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如果你认为我们进去会打扰到你探望朋友的话,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吧!”
终于松口了,宁茵点了点头。
她撑着伞,快速的朝墓园管理处奔去,果然,有个叫老王的男人正在里面坐着,宁茵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后,老王立即就站了起来。
“宁小姐,那我还是先到你去雷先生的墓碑处看看吧,他的墓碑地势比较低,一到雨水的季节,就会特别容易造成积水……”
“嗯,麻烦你了!”
或许是上次在这里做了探访登记,所以管理处的人便将这事通知了自己,宁茵听着老王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欣慰的是,只有她这样照顾雷应琛,心酸的是……
想不得,一想着远去的应琛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冰冷的墓穴里还要忍受着雨水的侵蚀,宁茵的心里就揪得发疼,眼眶也随之变得湿润起来。
“哦,不好意思,宁小姐,你先去一下,我想起来,刚才我管理室的门还没有上锁……”
突然,老王回头,有些抱歉的说。
宁茵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当她独自朝墓园深处走去时,没想到,远远的,便看到几位穿黑衣的男子正负手站在雷应琛的墓碑处。
雨势很大,宁茵看不清楚对方是谁,莫非还有人来探望雷应琛?于是,她加紧了步伐。
雷应琛的墓碑前,站在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撑着和她一样的黑色长手柄大伞,而伞下,则蹲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而雷应琛墓碑前,则是放着一束湿透了的黄,菊花。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一听说雷应琛有事,你还是可以放下一切来看他……”
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的轻讽混着雨滴的声音落入了宁茵的耳膜内,蹲在地下的男人缓缓站起来,身体一转,宁茵漆黑的眸子陡然一阵剧烈的收缩起来。
“雷峻!!”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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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个给他吃下去
雨幕里,雷峻缓缓走向宁茵,高大的黑影倾斜而来时,宁茵眼里闪出一抹愤怒的火光。
雷峻当然知道,他越是得意,这眼前的女人对自己的恨就越多一分。
于是,他勾唇继续邪笑道,“怎么?见到你前夫就这个态度?”
说完,雷峻轻佻的勾起宁茵的下巴,没想,却遭来宁茵讥讽的笑,“前夫?为什么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是觉得特别好笑?”
“雷峻,你说吧,今天你千方百计的引我前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枳”
宁茵用力打掉了他的手,语气咄咄的问。
“这么几年了,算你也还是学聪明了一点!”
雷峻收起笑容,邪肆的瞥了她一眼,继而转身望着雷应琛被大雨刷着的墓碑,语气一下就变得深沉起来,“我们离婚了,你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我的确管不着了,但是,应琛才离开没几年,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宁茵,当年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如今他却死了,你这么快就忘掉了我那可怜的五弟,你的心,也未免太残忍了一点吧!蒸”
晶亮的瞳孔随着他话的落下而忍不住剧烈的收缩着,垂在衣摆下的小手悄然紧握,宁茵故作镇定挺直了脊背。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至于应琛离开了我,雷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应琛是怎么死的……”
一定是她的语气比这墓碑的温度都还要冷,当宁茵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雷峻时,雷峻的笑容缓缓僵住,那颗心更是悄然一紧。
“怎么死的,当年你抛弃他,他却出了意外身亡,宁茵,为什么整个雷家都不会接纳你和应琛的孩子,因为就是你,是你勾,引了你的小叔子,是你败坏了雷家的家风,而应琛,也是你间接的害死的……”
一字一句的指控,甚至将所有道德的枷锁都烤在了宁茵柔弱的脖子上,不过,她宁茵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
迎着雷峻带着害意的目光,宁茵却意味深长的笑了,“孩子是否是应琛的,还轮不到雷家的人来说了算,至于我的应琛,当年到底是谁害死的,我相信,狐狸的尾巴终有一天会露出来,因为,面对一条人命,他会不安,他会害怕,甚至是恐惧,那冤死的灵魂将会如影随形的跟在凶手身后!”
“不管他藏得多深,藏得多久,终究有一天,善恶会有终报时!”
雷峻的脸此时绷得紧紧的,嘴角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来,他想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这个他向来都看不起的女人,怎么还会如此的激怒他?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宁茵淡漠的目光拂过他的脸,缓缓的别向他的身后,忽然,她眉眼一弯,语气温柔的朝雷峻身后就这么来了一句,“应琛,你说是吧?”
那温柔询问的语气,愣是像雷应琛就站在他雷峻身后一样,向来冷静谨慎的雷峻竟然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穴而已!
该死的女人,她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才会说这样乱七八糟的话。
“怎么样?你是不是害怕了?”宁茵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问雷峻。
雷峻勾起唇角,笑,“宁茵,你是在说笑话吗?别以为你现在傍上了那个姓江的男人,你就可以打击我了,告诉你,要和我过招,你还嫩了点!”
“是吗?那很简单,那我们到时候法庭上见就好了,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雷氏被媒体宠坏的董事长,其实是个下流卑鄙无耻之徒,因为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他是没有一样是可以见得了光的……”
“是吗?看来你这么自信,你是当那个姓江的玩物当得挺自得其乐的!”
“雷峻,你恶心不恶心?这几年了,你都没刷过牙吗?这里是什么地方,请你立即给我滚回去!”
“滚?我倒要看,今天是谁滚着回去了!”
雷峻邪笑,扬起手臂挥了挥,很快,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就走了过来,一步一步的逼近宁茵。
“你们想干什么?”宁茵节节后退,目光闪过一丝惊恐。
“我只是想请你去我那里住几天,想和你回忆一下过去而已!”
雷峻负手而立,转身盯着身后的墓碑勾起一抹冷笑。
“放手,你们给我放手……”
“带她走!”
一声冷喝,雷峻笑得更猖狂,正在挣扎中的宁茵只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酥麻感袭来,随即,眼睛一黑,她手中的雨伞从手中滑落,栽在了松软的泥土里,歪歪斜斜打倒那里被雨水肆虐着。
“宁茵啊宁茵,我还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有这么大的魅力,既然这么多男人都爱围着你转,那我也不妨替你试试,那个姓江的男人,到底爱你有几分……”
鬼魅一般的话冷冷的在墓碑周围响起,随即,便是一阵得意狂妄的笑声传来,震得旁边松树上的水珠儿都哗啦啦落下了一大片。
很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从墓园内开了出来,和宁茵的车擦身而过时,坐在车内的男人嘴角浮出了得意的弧度。
一直在墓园外等待着宁茵的保镖见时间过去两个小时了,宁茵还没有出来,再也忍不住了,双双冲下了车,急速的朝墓园里面奔去。
“糟糕,宁总不见了!”
其中一个保镖拾起落在泥土里的雨伞,语气低沉而愤怒。
“一定是刚才那辆车!”
“走!”
保镖上车后,立即开始拨江野琛的电话,没想到,江野琛的私人电话竟然关机了。
车子快速的在雨幕中追赶着前面离开的那辆车,尽管追上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依旧极尽疯狂的在无人的马路上狂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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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七点,缓缓从别墅的停车场内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房车在车流中稳定地前行。
驾驶座上的男子单手扶着方向盘,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还是让旁边的女人忍不住一再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剪裁合身的西服衬出他的好体态,丝质衬衫下隐约还可以看见起伏的肌肉,搭上他修剪得极具个性的短发、深邃的五官、桀骜的下巴,从侧面看江野琛,怎么看都像是个很有味道的电影明星,可根本不像一个企业家。
坐在一旁的陈妍妍忍不住流露出痴迷的目光,说他粗犷,但他身上又带着都市的雅痞气息;说他斯文,却连笑容都性格至极,真是一种混合着文明跟野蛮两种特质的男人,教人着迷不已。
娇软的身子靠了过来,陈妍妍当然知道,眼前的江野琛脸色不太好是因为什么,上次和雷峻说好了要见面的,没想到雷峻却放她鸽子,害得江野琛也白折腾了一场,尽管他一直没说什么,但是陈妍妍格外的想表现得再积极一些,好讨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欢心。
“琛哥,我们现在去哪?你上次说要去吃的那家法国菜,我们今天去好不好?”
陈妍妍的声音带着撒娇之意,她今天特意打扮得精致而优雅,没有了最初的性感,她相信,这样的自己,站在江野琛身边也够登对。
毕竟江野琛是她交过最难以捉摸,却也最让人放不开手的男人。
“今天不行,我现在要去接个朋友。”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江野琛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懒洋洋地放在前方,手指随着车内的爵士乐轻轻敲着方向盘。
“什么朋友?我们约会为什么要带个不相干的人!”陈妍妍不满了,不高兴的撅起嘴。
江野琛懒得解释,只是挑眉瞥了旁边的陈妍妍一眼,陈妍妍收到他冷厉的目光,就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好抿着嘴沉默着。
只是这个陈妍妍,可是安静不了三分钟的女人。
接着她从他车上的杂物柜里拿出一条尚未开封的口香糖,拆开包装后问在他眼前扬了扬,“你要不要?”
江野琛摇头。
她觉得有点无趣,按下车窗,将手里的垃圾往车窗外随手扔出。
嘎——
车子忽然滑向车道旁边,然后紧急煞车。
“发生什么事了?”刚将口香糖塞进嘴里的陈妍妍被他给吓到了,以为发生了车祸,惊讶的转头望着江野琛,却发现遮掩在墨镜下的他这次有了表情,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
“下车。”俊脸一改前段时间的痞气,绷得紧紧的扔出两个字。
“什……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住在江野琛别墅里这么多天,陈妍妍觉得他并不是难得取悦的男人,交往以来他还算有礼,又懂得生活,不像有些有钱人,只懂得赚钱,连品味都没有。
而更让她放心的是,那个被他宠着的女人再也没有来过别墅了,她还以为她这次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人了,而现在他却叫她下车?
“我说了,下车。”江野琛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还带点不耐烦。
“为什么?我不懂。因为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打开口香糖吗?”陈妍妍的声音逐渐拔高,开始有歇斯底里之势。
这次,江野琛似乎快要受不了这个女人了,他邪笑着说,“因为你乱丢垃圾。”
“什么?”陈妍妍愣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地眨动着那对漂亮的假睫毛。
然而江野琛已经不耐烦,弯身探手打开她身侧的车门,赶人的姿态做得很明显。
她胀红了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在遇到他神情冷硬的脸庞时缩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她噘着嘴下了车,弯身想骂他两句时,车子却已经毫不迟疑地开上路。
江野琛开车的方式跟他的人一样,流畅、俐落又性格,将女人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抛在身后,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轻微的笑意。
不过笑意没多久就褪去,墨镜下的眼神有点无奈。唉,自从那日将宁茵气走后,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差劲了。
只是,江野琛的车没走多久,陈妍妍身后就刷出一辆商务车。
“上车吧,陈小姐!”
有人从车里出来,见到狼狈不已的陈妍妍,语气还算是挺客气的。
“你们是谁?滚开啊!”陈妍妍心里有火,烦躁的骂了一句。
“峻哥让我们来接你的回去喝茶的!”来人依旧语气恭敬的开口。
陈妍妍听到,身体微微一哆嗦,但还是镇定自若的站在那,目光狐疑的问了一句,“当真是雷峻让你们来接我的?”
“当然是,不然还会有谁这么给陈小姐的面子……”
“你们……”
简直是被气死了,今天,她陈妍妍怎么这么衰!
头发一甩,陈妍妍拖着被高跟鞋打出血的双脚最后还是愤愤的上了车。
陈妍妍被带到雷峻约她的酒店内,被安排去接近江野琛后,雷峻暗自约了很多次这个女人,但她明显的表现出了疏离感,这让雷峻心里格外的疑惑。
见到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打量着自己的雷峻,陈妍妍挤出一丝微笑,“峻哥,你找我呢?”
“过来……坐下……”雷峻面色阴沉的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沙发。
“哦……”陈妍妍扭着屁股走了过去。
旁边的男人立即给雷峻和陈妍妍倒上了酒,雷峻邪笑着勾起杯子递到陈妍妍面前,陈妍妍立即脸色就白了,“峻哥……你……你这是?”
“放心,这只是普通的酒,不是毒酒……”冷笑着,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陈妍妍严重的恐慌。
陈妍妍这才低头,颤抖着手指接过她手中的酒杯,雷峻挑了挑自己的下颚,“嗯哼?”
“哦哦,我喝……”陈妍妍立即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最近都找不到你,你该不会爱上那个江野琛了吧!”突然,雷峻脸色一变,一把扯住陈妍妍的长发,陈妍妍惊叫了一声,吃痛的跌进了他怀里,而雷峻则是怒目地看着怀中的女人。
“好疼哟!”陈妍妍痛得大叫,“峻哥,妍妍对您一向很忠心的,怎么可能会去爱上其他的男人呢?呜……您快放开我,您弄得人家好疼。”
“哼!”冷哼了声,雷峻放开了她的头发,谅她也不敢背叛他,因为如果江野琛知道她是他派过去的,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该死的男人,他刚刚差点将她的头发自头皮上给扯下来了,陈妍妍红着眼眶摸了摸那让雷峻给揪痛的头,心中满是怨恨的咒骂着他,她等着看他待会儿凄惨的下场。
“你最好记住你是我雷峻的女人!”雷峻狠厉地警告她。
“妍妍从来没有忘记过。”
“最好是这样。”雷峻让她坐到一边去,离自己远点,“我听说那江野琛现在很迷恋你,每天都把你带在身边,是不是?”
“嗯,妍妍现在每天都和江野琛在一起。”既然他派人跟踪,那么她也就没必要说谎了。
“那好,只是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拿到手!!”雷峻脸色一绷,语气有些骇人。
陈妍妍咬了咬自己的唇,雷峻要她去做的事情,就是要去偷江野琛和雷氏的合约,可是,她只能生活中接近江野琛,工作上的事情,他严谨得要死,她根本就靠近不了。
“对不起,峻哥,我实在没有机会下手!”陈妍妍如实回答。
“知道你下不了手!”雷峻嘲讽的冷笑着,末了,他身后的男人放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在陈妍妍面前。
“你把这个给他吃下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峻哥,这是什么东西?”拿起那个瓶子,陈妍妍疑惑的问。
“你不用知道这是什么,只要在你和他两办完事后,放在水里让他喝下去就可以了。”
“那妍妍会不会有危险呢?妍妍不想死,妍妍还想跟峻哥在一起呢!”陈妍妍靠向雷峻,故作出一脸害怕的模样。
面对身边女人的胆怯,雷峻一个狠戾的眼神扔了过去,“如果你还想跟着我的话,就好好的给老子照做!”
正文 你很快会发现为了她你是多么不值得?
那妍妍会不会有危险呢?妍妍不想死,妍妍还想跟峻哥在一起呢!”陈妍妍靠向雷峻,故作出一脸害怕的模样。
面对身边女人的胆怯,雷峻一个狠戾的眼神扔了过去,“如果你还想跟着我的话,就好好的给老子照做!”
被雷峻一吼,陈妍妍的脖子缩了缩。
雷峻目光阴鸷的望了她一眼,语气稍微淡了一些,“听说江野琛在暗自调查我和宁茵的事情?”
“额……上次有听他讲电话,说到这个!”陈妍妍如实的回答栀。
“还真没想到,连邢灏都不插手的事情,这个家伙还有胆子来查这些事情了!”
雷峻冷笑着,那表情,仿佛可以将人都给冻结住。
陈妍妍一听这话,顿时眼里就冒出嫉妒的火来,“可不是吗?他以前还真的很宠那个姓宁的女人,我上次还有听他讲电话,说是在调查雷家雷应琛和宁茵的关系,但好像一无所获……样”
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雷峻阴沉的眸子悄然一阵紧缩。
别过头来,他问陈妍妍,“他真的有在打听这些?”
“是真的!不然雷应琛和宁茵的关系,我怎么会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陈妍妍无辜的道。
“是吗?那还真很好玩了,我就喜欢这种多管闲事的人!”雷峻的目光越来越沉,看得旁边的陈妍妍忍不住心口一紧,她伸手,捏住之前他给的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忍不住试探的问——
“峻哥,万一江野琛死了,那我不是很危险吗?听说他背后有很大的势力,好像还和日本的黑道组织有关,如果他有什么危险,我会不会没命了?”
陈妍妍一步步的设下陷阱,等着雷峻往下跳。
“这死不了,但是,你要是手一抖,量多了的话,那家伙这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对于江野琛这个人物,雷峻也感到非常的好奇,单不说他是近年来才突然出现在各大媒体的视线内,更重要的是,这个江野琛,心狠利落的踢自己亲生父亲下位,重新入股亚洲国际造船公司,就这一单,他就隐隐的觉得这个男人不是那么简单。
而他,似乎有意避开和他的见面,就连上次约他,竟然是派宁茵前来。
这简直是气死雷峻不说,还弄一个自己完全看不上的女人来和他谈判,这不是侮辱他雷峻又是什么。
而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总是给他莫名的熟悉感!
江野琛,江野琛,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物!
“峻哥……”陈妍妍娇滴滴的声音拉回了雷峻有些混乱的思绪。
“还有什么事情?”
“听说雷应琛是你的堂弟,他和宁茵之间也有些纠葛,我真的很好奇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雷应琛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这个宁茵又跑到江野琛身边了呢?”
看着陈妍妍无辜的表情,雷峻心里的戒心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他依旧呵斥道,“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好好的让你现在呆在那个江野琛身边,又不是要你呆在他身边一辈子!”
“可是,峻哥,就是因为时间短,我才要投其所好的讨好江野琛呀,那个江野琛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他自己爱的那个女人,似乎心里还有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雷应琛,所以,听他打电话的语气,他真的很想知道有关于雷应琛的一切……”
“几年前被大火烧死的人,现在感兴趣有什么用!”雷峻轻讽的露出一丝笑弧。
“真的!怎么这么可惜!”陈妍妍惊呼出声。
“不过峻哥,你怎么知道雷应琛是被大火烧死的,好像报纸上都说他是和宁茵私奔去了美国,后来出了空难死的……”
娇软的身体适时的靠了过去,陈妍妍的语气越发的柔软了,而她带着一丝阴狠的目光则是悄然扫过雷峻的脸,不想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雷峻微愣,重手推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陈妍妍,眼里闪过一丝对异性独有的厌恶之情,“你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原来,当年雷先生的情敌并不是死于空难,而是死于火灾!”
一道深邃而带着得意的表情突然从门口扬了过来,雷峻的身体本能的一僵,转眼,就看到江野琛正目光狂妄的在几名黑衣保镖的陪同下站在了门口。
雷峻顿时阴沉的脸就僵住了,满脸黑线。
“你是江野琛!”
“正是我!”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顿时便多了无数的火药味。
“是你出卖我?”雷峻还来不及抓住身旁那个背叛他的臭娘们,就见她逃向江野琛。
陈妍妍一见到江野琛出现在门口,立刻推开雷峻的手,起身跑向他,“没错,我现在是琛哥的人。”
江野琛身边的保镖立即冲向还没来得及出手的雷峻,在他身后的保镖还没来得及拔家伙就将他们全部给制服了,并扒下他们手里的枪抵住了他们,让他们动也不敢动。
“江野琛,你这么爱管闲事,你会后悔的!”
雷峻冷笑着,丝毫不惧迈步朝自己走过来的年轻人。
“雷峻,你表面上答应上法庭来解决我们两个公司的事情,实际上,你却使美人计想要来偷我的合同,合同偷不成,你还想让你的女人给我下药,若是我把你这些卑劣的行径都曝光在媒体下,我在想,雷氏未来的股价会不会受到重创?”
“嗯?”
江野琛勾出一抹玩味的微笑,俯身,他靠近雷峻,哑声道,“你还是输了,因为,你的女人,都背叛你了!”
“你……你到底是谁!!”雷峻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完美的长相,优雅的举止,眼里却张扬着狠戾的光芒,这个男人,时曾熟悉,但是,他肯定的告诉自己,他绝对不可能跟他见过面。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近爱上的那个女人,她一心想知道自己的旧情人是怎么死的,所以,我就将计就计的用你的美人计来调查某些真相!”
江野琛动作潇洒的坐在了沙发上,带着笑意的目光挑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说宁茵?”雷峻沉声问,目光波澜不惊。
“当然是她,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我都会替她得到!”江野琛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冲雷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哈哈哈!”
没想到,雷峻听到江野琛这番话竟然大笑出声来,“江野琛,你很快会发现,为了一个被无数个男人玩过了的女人这么做,是有多么的不值得!”
“是吗?”江野琛的脸色微微冷了冷,悄然,捏在手指间的香烟猛地***沙发中。
高大的身体随即便站起来,江野琛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先算你要下毒谋害我这件事,不过,你放心,这一切,我都会交给警察来处理的!”
“去警局?”雷峻讽刺的问。
“江野琛,你以为你赢了吗?”
突然,雷峻自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手榴弹,“全都不许动!”
今年来,他的新宠不再是汽车,不再是美酒和男人,而是,手中的这些家伙,各种型号,玩得乐此不疲。
一时间,整间包厢里的人全因雷峻手上突然亮出的那颗手榴弹而惊愕住。
“你们每一个人通通把枪丢到地上!”
雷峻冷着脸,怒不可遏地大声斥喝着,幸好他最近出门前总有随身带这些小东西的习惯,不然,像今天这个场合,他还真是没有料到会半路杀出一个江野琛。
“江野琛,叫你们的人把枪扔在地上,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我不相信你们这些人会陪着我一起丧命!”
江野琛完全没想到这个雷峻居然会有手榴弹,他冷凛地看着他,虽怀疑那颗手榴弹的真伪,但他不得不提防那是真的,更不能不顾及这里其他人的安危,于是,他冷声吩咐着自己的保镖,“你们两个人把枪放下来。”
吩咐完,江野琛和自己的贴身保镖冈坂雄川交换了个眼神,因为他和他的身后各有一把枪。
想抓他去警局,连门都没有!
雷峻见所有的人将手枪放在地上后,瞪了眼畏缩在一旁的陈妍妍,低喝了一声,“臭女人,把那两把枪拿过来给我。”
“我……”陈妍妍看着地上的手枪,然后又看了眼雷峻手上的手榴弹。
“江野琛,如果你不想你们全部的人全部陪葬在这里的话,就叫那个臭婆娘把枪拿过来给我!”见陈妍妍没有动静,雷峻转而向江野琛喊道。
“你照他的话做。”江野琛淡声吩咐陈妍妍。
陈妍妍微抖地拿起地上的手枪,缓缓地走向雷峻,她看着他那张狰狞的黑脸,想着最坏的情况,那就是当她把手枪拿给他后,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她,再则,若这次雷峻拿着枪逃走了,那么他肯定会找人来杀她,这两种情况她都不愿意见到。
她绝对不要死,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就这么死了!然后她看见手枪的保险杆已经拉开了,畏惧的眼神闪过一抹阴色,她想到了一个她可以不必死的情况,那就是……
“砰——砰……”的两声,陈妍妍在靠近雷峻的时候,手枪一个扶正,朝他猛地开了一枪,她的射击正是雷峻前段时间教他的。
事情的发生,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江野琛的手按在自己腰上的枪上,而雷峻已经倒下了。
不想等警方来,因为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很难去解释清楚然后脱身的,江野琛的保镖要江野琛快速离开,他们在后面善后会立即离开。
“琛哥,等等,你不能丢下我,现在我杀了人,雷峻的人一定不会饶过我的,你一定要保护我。”陈妍妍抓住了欲转身离开的江野琛的手,因为她像是他们口中要善后的东西。
江野琛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自口袋里拿出来给她,“这是五百万美金和机票,你搭明天中午的飞机到菲律宾,从此不要再回到中国。”
“你要我离开这里?”陈妍妍震惊地看着江野琛,他早就打算完事后将她一脚踢开?但是他不是说过,要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女人吗?
“这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他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你说过只要讨你欢心,你就会让我成为你的女人的,现在我已经替你杀人了,这样还不够吗?”她不想去什么菲律宾,她要得到的不是这些,她要成为最有权势男人的女人。
江野琛冷冷瞥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嘲讽的扬起唇角,“你确定你是替我杀的,而不是为了你自己杀掉雷峻的?”
江野琛的话让陈妍妍倒抽了口气,整个人愣在一旁。
“你放心,直到明天中午为止,你在这里都会很安全。”江野琛离去前回头补了句,“我的身边只会有一个女人,但不可能是你,因为谁都不可能取代她!”
看着江野琛离去,陈妍妍愤恨地紧咬着牙,就算她要离开江野琛,她也要先去做一件事……
江野琛,我会让你后悔!
“老板,刚刚收到消息,说陈妍妍那个女人不在她的房间里,她带着支票、机票及护照逃走了。”
那个女人逃走?刚回到别墅的江野琛忽地眼皮直跳,一股不安急促涌上。
江野琛立刻拨宁茵的电话,没想到宁茵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阿雄,立即去找阿成他们!”
冈坂雄川坐在车内,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黝黑的国字脸微微抽搐着,因为这绝对是他坐过最刺激的市区飙车,超速外加蛇行,或许用横冲直撞、横行霸道来形容会更贴切。
他是不知道为何老板会突然脸色僵凝地想要去找宁茵,而且还坚持要自己开车,但他想一定是很严重的事,他从后照镜看了眼后方坐着的另外两个保镖,他们早已脸色发白的握着车内把手,真是可怜,只怕等下下车后,脚都会软了。
正在江野琛内心的不安急剧增加时,江野琛的私人电话终于响起了。
“老板!我是阿成!”“阿成,宁总在不在你们身边!”江野琛塞了一只耳塞晋自己耳朵内,语气冷沉的问。
“对不起,老板,宁总今天在墓园失踪了!”
“失踪!”
该死!!!
“为什么不早说,你们都不想活了吗?”江野琛脸色紧得骇人,向来很少对手下发火的他,这次真的怒了。
“对不起,老板,我们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
见到保护宁茵的保镖时,江野琛上前,狠狠一拳揍了过去。
“给我说,她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负责保护宁茵的保镖阿成嘴巴流着血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如实叙述着宁茵决定去墓园到墓园没有人影的那一段,江野琛一听完,直接就上了自己的车,车子一阵狂飙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阿雄,雷峻怎么样?”
“据消息说,还在医院重症病房观察!”
“立即带我去他的医院,我要见他!”
“老板,现在你不能去,现在警方正在到处找凶手,如果你去了,很有可能惹上这件事,万一雷峻醒来,反咬你一口,那事情就麻烦了!”
”给我闭嘴!”
一听要制止他去找雷峻,江野琛就火了,宁茵失踪在他安排陈妍妍去见雷峻之前,那一定是雷峻带走的宁茵,或许,老奸巨猾的雷峻,已经意识到了陈妍妍会出卖自己,故意带走宁茵,好反将自己一军。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目前,江野琛最担心的是,这个该死的雷峻,千万不能在医院就这样死了!
固执去医院的路上,江野琛继续电话问去江家和公司找宁茵的手下,结果,事实证明,宁茵都没有回去过,看来,他的第六感绝对是正确的!
正文 他不会让她受伤
漆黑的房间内,宁茵被困在此两天两夜,没有吃下任何东西的她整个人都被房间内的热浪蒸都都快虚脱了……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被带到了这里,她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救自己。
不过,一想到,她好像快要见到她的应琛了,她就有了好多的欣慰,终于,隔了这么多年,她可以去陪她的应琛。
可是,她的孩子,她可怜的女儿,就要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上了。
不……婴婴,她的小心肝,没有了爸爸,又会没有了妈妈,还会有谁来疼爱她枳?
虚弱的身体撑不起半点的力气,想要努力掀开眼皮的她,却看到的好像是漫天的星光,隐约闪烁之下,她终于见到了他……
“应琛……是你吗?”
那般温柔到让人心碎的笑容,不是她的应琛又会是谁蒸?
宁茵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刻入骨子里的笑脸,却发现,他还是离她那么的遥远。
“应琛……带我走……带我走吧……”
她哭泣着,此刻,连眼泪都是那么的奢侈,咸涩的泪滑进了嘴里,她热切的用舌头舔着,几乎甘之如饴。
突然,门被重重的推开,一道亮光猛地刺进了宁茵的眼里,她下意识伸手挡住那亮光,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臭女人,你果然是被关在这里了……”
尖悦的嗓音仿佛可以划破周遭的空气,很快,宁茵就被迫抬起头来,她的下巴被人抬起,目光迷离的睁开了一下,看到的是一张艳丽得都快要扭曲了的脸。
这个女人,她觉得好熟悉!
可是混乱的思绪,她却想不起她是谁?
以为是梦里,是真的有人来了吗?
宁茵反手,一下就抓住了女人的手腕,气若游丝的祈求道,“带我出去,带我出去,我想喝水……”
“喝水?你以为你有水喝吗?”
“你这个臭女人,到了这个地方,我看你还能高傲到什么时候?”
扣住宁茵的下巴一落,一把闪耀着寒光的匕首就出现在原本漆黑的房间内。
“我告诉你,姓宁的,就是你这张脸勾,引了我的琛哥,为了琛哥,我杀了雷峻,可琛哥却为了你,抛弃了我……”
女人愤怒的说着,语气阴沉而狠戾,听得宁茵一哆嗦,不是在做梦,不是!
说什么杀了雷峻,说什么抛弃了她,这些话,宁茵都听不懂。
游离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张越来越清晰的脸上,宁茵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女人是谁,她不就是江野琛的新宠吗?
“你……你怎么来了……”她刚张嘴,却发现有冰冷的东西搁在了自己脸蛋上。
“哈哈,我怎么来了,告诉你,姓宁的,你的死期到了,就算琛哥不要我,我也要毁掉他最在乎的女人,因为,没有人有我对琛哥那么好,为了他,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
“哈哈哈……”
“就是你这张脸勾,引人吗?好,我就把它划个稀巴烂,我看你变成丑八怪了,琛哥还要不要你……”
“你说什么……”
“不要……”
感觉到尖悦的刀尖正在自己脸上游走,宁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拥双手狠狠的推开了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臭女人,你敢推我?”
冲上去,陈妍妍就揪住宁茵的一把头发,表情狰狞的笑出声来,“告诉你,你没有资格和我争,你越是这样抵抗,我要毁掉你的心就越强烈……”
“哈哈哈……”
尖刀一点一点的滑过那娇嫩的肌肤,宁茵只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她吃痛的抵抗着,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却大得吓人,怎么推都推不开。
“你再给我动,小心我的刀不小心刺进了你的大动脉里!”
“你放心,我只是想毁你的容,我并不想杀你,因为我想让琛哥看到,你这样,他到底还会不会爱你……”
话音一落,陈妍妍只感觉到自己手腕一麻,原来,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正握刀的手腕,惊恐的眸光对上那双阴寒的脸时,她哆嗦了一下,“琛……琛哥……”
“啊……”的一声痛呼,陈妍妍整个人都已经被扔了出去。
“宁茵……”
“宁茵,你醒醒……”
捏着她的双腮,江野琛的手上竟然染上了鲜红的血丝,他深邃的眸子一阵激烈的收缩着,吓得不行了,摇晃着她,连心都揪得发疼。
“宁茵,你醒醒,我是野琛,宁茵……”
“琛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一柄冰冷的手枪对在了江野琛的头上,陈妍妍冷笑着,眼里有绝望和不甘。
“陈妍妍,你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江野琛真的对这个疯狂的女人到了愤怒到想杀死她的地步。
“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只好毁掉……”
扣动扳手的声音缓缓响起,正当江野琛深邃的黑眸一阵紧缩时,没想到,枪口却以极快的速度对准了他护在怀里的宁茵。
“你疯了……”
“砰……”的一声响起。
宁茵被江野琛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啊——”
尖叫声响起,一个高大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灵敏的扑在了她面前,同时也挡下了那颗原先应该打在她胸前的子弹。
是江野琛。
被这一幕彻底吓呆了的宁茵全身颤抖地说不出话来,已经顾不上自己脸上被划破了的伤痛,因为她看见他的胸部不断冒出鲜血。
江野琛看了眼没有受伤的宁茵,俊脸一皱,眉心紧拧,他忽而一笑,“还好……你没事……”
突然,他高大的身体随即倒在地上,胸口顿时染出了一大片的血渍。
呆了,傻了的不止是宁茵,还有那个疯狂了的女人!
“啊——不——我不是要杀他的,我不是要杀他的——”
此时的陈妍妍见江野琛倒下,惨白着脸,哆嗦着惊呼,不不不,她不是要杀他的,她是要杀那个臭女人,她不是故意要杀江野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