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实话的话,剁掉他的大拇指……"江野琛薄唇轻启,眸光闪了闪。
"是……"
又是一声惨叫,男人嘶吼的声音简直是血中带泪,充满了悲痛。
"老板,你们饶了我吧,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阿东是我杀的,是别人给我一包毒药,我骗阿东吃了后,其他的事情,也是别人指使我的……"
江野琛听到,眼眸一冷,阿雄一脚踩在男人的手掌上,厉声道,"是谁,说出名字来……"
"老板,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啊,他们说给我一百万……"
男人说着,就颤抖的伸手,将自己隐藏在胸口背心里的存折拿出来,颤抖着手指伸向坐在黑暗处的江野琛。
阿雄夺了过来,存折上还染着男人断指留下的血丝,阿雄擦了擦,递给了江野琛。
江野琛掀开,看了一眼,便交给了旁边的直本,"你去查查……"
一行人离开黑屋时,阿雄低声问,"老板,里面的人怎么处理!"
"相信他说了实话,但是这个人,既然杀死阿东,就要让他偿命,阿雄,你给我处理好!"
"是,老板,我知道怎么做了!"
黑幕下,江野琛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滑进了停靠在马路上的商务车内。
当他眼皮忍不住跳动起来时,借着窗外忽闪进来的路灯,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如今的他,手掌上的掌纹错乱,忽然,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这一次,他双手再次染上鲜血,他知道,事情还没有完。
很快,车里的直本就接到了电话,他回头,一字一句的告诉江野琛,"老板,来电话了,说给这户头存入一百万的人,正是慕西楠现在的秘书!"
"慕西楠,果然是他,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迫切的阻止我来调查雷应琛的死!"
江野琛嘴角噙出一抹冷笑,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他等着的,就是慕西楠的出手。
"老板,现在怎么办?"
"慢慢来,不急,先把雷氏的股票做好再说……"
江野琛噙着一丝冷笑,说得不疾不徐。
直本点了点头,便没有再问。
待他们从G市回到S城时,天色已经大亮了,直本已经靠在车门上睡着了,而江野琛却是睡意全无,就连眉眼间也有少见的疲倦。
"老板,是先去公司还是回家?"
司机见江野琛一直坐在后面,到了市区也没有说话,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回家?
江家如今的冷清,已经没有让他丝毫想回去的念头了,这一刻,江野琛似乎才了解到宁茵母女俩带来的魔力,她们一走,江家空了,佣人整天也是无精打采的,而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其实,她们一走,空的不是江家,他的心,也空了。
"去一下碧云小区吧!"江野琛看了看时间,便交代了一句。
"碧云小区?"司机有些疑惑。
"在红枫路1008号!"江野琛没好气的说,而他一说完,他就听到了戏谑的笑声,别过头去一看,原来是直本醒了,正对着他笑呢。
"你小子笑什么?"
"我笑老板把宁总家的地址可记得真清楚呢!"
"你……"
"给我闭嘴!"江野琛的心事被说直本看穿,忍不住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算了算了,不去了,直接回公司!"他悻悻的说,让司机准备掉头。
但直本却打住了他的话,"老板,想去就去嘛,这样才是老板的魄力,我想,宁总见到你,也肯定会开心的!"
"她怎么会开心呢?可是我把她从江家赶出来的!"江野琛自嘲的扬起唇角,微微叹息了一声,也罢,也就去看看吧,去看看她现在居住的环境,看一眼就走。
车子很快就朝宁茵现在住的碧云小区驶去,车速很快,就如江野琛那颗蠢蠢欲动着想要见到宁茵的心一样,很迫切。
*************
两室一厅的公寓内,装扮得很简单,却也很温馨。
宁茵磨好豆浆时,婴婴已经起来了,自己乖乖在那浴室里刷牙洗脸。
"宝贝,洗好了吃早餐,妈妈要赶紧送你去学校,今天妈妈要去面试,你知道吗?"
"知道了,妈咪,其实你可以不用送我去的,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了!"
洗好手脸后,婴婴乖乖的将小手伸到宁茵面前检查,宁茵看了一眼,便捉起她的小手在嘴边亲了亲。
"乖,妈咪知道你懂事,但是你现在还小,还是妈咪送你去学校比较好!"
"嗯,那好吧!"婴婴乖巧的坐在餐桌上啃着刚蒸好的小笼包。
"咦,妈咪,我们上个星期买回来的仙人掌球居然开花了耶……"
"是吗?"宁茵正准备换衣服,回头一看,婴婴已经兴奋的趴到了窗户上了。
"哎呀,婴婴,妈咪说了好多次了,吃饭的时候要专心,你看你,总是这么三心二意,快点把豆浆喝了……"
"知道了,妈咪……"
本来,婴婴是准备看那颗开了花的仙人球的,哪知道她垫脚朝下面一看,居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心口一阵惊喜,也顾不得吃了,立即就兴奋的转身,迫不及待的趁宁茵换衣服化妆的时候给溜了下去了。
十分钟后,宁茵装扮好了后出来,一看,小家伙竟然不见了,豆浆包子都没有吃,小书包也扔在沙发上没有拿,她心里一急,吓得不轻。
"婴婴,婴婴……"
她急切的在房间里找着,可还是没有看到小家伙的人,而客厅的门则大大的打开着,她反应过来,心里的惊恐更深了。
这小东西,就这么一下子的功夫,她居然给溜出去了。
各种坏到极点的画面不断的在宁茵的脑海里回荡着,失踪,绑架,被拐走,一想到,她的心肝都颤抖得快要碎掉了。
踩着高跟鞋,她拧着婴婴的书包急急的奔下楼去。
"婴婴……"
"婴婴……你在哪里呀……"
"婴……"
匆匆下楼来,惊慌失措的宁茵突然看到了前面一张熟悉的脸,她当下就愣在了那里。
二话不说,她就冲了过去,一把夺过被江野琛搂在怀里的婴婴,当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一巴掌就拍在了婴婴的屁股上。
"谁让你自己下来的,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要是你走丢了怎么办?"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听妈妈的话!"
宁茵咄咄的责备着,而刚才还在兴奋的婴婴一下被惊呆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妈咪第一次这样生气的打她,婴婴又害怕又委屈,哭得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还不给我上学去!"宁茵又吼了一声,婴婴可怜巴巴的低下了头。
江野琛完全没有想到宁茵的情绪会这么激烈,刚才她打婴婴的时候,太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下,见婴婴又被这样一吼,他实在忍不住了,哑声道,"宁茵,冷静点,别吓着孩子了……"
宁茵一听江野琛的话,语气更冲了,"这位先生,你是谁,我现在在管教我的女儿,管你什么事情,麻烦你以后别随便出现,不然我会报警,告你企图拐卖我女儿……"
"你……"江野琛闷在那里,根本没有想到,宁茵会情绪这么激动。
"妈咪,江叔叔只是来看我们而已……"婴婴见江野琛也挨了妈妈的批评,便细细的嘀咕了一句。
宁茵不说话,只是拉着婴婴的手,一言不发大步的朝前走去,头也不回。
"婴婴,妈妈告诉你,不准随便和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陌生人?江野琛眯着眼睛,看着她们母女俩远去的背影,竟然心开始揪得发疼,而婴婴还在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开着车,江野琛让司机一直保持着距离的跟在宁茵和婴婴身后。
宁茵最后说的那句话,不远不近,刚好给他听见了。
这一刻,看着车窗外那抹纤瘦的身影,江野琛眯着眼睛,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是真的是对的。
宁茵一直没有让自己回头望,她想不明白,明明说好了要结束的,为什么那个男人还会出现,如果决定了彼此要重新开始的话,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
她不是有意要打婴婴的屁股的,送到学校的门口时,宁茵蹲下来,当着自己女儿面,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
"妈咪,你怎么了,别哭哦,婴婴的屁屁一点都不疼了……"
"对不起……"宁茵哽声的将婴婴搂进自己的怀里。
"妈咪,你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哦!"婴婴乖巧的安慰着她。
宁茵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浮出一抹笑容,可是,她就是很难过,她从来没有打过她的小宝贝,从来没有过。
"对不起,妈咪不该打你的……"
"婴婴,你是爹地留给妈咪的唯一念想,所以,妈咪不能失去你,你不能随便离开妈咪的视线,知道吗?"
宁茵哽咽着,眼泪越来越多。
哪知道婴婴更加懂事的点了点头,并抬手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沾了沾眼泪,"妈咪,婴婴知道错了,婴婴下来应该跟妈咪说一下的,只是,妈咪,你是真的生婴婴的气吗?"
"额……"宁茵的眼泪止住了,抬眼的泪眼中,却看到了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眼里闪出的狡黠的光。
"妈咪为什么不想见江叔叔呢,婴婴知道,妈咪从江叔叔家出来后就很不开心,所以,婴婴以为是妈咪想江叔叔了,舍不得江叔叔才这样呢!"
"妈咪才没有呢!"宁茵闷闷的否认了一句。
"哎,那怎么办呢?可是我刚才见到江叔叔的时候,我已经跟江叔叔说了,妈咪很想他哦!"
"什么?宁婴婴,你这个小坏蛋!!!"
宁茵一听,立即激动起来,哪知道小家伙一下就溜进了校门内,并朝她得意的招了招手,"再见哦,妈咪,我要去上学啦……"
"宁婴婴!!"宁茵真是被自己女儿弄得哭笑不得。
她刚才还在那忏悔,内疚,心疼,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女儿给摆了一道,这家伙,性子越来越想她爹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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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引狼入室
宁茵面试的是一家贸易公司,公司待遇还不错,底薪有四千块,还有各种绩效,如果做得好的话,收入也还可以,节俭一点,应该能养得了她的小宝贝和自己。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优势,这点自己是知道的,好在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她的英文进步很大,所以,在做贸易的公司,语言就显得尤为重要,于是,她直接被公司留了下来。
一百平米的办公室,却有十来人在忙碌着,宁茵新来,只分到了一个很窄的格子间,不过对暂时求安稳的宁茵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她只是想好好的工作,但是她越发慵懒妩媚的气质加上她曾经定居美国的经历,还是吸引了这间公司老板的目光。
“宁小姐,麻烦你来下我办公室!”内线电话打来,是公司老大的电话,宁茵有些诚惶诚恐棼。
哪知道一进办公室,宁茵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叫万豪强的老板就笑眯眯的亲自替她拉开了椅子。
“万总,我自己来就好!”宁茵有些尴尬。
“宁小姐,我今天上午啊,仔仔细细的看了你的简历,觉得你很不错,所以心中有个想法,想和你一起商讨一下!柜”
“万总,你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照做就是!”宁茵抿出一抹礼貌的笑弧,不卑不亢的坐直了身体。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呢,想开发美国这块的市场,我觉得你现在的英语很棒,加上在曼哈顿生活过,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做个计划书,我们公司最近这批放在工厂里的货全是走的是欧洲大牌风,想要进的就是欧美市场,如果你能胜任的话,下午我可以带你去工厂看下货,过几天你帮我想个具体的策划方案出来,如何?”
宁茵一听,有些欣喜,很难得在公司刚来就有事情做,忙点了点头,“没问题的,万总,那我下午就和你一起去工厂看看!”
“那真的太好了,能面试到宁小姐,简直是我的荣幸!”
万豪强毫不吝啬自己对宁茵的赞美,一双被惊艳到的眸子更是停留在宁茵的身上,不愿意离去。
一个月后。
宁茵的生活渐渐的步入正轨,工作上也逐渐的得心应手起来,只是,唯一让她感觉到有变化的,便是公司里,老板万豪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公司里的议论她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老板只看重她,说什么老板去哪里都会带着她,还有难听一点的,就是传她和老板之间的暧昧。
想她宁茵又不是没有经过风浪的女人,这点流言,还不至于被激倒。
不过,但是万豪强的态度,似乎有些让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宁茵啊,这是我买给你女儿的一些玩具,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
总目睽睽下,万豪强让人搬上来几纸箱玩具,同事一一搬到了宁茵面前,宁茵更是目瞪口呆。
“万……万总……这……”在同事异样暧昧的目光里,宁茵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无措了。
“你最近为公司谈了好几单生意,这是我对你小孩的一点心意!”
万豪强爽朗的笑着,似乎并不惧怕来自自己其他下属异样的目光,而对宁茵来说,传得更为凶猛的消息竟然是,万豪强快四十了,至今还是单身!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太喜欢这种太过暧昧的工作环境,毕竟,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工作而已。
“谢谢你了,万总……”宁茵尴尬的笑。
在从此后,万豪强似乎越来越殷勤了,而宁茵回以的,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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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
蓦地一惊,宁茵回过神来,对上驾驶座上的男子一脸讨好的笑容。
“刚才的晚餐还合你的胃口吗?”万豪强长得不算让人讨厌,只是,宁茵对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很好,谢谢你请我吃饭。”宁茵垂下眼帘,淡淡地说,此时,她更加着急的是,婴婴马上要放学了,她需要回家去照顾她。
“这是我的荣幸。”万豪强咧嘴一笑,还算端正的脸庞,因过度谄媚的笑意而微微扭曲,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浮躁之气。
最近一段时间,万豪强就对宁茵几乎展开热烈的追求,而宁茵也一反常态,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拒人于千里,反而默许了他陪在自己左右。
如果是以前,对这样浮躁轻佻的男人,宁茵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她迫切需要一个人帮她忘记江野琛——那曾像阳光般出现,最终却被自己残忍掐灭的最后一线光明。
所以她急匆匆地抓了一块浮木,不管这块浮木是好是坏,她只希望,这块浮木能带她游出被思念所淹没的无底漩涡。
毕竟,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实在太难熬了!原以为距离能缓解心痛,没想到不但没有,反而加深了如影随形的相思之痛。
从江家出来后,宁茵才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江野琛的身影,还有他对其他女人温软微笑的样子,这些,竟然都变成了离开后的毒瘤,她拔不出,只能根深蒂固的让它在心里生长着,疼痛着。
无论身在何方、做什么事情、和什么人交谈,他的身影就像无处不在的幽魂一样,缠得她无法呼吸。
想要忘掉一个人,竟然像想要断绝自己的呼吸一样痛苦,她无力改变目前的状况,痛恨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软弱,连带的也恨起那个男人。
他颠覆了她的世界,让她再也做不回真正的自己。
可是,爱与恨,原本就只有一线之隔———爱得越深,恨得也越深。
宁茵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拼命捂住耳朵,以为这样就能堵住内心深切的声音……
她的心脏,一下一下,跳的全是同一个名字——江野琛……江野琛……江野琛……
“宁茵,到家了……”万豪强把车缓缓停在宁茵公寓门口,下了车,很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宁茵淡淡一笑,跨出车门。
暮色已深,层层乌云密布,突然刮起阵阵狂风,眼看就要下起暴雨。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将乱发拨到耳后,一抬头,就看到公寓门口静静俯卧着一团“东西”。
看上去像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席地坐在公寓门口,将头埋在膝盖中,一动也不动,而他蹲在那里,有无数个烟蒂,不知道等了多久……
“宁茵,小心一点!这可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万豪强忍不住提醒。
宁茵置若罔闻,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她的心脏就像在刀尖上起舞,尖锐而明晃晃的痛楚直逼胸口。
几滴雨丝从天而降,润湿了她清丽而苍白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感觉到这种熟悉的气息,她的心就有种揪得发疼的感觉。
感觉到有人接近,那团东西动了动,缓缓抬起了头。
“江野琛……”
以几近嘶哑的声音喊出这个藏在心里好深好久的名字,果然是他,宁茵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宁茵,你回来了?”
两个小时前,他让司机开车来这里,只为等宁茵回来,眼看着要下大雨,江野琛便让司机回去了,于是自己便在这里耐心等待着,这时的他,刚一抬头,见到是她,便一跃而起,满脸欣喜的表情,像是瞬间得到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是谁啊?”万豪强走过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狐疑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感觉到他们之间不正常的气流。
“他是谁?”江野琛瞪着平空出现的男人,问着随即脸色变得淡漠的宁茵。
“他是我新交往的男友。”宁茵别过头去,说得干脆而直接。
“什么?!”
“对不起,江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我已经交了新的男友,从今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家门口了,否则我会叫保安赶你走!”
宁茵面无表情地侧过身,亲昵地挽住万豪强的手臂,淡淡一笑,“豪强,到里面坐一下再走吧,你上次买给婴婴的玩具还没拆封呢!”
“荣幸之至。”从未见这位宁茵这么主动过,万豪强不禁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的笑容,却令江野琛妒火中烧。
分开这两个月里,她几乎从未对他笑过,现在却对这个平空出现的男人笑得如此亲密!
“那个家伙是谁?”
他们一起走进屋内,临关门时,江野琛还听到那个男人这么问她。
“一个无聊的家伙罢了!”
看着被她紧紧关上的门,江野琛猛地握紧拳头,想冲上去,但想了想,还是缓缓地放下拳头……
江野琛抬起头,远方道道闪电划破天际,闷雷声中,大雨犹如失控的野马倾泄而下。
任由滂沱的大雨鞭打在身上,江野琛皱着眉头站在门外,他今天等了她很久,是因为他有很好的消息要告诉她,但是,没有想到,等来的就是这个!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密集的雨声劈打在屋顶,绵延不绝,整幢公寓似乎在风雨中飘摇。
宁茵帮万豪强沏着茶,心思却飘在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上。
他应该回去了吧?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有没有淋湿……
“宁茵……”
“啊?什么事?”
宁茵悚然一惊,不禁暗骂起自己,把江野琛赶走的是她,故意邀万豪强进来刺激他的也是她,现在却又对他牵肠挂肚,她真受够了如此反覆无常的自己!
“刚才你一直在出神……”万豪强和宁茵一起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往前挪近了几步,右手环上沙发,看上去就像要把她整个人拥住。
“是吗?大概是我太累了。”宁茵勉强笑道。
“宁茵……”万豪强压低声音,手臂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刚才你请我进来,我好高兴。你真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就算是板着脸不说话,也别有风情。”
他在她耳边呵气的说话方式,让宁茵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禁蹙起秀眉。
“宁茵,今天雨下得这么大,看来我是走不了了,就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吧!”万豪强越靠越近,几乎就要压到宁茵身上。
宁茵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推开,他大概没想到她竟会拒绝他,不禁怔了怔。
“时间不早了,万总,你可以回去了。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这样亲密的地步吧。”
“可你刚才明明说我是你的新男友……”
“那只是我的借口而已!”宁茵揉着额角,看来,是她自己引狼入室。
“借口?我可不是你玩游戏的对象!”想他万豪强可是黄金单身汉,虽然年届四十,但平时绝对是被女人围在中间的有钱老板,任性妄为惯了,几时在女人面前领受过这样的拒绝和忽视?因此不禁有点恼羞成怒。
“本来我还以为你是清纯玉女,不过现在看来,你肯定和外面的男人早就有一腿。居然拿我做箭靶,我又不是傻瓜!再说夜这么深,你还邀我进来坐,不是想跟我上床是什么?到现在却又推三阻四,我可没心情陪你玩!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
万豪强突然扑向宁茵,将她整个人紧紧抱住,并压上她……
“放开我!”宁茵奋力挣扎。
“我就不放,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万豪强淫笑着就要吻上宁茵的唇,她猛地偏过头,湿热的吻落到额头上,陌生的男子气息薰得她一阵恶心欲吐。
“放开我……”
“你今天逃不掉了!”
两人推挤间,挤到墙上,窗帘被扯了开来,正好让站在外面还没有离去的江野琛一览里面的情景。
“不要!不要……”
宁茵心里后悔万分,不该引狼人室,可她纤弱的力量如何能与男人的力气相抗衡?
在惊恐、绝望和悔恨交织下,反抗的力道渐渐弱了……
“嘶”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掉了一块,露出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
“好美!”万豪强赤红的眼眸布满噬人的***,把宁茵压倒在毛毯上。
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脸色发白地闭上双眸,等待着厄运来临……
“妈咪……”原本在房间里乖乖做作业的婴婴出来,一下看到这骇人的一幕,顿时吓得在门口尖叫和哭泣起来。
“婴婴……进去……”宁茵几乎悔恨得泪流成河,她怕,她怕这禽兽的一幕,沾污了自己女儿纯洁的眼睛。
“放开她!你这个人渣!”
突然,震天的怒吼传来,压在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
宁茵睁大泪意盈然的双眼,一抹高大英挺的身影窜入眼帘。
“江野琛!”
是他!他没有抛弃她,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还是及时出现了!
“你这个混帐,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上下其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江野琛揪住万豪强,就是一顿狠揍痛扁。
刚才窗帘掀起时,他看到的那一幕足以令他吐血,立刻连踢带撞地踹开公寓大门,庆幸自己赶得及时,她还没有受到伤害,否则,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他的拳头又快又狠,万豪强这种花花公子哪里是身强体壮的他的对手?一拳就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算了,不要再打了!”宁茵见情形不妙,连忙抱住江野琛的手阻止他。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护着他?”江野琛俊脸皱成一团,气得冒火。
“我护的不是他,是你。我不想你把他打死,然后自己也要坐牢。”宁茵转过头,喝斥万豪强,“你还不快滚?真的想送命吗?”
“我走……我走……”万豪强屁滚尿流地爬了出去。
一时候,只剩下江野琛、宁茵、滂沱密集的雨声,和两人之间僵凝至极的沉默。
“野琛……”宁茵突然伸手,想握住江野琛的手,却被他冷冷甩开。
这是江野琛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生硬的拒绝她,当然,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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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大概星期六会更新两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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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为她放宽了底线和要求
宁茵注意到,就在江野琛站立的脚下方,一小摊水洼渐渐形成……
他浑身湿透,薄薄的衬衫全部贴在了身上,虽然露出了完美优雅的肌肉线条,但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到现在仍在滴水,看来他一直守在公寓外面,没有离开。
一想到他独自一人站在雨中的情景,宁茵忽然就心痛得说不出话来,更加悔恨自己刚才任性的所作所为。
握住冰冷的指尖,她不禁悲哀地想——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却让她感觉犹如要失去生命般痛苦棼?
“对不起。”事到如今,她没有祈求男人原谅的勇气,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一句又一句对他诉说着抱歉。
对不起,我是那么在乎你,可是我却如此的伤了你……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终于让江野琛的愤怒爆发了,“这就是你想说的?!”他死命盯着她硅。
她的衣服撕破了一块,看上去楚楚可怜;脸色苍白,可见方才受惊不小;她看起来清瘦多了,这几个月没在江家,没在他身边,她是否有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爱恨交加,他恨不得掐着她的小脖子质问她,为何要这么狠心对他?又恨不得将眼前柔弱无比的她一把搂入怀中,轻柔蜜怜地呵护她、保护她,一生都不放手。
一生……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一生,可她呢?
“妈咪……”婴婴的哭声打破了两个人的对峙。
“江叔叔,你不要怪妈咪了,妈咪刚才被人欺负了,江叔叔,我求求你了……”
婴婴并没有扑向宁茵,反而,她扑向了还在愤怒中的江野琛,并扯着他湿漉漉的衬衫昂着梨花带雨的小脸在祈求着他。
江野琛在凝向婴婴的目光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心口那块,在痛,痛得让他连斥责眼前女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二话不说,就将婴婴抱了起来,以保护的姿势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宁茵羞愧,又难过,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耳边,只听见江野琛开口了,“今天我过来,是告诉你,我妈妈在日本治疗,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她想见你和婴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会送你和婴婴去日本休假几天。”
“我……”宁茵哽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是江野琛话语随即却一冷,“但是,我觉得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话一出口,宁茵几乎震惊了,如水的美眸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会告诉她实话,你并不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野……野琛……”宁茵的双唇嗫嚅着,她越发的无措了,明明知道,他的说的话,是完完全全的事实,但为什么,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么难过,难过得心如刀割一般?
眼眸眨了眨,有珍珠般的泪珠儿落了下来,滴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和他脚下流淌下来的水渍很快就融为一体。
在宁茵仓皇间,江野琛已经将抱着的婴婴放下了。
他准备就这么离开的,但是却被婴婴抓着手不放,小人儿的眼睛已经哭红了,两腮全是泪痕,看上去,叫人有几分的不忍。
“婴婴乖,听话,叔叔要走了……”
“江叔叔……”婴婴抓着他的手不放,小小年纪的她似乎已经感觉到,这次江叔叔走后,似乎就不会再回来了。
江野琛皱起了眉头,宁茵上前一步,就将婴婴拉了过来,低声道,“婴婴,别拉着叔叔……”
他一定不知道,此时的她,心如刀绞,每说出一个字,心里都在滴血。
江野琛大步的走了,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雨幕里。
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婴婴突然嚎啕大哭。
宁茵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婴婴就已经挣脱掉她,直接奔出了客厅。
“江叔叔……江叔叔……”
雨很大,打在宁茵的脸上都觉得格外的疼,可婴婴小小的身板却跑得格外的快。
“婴婴,你回来……”
一辆车突然从小区拐角处疾驰奔了过来,宁茵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声。
车子停了一下,又开走了。
江野琛抱着婴婴倒在了污水里,婴婴被他高大的身体护在了胸膛里,而他身上那奢华的白衬衫,早已染上了黑泥点点,尤其是他那张酷脸,也变得有几分狼狈。
“来,起来……”
江野琛扶起婴婴,并帮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江叔叔,婴婴舍不得你……”
江野琛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肌肉抽搐着。
“婴婴,回你妈妈身边去,叔叔还有事,过两天来看你……”
“叔叔……”婴婴撅着小嘴巴,一脸的不舍和委屈,眨巴的大眼睛里,偌大的泪珠儿啪啦啪啦的落了下来。
江野琛不敢多看,直接转过身去,正准备拉开车门,却发现,他的腿被人给抱住了。
“婴婴……”
“江叔叔,带我走吧,我想林奶奶了,我想奶奶了,我想和江叔叔住在一起,我不要再住在这里了……”婴婴可怜兮兮的祈求着,偌大的雨滴打在她那张无暇纯真的脸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江野琛漆黑的瞳仁在剧烈的收缩着,宁茵奔了过来,完全没有想到女儿会说这样的话。
“婴婴,你不要妈咪了吗?”她哽着声音问。
她不是害怕婴婴不要她,她是了解自己女儿的,和邢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叫邢灏的爹地,并且特别的粘他,在江家住了一段日子后,她又逐渐变得很依赖江野琛了。
她知道,她可怜的女儿,是一直在寻找着,一种叫父爱的感觉。
所以,她哽咽了,不是因为婴婴要走,而是心疼这个可怜,从小没有爸爸的孩子!
“妈咪……”抱着江野琛的大腿,婴婴细细的叫了她一声,但是,她的小手却抱得江野琛更紧。
“婴婴,到妈咪这里来……”
“不要,我要江叔叔……”
“婴婴,江叔叔不是我们的!”宁茵的眼泪终于绝提,雨中,她捂着自己的嘴哭出声来。错愕,震惊,无法言说的感动和温情充斥着那颗有些坚硬的心,江野琛再也无法容许自己沉默下去了,在婴婴听到宁茵说的那句话时,而越来越抽泣得厉害时,他突然一把抱起了她。
望着宁茵,他冷着脸,目光却很挑衅,“谁说我不是婴婴的……”
“额……”宁茵听到,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野琛已经拉开了车门,将婴婴放了下去,并找出条干净的毛巾快速的将她给包住了。
宁茵站在车门口,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
包好婴婴后,江野琛又取出一瓶热水,让她捂在怀里。
“我先带婴婴回去住几天,过几天再电话你吧!”
江野琛突然开口了,宁茵扬起眉头,不解,“住几天,你怎么可以照顾好她?”
“谁说我不行了!就这样了,不跟你罗嗦了!”江野琛似乎很不耐烦,很快就关了车门。
宁茵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喂……”她用力的敲打着车窗,可江野琛却只给了她一个冷峻到毫无表情的侧脸。
“喂,江野琛,你放婴婴下来!”
宁茵大声的喊着,车窗这才摇下一点,雨滴被大风吹进了车里,江野琛真的很不耐烦了,挑起眉头,不悦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麻烦你一次说完!”
“你怎么脾气这么差,我说让你把婴婴放下来,你带她走,我不放心!”
“关键她愿意和你呆在一起么?宁茵,这次因为你的任性,你把婴婴吓得不轻!“
江野琛冷着脸一字一顿的说,似乎还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宁茵自知自己理亏,但还是被江野琛这莫名热心的态度给惊到了,他,他至于这样说嘛,婴婴又不是他的!
”我不会让你在这样对她了,先走了……”
嘀咕了一句,江野琛开着车就滑出了宁茵家的小区,宁茵还站在雨里,满脸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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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不管宁茵怎么打电话给江野琛,江野琛居然不接她的电话了,真是过分得可以!
这让宁茵几乎都有种错觉,她的婴婴似乎是被他给拐卖掉了一样。
工作也搞砸了,连班都没得上了,宁茵真的觉得生活越来越糟糕了,没有了婴婴在身边,她的心变更加空了。
这天,她去学校看婴婴,没想到婴婴的老师却说,这几天,她一直没有来上学。
宁茵心里一急,回家收拾了几件婴婴入秋了的衣服,就立即去了江家。
当她在江家的花园外狂按门铃时,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看到一张让自己格外震惊的脸。
穿着黑色毛料大衣的男人,俊脸紧绷着,但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宁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御卓唐……唐唐……”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刚从江家出来的御卓唐当下就立在了那里。
当看到宁茵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朝自己身后和左右两边望去,没有人在身边,御卓唐这才加快了步伐,按开了江家的镂空铁门。
“唐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比起宁茵的激动和兴奋,御卓唐倒是显得很淡泊,不,他似乎还有些尴尬,翘了翘嘴角,他却是反问,“宁茵,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啊……我来看我的孩子的……”宁茵没心没肺的答。
“哦……”御卓唐这才淡淡的笑了笑。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的,你认识这里的人吗?”宁茵见他没有回答自己,忙抓着他问。
显然,御卓唐犹疑了,就连目光也有些躲闪了。
“喂,唐唐,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不当我是朋友了吧?”宁茵还是蛮开心见到这位雷应琛当年的好兄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