空公司的黑金客户,作为这类贵宾级客户,在登机前,我们都必须做一次详细的沟通,更别说他人没到,我们一定会电话提醒他,但是他的确有交代,他因为有事务在身,将放弃这趟航班!”

“就这样?他没有说什么?他没有说这趟航班不是他一个人走?”

乘务长摇头,“除了这个,什么话也没有说!”

“不可能,你们骗我……”

宁茵突然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也许,她该冷静的,可是,她做不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腾腾升起,一番挣扎无果后,她只能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有一瞬间不好的念头,是,她感觉到,她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了,说好了一起走的,为什么要临时变卦,说好了要和她放弃国内的一切的,为什么没有一句交代就这样放弃了。

难道告诉她一声,就这么难吗?

飞机渐渐在蓝天白云间变得平稳起来,宁茵的思绪渐渐的平缓起来,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情绪变得格外的敏感,内心缺乏着莫名的安全感,跟着时间斗争,宁茵在飞机上一直熬了接近五个小时,她才被迫沉沉的睡去。

**********

漆黑的房间内,一抹昏暗的光线从头顶的洞口内倾斜而出,映照出男人的脸,深邃而冷峻,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很快,昏暗的房间门被踢开了。

“给老子起来!”

“起来!”

手脚被烤住的雷应琛被迫昂起头,一双带着血丝的黑眸闪烁出仇恨的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给老子看,老子打到你脑袋开花!”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四肢内禁锢住的雷应琛猛地喷出一口鲜花,洒在了清冷的灯光下。

“知道为什么揍你吗?因为我们老大看你不爽,你这东西,不顾兄弟情义上了兄弟的老婆,老子就要替天行道——”

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缓缓在房间内踱着脚步,为首的一个男人手中还晃着明亮的尖刀,表情凶狠,见雷应琛始终不说话,只是一双黝黑的眸子始终仇恨的望着自己,男人邪笑着蹲下身体,猛地将刀架在了雷应琛的脖子上——

“看什么看,老子告诉你,老子揍你是为我们老大出气,知道你家里有钱,老子也不求财,就是我老大看你不爽,想让你受点折磨!”

“兄弟们,给我好好伺候这小子,老大那边,我会替你们要奖赏——”

“是,大哥——”

四人其上,雷应琛被按倒在地上,朝死里打去。

猛地,其中一人被跌到在地上,原本被他们压在身下的雷应琛突然踉跄的站了起来,英俊的嘴角边还泛着猩红浓稠的血丝。

“叫雷峻来见我,他有种就来见我——”

其中几人又围了上去,很快就扭打成一团,猛地,身后的门被踢开了,有人拍着巴掌声缓缓走了进来。

“住手——”

低沉的一声呵斥,男人很快就住了手,见到前来的男人,纷纷恭敬的站在一旁。

正文 做掉他

闲适的总裁办公室的私人休息室内,邢灏正拧着眉头看今天的财经新闻,有电话铃声响起,在一旁的秘书拿起电话,接过后恭敬的递给一旁的邢灏。

“邢总,你的电话!”

“嗯……”

邢灏扔下杂志,懒懒的开口,“哪位?”

“邢总,我是侦讯社的小刘……”

“哦……”捂住话筒,邢灏目光扫了旁边秘书一眼,淡淡吩咐,“你先出去……”

“是!”

见秘书出去,邢灏表情随即一冷,沉声问电话彼端的人,“小刘,事情有什么进展?澌”

“邢总,公司这边全部都有查过,雷氏公关部的人说雷应琛和宁茵已经双双出国了,但是我在入境处查到,出国的只有宁茵,雷应琛应该还在国内!”

“当真?”邢灏皱了皱眉。

“当真,据航空公司的人说,宁茵走的当日,雷应琛也是同趟航班,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雷应琛放弃了出国,走的只有宁茵一个人!”

“这样?”邢灏眼眸里闪出一抹复杂的光。

“是的,邢总!”

“那慕西楠那边的情况,你们有没有新的发现?”话锋一转,邢灏语气咄咄的问。

“暂时还没有,那家伙出国去瑞士了一趟,我们没有跟上!”

“废物——”

邢灏一阵低吼,不满的立即将电话给撂断了。

正在邢灏为事情毫无进展而莫名发火时,沙发对面的电视墙开始播放起财经新闻来。

“今日,雷氏实业新闻发言人召开记者会,雷氏三代集团主席雷峻代表全新的董事会成员亮相在媒体的闪光灯下……”

眸光眯了眯,邢灏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男人,笑容无懈可击,但从屏幕里透过来的冰冷眸光,却让邢灏莫名感兴趣起来,“雷峻?新任雷氏实业董事会主席?”

邢灏眸光闪了闪,唇角随即勾出一抹邪魅的微笑,他伸手,优雅的拨通了秘书室的内线电话——

“林森,替我送份贺礼给雷氏新任主席雷峻。”

“是!”

“邢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额……”邢灏揉了揉眉心,又伸手取过早上秘书送过来的预约行程安排,忽而,哑声吩咐道,“将我最近的行程全部推后一个月,如果有紧要的事情,你交接到赵叔那边去,我想度个长假……”

“没问题,不过,侦讯社刚才有份传真发过来了,邢总,我现在给你送过来!”

“传真?”

刚才那个没用的家伙被他骂了一顿后,还敢给他发传真?

挂断电话后的邢灏,看着秘书手里捏着一张文件递过来,他信手拈来一看,顿时,深邃的黑眸翛然紧缩。

猛地,高大的背影站了起来,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线,“立即给我将帕克叫来,我现在要和他出去一一趟!”

帕克,诺是邢灏的贴身保镖总管,曾在美国情报局工作过的他,一般邢灏在公司时,就会安静的呆在别墅里,由自己的手下保护邢灏,除非有非常紧要的事情,邢灏才会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例如现在——

“是,邢总!”

很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的从地腾集团大厦下的停车场驶出,邢灏面容冷峻的盯着前方,手里还捏着那张传真纸,表情冷峻得让人有些惧意。

“灏,你去的那个地方有要事发生?”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一名让我讨厌到极点的对手被囚禁在那里!”

“哦?”

邢灏痞气一笑,低头看了看传真上的地址,笑得得意,“游戏少了对手,那该多不好玩,所以,我不介意去救他一次……”

“行,有我就够了!”帕克自信的昂起头,魁梧的身材在商务车内显得有些局促,但却不影响他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狠和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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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氏实业的记者会刚过,作为由董事会百分之七十票数通过的雷峻,此刻正被媒体所包围着。

“对不起,雷总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改天再接受大家的采访!”

“雷总,可不可以请你留步,现在雷氏的股民都希望能看到未来股价的上升,请问你怎么样让他们恢复对你们集团的信心?”

一个女记者从人群里死命的挤了进来,将话筒硬是塞到了雷峻面前。

“我就是他们的信心!”雷峻勾唇,笑得得意而优雅。

“大家让让……”

“让让——”

这是雷峻第一次面对媒体,是以得意之姿全身而退,办公室内,雷峻看着这张古董一样的漆黑大圆桌,他伸手用手指敲了敲,随即冷声吩咐道,“这些全部给我换掉……”

“不可以啊……”站在他旁边的董事会的其他董事纷纷开口制止。

雷峻挑眉,目光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这些旧的东西不扔掉,怎么革新,你们别忘记了,公司现在是我说了算!”

“不是这样的,雷峻——”

年长的伯伯级股东秦老才开口叫了一声雷峻的名字,却被雷峻旁边的贴身秘书给制止住了,“秦老,请不要这样称呼雷总的名字!”

“我……我……”秦老被噎住了。

“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我怎么不能叫他的名字了!”

雷峻听罢,邪魅的笑,“秦老,我看您在公司也挺久了,该回去回去安养天年了吧!”

“你——你想撤掉我?”秦老一听心一紧。

“看你自己!”雷峻淡淡的答。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秦老就算是生气,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早前老爷子在董事会的私下会议里说过,他最看好的企业接,班人就是雷峻,出手又快又准,但是他为人复杂难以琢磨,还得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长辈们在旁边多多看着一些,看来,现在老爷子说的话,不是不想听,而是根本不需要他们这样的关心了。

秦老改口,语气淡淡的叫了他一声,“雷总!”

雷峻微微颚首,“行吧,你们要说什么快点说吧!”

“雷总,这张办公桌是五十年前,老爷子请香港的风水师看过的,这张古木办公桌,可以镇住雷氏实业的邪气,永葆平安!”

正文 五年后

三年后——

昨天,是她甘羽心的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茵茵,我去美国找你了……”

“羽心,你决定要离婚了吗?”久违的温柔嗓音透过遥远的电波缓缓传到甘羽心的耳膜内。

甘羽心微微一笑,“嗯,已经决定了!”

挂上电话,甘羽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她即将搭上远行的飞机。离开,房间前,她亲手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梳妆台上。

其实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意外,这段婚姻是无爱结合的,而后面,则是她一直在强求着他,她天真地以为他是她的丈夫了,她就能拥有他,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他会慢慢地爱上她,而不再恨她澌。

结果证明——她输了。

四年的婚姻,她得到的是冷落,是嘲讽,是他一天又一天的冷漠无视,是看着他温柔地搂着自己的最爱出现在报章杂志上。

她这个原配被众人嘻笑同情,也被人看尽笑话,她知道那些人在背地里怎么说她。

他们说——她活该,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不知羞耻地倒贴过去,难怪被这么对待。

还记得四年前的婚礼的那一天,她开心喜悦,就算没有人祝福她,她也无所谓,因为——她嫁给他了。

那时的她,爱他爱到痴傻,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后悔吗?不,她不后悔。

昨天的结婚纪念日,是她嫁给他的第四年。

按照惯例,每年的结婚纪念日,她会放保姆一天假,亲自做一个漂亮可口的蛋糕,煮一桌他爱吃的菜,再穿上新买的衣服,化好美丽细致的妆容,微笑地坐在餐桌前等他。

然后,等来的是一室的孤寂,冷掉的饭菜,融化的蛋糕,还有孤单坐在餐桌前的她。

等到天亮,她会一一将菜和蛋糕收拾好,原封不动地打包进垃圾袋,然后回房。

就算难过,她也不许自己哭。

这段婚姻是她要的,即使所有人都劝阻她,她却仍一意孤行,到最后连她唯一的亲人——最疼爱她的大哥都不支持她了。

“甘羽心,你这个蠢蛋!你明明知道他爱的是别人,却还……该死!以后你就别哭着回来!”

哥哥得知她要执意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他的时候,曾怒气冲冲地责骂她,眼里是心痛,是愤怒,是浓浓的失望。

而她,却执拗地听不下去,甚至告诉哥哥,“不会的!他会爱上我的!有一天他一定会爱上我的!就算是我们现在没有感情,但也不代表我们以后没有感情!”

面对她的固执,她的哥哥失望离去,而她仍是挺直背脊,看着哥哥离去的身影,顽固地认为自己是对的。

她是对的!她爱他,而且为了爱他,她不顾一切,再卑鄙都要得到他。

她不会哭的,她怎能哭呢?哭了,就代表自己认输了。

不哭,不能哭——

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她都这么告诉自己:甘羽心,不能哭,你嫁给他了,迟早有一天他会爱上你的。

多甜美的谎言,可她信了。

第四年的结婚纪念日,她仍在餐桌上等着,看着熠熠闪烁的蜡烛在眼前燃尽、熄灭。

钟声响起,十二声的钟鸣告诉她,这一年的结婚纪念日过了。

她微笑,伸手挖起一块蛋糕吃下,泛着草莓香的奶油,酸酸甜甜的,滑入她的心田。

她一口一口吃着,连那些冷掉的饭菜都吃了。菜虽然冷了,可味道还是极好。

为了讨好他,她跑去学厨艺,天天都亲手准备一桌好菜,满心欢喜地期待,可是他从没吃过。

她记得第一次下厨时,她被油烫到,被跳起来的鱼吓到,被手上的刀划伤手指,可她仍是笑着,想着这是为他煮的菜,受伤她也甘之如饴。

多傻!

甘羽心微笑,嘴角四周全都沾着奶油,双手也全是油渍,看着墙壁上的独影,她笑着,一直忍耐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时间到了,她强求的婚姻,四年了,她没得到他,他没爱上她,他的心一直都在他的最爱上。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的,却一点都不让人同情。

因为,这是她强迫得来的婚姻。

她给自己四年的时间,她失败了,那么,也该放手了。

伤心、疼痛、难过,但那又如何?她失败了,是该放他自由了,三个人的世界……不,一直只有两个人——是她强行介入他们之间,却破坏不了他们,只让自己成为令人憎恨的小丑。

如今,这个小丑该退场了。

她回到房间——这个房间婚后就一直只有她一个人睡,他从未进来过,房里只有她的东西,却没有男主人的踪迹。

这个家,一直都只有女主人。

甘羽心看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看着那张她已签上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泪水早已布满脸颊,可她仍是微笑着。

拿下指上的婚戒,那象征永恒的钻石仿佛在嘲笑她——不属于她的,终究不属于她。

她轻轻笑着,没有留恋地将戒指轻轻放到离婚协议书上。

天亮了,她提着行李,在保姆还未回来前,离开这栋婚后搬进的新独栋别墅。

她踏上飞机,不是想逃离,她只是想四处走走,流浪也好,放逐也好,她只是想独自一个人,却没想到这就是她的终点——

看着机舱里怆惶尖叫的人群,甘羽心仍是坐在舒适的皮椅上,心头竟是奇异的宁静。

她甚至还有心情想着,当他看到离婚协议书时会是什么表情,会开心吗?对于她的终于不再纠缠;而当他知道她坠机死亡的消息时,又会是什么表情?是否会感到一丝难过?

可不管会不会,都已经无所谓了。

当她在协议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不再爱他了。

甘羽心缓缓合上眼,感受着飞机坠落时的强烈气压,霎时,她感到呼吸困难,耳膜剧痛,温热的血液盈满她的口鼻。

她仍是微笑,即使眼里有泪,她也不许自己滴落。

真的,她放他自由了……

甄烈,你开心了吗?

正文 爹地这次不想走了

曼哈顿的一间意意大利餐厅内,有响亮的声音从餐厅上方传来。

“茵茵,当我的女朋友吧!”

一个大男孩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单膝跪着,将玫瑰花高举着,深情款款地注视东方女孩。

霎时,整间餐厅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全部落在眼前这对小情侣的身上。

宁茵则是僵在原地,她没想到艾伦竟会做这种事,这可是她工作的地方啊……老天,经理的脸都青了。

她的头开始痛了,而艾伦还在搞浪漫。

“茵茵,求你答应我吧!”艾伦追求宁茵很久了,这个漂亮的东方娃娃在这里可是吸引了多少人呀,多少人想当她男朋友,偏偏宁茵总是冷冷淡淡的,对谁都客气有礼,却从没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再半个月就是圣诞晚会了,一堆人摩拳擦掌抢着当宁茵的男伴,竞争者这么多,作为餐厅主管的艾伦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在大庭广众下示爱,就不信这么浪漫的举动,不会让宁茵感动澌。

可是宁茵一点都不感动,看到经理狠厉的目光,她只怕自己今天就被炒掉了,可恶,这份工作薪水很好的。

她实在有种想杀了艾伦的冲动,深吸口气,宁茵勉强自己勾起笑容,伸手接过艾伦手上的玫瑰花。

以为宁茵答应了,艾伦高兴地想抱住她,谁知宁茵却后退一步,手指摸着玫瑰花瓣。

“这玫瑰花真漂亮,不过真可惜,我喜欢的花是茉莉花。”她抽出一朵玫瑰,递给旁边的一位女士,并弯起眉眼淡淡一笑,“美丽的女士,这样的玫瑰就适合高贵的你。”

“谢谢。”女士笑着接过。

宁茵看向艾伦,大眼轻眨着,无辜又可爱。“艾伦,介意我把这些漂亮的玫瑰花送给餐厅里的美丽女士们吗?”

艾伦傻愣愣的,被宁茵的态度搞混了,却也被她可爱的表情迷得傻呼呼的,像个傻瓜地回道:“呃,不介意。”

“谢谢。”宁茵笑弯眸,颊畔的酒窝甜美极了。“还有,谢谢你喜欢我。”

她弯身在艾伦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这种婉转又不伤人的拒绝让餐厅里的人纷纷拍手。

宁茵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只被经理训一顿。

保住工作的宁茵松口气,穿上大衣,围上围巾,戴着针织毛帽,拎着老丹尼留给她的餐盒走出餐厅。

老丹尼是餐厅主厨,在她下班的时候总会让她带些消夜回去,一开始她不好意思,拒绝老丹尼的消夜,老丹尼就生气了,嚷说她不吃也是丢掉,她敢浪费食物就试试看。

无可奈何地,宁茵只得乖乖接受了。

闻着餐盒里散发出的肉香,她刚刚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橘酱烤鸭,这可是老丹尼的拿手菜之一,宁茵笑眯了眼。老丹尼的厨艺可是一流的,不然餐厅的生意怎会怎么好?

拢了拢围巾,阻挡袭来的寒风,宁茵缩了下肩膀,加快脚步,准备赶上最后一班公车,可才走几步,就被挡了下来。

她皱着眉,有点无奈地看着来人。

“艾伦。”她没想到他还没走。

“茵茵。”宁茵对她讨好地笑。“这么晚了,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不用了。”宁茵对他晃晃手上的餐盒,“我有消夜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搭公车就行了,先走了。”她绕过艾伦,可艾伦却仍不放弃,抓住她的手。

“茵茵,不要一直拒绝我。”艾伦恳求地看着她,目光里的痴情似乎可以将任何一个女孩的心给融化掉,“茵茵,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宁茵在心里无奈叹气,再一次拒绝。

“艾伦,我说过了,我只当你是朋友。”她要抽回手,可艾伦却抓得死紧,宁茵急了,只好喝了他一句,“艾伦,放手。”

“不要!我不放!”艾伦干脆大胆地抱住她,养尊处优的少爷心态让他听不进拒绝。

“茵茵,我很喜欢你。”他抓住她,想亲她,小腿骨却被用力一踢,他忍不住吃痛的叫了一声,“哦……”

他痛得抱住小腿哀哀叫。

宁茵冷着脸,艾伦的举动真的惹怒她了,扳着小脸,她一字一顿的开口,“艾伦,别逼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语毕,她转身离开。

可艾伦仍不死心,伸手抓住她,“茵茵——”

“宁小姐都拒绝了,你若再纠缠下去可不是绅士的行为。”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男人轻吐淡白色的烟圈,冷沉的黑眸淡淡地看着艾伦。

没想到会有人,艾伦吓了一跳,尤其看到对方的模样更是震惊。

“邢……邢先生”在曼哈顿商业街没有人会不认识这里的地产老大,艾伦就曾在一次宴会里被老爸拖着和邢灏打招呼。

想到自己纠缠人的举动被看见了,艾伦不禁红了脸,看了宁茵一眼,终于狼狈地离开。

而宁茵在看到邢灏时早愣住了,他怎会在这里?

“还好吗?”邢灏看向她,神情仍是冷淡,只是眸光却微深。

“呃……”宁茵昂起头,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

“是,圣诞节来了,所以想早点过来陪你们过节日……”邢灏上前,冷淡的表情这才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了浅不易见的笑纹。

“额……”宁茵点了点头,再抬头时,轻声道谢,“谢谢……”

转身,她仓促的看了一眼快要离开的公交车,紧张的说,“要不,我先回去,不然等下没公交车了,等你忙完了你再回去……”

“宁茵——”有力的大手突然拉住了宁茵的小手,宁茵眉头微皱,转瞬间,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袭来,踉跄间,宁茵已经被邢灏搂进了怀里。

“都五年了,你还对我这么客气吗?”

拥着她,男人沙哑的话略显伤感的在她的耳畔响起,宁茵灿亮的黑眸却在渐渐的变得黯淡。

五年了,居然有五年了——

“灏……”她咬了咬唇,用力推开他,邢灏松了手,目光定定的盯着她。

正文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她们

早起,宁茵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给小宝贝做点她喜欢的早餐,做完后还得去上班。

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从楼道口处传来,却并没有惊扰到厨房里的女人,保姆正欲开口打招呼,邢灏手臂微微扬了扬,示意她不要说话,保姆知道,便听话的退到了后面。

也许是太过认真的盯着烤箱里的面包,宁茵根本就没有发现宁灏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直到烤箱的玻璃门上倒影出邢灏略带微笑的脸,宁茵这才回过头来。

“你醒了……”

“嗯,起这么早,其实这些可以交给保姆来做的!”

瞟了一眼厨房里摆放的各种食材,邢灏关切的问。

宁茵摇了摇头,低低说,“早上去上班之前,不把婴婴的早餐做好,我自己心里都放不下!”

“你呀……”刮了刮她的小鼻尖,邢灏笑出声来,有些无奈澌。

宁茵憨憨的笑,还是轻轻躲过了他的触碰,刚好烤箱的时间到了,她立即转过身去,没想到太情急,忘记带手套,小手刚一捏着烤箱门的把手,宁茵就感觉五根手指被烫到,顿时就尖叫了一声。

“咯……好烫……”

她吃痛的将手缩了回来,邢灏见状,立即抓起她的手一看,五根手指头的指腹都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低着头,快速的拉过她的手,放在了水龙头下。

凉凉的水洗刷着滚烫的五根手指,顿时,那上面的热度似乎就缓和了许多,只是看到邢灏那紧张的表情时,宁茵还是抿着唇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还好啦,其实也不是很痛……”

“当然不会痛,要痛的话,你这五根手指头可是要完蛋了……”

帮她冲了水之后,邢灏又抽出毛巾,替她细致的擦了擦。

宁茵便没有说话,自己闷着不出声的又开始给婴婴冲牛奶去了。

“宁茵……”

见她始终是这样淡淡的表情,邢灏忍不住出声了。

“嗯,你说吧!”宁茵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

“我妈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想带你和婴婴回去,了却一下她最后的心愿……”

昔日霸道的嗓音带着一丝低沉的伤感缓缓的爬进宁茵的耳膜内,翛然,她捏着牛奶杯的手指便了然一紧,缓缓转过身来,她关切的问,“怎么这么严重了,都没有听你说过……”

“本来你的事情就很多,没必要再说出来……”邢灏笑了笑,其实这个男人,总是善于隐藏和观察,宁茵所有的心思和情绪,他几乎都能敏感的知道,但是对于他自己的事情,他却总是小心翼翼的隐藏了起来。

宁茵瞪了他一眼,有些责备他的隐瞒,虽然他们做不成夫妻,但是这些年来,多亏了这个男人的帮忙,她们母女俩才会有今天,鲜少在宁茵面前提出要求的邢灏如今这样开口,宁茵也不会不讲情义的答应,于是,她忙问,“伯母现在在哪里?你说要我怎么做?”

“她现在正在国内,你和婴婴需要和我回国一趟,当是帮我和我一起尽最后的孝道……”

回国?宁茵喉间掐着这两个字,连呼吸都有些紧了。

她紧张的表情没有逃得过邢灏鹰隼的眸光,伸手,他轻轻捏住她的手,哑声真诚道,“虽然知道这些让你很为难,但是我真诚的希望你能陪我回去一趟,因为我跟她说,我在这边有了妻子还有孩子,所以我妈妈很希望能见到你们……”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是在骗她……”

宁茵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其实知道这对于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来说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些介意,也许,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她表面上那么的潇洒。

邢灏微愣,就这样看着她。

宁茵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目光忙讪讪的从他脸上移开,转身,她低声道,“对不起,我太认真了……”

“没事……”故作轻松的话从他紧绷的嘴角溢出,宁茵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婴婴醒了,被保姆带下楼来,见到邢灏和宁茵呆在厨房内,她立即欢快的奔了过去。

“爹地,妈咪……”

“婴婴,我可爱的宝贝儿,早安……”

宁茵回头,一把抱起自己可爱的女儿,欢喜的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婴婴格格的笑,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和欢乐,总是能轻易的感动旁边的人。

“妈咪,你在给我和爹地做什么好吃的呀?”小人儿探出头去,嘴巴叭叭了好几下,一副好馋嘴的样子。

宁茵抱着她忙说,“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噢,草莓蛋糕,周末妈咪带你去牧场取回来的鲜奶,还有妈妈给你做的蔬菜沙拉……”

“可是爹地吃什么呢?”一听只有自己吃的,婴婴立即就问。

“你爹地的还没开始做,妈咪等下就做,好不好?”

宁茵哄着她,这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对邢灏总是有种特别的亲近感,自从她会说话时见到邢灏的那一天,邢灏逗她让她叫爹地,没想到,这小家伙一叫就三年,完全不改口了,起初宁茵还试图纠正过,没想到小人儿当时就反问她,“妈咪,他不是爹地那是谁呢?我的爹地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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