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司徒岑嗫嚅着双唇,颤抖着手指指着宁茵。
宁茵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轻声道,"五婶,我是宁茵啊,我来看你了……"
"啊……你……你是宁茵……榭"
"不……不要……"
"不要……"
司徒岑的思绪突然像是变得混乱起来,她抓着桌子的椅背,竟然就那样躲在了桌子底下垅。
宁茵见状,惊了一把,忙蹲下身体,想要将她给扶起来,"五婶,你不要这样……"
"宁茵,他们都说你和应琛一起死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拆散你们,我更不该杀死你和应琛的孩子,我对不起你们……"
"五婶,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你说的话……"宁茵无措的站在那,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着她的语无伦次,她是一头雾水。
蜷缩在角落里的司徒岑手里还捏着那根香炉,猛地就跪在了那里。
"我的乖孙子,都是奶奶不对,奶奶不该这样做,奶奶知道,奶奶的手已经染满了鲜血,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你放心,奶奶会很快就去看你和你的爸爸的……"
低喃的话,让宁茵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她站在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思绪一下就回到了好遥远的过去,孩子,孩子,莫非?
宁茵一下就愣在了那里,顿时,她的嘴因为惊讶都张得老大,立即蹲下身体,宁茵抓着司徒岑的手,热切的问了一句,"五婶,你说什么孩子,是不是我第一次怀孕的那个孩子?是不是?"
"我……我……宁茵……你放过我吧……我知道不该让你喝那碗汤……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的儿子也死了……"
"儿媳妇也死了,是我造的孽,我不该杀死自己的亲孙子,这是上天在惩罚我……"
她的话,再次让宁茵震惊了,宁茵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冰冷的地板上,那种彻骨的寒意一下就渗透进了她的心底,让她感动一阵心寒时,更多的,是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
司徒岑跪在那里,还在不停的跪拜着,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有人进来,尖叫了一声,"妈……"
宁茵一回头,看到一名穿着裸色套装的女子,手里拿着精致的手包,她急冲冲的冲了进来,一脸关切的想要拉起自己母亲。
宁茵认识她,是应琛的妹妹,雷语桐!
"是你……"
将司徒岑安抚好后,雷语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茵。
宁茵隐去心里的那抹伤痛,挤出一丝笑容,"语桐,好久不见了!"
"嗯,我们出去聊吧,你在这里,我妈妈的情绪只会更激动!"
雷语桐低声道,宁茵也点了点头。
咖啡馆内,宁茵的神色很落寞,雷语桐看着她,忙捏住她的手,"三嫂……"
"咳,我都忘记了你和我三哥已经离婚了……"
"没事,你就叫我茵姐吧!"
"嗯!"
"茵姐,这回你怎么回国了?"语桐关切的问。
"还是因为你哥哥的事情,所以想在国内呆一阵子!"
宁茵幽幽的说,末了,便问,"五婶怎么会成这样了?"
"自从我哥哥去世后,她的情绪就变得特别坏,后来查出有抑郁症,慢慢的越来越严重,最后医生建议我们对她进行精神治疗……"
手里的咖啡勺子在指尖悄然滑落,落进了咖啡杯内,溅起苦涩的咖啡渍,那种浓苦的味道,就一如宁茵此刻心里所感知到的疼痛。
"茵姐,你也别难过……"
其实一直知道宁茵和自己哥哥相爱的事情,但事情已经过去了,雷语桐也只能这样安慰她。
"对不起……"宁茵突然喃喃的道歉。
"与你无关,我哥哥的死只是意外,而且我知道他的去世,对你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雷语桐语气温柔的说,宁茵则是狐疑的看着她,忙问,"语桐,你也觉得你哥哥的死是意外吗?"
"嗯,怎么了,茵姐,你觉得有问题吗?"
宁茵顿了顿,想着现在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似乎也不太好说,只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哑声道,"或许真的是意外,只是我不敢相信而已!"
"都过去了,茵姐,你也不能老是生活在过去里,不然我哥哥在上面也不太安心的!"
"谢谢你,语桐!"宁茵捏着她的手,微微一笑,却还是掩饰不住此刻她截然一人的孤独感。
夜深了,宁茵也准备回去了,和语桐道别后,她的心这才释放出那抹压抑许久的悲愤。
她一直以为她第一个孩子是意外死去的,没有想到,竟然是司徒岑下的手,这一刻,她的心,真的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样,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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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琛连夜看着车去了郊区,在开车时,他还不忘拨打着宁茵的电话,但宁茵的电话却始终是打不通。
夜越来越深了,车窗外耳畔的夜风呼啸而过,黑色的跑车穿过被枝桠倾斜而过的马路,耳边的风就像是有人在哭泣,让人听着心里难免有些发麻。
但江野琛够冷静,他算好了时间,一来一回,正好可以在见到那位最重要的证人后可以赶回去的。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将车停在了那栋小区的马路对面,高大的身影快速的穿过马路,他的手里捏着的是侦探社给他的那个男人的照片和具体地址,在找到具体的门牌号时,他立即毫不犹豫的上了楼。
破旧的小区,楼下连防盗门都没有,江野琛急切的上了楼,当真正来到那个男人住的房间门口时,他试图敲了敲门,没想到门却是虚掩着。
"喂……有人在吗?"
里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江野琛浓眉猛地皱起,便踢门而入。
"望东,你在不在?"他试图叫那个男人的名字。
没想到,窗户处出现了一抹黑影,江野琛见状,立即奔了过去。
"喂……"猛地撩开发黑的窗帘,江野琛居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窗台上,一言不发。
"喂,兄弟,你是不是叫望东!"江野琛试图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没想到,他刚问完,男人竟然就在这样直接从窗台翻滚下去了。
"小心——"江野琛嘶叫了一声,手极快的想要去拉住那个男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下坠的速度特别的快,他耳边听到的是,男人从高楼坠下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江野琛手里只抓住了男人的衣服,被重力下坠时撕下来的那一块,而他站在那,整个人顿时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竟然有个人当着他的面给跳楼了。
很快,楼下就响起了凄惨的叫声,"天啦……有人跳楼了……"
"是望东啊,怎么会是他……"
死的人居然正是他要找的人?江野琛鹰隼的黑眸顿时一阵紧缩,高大的身体紧绷着,忍不住怔怔的退了好几步。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此刻,他容不得多想,只想冲下去,快速的将那人送去医院,但是,他刚从楼上跑下一层时,就被冲上来的人给撞上了。
"是这个人,这个人从望东家里出来的,一定是他,是他杀了望东……"
有个老太婆突然抓住了急欲要下楼的江野琛的手,并在那大叫,周围楼道里的邻居家还亮着灯光,经老太婆一喊,大家纷纷从家里出来,堵住了江野琛的去路。
"你们误会了,人不是我杀的……"
江野琛急忙解释,但是那些人根本不听他解释,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了,江野琛第一次感觉到跟人沟通怎么就这么难呢,他忍不住发出一丝低吼,"人真的不是我推下去的,你们到底要闹成哪样?"
"楼上就住了望东一家,你从他楼上下来的时候望东已经被人从上面推下来了,你这样说,以为我们是傻子吗?既然在我们这里杀了人,就该去警察局……"
有个壮汉出来,抓着江野琛的衣服,带着一伙人又是找绳子又是拿工具的,生怕江野琛给逃了。
"好,我等警察来,总之人不是我杀的!”
江野琛真是懒得跟这些愚昧的人多讲一句话,他直接甩开其他人的手,鹰隼的眸光扫了那壮汉一眼,语气冷沉的警告他,"有事等警察来了再说,你少在这里滋事!"
"嘿,这小子还怪我们了,大伙给我一起上,这种人渣,不等警察来,我们就先教训教训他,别以为我们这里穷,就好欺负!"
"牛哥说得对,我们先打了再说,妈的,居然敢来我们这里杀人,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阵拳打脚踢就这样冲了过来,江野琛完全没有想到,这诡异的意外会来的这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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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撩起窗台上的纱幔,有些寒意涌了进来,窗外大树的枝桠倒影着的阴影在洁白的墙壁上婆娑着,而躺在床上的女人,似乎正在痛苦的挣扎着什么。
"孩子……"
"应琛……应琛……"
"你们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妈咪……"
"应琛……你醒醒……"
"茵茵……我走了……茵茵……"
"啊……"
一阵尖叫声突然在空荡的房间内响起,宁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长发也被打湿,粘了好几束在脸上。
刚才她居然做了一个好真实的梦,她梦见雷应琛被人围着痛打,而他最后是倒在她的怀里,毫无声息,而他们的孩子,一个长得奶胖奶胖的小男孩,渐渐的离他们越来越远。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清醒过来后的宁茵还是心有余悸,她从床上下来时,脚下还在发抖。
给自己在厨房冲了杯牛奶后,她压抑着胸口的那块,想要克制住那不断涌现出来的恐慌。
她很久都没有梦到过应琛了,但是刚才梦中的那一幕,太过真实了,她看到应琛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她努力的想要去拉他,却发现他离自己好远,而自己,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
坐在沙发上,宁茵蜷缩着身子,看着这偌大的客厅,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孤冷。
她去了江野琛的书房,才发现他晚上没有回来,心中幽幽叹息了一声,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只好放弃了。
浑浑噩噩的,宁茵是在江野琛书房里睡着了的,早起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了,摇醒了她。
"宁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
"额,我……我也不知道!"
宁茵忙站了起来,目光瞟到书房内的钟摆时,才发现已经八点了。
完了完了,要送婴婴去上学了。
她急冲冲的回房间,梳洗了一下,便准备去叫婴婴起床,才发现婴婴竟然不见了。
她本能的被吓了一跳,或许心中还有昨晚那个梦的余悸感,她立即急切的在楼道里叫着婴婴的名字。
"妈咪,我在这里呀……"铜铃般的甜腻嗓音从楼下传来,穿着花裙子的婴婴手里正拿着吐司块冲着她笑呢。
"你这小家伙!"宁茵总算松了一口气。
"妈咪,是奶奶叫我起床的,她说上学不能迟到……"
"哦?"宁茵一直以为沈静秀对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但没想到,她还能叫婴婴起床。
待下楼来时,沈静秀正在倒果汁,见到宁茵,她忙说,"小茵啊,你要是太忙了的话,就让我和林嫂送婴婴去学校吧,你好好的休息休息……"
"沈妈妈,我没事……"
正在宁茵准备吃早点时,客厅电话突然响了。
是林嫂最先接的电话,"什么,警局?"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林嫂忙叫沈静秀,"太太,警局的电话,说找你……"
"找我?"沈静秀是一脸的错愕,她快速去了客厅,宁茵心里也觉得诧异,便跟了过去。
哪知道老太太一拿着电话时,就听到一个惊天的消息,她死死的捏着话筒,颤抖着双唇道,"什么……你说我儿子杀人了?"
"不……不可能的……"
沈静秀似乎受不了这个刺激,突然话筒就从她手里滑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眼看要朝下栽去了,好在被宁茵和林嫂快速的扶住了。
宁茵扶着沈静秀坐在沙发上后,沈静秀一把抓着宁茵的手给哭了起来,"小茵,他们说野琛杀人了,杀人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一听这,宁茵差点都背过去了。
怎么会?好在她快速的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于是,她按住老太太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太激动。
重新拿起电话,她急切的问对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说江野琛杀人了……"
"这里是警局,江野琛先生涉嫌谋杀,现在已经被我们带回警局了,你们家属过来一下吧,我们需要询问一些相关的情况……"
杀,杀人……
这回,轮到宁茵真的目瞪口呆了。
沈静秀还在抓着她的手,和善的脸上挂满了热泪,宁茵让自己坐下,稍微安静了一会儿,这才吩咐了林嫂,先送婴婴去学校,然后她自己带着沈静秀,决定去警局先了解一下野琛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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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到了,结局没那么快,本文的字数预计会超越《总裁宠你上瘾》一文,嘿嘿,大家耐心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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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忘记想要记住的一切
当宁茵在警局以为会看到江野琛时,但没有想到,江野琛并不愿意见到她。
她心里一阵慌乱,央求了警察好久,警察也不答应,一来江野琛现在还是嫌疑犯,在相关笔录没有完成时,也不容许保释,二来,江野琛自己不愿意见她,这是如何也强求不来的。
"警察先生,你们会不会搞错了,她是我儿子的老婆,我儿子怎么会不想见到她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不见就是不见了,现在没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可……可是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变成杀人犯的?榭"
"这没有天理啊,我儿子特别善良,会疼人,他怎么会杀人的……"
"现在还没调查清楚,调查清楚了我们才能答复你,现在我们还要办公,请你们现在就回去吧!"
警员过来,示意宁茵扶着老太太快点出去垅。
"江妈妈,我们先回家等消息吧!"
宁茵哑声道,可沈静秀似乎情绪特别的不稳定,她在警局里突然一阵哭闹起来,大家纷纷看着她,却没有人过问,似乎是司空见惯的情况,看了几眼便都离开了。
"江妈妈,先不要这样,不要担心,野琛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们先回去,回去我们一定会等到好消息的……"
宁茵费了好大的力气想将江妈妈从地上拉起来,但发现,她怎么也不肯起来。
"江妈妈,听我的,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如果野琛知道你这样担心他,他也会很难过的……"
"小茵,我们野琛是不会杀人的……"
"他是不会杀人的!"
"嗯,我知道,我和你一样相信他!"
宁茵眼里噙满了泪水,沈静秀坐在地上又哭了好一会儿,这平日里素来讲究和优雅的老太太,此时也竟然失魂落魄得让人看了好想哭。
只是,就在宁茵好不容易扶起她时,才没走几步,沈静秀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下意识抓紧了宁茵的手,很用力。
"江妈妈……"宁茵疑惑的看着她。
"小茵,我忽然发现我头晕得厉害,前面也模模糊糊的……"
"江妈妈——"宁茵一急,正欲扶着她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还没走到椅子处,沈静秀抓着她的手突然松开了,于是,在宁茵惊愕的目光中,她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江妈妈——"宁茵扑了上去,哭着试图抱起她。
"江妈妈,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
"小姐,老人又可能是突发性中风,要立即送往医院!"
一道关切的男性嗓音传来,宁茵听到心里,则被中风两个字着实的骇了好一下。
"中……中风……"她昂起头,喃喃的嗫嚅着,却没想到,自己看到的,却是一张格外熟悉的脸。
没错,此时突然在警局里遇到的男人居然会是甄烈,这是让宁茵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甄烈,是你,居然是你?"
"宁茵——"甄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宁茵。
甄烈是医生出身,而且医术向来精湛,虽然后来他自己创办了医疗集团没有再拿手术刀,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那颗救死扶伤的心。
"宁茵,先送老太太去医院,她需要立即做检查!"
甄烈想都没有想,直接将倒在地上的沈静秀抱了起来,宁茵立即站了起来,跟着甄烈一起跑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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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甄烈自己的医院里,宁茵焦急的等待着。
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过来,面容精致,笑容温柔,"宁小姐,先喝杯水吧,你放心,烈已经让医院里最好的几位国际医生在给老太太检查了,你不需要这么紧张的……"
"哦……哦……"宁茵扯出一丝笑容,勉强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女医生接过来的水杯时,她看到了她白大褂上的胸牌,"脑科主治医生,林霜!"
"林医生,谢谢你!"宁茵感激的点了点头,她真的无法想象,没有甄烈的及时出现,她该拿沈静秀怎么办?
若是在江野琛被关起来时,他的母亲还出事了,这将让宁茵怎么面对他。
"对了,宁小姐,你和甄烈很熟吗?"
林霜突然坐到了宁茵的旁边,微微一笑。
"嗯!"宁茵点头,"他是我最好朋友的丈夫,我们以前的关系都很不错!"
"丈夫?"林霜眼里的疑惑让宁茵看到,宁茵以为她不知道,便解释了一句,语气有些伤感,"不过我那好朋友也很可怜,她年纪轻轻的就走了……"
"哦……"林霜淡淡的应了一句,神色有些淡漠。
就在两人谈论时,检查室的门突然拉开了,甄烈急急的走了出来,宁茵见状,立即奔了上去,一把拉着甄烈的手,焦急的问,"烈,老人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别担心!"甄烈拍了拍宁茵的手,先将她扶着坐了下来,"诊断的结果是,广泛性脑缺血、缺氧导致。等她醒过来,就会没事了,只要注意,不让老人情绪激动就可以了!"
"谢天谢地!"宁茵哽咽出声。
没事,没事就好了!
"烈……"在一旁的林霜见状,立即走了过来,身体紧靠着甄烈,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只是可惜,宁茵的脑袋里全是有关于江野琛和沈静秀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直到林霜自己开口说,"烈,我已经给宁小姐安排了一间VIP病房,既然她是你的故友,我们应该竭尽全力的帮忙才是……"
"嗯,你安排就好!"甄烈点了点头。
宁茵听到,忙站起来,"林医生,你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既然是烈的好朋友,也会是我的好朋友,做这些安排,是应该的!对吧,烈?"
林霜温柔的望着甄烈,甄烈在一旁只是抿唇笑了笑,宁茵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关系似乎匪浅,便试探的问了一句,"烈,你们是?"
"她是……"甄烈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似乎有些犹豫。
林霜这边却是突然挽住了他的手,带着一丝隐隐可见的占有欲介绍着自己,"宁小姐,我是烈现在的妻子!"
"啊……"宁茵惊讶住了,完全没有想到,甄烈居然会再婚了。
而还记得,她刚回国的那次,还是和甄烈一起相约好了,去祭奠应琛和羽心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宁茵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怎么为甄烈感到开心,相反的是,她觉得有些难过。
"咳,宁茵,你别担心老人家了,她会没事的……"甄烈立即转移了话题,对于自己的私事,也不想过多的在这个时候渲染。
"嗯!总之,谢谢你!"宁茵感激的点头。
"没事,你先来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吧,等老太太出来了,你就可以去病房看她了……"
"嗯……"宁茵本能的点了点头,但下意识还是看了甄烈旁边的林霜,林霜见状,立即微笑着说,"宁小姐,我还有手术要做,我就不陪你了……"
"嗯!谢谢你了,林医生!"宁茵礼貌的点了点头。
去了甄烈的办公室时,宁茵忽然感叹了一句,"甄烈,真的没有想到,你结婚了!"
"呃……"甄烈似乎不知道如何应答,他冷峻的脸上还有几分的尴尬。
"不过没关系,有了全新的生活,我也会祝福你的!"
"谢谢!"
甄烈语气很淡,宁茵感觉到,他似乎不太愿意谈论到这个问题,哎,想当年,他和羽心的婚姻一度触礁,她还经常劝说羽心呢,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被所有朋友都看好的一对,却也就这样散了。
"对了,宁茵,老太太和你的关系是?"
"她……"宁茵眼眸眯了眯,在心中思索着她和沈静秀的关系,其实,沈静秀对她的好,像是亲生女儿,也像是真正的婆婆一样。
但她和江野琛之间,却少了那更深层的关系。
"哦,没事,她是我好朋友的妈妈!"
"是这样,那你今天怎么会去警局,我看老太太的情绪很不稳定?"
作为朋友,甄烈这样的关心也很正常,所以宁茵也没有打算隐瞒他,只是幽幽的说,"我朋友为人正直,却突然涉案,说是涉嫌谋杀,我陪他母亲来医院做笔录,老人家情绪激动,所以就晕倒了……"
"嗯!那你也不要太担心,老人在我这里,不会有很严重的情况发生的……"
"嗯,真的谢谢你了,甄烈!"
宁茵由衷的说,甄烈却淡然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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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照顾沈静秀时,宁茵只能靠自己的助理小林在公司帮自己打听有关于江野琛这起案子的情况了。
这天,小林匆匆提着便当盒来到医院,见到宁茵,她立即将她拉到了外面。
"宁总……"
"快说!"
"最近公司已经下了死命令,关于江总涉案一事,大家谁也不能外传,而公司的律师团放下了所有公司的法务事情,都开始加入了这个案子的调查中……"
"这样!"宁茵点了点头,江野琛身边的律师团都是国外聘请回来的,有他们帮江野琛的话,她也会放心很多。
"不过,宁总……"小林突然又开口,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宁茵。
宁茵以为还有什么大事,立即紧张的问,"还有什么事情,小林,你别给我吞吞吐吐了,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开大会的时候,江总跟直本做出了指示,说撤掉你在公司的职位……"
"啊……"这的确是很大的一件事情,虽然宁茵知道自己的职位在公司是可有可无的,但她却完全没有料到,江野琛会这么郑重其事的要托人宣布这件事。
第一次,她去警局见他被他拒绝,或许有他的原因。
但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撤掉她的职位,却让宁茵不得不多想了。
怔怔的站在那,宁茵闷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宁总,你不要难过了……"
"没有,我没有难过,小林,谢谢你,以后你不用特意为我送便当来了,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能为我多提供一些关于江总案子的消息!"
"宁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给你打听的!"
"嗯,那你先回去上班吧!"
"行,宁总,你一定要吃饭哦,你看你,都瘦了很多了……"
"我知道!”
手里捧着小林帮忙买来的便当,宁茵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奇怪,奇怪江野琛的行为,想去警局在找他,但是,沈静秀还在这里养病,上回醒来一次后,整个人的晴空似乎更糟糕了,每天都是魂不守舍的发呆,双眼空洞无神,吃饭也吃不进去,让宁茵着实为她担忧,也放不下她。
夜里,宁茵一直没有睡,她望着窗外那片迷蒙的黑色,宁茵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很空,很空。
睡在病床上的沈静秀翻了个身,突然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医生,医生,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一定又是做噩梦了,宁茵快速的奔到病床前,坐了下来,双手轻抚着沈静秀的背脊,想要缓和一些她因为睡梦中而带来的恐慌。
"孩子……妈妈舍不得你……"
"孩子……"
沈静秀的手死死的抓着被子,蜷缩在那里,竟然感觉越来越痛苦。
她好像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难以自拔!
宁茵心里好担忧,又不敢惊扰到她,只好轻轻的在她耳畔哼着轻柔的歌儿,棉软温暖的,希望能安抚着她那颗不安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沈静秀总算安静了下来,她又睡着了,眼角还泛着泪花。
莫名的,看着沈静秀这样,宁茵就湿了眼眶。
"小茵……我有话要跟你说……"
宁茵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耳边总是有人在叫自己。
她觉得好困,睁不开双眼,就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正当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时,却被人给摇醒了。
"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记得要好好的替我照顾我的孩子……"
"孩子?"宁茵抬起头,望着沈静秀问。
"我的孩子,叫江彩世,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记得替我好好的照顾他………"
"江妈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好像听不懂啊……"
"江彩世是那个负心男人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可他却是个苦命的孩子,一出生心脏就不好,在二十岁那年,他竟然就离开我了……"
说着说着,沈静秀突然自己又哭了起来。
宁茵一急,以为她在说胡话呢,忙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怀里,并柔声道,"江妈妈,你别乱想了哦,现在呢,要好好的休息,过几天,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等野琛回家……"
"野琛……"沈静秀突然在宁茵的怀里抬起了头。
"嗯,是啊,野琛!"
"野琛是谁?"沈静秀一脸的困惑。
"啊……"宁茵都被她搞懵了。
"江妈妈,你不知道野琛是谁吗?野琛是你的儿子呀!"
"儿子……我的儿子?"双唇嗫嚅着,沈静秀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竟然自己摇了摇头,还不停的带着疑惑的语气念叨着野琛的名字,让宁茵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她自己最后,拉过被子,给盖上了,然后,她奇迹般的陷入了睡眠中。
站在床前的宁茵一阵恍惚,后来,她也因为太困,就迷迷糊糊的趴在病床边睡过去了,早起醒来时,想起沈静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宁茵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江妈妈,你昨晚好想告诉我说,你的儿子叫江彩世,怎么?你除了野琛,你还有另外的儿子吗?"
早起,帮沈静秀边梳头,宁茵边问。
"江彩世,江彩世是谁呀……"
沈静秀突然回头,目光里竟是懵懂的无辜。
"额……"宁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莫非,昨晚是做梦?如果不是做梦,那就一定是沈静秀说的胡话了,最近,沈静秀的状况越来越差了,只怕,过不了多久,连她宁茵是谁,也会不记得了吧!
所谓的老年痴呆症,会忘记自己曾经心心念念想要永远记住的一切,人,和过往的那些美好,这,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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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能让他说走就走的女人只有她
初秋了,一阵沁凉的风拂过,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纽约的秋天宛如金粉绘成的图画,飘落的叶片宛如瑰烂的黄金雨,在这片公园附近,有一大片高耸的树木,以及络绎不绝前去角落小摊买热狗汉堡当午餐的上班族,有人则是带着自己做的食物,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美丽的秋天景致,以及中央的小喷泉。
才刚与生意合作的客户结束饭局,邢灏走出餐厅门口,就被公园慵懒的景色给吸引住。
于是,他特意要司机开车去多绕几圈,一个小时之后再回来接他,然后,他穿过马路路口,走进了公园里。
世界上多少美景被他游历过,但这一刻,他坚硬的心竟然被这样一片在秋天里飘零的落叶给吸引住。
初秋,有了些盛夏过后的萧条感槊。
自从弟弟大婚以后,家里人便以各种方式催促他结婚,而关系好的兄弟更是说他,过去的十年里,他的脑袋里装了太多的计划,为公司,却从没有为自己打算。
只因为他的性格太要求完美,以至于他极力地追求每项计划都必须完备无缺,就算是冷血的机器,只怕也禁不起这样的操劳吧!
但他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累了,他今年才不过三十六岁,在他的心里还有更多的野心描绘的蓝图等待着自己要去实现气。
他并不是累了,绝对不是。
邢灏走到了喷泉小池旁,敛眸凝着清澈的水面,无数片颜色瑰灿的落叶静静地躺在水面之下,任由泉水如何飞溅,落叶仍旧不为所动,仿佛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归处,安静地沉淀着。
就在这时,一双圆润的小手捉住他黑色毛料长大衣的下摆,他低下头,看见一张东方小女孩的脸蛋,她的肤色十分白皙,圆圆的眼睛和红嫩的小嘴,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她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三岁,拾起圆圆的眼睛,无助地看着他,似乎有点害怕,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他大概知道她害怕的原因了!
有一个年纪约莫四十的异国男子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好像在思考着如何下手。
"他不是你的亲人?"邢灏压沉了嗓音,以英文问道,她看起来虽然像是东方人,但是并不能确定她是华人。
小女孩用力地摇头,见男人更靠近过来,干脆躲到邢灏的身后,探出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动静。
还不等男人有任何动作,邢灏已经冷冷地开口先发制人,"你想要对我家的孩子做什么?"
男人打量邢灏一身昂贵笔挺的西装以及质料上等的毛料大衣,与小女孩身上寻常的穿着丝毫不搭,他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理直气壮地反驳,"我看她刚才明明就只有一个人——"
"爹地。"小女孩以甜软的嗓音用英文对邢灏轻唤了声,"我好害怕。"
听见她亲昵的唤声,有一瞬间,邢灏怔愣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那鹰隼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瞧见她眨了眨圆眼睛,似乎有点害怕他会生气。
随即,他失笑出声,姑且不论她的唐突,才不过三岁的孩子,能够在这个时候半路认爹,确实需要一点勇气和胆量。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面对似乎要挑衅他的男人,邢灏冷冷地扬起眸,对男人说道。
男人看了看小女孩有恃无恐的小脸,再瞧了瞧邢灏脸上几近冰冷的神情,纵然心里有万般不服,还是只能悻悻的走了。
小女孩见危险警报解除,脸上露出开心的笑脸,放开小手里捉的毛料大衣,退开了几步,乖巧地说道:"谢谢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