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邢灏的心里竟然有一瞬间感到失落,但还是笑着颔首,"不客气。"
看着小女孩的模样,他又不由得想起了宁茵和她的女儿,这些年来,婴婴一直叫他爹地,但是,他知道,自己终究不是那个身份,尤其是在宁茵面前,他无法做到强求,若是他用对付其他女人的手段对付她,只怕她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吧!
突然,轻轻的凉风袭来,漫天的黄叶泛过,打扰了邢灏淡淡的愁绪。
小女孩偷偷地转头,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小小的年纪其实不太懂得他脸上的表情叫惆怅,只觉得那代表着他不太快乐。
她回到他身边,冷不防地拉住他左手的小指,"给我手。"
看着女娃可爱灿烂的笑脸,邢灏并没有多想,就把左手给伸出来,小女孩很主动地将他的掌心扳向上,从小背袋里掏出了一包充满奶油香味的核果,将油纸袋口向下,把核果倒到他的手上。
起初,她抖了小袋子几下,发现没办法倒出来,她小嘴一扁,不死心地用力抖动袋子,结果约莫二十几颗核果全掉到他的手心,而她手上的袋子变得空空如也。
小女孩没想到自己会变得半颗都不剩,可爱的小脸露出近似震惊的表情,但良好的家教让她不敢伸手把已经给出去的东西拿回来。
她后退了半步,乖乖地把一双小手收到背后,抬起白嫩的小脸蛋,明明就是一脸心疼,却还是开口说道:"你快点吃,这个很好吃喔!"
她可爱的表情让邢灏觉得好笑,他主动地牵起她的小手,指了指一旁的长椅,微笑地说道:"我们一起吃吧!"
小女孩只有一秒钟的迟疑,然后点点头,拉着他往长椅走去。
公园里,秋天落叶缤纷的景色或许迷人,但是令路人忍不住一再回头张望着,是在喷泉畔长椅上的温馨景象,模样圆润可爱的小女孩坐在高贵俊美的男人大腿上,男人以大衣裹住她的小身子,不让秋天的冷风冻着了她。
她一颗颗地从纸袋里拿出裹着香甜奶油糖衣的开心果,总是先塞一颗进男人的嘴里,然后自己再吃一颗。
"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可以叫我小乖,我今年三岁。"她半点都不怕生地说。
"为什么要把你的点心给我?"
"我麻麻说,心情不好要吃点心,你看起来很伤心,所以我把自己的点心送给你吃。"她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以稚嫩的嗓音说来格外可爱。
"是吗?"他泛起苦笑,一时之间竟回不了话,从未料到自己竟有一天会被三岁小孩安慰。
"有人欺负你吗?"小乖抬起一双圆亮的眸子,认真地问道。
"不,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欺负人。"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对一个小女孩说实话到底是对或错。
"那你为什么要伤心?"
"叔叔并不伤心。"
小乖看着他苦笑的表情,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蓦然,她爬到他的身上,伸出一双软嫩的小手,捧住他的脸颊,啾地一声在他的颊上印了个充满口水湿濡的童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邢灏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内心的震撼是用言语难以形容的,那柔软的小身子明明应该依赖着大人才对,但相反地,竟是她认真地在给他安慰。
女孩灿烂的笑容像朵绽放的向日葵,令他无法移开视线。
正在他诧异的凝视着小女孩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小乖,你在哪里……"
"是麻麻在找我……"
小女孩立即从邢灏的身上滑了下来,猛地朝外面奔去,"麻麻,我在这里哦……"
邢灏这才站了起来,鹰隼的黑眸微掀,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正急切的朝自己奔来。
"宁汐?"
"小乖,你怎么在这里?"
"麻麻,刚才有个叔叔救了我……"
小女孩手一指,女人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前面站着的男人时,她偌大的瞳孔里顿时是一阵紧缩。
"老……老板……"她还是习惯这样尊称他。
邢灏也意外不已,还记得三年前,作为由他一手捧红的宁汐竟然放弃影后的光环,和公司旗下的一名男艺人因为夜宿酒店被媒体曝出,当下邢灏大怒,让她写检讨,没想到宁汐却选择放弃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过去历历在目,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邢灏才淡声笑了出来,"现在还叫我老板,你都已经放弃我给的一切了,在这样叫我,我会不习惯……"
"额……"宁汐显得有些慌乱,应该说,这个男人不论什么时候,总能搅乱她平静的心思。
她抓着自己女儿的手,竟然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孩子是他的吗?"邢灏再问。
那个他,宁汐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她懵懂的站在那,咬着唇,竟然说不出口。
邢灏突然朝前迈了两步,哑声道,"原来你放弃一切,是为了在这里生下这个孩子,如果当年,你可以跟我说清楚,或许我对孩子的爸爸处罚就不会那么重了……"
"我……我……"宁茵呢喃着,竟然接不上话。
忽而,邢灏突然又笑了起来,他仰头,望了一眼头顶湛蓝的天,忽然感叹道,"或许三年前我还是会这样做,因为当时的我对你抱着的希望,不是任何人能理解的……"
"我知道,我没有怪过你!"宁汐忽然开口,清脆的嗓音里面有难掩的颤抖。
"谢谢你的理解!"邢灏低头,轻笑。
"老……老板……"宁汐有些无措起来,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冷酷,对她要求格外苛刻的男人,竟然会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邢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钻表,眉头微微皱了皱,宁汐见状,立即道,"老板,我家就在前面,要不你去我家坐一下吧……"
"这……"邢灏有些犹疑。
"老板……"宁汐急切的又叫了他一声。
邢灏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牵着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正在对他不断的眨眼暗示呢,他忽然觉得此刻的心情还是不错,便沉声道,"也行,我就去坐坐……"
"嗯……嗯……"宁汐的心已经雀跃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踩着泛黄的树叶朝公园外走去时,邢灏的手机突然响了。
"老板,刚从江野琛的公司传出消息,说江野琛涉嫌谋杀,现在已经正式被警方拘留了!"
"有这事?"邢灏眼眸一暗。
"对,目前风声被江野琛的团队压得很紧,目前具体进展,我们还不得而知……"
"那……"邢灏想问,突然看了一眼宁汐,便转过身去,哑声道,"那宁小姐怎么样了?"
"据一直跟着宁小姐的私家侦探说,她最近都在医院和警局跑,前几天还累得晕倒在路上了……"
"你们怎么给我看着的……"
邢灏一旦发火,那脾气可是非常大,让人都忍不住不寒而栗。
速速挂断电话后,邢灏沉着脸对宁汐道,"改天来再去你家坐坐,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国一趟……"
"老板……"宁汐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是我姐出事了吗?"她急切的问。
邢灏看了一眼,摇头,"没有,她很好,只是有别的事情我必须现在回去!"
"哦……"
宁汐讪讪的送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么高大,走起来却像是一阵风一样,她的心突然一阵紧缩,有些疼痛。
凝着他的背影,宁汐的心抽搐着,他有那么多的女人,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而那个女人,就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再见面的姐姐,宁茵!
低头,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小女孩见状,立即撅起小嘴,幽幽的问,"麻麻,你是不是伤心了?是不是不舍得叔叔走呀?"
"怎么会?"宁汐轻笑出声,立即抱起了自己女儿。
"麻麻,要是叔叔是我的爹地就好了,我很喜欢这个叔叔哦?"
"其实……小乖的爹地和叔叔长得很像呢,只是小乖的爹地出差了,好很久才能回来……"
"噢噢噢,虽然小乖知道爹地不会回来了,但是听到麻麻这样说,小乖还是会很开心的哦!"
"你呀,你个小机灵鬼……"
抱着女儿走了很远,宁汐这才回过头来,眺望着远处,忽然苦笑。
邢灏,你总是说姐姐的女儿很乖,喜欢叫你爹地,但是你知道不知道,小乖也很乖,可是她却没有福分叫你一声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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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宁茵焦躁的坐在那里,不断的替床上的沈静秀按摩着手掌心。
"江妈妈,你一定要醒过来呀,如果你还不醒过来,我怎么面对野琛……"
"江妈妈……"
念叨着,宁茵都快哭了,沈静秀本来好了过来的,虽然神智偶尔有些不清楚,但身体状况还算良好,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星期,她就晕倒了,而且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宁茵!"甄烈进来,语气沉沉的叫她的名字。
宁茵听到,立即站起来,一把抓着他的手,艰涩的问,"烈,帮我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江妈妈,她,她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请了国际脑科医生的团队过来,明天就到了!"
"嗯……"
心里还没来得及平复内心的恐惧,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甄烈以为是有人来探视,便立即出去了,宁茵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小林站在门外。
"茵姐姐……"小林一进来,就立即拉住了宁茵。
"小林,江总的案子怎么样了?"
"茵姐姐,今天早上律师去警局后,带来了江总的亲笔信,所以早上我们又开了大会……"
"怎么说?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新的线索!"
"不是关于案子的事情,是关于你的事情,江总的意思是说,因为你在项目部的时候有很大的失误,他会追加对你的处罚,而且,他还告知我们,他以后会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公司的人再继续议论这些八卦的话,抓到一个就要辞掉一个……"
"什……什么……"宁茵一晕,跌在了沙发上。
"他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喃喃的开口,宁茵还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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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竭尽全力帮他(必看)
宁茵找了很多的方法,托了很多熟人的关系,终于见到了江野琛。
警局内,宁茵坐在江野琛的对面,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一扫过,英俊冷酷的脸此时多了几许的疲惫,眼角嘴角下还有些淡紫色的淤青,宁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心里却悄然泛出了疼痛感。
江野琛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变化,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闪烁出不屈和自信的光彩,这让见到他的人,都特意容易被他所感染。
“有话就说吧!”江野琛率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似乎有些不耐烦。
宁茵唇张了张,嗫嚅着,最终才哽声问,“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槊”
“需要理由吗?不想见就不想见!”江野琛歪着身体坐在那里,嘴角勾出一抹拽拽的微笑。
他的话,像是一把利刃悄然划过宁茵的心,她清澈的瞳孔在剧烈的收缩着,仿佛根本不能接受,为什么眼前的江野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重重的吸了下鼻子,宁茵哑声道,“我可以帮你,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气”
“你有什么能力来帮我,我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你别给我瞎搀和……”江野琛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吐出一长串淡淡的烟圈,烟雾弥漫在两人中间,他眯起了眼睛,借此打量了宁茵几秒钟,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搁在膝盖上的手掌突然拽得紧紧的,宁茵低着头,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忍住了。
“走吧,我真的什么人都不想见!”江野琛突然催促着,语气似乎有些叹息。
“我……我以为我会是特别的一个……”宁茵咬着双唇,自言自语的答,好无奈。
“我说过你没有能力帮我,所以,我不想见对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江野琛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可我相信你不会杀人,你不会……”
“你相信我有用吗?现在是要让警察相信,以后还要得法官相信,再说了,宁茵,你别自以为是的了解我……”
“我……”
“走吧走吧,我现在心里头烦,你来见我,我不会有好脸色给你,所以请你立即离开!”
江野琛说完,立即就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椅子,嘴角叼着烟,神情冷酷的就准备走。
宁茵急切的一把拉住了他,小手用力的抓着他的手,生怕他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一般,她慌乱的说,“虽然案子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我可以帮你照顾好江妈妈,所以你不要担心她!”
“谢了……”江野琛抽回了自己的手,直接大步的走了。
宁茵站在那,看着江野琛决然离去的背影,突然眼泪就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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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宁茵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了,她只能将婴婴托付家里的保姆和佣人照顾着,而自己,则是尽心尽力的在医院照顾着江妈妈。
“江妈妈,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野琛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宁茵,你也要好好的注意身体,你最近瘦了很多!”
甄烈进来,看着宁茵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忍不住关切的安慰了一句。
宁茵回头,摇头,“我不要紧,只要老人快点醒过来就可以了!”
“放心……”
“请问这里是沈静秀女士的病房吗?”突然,一道有些生硬的男性嗓音传来了过来。
宁茵和甄烈缓缓回头,门外出现了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身材不高,但是,看上去还算是彬彬有礼。
“这里是沈静秀女士的病房,请问你是?”
“女士,你好!”来人竟然冲宁茵拱起身体,宁茵皱了皱眉头,男人很快就出去了,正在宁茵诧异时,从外面却走来一位长者。
满头银发,精神抖擞,衣着精致,手里还拄着拐杖。
“请问你们是?”宁茵疑惑的问。
而长者似乎并没有听到宁茵的话,他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病床上的沈静秀的身上,深深的凝视着她,仿佛有很多的话要说一样。
突然,长者对旁边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宁茵还是知道,他说的是日语。
刚才率先进来的男人听到长者的话后,不停的点头。
“女士,这位先生是沈静秀女士的丈夫,他现在想把她接回日本治疗!”
“丈夫?日本?”莫非,眼前的长者就是江野琛的父亲,可她看过报纸,江野琛在一年前就将取代了男人在董事会的地位,那今天这位长者前来,是真的想要接走沈静秀吗?
“不可以,我不会让你们接走她,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和沈静秀女士的关系?”
对方很快将宁茵的话翻译给老者听,老者直接让自己身边的另外一名男子将相关的信息提供给了宁茵。
宁茵这才看到,这叠文件里,有老者和沈静秀曾经的结婚证书,老者名字叫江野郎!而另外的信息则是,沈静秀即将要在日本治疗的医院还有相关医生的资料。
甄烈也看到了宁茵手里的资料,他眉头皱起,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眼,并解释道,“宁茵,这几位医生的资料没有错,他们算是日本最顶级的脑科医生……”
“是吗?可是……”宁茵将资料递还给他们,她还是犹豫着,她做不了主要将沈静秀交给别人,因为,她并不相信对方,万一沈静秀去了日本出现了什么事情,那她肯定会内疚死的。
老者似乎看出了宁茵的犹疑,这才缓缓开口了,他嗓音格外的沙哑,说话也不疾不徐的,宁茵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诧异的瞪大着眼眸望着他。
在一旁的翻译这才解释,“女士,我们江野郎先生承诺这次接走沈静秀女士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照顾她,争取治好她的病情……”
“是……是吗?”宁茵抬头,此时的她已经越来越六神无主了,她只好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甄烈。
作为好友的甄烈听到,眉头皱了皱,他很快便将宁茵叫到一旁,“宁茵,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沈女士安全的送去日本进行治疗,日后也会有跟踪的机会……”
“什么办法?”宁茵急切的问!”
“我们医院有国际医疗合作的项目,我看过,刚才那位先生提供的医院正好是我们国际医疗合作项目的日本三大医院之一,我可以替沈女士走这方面的程序,病人过去后,我们这边也有专门的团队对她的病情进行跟踪……”
“真的吗?那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宁茵听到有这样妥帖的办法,一阵欣喜。
“嗯,没事,你就交给我吧,或许我能帮的,只有这些了!”甄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
“嗯嗯,甄烈,幸好我还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宁茵感激的点头!
三天后,通过甄烈在医院的运作,沈静秀被送上了直升机。
而宁茵一直送到她上飞机的那一刻,不过,最后一刻,她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抓住了江野郎的手。
“江野郎先生,现在你的儿子也染上了官司,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助他……”
江野郎应该听懂了宁茵的话,他捏着拐杖的手微微紧了紧,一双精明的眸子打量着宁茵。
宁茵急切的点头,“江先生……”
“你是他什么人?”江野郎突然开口,他竟然会说中文,宁茵的心里重新的燃起了希望。
“我……我是……我是他的朋友……”
“我没有时间管他的事情……”
江野郎说完,竟然就立即上了飞机,宁茵听着他那句话,目瞪口呆。
“江先生,江先生……”
“小姐,请回吧!”
“江……”
直升机的声音轰鸣的在耳边响起,宁茵站在偌大的停机坪处,看着远处的渐渐消失不见的直升机,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对那个呆在警局里的男人,她发现自己,对他越来越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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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别墅内,许久没有见到妈妈的婴婴一见到宁茵就撒娇的哭个不停,哭得宁茵的心都快碎掉了。
“妈咪,我最近都没有看到你,看到江叔叔,还有奶奶……”
床上,婴婴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
宁茵心里难过,她回来后,才感觉到这空荡荡的别墅没有了主人的那种孤寂感,原本让人觉得格外完美的花园此时似乎也变得有些让人觉得伤感起来。
“妈咪,他们会回来吗?”
“会的,婴婴要乖,因为最近叔叔遇到一些困难,所以妈咪要花一些时间去帮助她,等叔叔的麻烦过来后,他和奶奶就会回来的……”
“嗯,妈咪,你一定要帮叔叔哦,我很喜欢叔叔的……”
“妈咪知道的!”
婴婴这才在宁茵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了,宁茵悄然出来,却发现林嫂正在楼下焦躁的徘徊着。
“林嫂,有什么事情吗?”
“宁小姐,刚才有个人送来一个东西,说是要我交给你……”
“东西?”宁茵快速的下楼来,接过林嫂递过来的文件夹一看,居然是江野琛涉案的卷宗,不,应该是警局里的笔录复印件。
“怎么会有人送来这个?”
“门口的保安说,是一个女孩子特意开车送过来的,特意交代了一定要亲自交给你!”
“这样……”
宁茵也没有多问,直接拿着这份复印件去了楼上的书房内,认真一看之下,不得不吓了一跳,她就觉得,这上面被害人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仔细想了一会儿,她这才想明白,原来,遇难的死者竟然是应琛案子里的唯一嫌疑人。
宁茵一下就懵了,为什么江野琛会杀这个人?她皱着眉头,想了一夜,她都想不明白,不,应该说,江野琛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而随着复印件一起的,还有一张女士的照片,是一名中年女士,穿着寒酸,照片背后有一行字,著名的是,照片里的女士竟然是遇难人的妻子,后面还附有该女士住的地址所在。
宁茵隐隐觉察出了些什么,她小心妥帖的收好照片,便匆匆的离开了江家。
宁茵去了乡下,按照上面的地址想要找到这个女人,但是,邻居家的人却说,这个女人在一个月前就离开这里了。
“什么?离开了,请问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宁茵简直急死了,原本没觉得这个女人有多么重要,但一听说这个女人在一个月前离开了,宁茵本能的就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可疑了。
“大哥,麻烦你告诉我,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小姐,阿芳在乡下还有个阿姨,阿芳一向很孝顺,她应该去乡下看她阿姨了吧!”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那她阿姨的地址是?”
“我也不太清楚哦,要不你去问阿东的婶婶吧!”
“阿东是谁?”
“阿东就是阿芳的老公啊,不过他命苦,一个月前已经死了……”
“啊……”
她怎么就这么反应迟钝呢,那个阿东不就是那个死了的男人么,于是,宁茵对邻居道谢后,就立即去找那个阿东的婶婶了。
在乡下折腾了几天几夜,宁茵整个人都疲倦不堪,尤其是,阿芳的确在乡下,但是这几天她竟然又像是失踪了一样,宁茵没办法,只好在一农户家寄宿了几晚,好等待着阿芳回来。
“小姐,那个女人就是阿芳,她回来了……”
“啊……哪里哪里……”
大中午的,宁茵犯困得厉害,正在农户家打着盹,没想到一下就被人给摇醒了。
“啰,就是她啰,不过呢,她的脾气很差,你要小心一点就是了……”
“行,谢谢你!”宁茵立即就出了门,跟在那个阿芳的女人身后,直接去了她家。
“芳姐……”宁茵试探的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女人一下就转过身来,一双眸子警惕的打量着宁茵。
“芳姐,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受你丈夫的死,现在被抓进了警察局里,如果没有新的证据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坐牢,请问芳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
“你丈夫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她身边?”
“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芳似乎格外不配合,“你不要来找我了,我被你们烦都快烦死了,隔个几天又有人来找我,我真的会被你们给烦死了……”
“还有谁来找你……”
“警察啰……”
“走吧走吧,阿东的死,警察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在他死之前就要离婚了……”
阿芳说出来的话,格外的冷漠,她见宁茵不走,就拿起旁边的扫帚,开始赶宁茵。
正好,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瘦弱的男人,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阿芳姐,你说要卖废品,我现在来收了,你装好了没有?”
“装好了,装好了,你等一下……”
“给我走啊……”阿芳又来赶宁茵,宁茵固执的还想劝慰她,没想到她却一盆脏水给泼了过来,宁茵躲避不及,被淋了个落汤鸡。
“走啊,再不走,我叫村里的人来抓你了,我说你偷我的东西……”
“芳姐,我没有恶意的……”宁茵低声解释着,浑身被淋了水后,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都是臭熏熏的了。
“滚啊……”
阿芳又拿了把菜刀出来,明晃晃的在那闪烁着,宁茵吓得不轻,只好立即就躲到了门外。
收废品的老头直接进来,冲着阿芳叫了一句,“阿芳姐啊,这些都是你老公不要了的东西吧……”
“是啊,这里也有几样值钱的东西,但是留着太晦气了,你随便给几个钱,收走就是……”
“哟,这还是高科技的东西呢,行,我掂量一下……”
听到是阿芳丈夫的遗物,宁茵心里一动。
待收废品的出来后,她立即悄然追了上去,“大叔,大叔……”
“小姐,有事吗?”
“你这一箱子东西可不可以卖给我?”
不管能不能找到线索,既然是那个男人的遗物的话,宁茵还是决定试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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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新欢旧爱,你选一个!
“卖给你啊!”
“嗯,我给你五百块,你全部卖给我吧,你知道的,我和阿芳姐不和,其实,其实我们经常因为阿东吵架……”
“这样啊!”那个大叔似乎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立即暧昧的冲宁茵笑了笑。
“我看你呀,一定是阿东在城里的女人吧,跟你说,这阿芳脾气差得很,你也不错,别跟她计较了,我收你三百块吧,这箱子破烂玩意儿,你就拉走吧!”大叔停下了自行车,将车尾一箱子东西搬了下来,搁在了宁茵的脚下。
宁茵喜出望外,“谢谢了,大叔,你真好!槟”
“以后你那要卖废品记得找我啊……”
“行,行,没问题!”
宁茵抱着那箱子东西,几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实在是有些惧怕那个叫阿芳的女人壑。
匆匆回到江家的宁茵抱着那一堆遗物,立即叫来江野琛律师团的首席律师,希望自己找到的这些东西,不要只是一堆破铜烂铁,希望能在里面找到有用的东西能帮助江野琛。
书房内,宁茵焦躁的看着律师在那一箱子东西里仔细的寻找着,她忍不住问,“高田律师,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案子有没有什么帮助哦?”
“宁总,目前来说,这些东西好像与案件无关,有些只是死者的生活用品,不过……”高律师顿了顿,他拿起一个针孔摄像机一般类似的东西上来,扶了扶眼镜架,神色颇为严肃的说,“这个里面,像这种无线隐形针孔摄像头,应该不是死者生前会用到的东西?”
“摄像头,那这个有什么用呢?”宁茵急切的问。
高律师仔细的研究了好几分钟,最后得出了结论,“这种无线隐形针孔摄像头就应该不是死者的日常生活用品,像这种摄像头,他价格不菲,主要用来无线实施传输,可以边拍边看的那种,通常这些摄像头都是很小的,最小的跟手表上装的那种纽扣电池差不多,接收器也不一样,有2.5寸吗也有5寸的……”
“那死者怎么会有这样高端的东西呢,我去过他家,他们家很穷的,连普通的电器都没有配齐……”宁茵皱起眉头,疑惑的说了一句。
“你跟我想的或许差不多,如果这是死者的东西的话,有可能这里面拍到一些内容,不知道会不会和江总的案子有关,但是,我们可以将这里面备份好的数据放出来看一下……”
“什么,你说这里面有备份的数据?”宁茵心里一阵窃喜,坐在电脑前的高律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类摄像头也会试用于商业犯罪案件中,所以我接触得比较多,知道它还有隐形的功能,除了会适时拍摄传输之外,它也会具有自动备份的功能!”
“那真的太好了,高律师,麻烦你放出来给我看一下吧!”
江野琛的书房内,宁茵立即搬来椅子坐在高律师旁边。
高律师点了点头,在下了相关软件后,便直接点开摄像机内所备份的数据。
“看得有些不清楚……”
镜头里面的影像有些黑,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夜晚,不过还是能清晰的看着有几个男人围在一起打牌。
“妈的,老子一对王还没出呢!”
“没出留着吧,先给老子钱……”
高律师看到,则皱眉道,“这间房子不是死者自杀的那间房……”
“真的吗?”宁茵一听,有些泄气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先看下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宁总,你看,这个男人,应该是死者阿东……”
“嗯!”顺着高律师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宁茵果然看到一个没有打扑克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着烟,他看上去,年龄不是很大,一双黝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到处穿梭着,不过,他望得最多的方向便是摄像头所在的方向。
“他好像很奇怪……”宁茵喃喃道。
很快,镜头内的阿东就朝摄像头的方向走过来,镜头也随之晃动得厉害,很快,就隐入了黑暗中。
“他把摄像头取走了……”
“难道他知道有人在拍他们,但是他们在做什么呢?”
越来越悬疑了,宁茵难免有些紧张,便急切的问旁边的高律师。
“看看就知道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镜头又亮了,而且镜头非常端正的对着了另外一间房,镜头内,那间房看上去很破旧,没有什么陈设,而地上,居然躺着一个男人,并带上了脚链手链。
“喂,起来了,别睡了……”
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传来,镜头内,那个阿东朝睡在地上的男人拉了一把。
“喂,起来了,起来了……”
他看上去,对绑在地上的男人还很友善,但实在是琢磨不出他要做什么。
“阿东……”喘息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咳嗽的声音。
“先坐起来吧!”
“阿东,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报纸来……”男人终于被扶了起来,只是,当他那张性格分明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头内时,原本静谧的书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高律师被吓了一大跳,立即回头看着宁茵,只见宁茵脸色苍白的坐在自己身后,嘴唇哆嗦着,一根葱白的手指正颤抖的指着电脑屏幕内的男人。
“他……他是……”她哽咽着,但是,但是却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阿琛,这回他们看得很紧啊,我本来想给你带份报纸回来的,但是他们不给我机会,我就出去一趟,跟着他们屁股后面就回来了……”
“算了……”
屏幕里的男人突然沉沉的叹息了一声,“不要为难你就好,他们都是凶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你要是触犯了他们,他们只怕不会放过你!”
“啊琛,你放心,我掩饰得很好……”两人在房间里低声说着话,房间外打扑克的争吵声一波一波的传来,让人觉得好诡异。
“对了,阿东,你有没有打听出他们的老大是谁?”
男人的脸色尽管很难看,也很瘦,但是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灿亮的光芒,让人觉得似乎不论在怎样的黑暗中,都不会屈服一般。
宁茵不会忘记,不会忘记这样一双眼睛,他不是别人,是雷应琛,正是他,正是她的应琛。
捂着嘴,宁茵的眼泪突然汹涌而出,但她始终紧咬着双唇,没有让自己真正的哭出声来。
“老大啊,是姓雷的男人,说是一上市公司的老总,具体是谁,还没打听出来是谁……”
“果然是他!”
“对了阿琛,我听你说的,把这个摄像头的接收器还装了一个在我家里,这样万一以后出事的话,我就会脱身,对吧!”
“肯定会的,你相信我!”
望着摄像机的镜头,幽暗光线下的那双眸子,仿佛有穿透人心的力量,揪得宁茵的心一阵发紧发疼。
视频很快就断了,不一会儿又咔嚓着出现了几个男人,画面是倾斜着的,应该是摄像机的位置没有放好,画面中,只听见有个粗犷的嗓音在那吼道,“老大说了,事成后每人五百万现金,还可以帮助我们移民,所以大家听好了,如果这小子再想逃,我们就一把火烧死他……”
“全哥,你说要烧死阿琛?”
“阿东,你少给老子废话,你再多嘴,老子也把你给锁进去一起烧死算了……”
“全哥,不能这样啊……”
“把阿东给我拉出去……”
“是,全哥……”
画面中,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又围了上去,对着雷应琛一阵拳打脚踢。
画面外,宁茵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捂自己的脸,痛哭出声。
“宁总……”一张纸巾递在宁茵面前,高田律师敏感的察觉出了些什么,但是他没有细问。
高田律师走的时候,宁茵的情绪特别的不好,不过,在高田律师准备将这些东西决定带回警局时,宁茵却死活不依。
“高律师,既然这些东西都对江总的案子没有帮助,那就不要带走了,因为这个东西,可能牵涉到另外一件命案,我很需要它……”
高律师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嗯,我理解,不过,宁总,你以后还是不要以身涉险的为江总找证据了,不然,我会无法跟江总交代的!”
“没事,我也只是想为他尽点力!”
宁茵淡淡的笑了笑,却还是掩饰不住看了视频过后的那抹受伤。
高律师也没有多做停留,尽管宁茵很想通过他再打听出一些有关于江野琛案子的最新紧张,但是高律师的话,却让她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
“宁总,万分抱歉,江总有交代,我们律师团的律师,不得对外人透露任何案情,包括你在内……”
“我知道,他最近好像很抗拒我!”宁茵苦笑。
“不过高律师,现在的证据对江总来说,到底怎么样?他进去已经快一个月了,还不准保释……”
“现在的证据对江总很不利,我只能这样说了,如果再找不到突破性的证据的话,我怕到时候会很困难打赢这起官司,因为,案发现场只有江总一人……”
“这样……”宁茵听着一阵胆战心惊。
“你看我,说不能说这样多的,又不小心多嘴了,宁总,我先走了,如果让江总知道我有来见你,恐怕他会很生气……”
“好吧,谢谢你了,高律师!”
送走高律师后,宁茵整个人都是无力的状态,她根本没有想到,本来是想为江野琛找证据的,但却阴差阳错的找出了应琛被谋杀的证据,莫非,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