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陈妍妍丢下枪从窗户外翻了出去,急切想要逃走的她没想到刚跳到了马路上,惊吓过度的直冲出大马路,让一台快速行驶的大货车迎面撞上……
“野琛……野琛……”
“你怎么了……你不要睡着……不要……”
爬到倒在地上的江野琛身边,宁茵慌乱的抓着他指尖微凉的大手,神色慌乱的低喃着。
她身体还强势的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没想到,他太过重了,她真的使了所有的力气,最后,她只能虚弱的跌坐在他旁边,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他,目光呆滞。
直到有人从门外闯了进来,疾呼出声——
“老板——”
“快,快叫救护车,送老板去医院——”
“宁总,你还好吧!”
软成烂泥一般的宁茵被人直接抱了起来,而她根本站不住,两脚飘忽得根本没有力量着地,脸上火辣辣的痛更甚,几乎快将她的痛神经给痛麻木了。
小手抓着扶住自己的保镖的衣服,宁茵气若游丝的低喃着,“救……救他……快……”
“宁总,你放心,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宁总……”
“我……我没事……”
睁开差点闭上的双眸,宁茵挤出一丝微笑,最后,在救护车前来的时候,她被人扶着也进了车内。
江野车很快就被送去急救,宁茵则是坐在手术室外,周身不断的感觉到很寒冷,她发抖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还是真的四周是这么的冷。
保镖阿雄递来好几瓶矿泉水,她开始不停的给自己灌着水,因为她害怕,她还没有等到江野琛从手术室内出来,就因为身体缺水而虚脱过去了。
“宁总,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脸上的刀伤被处理好,宁茵脸上还贴着纱布,目光呆滞的坐在手术台后。
江野琛被推进去已经有七个小时了,手术室外的灯还亮着,顿时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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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生死不明
“宁总,你还是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手术一直进行到晚上,宁茵昏昏沉沉的靠坐在走廊里,眼睛都掀不开了,耳边根本听不清楚有人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任何话,到了耳边,全部成了“嗡嗡……”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都快虚脱了,但是,还有一丝信念坚持着,坚持着呆在手术室外,不肯离开。
直到手术室的灯光终于在外面变得黯淡下去,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被推了出来。
“老板,是老板!枳”
听到了直本惊呼的声音,宁茵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幕开始在自己眼前晃悠着。
“宁总,老板醒了……”
“醒了,他醒了……睁”
宁茵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去,当混沌的视线终于看到手术台上那张冷峻而沉睡着的脸时,她整个人最后的一丝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身体绵软一团,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宁总……宁总……”
有人开始疾呼,但是,她已经听不见了。
江野琛在鬼门关逛了一圈,三天后,终于彻底醒过来了。
“老板,你终于醒了……”
在他昏睡时,保镖阿雄和助理直本以及阮秋林都一直守在他身边,睁开眼眸的那一瞬间,江野琛目光仿佛被凝固了一样,盯着保镖阿雄的脸,没有了焦点。
过了半响,在大家的期待下,他的目光才到处搜寻着,见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眉头随即烦闷的皱了起来。
“她呢?宁茵去哪里了?”
守在他床边的三个人纷纷面面相觑。
江野琛见状,隐隐觉察出了些什么,他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老板,你的肩上还有伤……”
“嘶……”果然,一动,江野琛就感觉到了肩膀处似乎有伤口被撕裂开的痛。
“我问你们,她到底在哪里?”
江野琛冷绷着脸,伸手欲把自己手腕上的针头,却被一旁的阮秋林一手给按住了。
“江总,宁总在你醒来的时候也昏迷了,目前虽然没有醒来,但是医生说了,她没有什么大碍……”
“什么叫昏迷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连个人都帮我照顾不了?”
江野琛火了,这一刻,大家似乎都明白了,那位空降到了公司做副总的宁茵小姐,似乎在他们老板心里,早已有了不一样的地位。
“说话啊!”
他吼了一句,大家纷纷哆嗦了一下,一直爱慕着他的阮秋林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老板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她心里一阵失落,只好安慰道,“江总,宁总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还在养伤,还是躺在床上比较好!”
“你们来是跟我说废话的吗?”向来温润有礼的江野琛,此刻,脾气简直臭到了极点。
大家都不敢说话了,目光充满怯意的看着江野琛。
江野琛气得心口发疼,最后只好没办法了,朝阿雄招了招手,“你带我去她的病房!”
“老板,医生有交代过我们你不可以下床!”阿雄提醒着他。
江野琛阴狠的来了一句,“哪个医生说的,明天他不用来上班了!”
……
最后,妥协的都是江野琛的手下,他被扶着去了另外的病房,来到病房外时,原来,自己母亲沈静秀正安静的坐在床前。
见到自己儿子到来,沈静秀焦急的看着他的伤口,哽咽着问,“儿子,你可以下床了?”
“妈,我没事!”
江野琛试图轻松的换了下语调,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昏睡在床上的女人。
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两侧,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瘦得让人心疼,他的心,就在这时,竟然抽痛得厉害,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一般,他似乎感觉到她生命的脆弱,心疼得让他连手指都开始颤抖了。
“你没事就好,可怜我的儿媳妇,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就是不肯醒过来……”
“妈……”
一听自己母亲的哭诉,江野琛的眼眶都快湿润了。
沈静秀扑进自己儿子的怀里,越哭越伤心了,“我不能没有这个儿媳妇,不能没有她,野琛,你一定要让她醒过来,小茵是个好孩子,上天不会让她有事的!”
“妈……没事的,她怎么会有事!”
江野琛的嗓音开始发涩,他拍了拍自己母亲的肩膀,试图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沈静秀或许是真的吓坏了,坐下来时,抓着江野琛的手和宁茵的手不肯放,还将他们的手交叠在自己手里,紧紧握住。
温热的手掌感觉到她纤细的手指间传来的冰冷温度,江野琛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一般,竟然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神色凝重而充满了难言的伤痛。
“小茵,你一定要醒过来哦,妈妈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你也不要生野琛的气了,他上次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们野琛最爱的人,现在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重逢,你现在可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们……”
“小茵,你放心,我的宝贝孙女她很乖,她也在等着你回来……”
“小茵……”
“野琛……你也叫她……”
“妈……”
江野琛将目光落在自己母亲的脸上,直到这一刻,他冷峻的脸上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野琛,你快叫啊,快叫小茵的名字,只要你叫她了,她就会醒过来的……”
沈静秀急切的摇晃着自己儿子的手臂,不知道他怔愣的望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他倒是叫她呀!一叫,她的好儿媳妇肯定就会回来的!
“野琛,你还在想什么?”
“妈……”
“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五年前,什么五年前我叫她的名字?”
江野琛心里全是困惑,虽然沈静秀的记忆力越来越差,甚至出现了老年痴呆的症状,但是,这样的话,还是她第一次说出口,尤其是与宁茵有瓜葛的事情,一下就让江野琛疑惑了。
“对呀,五年前你在医院也是叫着小茵的名字醒过来的,后来小茵就出现了,你现在叫她的名字,她肯定也会醒过来的……”
沈静秀好认真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甚至,她都有些弄不懂,为什么自己儿子脸上会出现这样错愕的表情。
“妈,你说的我为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叫过她的名字了?”
“哎呀,你不叫小茵就回不来了,野琛,你是不是不听妈的话了,你倒是叫啊!”
沈静秀可被这个儿子给急死了,她觉得怎么跟他沟通起来这么费力呢!
“算了,你不叫的话,你就给我出去,别跟我问这么多,问这么多我都头痛了!”
沈静秀双手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左边的脑袋隐隐作痛,她也不能生气,一生气血压还会升高!
江野琛见自己母亲这样,也没有再要求了,只好将疑惑收进心底,虽然心里担心得要死,但,要他当着其他的人的面***上女人的名字作深情男,他似乎还有些说不出口。
不想自己的母亲在医院太过操劳,江野琛很快就安排了保镖送自己母亲回江家,而他则要求医院给她在宁茵的病房内加了一张床,这样,他在养伤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关注着旁边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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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内的金三角的某豪华住宅内,有穿着黑衣的男人行色匆匆的从车里下来,立即跑进了里面的房间内。
“老大,老大……”
有人在门外疾呼着,过了一会儿,里面的门才缓缓被人拉开。
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黑影,来人恭敬的说,“老大,这是上海那边的最新报纸……”
报纸落入男人的手里,当缓缓展开一看时,里面一行醒目的字以下就刺中了男人阴柔的黑眸——
“雷氏总裁雷峻遭遇不明人士枪击,目前在医院生死不明,雷氏股票今日遭遇历史性重创————”
枪击!生死不明!
几个黑字仿佛是一把利剑刺进了男人的心里,报纸在他手中很快变得扭曲而破碎,而他那张阴柔得几乎如妖孽一般的俊脸上,更是浮现出了起那所未有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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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了,一万一千字哦!
正文 被打扰的相拥而眠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走廊内,传来男人刻意克制住的咆哮声,惊得旁边经过的小护士都一一避开,生怕打扰到这个情绪格外暴躁的男人。
“对不起,江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查出来宁小姐真的没有大碍,但是她却为何没有醒,我们还要等专家来了……”
“专家,狗屎的专家,我要办出院手续!”
江野琛愤怒的爆着粗口,都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躺在床上的女人居然还没有醒,这要他如何淡定如何能接受她没有大碍却莫名其妙的昏睡这么久的事实枳!
“其实,临床上也有过这样的个案,有些病人因为在晕厥前身体透支得太过严重,所以一旦放松下来,就会出现短暂性昏迷的状态,就如宁小姐这样!”
有个医生插话进来,可江野琛要的根本不是这种可能性,他需要的是绝对的答案,到底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具体是什么原因,需要接受怎么样的资料。
“我花钱请你们看病是来听你们的废话吗?”江野琛冲上去,突然揪住那医生的衣领,目光骇人的盯着他睁。
在一旁的保镖阿雄见状,立即将他给拉住,“老板,这位医生说得有道理,宁小姐之前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后来出来的时候虽然吃了东西,但是她又在手术室外熬了两天一夜,等你出来的时候,她可能如医生所说,终于放松下来了,所以才会呈现出昏迷的状态!”
“***!!”
江野琛这才不情愿的松开了揪住医生衬衫的手,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总之,我今天要让她出院,我要带她去另外一间医院接受治疗!”
很快,宁茵转去S城诊费最昂贵的国际私立医院和睦医疗集团进行诊治。
“甘医生,内科转来新的病人,你过去看一下!”
“好,没问题!”
穿上白裙子的女医生干练的踩着高跟鞋匆匆进了病房内,当看到躺在床上的女病人时,女医生下意识的摘下了口罩,清澈的眸光里闪过深深的疑惑。
“宁茵?”
她低喃了一句,可惜,谁都没有听见。
“谁是病人的家属,麻烦过来跟我说下病人的情况!”
重新戴上口罩后,甘羽心冷声问病房内的人,目光所到之处,看到的是两名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神色肃穆,而独自坐在床边的男人,则是穿着黑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一张俊美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脸正布满着淡淡的愁绪紧紧盯着床上的病人。
见没有人回应自己,甘羽心便不满的问坐在病床前的江野琛,“这位先生,如果你是病人的家属,请你跟我过来一下!”
江野琛这才回过头来,对上甘羽心冷厉的目光时,他立即站了起来,“行,没问题!”
医生办公室内,听完江野琛的一番叙述后,甘羽心眉头皱了皱。
最后,听完江野琛的叙述,她也没有多做评价,表情冷淡得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嗯?”江野琛皱了皱眉头,这似乎并不是医生应该关注的重点吧!
“我问你和病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眼前这个男人表情竟然没有半点变化,甘羽心脾气变得差了起来,用手中的笔敲击着桌面,不耐烦的等着江野琛说答案。
还是第一次碰到对人这么冷漠和不耐烦的女医生,江野琛眉心忍不住挑了挑,最后在甘羽心冷凛的目光里,讪讪的勾了勾唇,“朋友!”
“她因为你变成这样的?”话音一落,甘羽心表情又是一冷。
“是!”虽然弄不清楚这个女医生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江野琛还是如实回答,看这个女医生衣服上的工作牌,还真看不出来,她是某领域内的国际医生!
不过,既然是想知道宁茵到底是怎么了,面对这么差脾气的女医生,江野琛也只能忍了。
“你们男人,还真让人无法恭维,爱一个女人,却没有能力保护对方,哼~!”
一声冷哼,江野琛绷紧了俊脸,看着眼前的女医生,他还真不能了解她话里的意思,“我爱她?”他扬起嘴角,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刚才见你的第一眼,你的眼睛就出卖了你自己,不要告诉我,一个女人都因为你这样了,你还以为自己不爱她吧!?”
甘羽心冷笑的勾起冷艳的唇角,语气嘲讽。
爱她?
这个问题,江野琛似乎还从来没有去仔细想过,他本能的,只想得到那个女人而已,因为,她早就勾起了他对她的征服欲。
“甘医生,我想,这应该不是我们该探讨的问题吧!”
甩开不该想的,江野琛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甘羽心,对眼前女人的不满表现得格外的明显。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好好的做检查,而不是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乱七八糟?这位江先生,我看宁茵因为你这样,还真是傻到家了!”
甘羽心毫不示弱的顶撞了他一句,惹得江野琛倒是有些错愕。
“你认识她?”试探的询问了一句,江野琛没有放过眼前这位女医生流露出来的任何表情。
“没必要告诉你!”甘羽心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江野琛的嘴角抽了抽,甩开椅子就站了起来,烦躁的扯着自己的衣领掉头就走了。
甘羽心抬眼,瞥了那男人的背影一眼,眉头皱了皱。
换了间医院,独自在病床前等待了六七个小时,江野琛那颗绷得紧紧的心再也无法忍受了这种孤寂的等待了。
“甘医生,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刚给宁茵量过体温的甘羽心正准备出病房的门,却被江野琛给拉住了。
瞥了他一眼,连对方在自己心里是什么地位都不知道的男人,他还会知道关心别人。
“你急,我比你还急呢,你等着吧!”
扔下一句话,甘羽心头也不回的走了。
办公室内,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渐渐笼罩过来,目光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的甘羽心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该下班了,你已经加班五个小时了……”
“你还没走?”
“我一直在办公室等你!”
“抱歉!”
甘羽心淡淡的道歉,语气这才有了一丝的颓然,“接到一个病人,总是在昏睡中,一直没有醒过来,挺为她着急的!”
“哦?是你认识的朋友?”男人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甘羽心摇头,“不认识!”
“那这样的病人多得是,你不可能每个都这样守到这个时候的,不休息好,怎么有精神第二天给病人看病……”
捶了捶肩膀,甘羽心伸了个懒腰,“你好像说得也对,但是今晚我想将这种案例都看完,所以,抱歉,我得留下来继续加班了!”
“可这样我不会给你加薪的,甘医生!”
男人俯身,笑容邪肆的挑起甘羽心的下颚,甘羽心淡笑,“不需要!”
男人没办法,知道这个女人性格怪异到极点,便也由了她,自己转身去了电梯间。
甘羽心所有的心思都在关于宁茵这种症状的案例上,她想多花时间,更多的了解一些,虽然知道她身体没有大碍,一切都很好,除了脸部有些轻伤之外,但她却总是这样昏迷,还是让她隐隐有些为她担心。
病房内,江野琛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一瞬不瞬的等着床上的女人,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才收回有些倦怠的目光。
“老板!”阿雄走进来,语气低沉。
“说——”江野琛淡淡的扔出一个字。
“刚听那边传来的消息,听说雷峻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什么?”江野琛一听这个消息,立即就站了起来。
“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是真的!”
眉头紧拧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江野琛招了招手,哑声道,“你先出去,继续跟有关于雷峻的任何消息!”
“是!”
徘徊在病房内的江野琛,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雷峻,居然这么快就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感觉时,只有一个字,假!
深邃的眸光在病房外徘徊着,江野琛没想到一下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他本能的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上前一看时,竟然是宁茵自己醒过来了,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原来不是!
难以言语的欣喜充斥着自己的心,江野琛一个箭步上前,立即抓着宁茵的手,欣喜若狂的问,“宁茵,是你,是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牵扯着唇角,人实在是无力,宁茵连笑容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脆弱。
江野琛这才确定下来,眼眸一暗,直接就吻上了她的额头,并哑声低喃道,“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额……”
“你没事吧……”
宁茵抬起手,竟然朝他的伤口处戳去。
真是个调皮的家伙,江野琛忙捉住她的小手,嗓音艰涩道,“只是去鬼门关那里转了一圈,我不可能有事的……”
一听到那三个字,宁茵惊得脸色都变了,江野琛见状,忙哄着她,“没事没事,我怎么舍得扔下你一个人就走了……”
“额……”轻微的叹息了一声,宁茵挣脱开了江野琛的手。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接他的话,只要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她真的无法想象,有个人为了救自己而去世,她要背负着多大的抱负和愧疚感。
于是,她别过头去,呢喃了一句,“没事就好……”
“好困……”
末了,她又打了个哈欠,头一歪,眼睛又闭上了。
这一下,简直将江野琛吓得个半死,他以为,以为她那什么了,立即摇晃着宁茵的肩膀,嗓音重重的叫她,“宁茵,你给我醒醒,听见了没有……”
哎呀,好吵!
宁茵只是想睡觉而已,哪里晓得这个男人似乎并不乐意让自己睡觉。
她不得不忍受着脑袋都要被摇掉后的震荡感,掀起了沉重的眼皮,看到江野琛关切而焦急的脸,她无奈道,“干什么嘛……好累……我想睡觉……”
“天,你只是想睡觉?”
江野琛喘息了一口气,“可不可以不要睡了,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了……”
她不知道,她只是睡着的时候,他那颗心,揪得已经连呼吸都快没有了,现在还要睡,那到底还要不要人活嘛!
“可是真的好困!”宁茵根本不知道江野琛在担心什么,她只想睡觉啊,就这么简单。
“不要睡,我陪你讲话好不好?”
江野琛实在是担心她又这样傻乎乎的睡了过去,忙轻哄着她,甚至不顾自己肩上还有伤口,立即挤上了宁茵的床。
“你想干什么?”
宁茵的身体被挪动,被迫在这个狭窄的床上让出了一些位置给他。
“宁茵,你暂时不要睡觉,我和你聊天,聊什么都可以……”
“无聊……”
宁茵翻了个身,对他的提议一点都不感兴趣。
“宁茵,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
“宁茵……”
强行将床上的女人搂进自己怀里,江野琛霸道的凑在她面前,想要激发起她聊天的兴趣。
靠在他滚烫的胸口处,宁茵并非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哪里,只是,她的思绪像是断断续续的,往深处一想,头却疼得厉害。
被男人搂着的她,身体越发的显得娇小和绵软,她低着头,均匀的呼吸着,江野琛在她耳边,不断的说着话,可具体说了些什么,她真的不想听了,她想做的,只是好好的再睡一觉而已。
天色快要亮了的时候,江野琛自己也睡着了,尽管左胸处有伤口,但他依旧姿态强硬的将怀里的女人紧搂在左边胸口处,因为宁茵醒了,他也算是卸下了心里的重担,尽然也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直到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游走,他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丝厌烦的情绪,这才掀开了眼皮。
一看,竟然又是那个冷面女医生手里正拿着长柄手的听诊器,正表情冷漠的望着自己。
“你干什么,难道医生还不让人睡觉了!”江野琛最近真是脾气格外的差劲,尤其见到这个女医生,他的火气就莫名大了。
甘羽心也不予理睬,只是冷声质问道,“谁让你爬到女病人的床上睡觉的……”
说得这么难听,好像他跟个采花贼一样!
一向很注重自己涵养的江野琛脸色莫名一下就发烫了,他只能绷着脸,目光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还不给我下来!”
在甘羽心眼里,这种男人,绝度是奇葩一枚。
而总是和女人保持着暧昧关系,自己连自己的心都不知道的男人,更是她甘羽心讨厌的对象之一。
江野琛讪讪的又抽了抽嘴角,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怒火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再惹他,小心她连工作都丢了!
“没听见吗?我让你下来,你该睡哪里就睡哪里,这里是病人的床,请遵守医院的规定,立即给我下来!”
没办法,怕吵醒了怀里的女人,江野琛只好硬着头皮第一次听了一个女人这样趾高气昂的话,他小心的放好还在熟睡中的宁茵,自己悻悻的从她的病床上下来了。
“你先出去,我看看她……”
甘羽心似乎特别不待见眼前的男人,继续冷声吩咐道。
哪知,江野琛却颇为得意的顶了她一句,”不劳烦甘医生继续看病了,刚才她醒来了,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什么?她醒来你居然不告诉我,江先生,这里是医院,病人的所有情况,你作为病人的看护,你必须都完整的告诉医生,难道这点,还要我重申吗?”
听到甘羽心呵斥的话,江野琛顿时满脸黑线!
只是,多年后,成为老友的两人,想起这一幕,无不捧腹大笑出声,缘分总是如此的奇妙,除了恋人,竟然连朋友也是如此……
正文 江先生腹黑又赖皮
这天,江野琛的车照例开到了和睦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内,最近总是不少的记者跟风前来蹲点,他不得不白天去公司,晚上再回来这里检查和看望宁茵。
“江总,你这么来回,身体吃不消怎么办?”保镖阿雄关切的询问着,只因江野琛身体稍微一弯时,他眉心就皱起,估计是伤口又痛了。
医生特意交代,最少要卧床休息三个月,可他这家伙手术刚过,刚休息了半个月就要起来去公司做事了。
这叫他身边的人都为他担心不已。
摆了摆手,江野琛示意旁边的阿雄不要过多的担心,他自己的身体,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年那一场凶猛的大火都无法烧死他,这小小的枪伤又能算得了什么枳?
公司里,那般老头子总是对他这个新任董事主席不满意,若是知道他因为女人的事情遭遇枪击,那还不得在公司内翻天了?
所以,江野琛必须回到公司主持大局,而他之所以这般频繁的出入医院和公司,也无非是想看看那个受伤了的女人而已。
只是,当他这次迈进宁茵的病房时,他却呆在了那里芝。
“人呢?”急切的冲上前去,一把撩起病床上的被子,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人呢?”他再问了一句,语气冲得要死。
身后,站着一抹冷清的身影,甘羽心瞥着他,淡淡的来了一句,“早上出院了,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出院?谁准她出院了?”江野琛一听宁茵竟然独自出院了,更是火烧眉心,俊脸气得不行了。
甘羽心笑,“她自己要求出院的,先生,好像你也不是她什么人吧!”
“你……”
真是气得窝火,尤其是还在这里受这冷清女医生的嘲讽,几乎不亚于在江野琛的头上火上浇油。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将那个女人给我找回来!”
一声冷喝,随在江野琛身后的保镖很快就散去了。
甘羽心看着江野琛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莫名的笑了。
这阵子因为枪击事件,报纸杂志里流传着许多有关宁茵的流言,毕竟江野琛的身份很特殊。
但是,尽管如此,媒体除了保持对宁茵身份的好奇之外,却没有挖掘出有关于宁茵其他的一切,重点的噱头,只是说江野琛竟然舍生救女人不幸招枪击。
而江野琛方面,似乎并不想这样的新闻上报,很快,炒的沸沸扬扬的英雄救美事件就被当事人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而变得消停了一些。
回到江家的宁茵,开始收拾着东西,她的脸还没有好,上面有嫩红的一条疤痕,看上去似乎有些吓人,好在她用遮瑕膏遮了一点,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
“小茵,你真的要走了?”沈静秀站在门外,泪眼婆娑的看着正在收拾着行李的宁茵。
宁茵放下手中的衣服,走过去,冲她温柔的笑了笑,“江妈妈,等安排好了婴婴,我会回来看你的!”
“可是,可是小茵,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呢?”沈静秀抓着她的手,语气恳切的问。
知道眼前的江妈妈可能记忆力越来越糟糕了,而自己原本答应好要陪伴她,现在又要走,宁茵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只是一个单亲妈妈,只能用有限的精力来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微微叹息了一声后,宁茵拥住了沈静秀,嗓音沙哑的低喃了一句,“江妈妈,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孩子,你这一走,我可是去哪里找你呀……”
“能不能不走?啊?”
沈静秀目光期艾的望着宁茵,宁茵只好尴尬的以笑容代替她要说出的答案。
“婴婴,我们该走了……”
她们母女的行李本来就少,刚好一个行李箱就可以塞满。
宁茵也没有要保姆帮忙,自己提着行李箱,另外一只手牵着婴婴朝江家外的花园走去。
“奶奶,再见了……”
婴婴朝沈静秀挥了挥手,那稚嫩甜腻的嗓音却听得沈静秀的心一下就碎了。
过了好久,直到宁茵母女上了叫来的计程车,沈静秀才想起,糟糕,她怎么忘记给自己儿子打电话了。
说不定,等野琛回来,她们就不会走了!
可是,沈静秀不管怎么打野琛的电话,他的电话就是打不通。
坐在车里的宁茵神情一直是淡漠的,之前,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她就在报纸上看到过很多的流言,但她不予理会,去公司取自己的东西时,若是同事问起枪击事件,她一概以受伤的人是她的朋友带过,因为她不想解释什么,再说她也没有多余的思绪去跟人提起她和江野琛的事。
宁茵一直克制着情绪,但一坐到车子里,当把江家彻底的甩在身后时,她便再也无法忍受那多日来积压在心里的担心情绪,抖动不已的一双细手捂着脸,哭了出来。
那个男人,他活过来了!
回想起十几天前,他中弹倒地的情景,看着他脸色逐去褪去,胸口不断地冒出大量鲜血,她还以为她就要……她就要失去他了。
那个直到现在仍让她恶梦连连的画面,让她窜出更多的泪水。
她还记得当医生第一次从手术室出来,说情况不乐观时,她只听见自己的心劈哩叭啦的裂开着,脑筋一片空白的跑出了医院,一刻也不想待在那令她全身颤抖的医院里。
后来,她像个木偶一样睁大着空洞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扇手术室的门,直到里面的男人再次被推了出来,那一刻,她才彻底卸下了自己身上的重担,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中。
但醒来的那一刻,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模样,她的心竟然是出奇的平静,没有想象中的大喜亦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流露。
看得出那个男人眼里越来越多浓烈的情愫,炙热而热烈,让她觉得那颗封闭的心,似乎有了重新跳动的鲜活力量。
而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逃避。
这些天来内心痛苦的煎熬,在接到阿雄打来的电话,说江野琛抓狂了,他必须要见到她,那个自以为是的江野琛又出现了,她知道他没事了,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随着那个家伙殉情而去,但是她真的很高兴老天爷让他活过来了。
想起前一阵子助理小林要她请假休息,理由是因为她觉得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有些的魂不守舍。
她不得不认同小林的话,因为自己从医院出来后,这些天她就是这个样子,说她是魂不守舍、魂不附体,甚至是魂飞魄散都行,因为她的三魂六魄早在那天全让那个男人为她受伤的模样给吓跑了。
这是第一次她感到这么样的无助、害怕,茫然得不知所措。
“宁总,老板他真的很担心你。”
那天在医院手术室前等着,阿雄将所有的事情全告诉她,包括设计约见雷峻的事情,为的是要她别跟江野琛计较或生气,末了还补上了这么一句。
之前曾困惑他对她的态度,现在她确定他好像竟然是对自己真的上心了,只是印证她内心这个困惑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他在乎她,需要连命都不要吗?笨蛋、白痴!
又抽了几张面纸擦着脸颊上的泪水,他想救她,不会换个方式,要不推开那个女人不就行了?
一直以为他是高智商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智商这么低,这样子居然可以掌控那么大的一个商业王国,还会得到那么多属下对他的尊敬与崇拜。
狠狠的哭了好一会儿后,积压许久的痛苦得到宣泄,宁茵这才稍稍地平缓了内心激荡的情绪,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照着镜子补了补妆。
“妈咪,你为什么要哭,是舍不得离开奶奶家吗?”
一直盯着宁茵的婴婴终于撅着小嘴问出声来。
老天,她都忘记了,只顾着想自己和江野琛的生气,她竟然在自己女儿面掉眼泪了。
一双宛若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在宁茵面前盈满了晶莹的泪珠儿,在那打着转。
宁茵忙挤出一丝笑容,温柔的亲了亲自己宝贝的脸,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啦,妈咪很好,婴婴不要担心妈咪,好吗?”
“可是看到妈咪哭,婴婴也很难过哦!”
婴婴扑进宁茵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了她,宁茵终于忍不住,眼泪再次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才回到之前租好的公寓内,宁茵就被江野琛的保镖找到了。
“宁总,老板说你如果不回去看他,他就不接受继续治疗了……”
阿雄站在宁茵面前,恭敬的说。
宁茵正在洗衣服,长长的发刚好遮住了一半受伤的脸,葱白的小手上还染有洁白的泡沫,白色衬衣的袖口随意的挽在了手肘上,看上去,闲适而淡然,倒是有几分成熟居家的味道。
皱了皱眉,抽了条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泡泡,宁茵反问,“我在医院的时候他不就说没事了,自己要出院了吗?怎么还要继续治疗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老板在知道你走后,那几天找不到你,后来他自己就又要求住院,并让我们全力找你,找到你的话,就让我托这句话给你!”
一听到阿雄这么无厘头的话,宁茵真的发现自己彻底的被那个男人给打败了。
江野琛,你到底是要闹成哪样!
“我不回去……”
“宁总!”
宁茵背对着阿雄,眼眸闪过一丝无助的光,要她去面对那个男人,她无法面对的,是自己已经变化了的心境。
“他有说到做到,三天没有找到你,他就三天没有换药,并且拒绝任何医生为他做检查!”
阿雄继续述说着江野琛荒唐的行为,宁茵依旧不为所动。
“如果宁总你执意不肯去看望一下老板的话,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阿雄说完,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江野琛的电话。
“老板——”他才说了两个字,电话就被宁茵夺过去了,很快,他听到的就是宁茵愤怒的呵斥声,“江野琛,你到底要闹哪样,这样你觉得很好玩吗?”
电话那端是一片沉默,话筒内听见的,似乎都是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好歹那一枪也是我替你挡的,你来医院看我一下也不为过吧!”
“没人要你这样做!”
宁茵冷冷的顶了一句!
没想到,电话那边的男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在那邪气的笑出声来,“看你这么火爆,应该身体没有问题了吧,可惜我的枪伤恢复得太慢了,这几天又没有上药,估计开刀处的伤口都要溃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