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她看着视频,哭了过去,睡着了,又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流泪。
将自己三天三夜的关在房间内,宁茵再出来时,几乎是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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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内,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男子戴着墨镜匆匆出现在贵宾通道的出口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很快就滑到了男人身边,几乎都没有让男人多等,车里立即下来两名神色肃穆的男人,恭敬的替男人拉开了车门。
“慕总,最近有份律师信是给雷总的……”
待慕西楠坐下后,秘书就立即将日前收到的律师信取出来,交给了慕西楠。
慕西楠手一扬,并没有接,只是语气淡淡的问,“是不是江野琛公司送来的?”
如果还是那起案子,他慕西楠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他们玩,只是,秘书的话,却让他悄然一愣。
“慕总,这份律师信是一位叫宁茵小姐派律师过来谈的,具体的事情,她的律师没有说!”
宁茵,又是那个女人!
慕西楠心口一阵烦闷,抽过那份律师信,嗤之以鼻的勾唇一笑,“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伸手,立即将那份律师信给撕得粉碎。
“林秘书,你帮我约她,我有事情想要见她!”
“是!,慕总!”
车子很快就滑出了车道,只是,一辆黑色宾利车里,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冷峻而非常性格的脸来,邢灏看了一眼车里的男人,嘴角勾了勾,“慕西楠?”
“邢总,赵叔来电话,问你是不是直接回家?”
“不用了,你们送我回市区就可以了,我还要去见个老朋友!”
邢灏慵懒的靠在软椅上,语气淡淡的吩咐,对他来说,回国的第一件事,除了见宁茵,他还真找不出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来。
吩咐完,他就亲自打电话给了宁茵,宁茵声音是有气无力的,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表现得格外的兴奋,只是在邢灏提出想见她一面时,她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好在市区的酒店内见面,当邢灏见到宁茵的那一霎那,他自己都有些呆住了。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宁茵昂着头,伸手拨了拨倾斜在耳畔的长发,声音有些沙哑。
“你瘦了很多!”这是邢灏第一句话。
宁茵讪讪的笑了笑,走进来,自嘲的说,“在减肥呢!”
“宁茵,你别骗我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对那个江野琛,现在他坐牢了,你应该离他远远的,这个男人,连自己的父亲都敢踢下台,他不是什么好男人!”
宁茵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冷静鲜少说其他人是非的邢灏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忍不住呆在那里,望着他。
“你知道我对你怎么样?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继续照顾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江野琛到底有什么,你一回国,碰到他,你居然一头栽进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会带你们母子回国!”
宁茵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终于明白过来了,眼前的男人,一向隐忍着感情的邢灏,或许是真的对自己不满了吧!
“对不起……”她淡淡的道歉。
“我很讨厌听到这个字,宁茵,你知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即娶你,但是,你现在为江野琛这样,我感觉到很受伤!”
这是邢灏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他从不愿意指责她,批评她,甚至在看到她投向江野琛的怀抱时,他还隐忍的退在了她的身后。
但是,今天,看到宁茵这样一副被折磨得消瘦而无力的样子,他真的忍不住了。
其实,他更心疼的是,在他决定要放弃时,她却生活得比在自己身边时的状态,还要糟糕!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这一点!
宁茵一直打量着他,她知道他在担心她。
“邢灏,我谢谢你,但是,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可以和你开始,我们在过去的五年里,应该就会有机会开始,不是吗?”
“其实,你对我,也不是爱,或许,你对我,只是一种征服,对吗?”
宁茵突然的开口,让邢灏的目光微微一沉。
“你心里也明白,我们最适合的关系,只会是朋友!”
宁茵也不等他招呼自己,便独自坐了下来,“至于我和江野琛的事情,我现在不会否认我有被他吸引,只是现在他官司缠身,我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他……”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他了?”
“不到爱……”
宁茵淡淡的说,对于自己和江野琛的关系,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得明白了。
邢灏的嘴角抽搐着,看得出来,他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一时之间,两人在卧室里都没有说话,邢灏站在落地窗处,一手擦在裤子的口袋里,一手叼着烟,背对着宁茵,宁茵看到的,只是缭绕的白色烟雾。
哎……她不免在心里为之叹息。
站起来,她的手轻轻的捏住了他的手臂,邢灏微微怔了怔,却没有回头,深邃的眸光落在远处不知名的建筑物上。
“邢灏,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的,你这么优秀,其实,是我配不上你,现在,除了江野琛的案子,我需要帮他一些,还有一场更为激烈的官司在等着我,如果你当我是是好朋友的话,你就支持我吧!”
“宁茵,你明知道我不想听到的是这些!”邢灏语气变得有些坚硬,是真的,他很不爽!
“对不起,我能说的只能是这个了……”宁茵黯然的垂下眼帘,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要的是什么,但是,她给不起。
“我走了……”
她转过身去,神色落寞的准备离开,没想到,刚转身,邢灏伸手就将她拉住了。
不由分说的,邢灏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看到你这样,我很心疼……”
“邢灏……”
宁茵的双手悄然按在了他的腰上,她抬头,目光清澈而真诚的瞥向他,“这些年,你是我唯一愿意交往和面对的朋友,是那种很好的朋友……”
邢灏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着,虽然这个事实,让他一直很清晰的知道,但是,再次面对时,他的心还是会有些难过。
“如果江野琛的案子需要我帮忙,你跟我说,但是,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了……”
“额……”宁茵怔怔的望着他。
邢灏很快就松手了,并急切的转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让宁茵看到自己那抹受伤的表情。
“谢谢你!”
“你走吧!”
宁茵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天之后,她和邢灏,或许就是另外一种关系了,而彼此,只怕只能放在心底了,也好!如今的她,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纠缠在其他人的感情世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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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这是慕西约宁茵见面第二次被她拒绝了。
“老大,你要想见那个女人,我们把她带来就是……”
“你们先下去……”
慕西楠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那张阴柔的脸上隐隐泛着寒意,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手中的文件,眉头深锁。
“慕总,慕总……”
有秘书在外急切的敲门,慕西楠头刚抬起,就见秘书冲了进来。
“慕总,法院的人来了……”
“法院?”慕西楠听罢,立即站了起来。
这个宁茵,到底在搞什么鬼,避着他不见不说,居然还将法院的人给弄来了。
不用照顾沈静秀后,宁茵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这两起案子上,她知道,手里有了这段录影带后,控告雷峻坐牢,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只是,如今让她更为不安的是,眼看着江野琛第一次上庭的时间就要到了,据律师说江野琛的案子一点突破的证据都没有,这让宁茵感到万分的不安。
照例去公司找小林探了消息后,宁茵还是一无所获,她沉默寡言的在大街上走着,没想到,“刷……”的一声,一辆黑色的跑车就停在了自己面前。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到眼前一黑,居然一只黑色的布袋子套在了自己头上。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她激烈的挣扎着,突然,有人绑住了她的双手和双脚。
“喂……”
她还想挣扎,嘴里又被塞进了块毛巾,害得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车上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宁茵这才被人抬出了车外。
狠狠的被扔在床上后,宁茵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待她头上的头罩终于松开时,她看到的是一抹高大的背影。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男人突然倾身,一把扣住了宁茵的下巴。
“慕……慕西楠……”宁茵眼里的惊恐终于稍微有些缓解。
“宁茵,你到底再搞什么鬼,你信不信,你在这样生事,我会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慕西楠周身迸射出冷意让宁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害怕什么,迎着他阴冷的眸光,宁茵却莞尔一笑,她头一偏,用力的摆脱了慕西楠的大手。
“慕西楠,你是害怕了吗?害怕我告雷峻谋杀,我告诉你,就是雷峻不回国,就是雷峻成了植物人,我也要为他曾经杀掉的人讨回公道!”
“公道,你认为人都死了还会有公道吗?”
慕西楠仿佛是听到了很好的听的笑话一般,竟然讽刺的笑出声来。
宁茵眼里全是自信,“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坐牢的,这是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的决心!”
“是吗?宁茵,看你最近搞了这么多的动作,我劝你还是安分守己的呆着,不要指望着为你那死去的老情人翻案了!”
慕西楠冷笑着,宁茵则是挺直了脊背,义正言辞道,“慕西楠,我一直以为你和雷峻比起来,你还会有一颗正义的心,但是,我似乎弄错了,你既然会爱上雷峻,那就证明,你和他也差不了多少了,看你如此袒护一个魔鬼一般的男人,还真的让人觉得意外了!”
“少废话,宁茵,我现在要你立即终止这些动作!”慕西楠突然发火了,一张阴柔妖孽的脸上更是布满了愤怒。
宁茵冷笑,“凭什么,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
“更何况……”一想到雷应琛曾经被雷峻关在那暗无天日的房间内饱受折磨,最后还没有逃过被烧死的命运,宁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在那不停的打转着。
“更何况,我的应琛不是空难死的,他是被雷峻活活烧死的,这个仇,我就算是拼劲全力,我也要报!”
宁茵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但她太容易因为这件事情而情绪失控,所以直接便忽略了慕西楠眼里一闪而过的那抹惊恐。
“火烧?怎么可能,你没有证据,别跟我瞎说?”
“没证据?”宁茵自嘲的扬起唇角,“慕西楠,你认为我没有证据会直接去法院上诉吗?”
“宁茵,你可别过分,你在继续坚持这个案子不收手的话,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慕西楠俯身,再次以警告的语气告诉她。
宁茵则是一脸的凛然,“我什么都不怕,慕西楠,既然你不想让你爱的男人接受法律的惩罚,我更不会让我爱的男人无辜的枉死……”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给我呆在这里吧!”
慕西楠的脸色格外的阴沉,看上去,让人越发的捉摸不透了。
宁茵在床上挣扎着,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挪不开身体,眼看着慕西楠扔下话就要出去了,宁茵突然从床上翻了下来,摔得她骨头都快碎了。
忍着身体的疼痛,她叫住了他,“慕西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软禁我?”
“如果你不放手,我不介意让你下去陪你的旧情人!”
慕西楠残忍的开口,听得宁茵心里一骇,但是,在慕西楠即将要关门的那一瞬间,宁茵还是竭斯底里的喊了一句,“就算我死了,我也有证据控告雷峻,所以我不会惧怕,慕西楠,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疯女人!”慕西楠低吼一声,“砰……”的一下,立即就将房间的门给反锁上了,并用格外大的声音吩咐站在门外的保镖,好好看好里面的女人。
“慕西楠,你这个混蛋!”宁茵被绑着,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慕西楠会来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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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江野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面对着近日来案件的毫无进展,前来的律师被他几乎都骂得狗血淋头。
“我告诉你们,我要立即出去,我没有杀人,我不可能还会等到上庭的那一天,这是对我的侮辱!”
“对不起,江总,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在找证据,但是,这次,好像是真的很巧合,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法医认定的也并不是自杀,从他下坠的角落,法医也鉴定出他是被人从背后推下来的……”
“放屁,我根本没有碰那个男人,我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突然跳了下去,这个案子,不可能是这么巧合,这里面一定有内因,你们不管怎么样,也要我好好的查清楚……”
江野琛已经很忍住没有再对自己的律师团队爆粗口了,但是,日复一日的呆在这里,头上顶着一个荒唐而莫须有的罪名,这种被禁锢被折磨的感觉,他真的受够了,尤其是,他不能忍受,自己的人生有这样的污点存在。
站在他面前的几位律师几乎是面面相觑,江野琛见了他们也觉得心烦,便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挨到直本和阿雄前来探视时,江野琛颓然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抽着自己的烟。
“老板,最近都没有宁总的消息了,她好像失踪了一样?”
阿雄压低着声音说,江野琛听到,掀起眼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怎么说?”
“宁总最近不知道去哪里了,家里没有找到她,公司也没有看到她!”
“或许她被我骂走了吧!”江野琛自嘲的勾起嘴角,心里却是难言的失落,她走了也好,至少这件案子,没人会去牵扯到她和她的过去。
因为,江野琛唯一不肯屈服的是,他不曾跟任何人说起,去找阿东的最终原因,也就是这样意图不明,导致了他现在所有的证据对他来说,完全是不利的。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因为她,更不想媒体借此挖出,宁茵的过去。
缓缓的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后,江野琛虽然脸色落寞,但也算是比较坦然的。
“应该不是,婴婴小姐还在家里呢,都是林嫂和保姆在照顾着!”
阿雄的话让江野琛翛然抬起头,目光更是一沉,他用力的掐掉了手中的香烟,语气咄咄的追问了一句,“那她为什么会失踪了?”
“不知道?”阿雄摇头。
“让人去找她,明天我要她的消息!”江野琛冷静的吩咐着自己的手下。
“是,老板!”
“如果明天还找不到人的话,让林嫂报警!”
在探视时间要结束时,江野琛再次叮嘱了自己的贴身保镖一句。
“是,老板,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走所有两拨探视的人后,江野琛一个人蹲在那里抽烟,他的脑袋里,是冷静的回想着那天晚上去找阿东的情景,虽然,他自己想了很多变,但似乎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不过,他还是努力的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想着,是否有被自己漏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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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后!
被软禁在不知名房间的宁茵已经被饿得奄奄一息了,她每天,只喝了一杯水,仅以维持着生命的力量,其实,她早已被饿得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突然,房间内的门开了,有浓郁的香味袭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此时的她,虽然手脚被松绑了,但还是没有丝毫的力气能挪动着步伐。
“宁小姐,先来吃点东西吧!”
“你是谁?”宁茵有气无力的问。
“你不要问我是谁了,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一个长相憨厚的女人放下饭菜就吃去了,宁茵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床上爬下去,端起碗筷,就朝碗里扒着饭。
终于吃饱了,身体也逐渐的多了些许的力气,宁茵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还在微微的喘息着。
门开了,突然就有刺眼的灯光亮了,宁茵急切的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眼睛好痛,她根本无法承受。
一道黑影倾斜过来,宁茵只觉得身体一悬,很快,她整个人就被人放在了沙发上。
“吃饱了,也就有力气和我谈条件了!”戏谑的嗓音传来,宁茵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慕西楠?”
这个可恶的男人,他终于又来了,现在的宁茵,看到他,简直就像是看到雷峻一眼,眼里有惊恐,也有愤怒。
“听说你找到了新的证据,是一段录影带,可以证明雷峻买凶杀人的?”
慕西楠没有说过多的废话,直接开口问,宁茵一惊,虽然不知道是谁走漏了这个消息,但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奇怪了,既然他能把自己绑架禁锢在这里,但他要去打听其他的事情,也不会太难吧!
宁茵忽然抬头,冷冷的扬起嘴角,“怎么了?你害怕了,知道这份证据会置雷峻死地了吧!”
“的确,我很害怕!”慕西楠俯身,对着宁茵邪笑。
“既然你害怕了,那请你立即放了我!”
“放了你,你很天真,宁茵,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宁茵不屑的扬眉。
“新欢旧爱,你选一个!”慕西楠突然坐了下来,坐在了宁茵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语气很拽。
宁茵皱眉,“什么意思?”
“你一直很想找出你的旧爱雷应琛被杀的真相,所以,你一直缠着雷峻不放,现在,你也找到这一步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但是,你别忘了,你的新欢,江野琛先生,后天就要第一次上庭,面对法官的审问了……”
“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宁茵急了,眼前这个慕西楠,一张妖孽的脸上挂着的全是不怀好意的笑,看得让她的心都有些慌乱了。
“我是说,我要和你交易,一命换一命,你放了雷峻,我可以让江野琛没有任何事情的出来!”
“你为什么有能力让他出来,莫非,那个男人是你杀的?”宁茵才不会那么傻的相信他。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要告诉你,这只是我和你交换证据的条件,只有一天时间了,后天,江野琛因为涉嫌谋杀就会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像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还会被当成嫌疑犯的被审讯,不知道,他的心里会如何想……”
“慕西楠,那个阿东一定是被你杀的,因为你害怕我们去找证据,去找他,所以你先下手了,然后嫁祸给江野琛,对不对?”
宁茵咄咄逼人的质问,让慕西楠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不过,他还是俯身,咬住宁茵的耳朵哑声道,“你还不算太笨,既然被你猜到了,我就跟你明说了,你要再纠缠雷峻,我可以让江野琛死!”
充满冷意的话灌进宁茵的耳膜内,她忍不住心口一阵哆嗦,一双乌黑的眸子不屈的盯着慕西楠,似乎要将他这个人看个透彻一般。
“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只是想留雷峻一条命,他已经快是植物人了,我不想让他的后半身更加不堪,但是,如果你还不住手,还缠着他不放的话,我既然能让江野琛进局里,我也会让有办法,让他在里面继续呆个二十三年,甚至,是死刑!”
“你……你……慕西楠,你简直是还是魔鬼!!”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做的,她还一直以为,他只是太爱雷峻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他爱雷峻,居然可以爱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
慕西楠猛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裹在了深沉的黑色中,他开口,一字一句,残忍而毫无温度。
“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了,不要等到江野琛真的上庭接受审判了,那你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
“为什么……为什么……”宁茵坐在那里,清澈的瞳孔里的光芒渐渐的消失,她喃喃自语着,头脑一阵混乱,思绪也随之变得混沌起来。
“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应该学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若还是执念过去,你失去的只会更多!”
慕西楠突然回过头来,薄唇轻启,缓缓扔出了一句话,最后,在宁茵错愕的目光中,他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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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么迫不及待
“不!不要……你不要走!”
偌大的卧室内,恐慌的女声突然回荡在空旷的室内,那朝她汹涌而至的寂寥感让她几乎想要尖叫。
不,她不能失去他!
只剩下他了,她的生命里只剩下他了,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失去他。
宁茵急急地转身,鞋跟敲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惹得她好心烦,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是,不想让江野琛走榍。
于是,她冲下楼来,走到玄关,抓起车钥匙,人就奔了出去,走进车库。
她飞快上车,迅速地发动,一踩油门,车子滑出车库,朝下山的唯一道路开去。
没有多久,她就看到他了痘。
江野琛就在她前面的车道边上走着,越走越远,她明明开车开得很快,可她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野琛,江野琛……”压抑着心里的混乱,她打开车窗探头朝他喊着。
“宁茵,你回去吧,我不可能还会回来的……”江野琛头也没回,脚步不停地,依然那么坚定地往前走。
终于,宁茵将车停在了他面前。
“野琛……”当她拉住他时,她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神色憔悴,脸上全是淤青,宁茵眼底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喉头的哽咽,让她根本无法把话说完整。
“野琛,可不可以不要走……”
“宁茵,我们已经玩完了,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江野琛用力的扳开着宁茵的手,可宁茵却始终不肯放手,直到江野琛终于火了,在那吼了一声,“你烦不烦,你知道吗?我并不爱你,所以,请你别这样来烦着我……”
“不……”宁茵在泪眼中哭喊着,此刻的她的心又乱又痛,觉得世界快要在眼前崩解了。
她试图去抱住他,但是他却突然像是消失了一样,而她怀抱着的,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江野琛——”
“妈咪妈咪——”
“宁小姐——”
漆黑的卧室内,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有沁凉的夜风吹了进来,林嫂怀里抱着婴婴,神色焦躁的摇晃着正在梦呓中的宁茵。
“野琛——”本来睡得好好的宁茵突然又喊了一声,一把抓着了一只手,只是,待她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时,却对上林嫂关切的双眸。
“宁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晚上都在叫着先生的名字,是不是做恶梦了?”
林嫂关切的问,宁茵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茫然而空洞的望着这四周的一切。
“我……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家里呀!”
“妈咪,这是在江叔叔家里!”
婴婴的话这才让宁茵混乱的思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她低下头来,撞上婴婴那灵动的眸光,心一柔,小家伙已经钻进了她的怀里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宁茵只觉得自己好疲惫不堪。
“原来我已经回来了!”宁茵嘀咕了一句,再看着林嫂的目光时,有了疑惑。
“林嫂,我这是怎么了?你和婴婴怎么还没有睡觉……”
“宁小姐,夜里,婴婴说要尿尿,我就起来带她去尿尿,没想到你睡觉门也没有关,声音特别大的叫着先生的名字,我和婴婴吓到了,就过来看一下你……”
“哦……是吗?我可能是做梦了……”头痛欲裂,宁茵知道自己最近情绪很不好,或许,或许是精神压力太大吧。
“妈咪,我想跟你一起睡!”
婴婴赖着宁茵也不想一个人睡了,因为刚才妈咪那样真的快把她给吓坏了哦。
“嗯!”宁茵亲了亲她的脸,便搂着她缓缓的躺在了床上。
一会儿,婴婴就睡着了,宁茵这才起来,披了件外套去了江野琛的房间,里面没有人,书房,也没有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天她从酒店被送出来时,慕西楠有亲口答应他,江野琛会毫发无损的回去,但是,他竟然没有回来。
宁茵只好在客厅里等着,挨到天亮时,家里花园里的园丁起来做事了,她立即就追了过去问,“昨晚先生有回来吗?”
“先生?”对方似乎很惊讶,“先生不是有两个月不在家了吗?”
“哦,我知道了!”
或许没有那么快,毕竟是去了警察局,不是他慕西楠说出来就出来的,就算他慕西楠再有本事,那相关的程序还是会走的吧!
宁茵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她下午就被送回来了,但是一点劲的没有,人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在床上坐着,整个人也是呆呆的,一直到晚上才睡着,没想到,晚上却做了噩梦。
坐在梳妆台前的她,抬手准备梳头发,没想到,手腕从头上滑下时,她手腕上的翠玉镯子却落了下来。
“宁小姐,你看,你都瘦了好多了……”在一旁整理她房间的林嫂将镯子捡起来,递给了宁茵。
宁茵还记得,三个月前,沈静秀把她这个镯子送给自己的时候,还特意要她当着她的面戴上,那时候,她手腕圆润,还真费了好大的劲才带进去的呢!
没想到,今天,这手腕一松,竟然自己就可以掉下来了。
宁茵看着那枚镯子,轻轻的将它放好在手术盒里,也不知道沈静秀怎么样了,这件事,她还没有来得及跟江野琛说,不过,他想他应该还是会理解自己的吧!
于是,她开始给自己化妆,决定遮掩一下自己晦暗的肤色。
“林嫂,还得拜托你今天照顾下婴婴,我今天还有些事情……”
宁茵特意选了件较为显得年轻和亮肤色的樱粉色的裙子,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灰色针织衫,看上去,优雅而不失知性。
“没事,宁小姐,最近你为了先生的事情真是累坏了,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婴婴的……”
“嗯!”
宁茵拿起自己的包包,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江家。
她必须要去等到江野琛回来,不然,如果是那个慕西楠骗自己的话,她绝对不会再妥协的。
宁茵先去了警局,找到专门负责江野琛案子的警官,没想到,宁茵得到的消息竟然是,这件案子上头很重视,犯人已经转移去省里了。
一听到这个话,宁茵的心肝都吓得快要碎了。
果然是那该死的慕西楠在骗她,于是,一出警局的门,她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慕西楠的电话,电话一拨通时,她对着话筒就是一番咒骂,“慕西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这个骗子,你说要我把证据给你,好,我给你了,你却不遵守承诺,你这个人渣,我咒你不得好死!”
“宁小姐,你又在发什么疯!”电话里的男人显得很不耐烦。
“我发疯,是,我疯了,我疯了就想咬你,慕西楠,你承诺我的事情呢,为什么没有做到,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
“你别没事找事,我既然说了江野琛没事就会没事,就这样了,我现在还有事情,没空和你扯……”
电话挂断后,宁茵气得不行了。
她真的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被那个慕西楠给骗了。
她只好不断的告诉自己,江野琛会没事,没事的,靠着这样自我安慰的信念,宁茵立即拦了一辆计程车,从警局去了江野琛的公司。
到了江野琛的公司时,宁茵还没来的及推门进去,就看到有新到的员工出来,也没有人认识她,就在那窃窃私语的边走边说着,“没想到,这就是我们的老板啊!”
“是啊,还真不错呢!”
“嗯,不过听说他才扯上了官司……”
“嘘……”
宁茵一听他们的谈话,心口一阵狂喜,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拉住胸前标着“实习生”工作牌的小姑娘的手,言语急切的问,“小妹妹,请问你们老板今天来上班了吗?”
“来了呀,刚到公司的,现在在开大会呢!”
小姑娘用格外不屑的眼光打量着宁茵,宁茵听到,这才懵然的松了手。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那证明慕西楠没有骗她,没有!
公司员工的洗手间内,宁茵呆在里面,突然掩面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种感觉,她知道,没有人会懂的,就好像,她那颗悬着的心,那颗空了的心,再次回到了胸腔内,重新,有了踏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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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的小茵茵真是敏感
挨到下班的时间,宁茵待大家都离开了公司,她这才准备去江野琛的办公室找他。
但是,她刚到大厦的门口时,跌跌撞撞的,玻璃门刷的一下开了,她怔在那里。
迎面走来的,是她此刻最想见到的男人,但是,当真的看到他时候,她清澈的眸子却是一阵紧缩。
那垂在衣摆下的手掌也悄然收紧,显示出,她此刻的情绪有些难以受控制。
"琛哥,今晚我们好几个姐妹想给你接风呢,所以,你一定要赏脸哦……榍"
"放心了,我答应了你今晚陪你,那我肯定会招呼好你的小姐妹的!"
男人轻佻的话传来,落入宁茵的耳膜,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听到的。
江野琛也看到l了她,两人仅仅只隔了两米不到的距离而已,在看到宁茵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容还浅浅的挂在那里,大手揽住了身边女人纤细的腰肢,那个长相妩媚的女人便暧昧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痘。
江野琛的脚步这一停下,身后,身边其他人的脚步也停下了。
眯着眼睛,江野琛似乎在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宁茵的心里在挣扎着,愤怒,嫉妒,羞愧,委屈,各种情绪纷繁复杂的涌了上来,害得她差点就毫无风度的冲了上去,但是,在再次接触到他带着一丝挑衅而冷漠的目光时,宁茵的心,竟然出奇的变得安静了一些。
"老板?"在江野琛身边的阿雄率先开口。
江野琛这才回头,哑声缓缓吩咐道,"你先去把车开过来……"
"琛哥,为什么不走了?"旁边的女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宁茵,故意娇滴滴的问。
"你去外面等我,我见个朋友!"江野琛的话不疾不徐,语调礼貌而客气,拿捏得刚刚好,差点,就让宁茵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朋友而已。
"琛哥……"女人扭捏的不想走,一双媚眼虎视眈眈的盯着宁茵,似乎生怕她要抢走她身边的男人一样。
"乖,去等我……"江野琛的语气放得柔软了一些,听在宁茵耳朵里,其实,有些刺耳。
"不要嘛,我要和你一起走!"
"嗯?"
"好吧,那你亲我一下……"
女人撒娇起来,身体的曲线完全的贴在了江野琛身上,江野琛想都没有想,直接捏起她的下巴,狠狠的亲了一口。
宁茵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自己的掌心内,她快速的回头,仓皇的准备离去。
说她没出息也好,说她就这点胆量也罢,总之,她不想看到这一幕了,也不想看到那个男人了。
"不是来找我的吗?"突然,身后扬起一抹冷淡的男性嗓音,直接让宁茵收住了脚步。
眉头紧皱,宁茵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心口那块,在泛着疼痛感。
"刚才你也听见了,晚上我还有应酬,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情?"
江野琛走到宁茵面前,语气不冷不热。
宁茵抬起头,眸光在他俊魅的脸颊缓缓扫过,忽然,她无声的笑了,然后,她冲着江野琛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有事情来找江总你,不好意思,我等的人到了……"
她一转身,直接就朝江野琛身后奔去。
"小林,你怎么现在才下班,你害得我等了你好久……"
宁茵匆匆的走向刚下班从电梯里刚出来的小林,在小林诧异的目光里,她朝她拼命的使着眼色。
"茵……茵姐……你来了……"好在小林够机灵,领会了宁茵的意思后,直接就勾住了宁茵的手。
宁茵微微笑了笑,"再不下来我可就要走了!"
经过江野琛身边时,小林恭敬的和他打着招呼,但宁茵则无动于衷,对她来说,她现在对他,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前面光洁的玻璃门上,映出江野琛的影子,宁茵眼睛的余光清晰的看到,江野琛的脸色很难看。
她拉着小林,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出了大厦的大堂,急切的朝计程车停靠站的方向驶去。
终于坐上计程车时,小林还没来得及问宁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江总不理不睬,一看就是两人闹矛盾了,按理来说,江总刚出来,两人应该都很开心才是。
但是,没有等小林问出口,宁茵自己靠着车窗,在那流着泪。
"茵姐,你不要这样了,是不是有心事……"
宁茵闻言,吸了吸鼻子,快速的从包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沾了沾脸上的泪水,然后抿出一丝微笑,"别担心我,我刚才只是有些难过而已,没事,没事啊!"
"好吧,茵姐,要是你有什么心事你就跟我说!"
"没有,别担心!"宁茵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问了小林家的地址后,这才跟司机说,"大叔,麻烦你先送我们去六一路后再送我去城南的墓园……"
"墓园?"小林惊讶的看着宁茵,"茵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墓园做什么?"
小林年纪毕竟还小,一听到墓园这种阴气沉沉的地方眼里就有了惧意,但宁茵则是淡然的笑了笑,"我去那坐坐……"
"坐坐……"小林朝她吐了吐舌头,随即嘀咕了一句,"茵姐,还不知道你有这个嗜好呢?"
宁茵只是笑而不语。
去了墓园时,天色完全沉了下来了,暮色很浓,里面只有一条林荫小路上亮有路灯,远处的墓碑处还燃着星星点点的香火,也不是清明节,这个点,这里拜祭的氛围也不是很浓。
如果是平常,宁茵一个人在这个点走到这里来,肯定会害怕的,尤其是这里的这条林荫小路,周围两边全是错落有致的墓穴,就算在白天,也不一定有这个胆量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