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她低鸣,却只能任由他索取。
他终于放开她,宁茵感到唇舌阵阵麻辣,只见他双眉紧拧,谴责的眼看进她的内心深处,她无言以对;他含怒地抄起她的手臂,将她甩放在宽大的床上。
“你去了哪里?”他双腿跨压在她腰部两侧,居高临下的问她。
“去看婴婴的爸爸了。”她冷静地回答。
“很好。”话声刚落,宁茵胸前的衣服被粗鲁地撕开。
这粗暴的举动把宁茵吓坏了,她下意识地想伸手阻挡,江野琛却更加粗鲁地一手固定住她的双臂,并且游刃有余地用另一只手继续撕碎她的衣服,褪去她的内衣裤。
他双眼猩红,里头掺杂赤,裸裸的***与狂烧的愤怒,宁茵惊惧交加,此刻的江野琛比漆黑的夜还可怕。
他毫不留情地掐住宁茵的下巴,粗暴地抬起她的脸,让她的眼睛直视他。
纵使处于盛怒中,他的眼中仍旧有着对宁茵的深情,他深深地看进她眼底,无言地谴责她。
“我让你厌倦了?”他问,低沉的嗓音里有难掩的受伤。
宁茵心揪得发疼,黯然垂下眼帘,眼眶就湿润了,“野琛,对不起……”她抖着嗓音道。
江野琛没有回应,眼光如刀般锐利。
他放掉她,冷声道,“帮我脱衣服。”
宁茵鼻尖一酸,却依言脱掉他的衣裤,他仍然跨坐在宁茵腰上,紧抿的唇,刀削的轮廓,高高在上的他,像是一个尊修罗一般。
他赤,裸的躯体完整地呈现在她面前,纵使已经看过很多遍,宁茵还是羞得脸红心跳。
“不许垂下眼。”他爱极宁茵娇羞的脸庞,“取悦我。”
宁茵顺从他的***,反复取悦他。
“茵茵……”
每到一处,他都彻底进行折磨式的亲吻,在宁茵身上留下许多示威性的记号,一路惩罚至下,体,他同样毫不留情。
“好痛……琛……”
没有多余的前夕,他就直接冲了进去,宁茵干涩的疼痛不已,她拱起身体,想要逃开,江野琛却反抓住她的手,更加肆虐的亲吻。
“你永远不许厌倦我。”
痛苦中偶有甜蜜,宁茵忽然紧闭双眼,像在做恶梦般的呻吟。
当他毫不怜惜地用力顶入时,她再次痛叫出声:“好痛!”
他马上覆住她的嘴,不容许她呻吟,也不许她后退,他不顾一切的冲刺,几近固执地需索。这样激烈的缠绵持续良久,即使宁茵早已达到高chao,他仍不退出,不断地用身体折磨她。
宁茵痛苦的呻吟,哀求的哭泣,全都阻止不了他的一意孤行。
天蝎座的江野琛,喜欢长时间、激烈缠绵的性,爱,拥有惊人的意志力,尤其在他愤怒的时候。
“宁茵,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
他喜欢在欢爱时听她这样说,仿佛可以借着激情时的言语来确定他真的彻底的拥有眼前的女人。
当他终于愿意让温热的液体洒入宁茵体内时,宁茵在筋疲力竭中吐了一口长气,忍不住疲倦的侵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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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便感觉到自己正舒适的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这让宁茵心里非常踏实。她娇懒的伸腰,却意外地听见铁环撞击的声音,侧眼一看,她的右手居然被江野琛铐在床头。
她无法置信!她以为江野琛不会再发脾气了,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地用手铐来铐住她,屈辱与愤怒冲上心口,她朝门口大喊——
“野琛,江野琛——”
整个别墅回荡着她的声音,门口传来的回应却不是江野琛的。
那是在家里正在干活的单小玲。
“茵姐,江大哥出去办事了,你是要换衣服还是用早餐呢?”
“小玲,小玲,你快进来!”她急切地叫着。
单小玲一进门看到被手铐铐住的宁茵,吓了一大跳。
她隐约知道昨晚宁茵和江野琛吵架了,江野琛还对阿雄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但是没想到她仰慕不已的江大哥居然用这种方法来锁住宁茵。
“茵姐。”她于心不忍地走向前,突然觉得宁茵有些可怜。
“小玲,帮我弄开。”宁茵低声着。
“茵姐,我……”她为难地看着她。
别说她没有钥匙,就算有,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开,据阿雄说,江大哥这几天的脾气暴差,她担心自己这么做会惹怒倒他。
“小玲,快去找工具。”
“茵姐。”单小玲都急得不行了,一方面是不忍心看到宁茵这样,一方面是害怕,“你不要这样,江大哥会生气的。”
宁茵一听,竟然连单小玲还在维护着他,她突然委屈的哭了,“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开始用力拉扯,手铐锐利的边缘很快弄得她皮破血流。
“茵姐。”单小玲上前抱住她,焦急的劝慰道,“你不要这样,会受伤的。”
“林嫂……”宁茵开始叫林嫂,她一向待林嫂很好,相信林嫂很快回来帮自己的。
“茵姐,林嫂一大早出去了……”
宁茵一听,顿时,悲愤地哭泣。“我不是囚犯,他怎么可以这样……我讨厌他,我讨厌他!”
“茵姐。”单小玲惶恐地回顾,生怕江野琛会突然出现,“你别这样说…”
“我真的讨厌他,他好自私……”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宁茵才又因为疲倦睡去。
宁茵再醒来时,已是夜晚,江野琛还没有回来,单小玲正把晚餐推进来。
“出去吧,我不想吃。”宁茵坐了起来,面容十分憔悴。
“可是茵姐,你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单小玲走过来为她穿上一件白色丝质睡衣,帮她整理及腰的长发。
发丝低垂,神情沮丧的她,颓废之美仍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美。
单小玲准备为她梳头,但却遭来宁茵的拒绝,“你先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茵姐!”
“出去啊,单小玲,你的工作是替我照顾孩子,不是在这里照顾我!”
宁茵火了,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吼她,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正在单小玲低头准备出去时,卧室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江大哥!”单小玲心中一喜,却见江野琛目光冷厉的扫了自己一眼,然后说,“你出去!”
“哦……”
单小玲刚出门,后面的门就被反锁上了。
宁茵看着江野琛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近,她沙哑着嗓子冲他叫,“江野琛,你到底想要对我怎么样?”
江野琛站在床前,高大挺拔的身体遮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只有那张冷峻得近乎陌生的脸在忽闪的光晕下变得越发的冷沉起来。
两人目光交织,他低下了头,然后伸手拿出钥匙,解开了烤住宁茵双手的手铐。
“对不起!”他紧抿的唇角缓缓溢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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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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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晚上他们在一起
“这样对我,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宁茵终于忍受不住,扑了过去,对眼前的江野琛,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江野琛也没有动,就在任由她踢打着自己,他的脸色很沉,沉得就像是外面那漆黑的天幕,仿佛随时会被什么东西撕扯开一个血盆大口一样。
宁茵发泄完,也累了,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哽声道,“我恨你,我恨你,江野琛,你娶我就是为我这样对我?”
宽厚的大手按住了她颤抖着的肩膀,很用力,几乎快要让她承受不住了,“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宁茵还以为江野琛会说什么话呢,原来,并不是安慰她的话,也不是想要哄住她,而是,说都要冷静一下,这话时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抬起头,眼眸里泛过晶莹的泪,江野琛已经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去,已经当着宁茵的面打开了壁柜的门。
宁茵赤脚从床上跳了下去,奔到他面前,语气急切的问,“江野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要出去?”
“我晚上睡隔壁的房间,茵茵,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冷静……”
宁茵咬着这两个字,想象被这两个字背后的无奈,或者是其他的,潜藏着的含义。
江野琛抱着一床毛毯,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要走,拉开卧室房间的门时,竟然撞上单小玲正站在门口,被江野琛抓个正着,单小玲的脸色一下就红了。
“江大哥……”她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宁茵缓缓朝自己走了过来。
江野琛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宁茵,这才开口,“小玲,你到我房间来一下!”
当着自己老婆的面,他这是要邀请另外一个女孩去自己房间吗?当听到这句话时,宁茵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撕裂开来一样,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袭来,她颤抖着,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撞到身后的梳妆台的棱角,腰部那块,顿时撞得好疼。
单小玲几乎都不敢相信江野琛会说这样的话,她呆在那里,目光却是盯着宁茵,有些无措。
江野琛出了卧室的门,见她还愣在那里,忍不住低声喝了一句,“小玲,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额……江大哥……我……我就去……”
支支吾吾的,单小玲低着头朝门外走去,亦步亦趋的跟在江野琛身后。
“江野琛,你混蛋!!!”
一只高跟鞋,狠狠从门口砸了出去,正欲进来的林嫂被惊到,呆在原地!
而进了隔壁客房的江野琛听到宁茵歇斯底里的话,眉头只是微微的拧了拧。
“太太,你这是要做什么?”看着宁茵搬出了行李箱,林嫂忙拉住她。
宁茵眼睛都红了,搬着自己的衣服就朝箱子里塞去,“林嫂,你别管我,我现在要走,我不呆在这里了!”
“太太,你这是说什么话啊,你要是不呆在这里,你能去哪啊!”林嫂焦急的想要阻止,可宁茵根本就不听她的,眼见着宁茵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后又收拾宝宝的衣服,林嫂这一下更着急了。
“太太——”
“林嫂,我要带宝宝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已经受够了……”
宁茵抹了一把眼泪,拖着行李箱就去了宝宝的房间,宝宝已经在婴儿床上睡着了,看着他,睡梦中还带着一丝笑意,那眉眼间,多像他的爸爸,可是,越是这样看着,宁茵的心就觉得越疼。
咬牙,她拿起宝宝的薄被,将他包好,然后放进了婴儿车内。
“太太……宝宝这么晚都要睡了……”
“林嫂,我们婴婴就麻烦你多照顾了,改天我安置好了宝宝我再来接婴婴!”
经过家里的客房时,宁茵特意加重了语气,她想,江野琛听到总会出来的,周围一片寂静,但是,宁茵说完后,里面房间依旧没有动静。
她不知道,江野琛和单小玲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
不过,既然他听到了都不出来挽留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去知道他们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了。
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充斥着宁茵的心,她抱着宝宝,拖着行李箱,眼泪哗啦啦的落下,也许是睡得香甜被突然给弄醒了,不明所以的宝宝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在这寂静的别墅花园里,声音格外的大,听着就让人觉得揪心不已。
“宝宝,你别哭了,没事,有妈妈在呢,妈妈会保护你的!”
宁茵哽咽着,一个人快速的朝山下走去。
林嫂见状,简直心急如焚,立即去敲客房的门,敲了很长一阵子,门这才被打开,而出来的人,竟然是单小玲。
“小玲,你怎么在这里!”
“我……”小玲脸色都变了,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嫂敏锐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不难发现,单小玲的眼眶湿润了,像是刚哭过一样。
她也懒得去想是为什么了,立即推开单小玲挤进客房里,瞧见落地窗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林嫂直接奔了过去,急切的说,“先生,太太带着宝宝一个人就这样走了,你快去追她吧!”
江野琛没有说话,目光深邃的他盯着落地窗外的那条马路,正好,他可以看到出了花园后的一切,她拖着箱子带着孩子就这样走了。
路灯的光芒忽闪着,很好的掩饰了他脸上弥漫出来的痛楚和受伤!
见江野琛不为所动,林嫂焦急的再说,“先生,你去追下太太吧,这么晚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啊,更何况,还带着孩子……”
“林嫂,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先出去吧!”
“先生!”
“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突然,江野琛转过身来,猛地喝了一声,阴鸷的目光更是冷厉无比。
林嫂被吓了一下,嗫嚅着双唇,忙不迭的点头,“哦,好,好,只要先生知道太太一个人出去了就可以了!”
“出去——”
江野琛有吼了一声,林嫂这才低着头,疾步出了客房的门。
单小玲还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林嫂看到她就很有气,猛地拉过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拉进房间里。
“小玲,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着就想做保姆了呢,你还真没看出来啊,这你一来之后,先生和太太就吵架了,你没来之前,这个家不知道多么温馨呢!”
单小玲完全没有想到林嫂居然也会斥责自己,如果是江野琛和宁茵说自己也就算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老太婆居然也说自己,当下,单小玲的脸色就变了,立即反唇相讥道,“你说什么呢?别再这里喷脏话,我来了后怎么了,我来了后这个家就变了吗?老太婆,请你以后说话的时候擦干自己的嘴巴,别再这里没事惹事!”
“你……单小玲,你居然骂我?”
“我骂你又怎么了,啊?我骂你又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在这样说我的坏话,我绝对不饶你!”
单小玲扔下话,冷哼了一声,猛地重重的关上了房间的门,林嫂气得不行了,却又不得不忍着。
她是过来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家里有个年轻的小保姆意味着什么,先生和太太从来没有吵架过,可这次,居然会吵得这么厉害!!
林嫂心里担心着宁茵,也觉得自己还呆在这里的话,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于是,她索性自己拿了两件衣服,就直接出门了。
但是,就算她飞快的下山了,可来到山下的公交车站牌处时,她却没有看到宁茵的身影!
宁茵早就坐计程车走了,坐在计程车上的她,看着怀中的宝宝,哭得撕心裂肺。
司机都不敢问,生怕打扰到她,车子一直朝市区的方向开着,宁茵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当璀璨的霓虹灯映入眼帘时,她就知道已经到了市区了。
现在带着宝宝出来,她该去哪里,不能回娘家去,本来宁汐之前的事情让爸妈知道后,他们就难过不已,如果再又回去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儿,只怕他们的心都要操碎了。
偌大的一个城市,居然到最后,不知道去哪里!
宁茵想到这,心口忍不住有是一酸。
s城的国际医院的高级产房内,玫瑰正为开奶而痛得死去活来,雷尔辰则是小心翼翼的在旁边候着,看着玫瑰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的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刷刷的往下掉。
只是,玫瑰突然不叫了,上一秒还在那惨烈的叫着不要喂奶的她突然就停住了呼喊声。
“老婆,你怎么了?”看着玫瑰表情呆滞的看着前面,雷尔辰吓坏了,忙推了推她。
“宁茵……”苍白的唇角缓缓吐出两个字,雷尔辰闻声一看,宁茵居然抱着孩子提着行李箱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哎呀,不喂了,等一下……”玫瑰立即丢下那该死的挤奶器,匆匆奔下床来。
“宁茵,你这是怎么了,还带着孩子的……”
“玫瑰,我没地方去了,你暂时收留我一晚上好不好?”宁茵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哀求着。
玫瑰一听,心疼不已,这不用说,一定是小两口又吵架了,于是,她立即接过宁茵怀中的宝宝,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旁边的床上,雷尔辰也立即接过宁茵的行李箱,并给她倒上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勉强的,宁茵冲雷尔辰笑了笑。
玫瑰随即朝自己老公使了个眼色,雷尔辰忙开口,“茵茵,你来了就正好,玫瑰还有好多事情想要请教你呢,今晚,你就睡在这个房间里,我明天早上给你们送早餐过来!”
“尔辰叔叔,谢谢你!”
“别跟他客气,这都是他应该做的!”玫瑰忙挥手,将雷尔辰
给赶了出去。
没人了,看着玫瑰关切的表情,宁茵眼里的泪更是泛滥成灾了,于是,在玫瑰面前,她一五一十的将这次吵架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玫瑰,玫瑰一听,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宁茵拉着她,她差点就冲动的去了江家别墅,准备找江野琛理论去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雷应琛怎么可以这样过分,你出来,他明明知道,他居然还不拉着你!”
“这万一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
玫瑰愤愤不平的说着,宁茵心里难过,低着头在那里,自己也不说话。
一晚上,宁茵都没有怎么睡着,因为只要一闭上双眼,她就会看到江野琛叫单小玲进他房间的情景,虽然,她还是相信着,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但是,她的心还是在疼痛着,难受得要死,辗转反复,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为了守着儿子和老婆,雷尔辰本来准备在医院旁边的酒店睡觉的,但是,心里有牵挂着一大一小,大半夜的就在医院的走廊上睡着了,等玫瑰晚上出来时,看到自己丈夫居然就蜷缩在那窄狭的椅子上睡着了,心口一阵难过,又泛出莫名的感动。
“尔辰叔叔才是最好的老公,一辈子只谈了你一个女人,也只死心塌地的对你一个人好!"
宁茵也起来了,凝着已经熟睡的男人,低喃道,她想起了和雷应琛刚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宠着她,疼她,关心她,用好多的关心和体贴温暖着她曾经那颗快要碎掉的心,可是,现在呢,时间真的,真的就这么残忍吗?
物是人非不说,就连最本质的真情也要让它慢慢的消磨掉吗?
看着玫瑰将毛毯盖在雷尔辰的身上,宁茵悄然回到了病房内。
下半夜,两人都没有睡,窝在一张床上,细碎的念叨着,就像是回到了久违的青春岁月里,那么纯粹,那么没心没肺的说着彼此的心事。
早上很早,雷尔辰就醒了,几乎比查房的护士都还要早的赶去给玫瑰和宁茵买了早餐回来。
“玫瑰,为什么不请月嫂来照顾你!”看着雷尔辰放下早餐就去给孩子洗尿布,一宿没睡的宁茵忍不住低声问。
玫瑰看着自家男人忙碌的声音,叹息到,“他不让请,说自己来!”
“为什么?”
“他说这是他对我们母子的责任,有义务照顾我们母子,更何况,他现在是休假,他也闲不下来!”
“军人就是好,责任感强!”
宁茵低声道,眼里全是羡慕。
玫瑰听着,心里是暖暖的,这个男人,的确,很小心很温柔的将她放在心上,免她不在流离,不再为生活担惊受怕。
雷尔辰洗好尿布就去外面晾了,宁茵和玫瑰趁宝宝还没有醒,就钻进了狭窄的浴室里。
正在外面的雷尔辰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声,他简直吓了一大跳,以为是玫瑰出事了,立即冲了进去。
“老婆——你没事吧!”
玫瑰眼里全是惊恐,抓着雷尔辰及忙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宁茵。
“茵茵怎么了?”雷尔辰上前一步一看,宁茵站在玫瑰身后,右手还拿着牙刷,左手则是捂着自己的嘴巴,更让雷尔辰触目惊心的是,她捂着嘴巴的手指间,有鲜红的血丝不断的涌了出来。
“茵茵——你——你这是怎么了?”雷尔辰虽然是军医,但是见到这个场景,还是忍不住有些呆住了。
宁茵看了玫瑰一眼,摇头,无辜的答,“叔叔,我好像流鼻血了,怎么办?”
“流鼻血?”雷尔辰一听,立即让宁茵低下头,忙用冷水帮她拍了拍脖子。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的,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雷尔辰关切的问。
外面两个孩子又醒了,估计是饿着了,玫瑰急切的拉了雷尔辰一把,立即将他推了出去,又利落的塞给她两瓶奶,“你先照顾一下宝宝,我带宁茵去楼下的科室看看!”
“玫瑰,我不用去了,就是流点鼻血而已……”
宁茵擦了擦嘴角,尽管纸巾全是猩红的,但是,她觉得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偶尔流点鼻血,应该也算是小问题。
但是玫瑰不依,强行将她拉出去了,两人急切的朝楼下内科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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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当雷尔辰从医生手里接过宁茵的诊断报告时,突然神色凝重的开口。
“茵茵,我想你做个脑部的检查比较好!”
“为什么?”宁茵正再给宝宝喂奶,一听到这话,吓得手腕一抖。
“先去做个脑部的ct吧,应该没事,我陪你去!”
雷尔辰语气比之前要轻松一些,他放下宁茵的诊断报告,就准备让宁茵和他一起下去。
玫瑰见状,立即拦住了他,“雷尔辰,
做什么脑部检查呢,就是流个鼻血而已,至于还要去做ct吗?”
“玫瑰,我是医生,听我的没错!”
雷尔辰肯定的说,那般神色肃穆的样子,简直让宁茵惊得脸色都白了。
“尔辰叔叔,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把孩子放在床上后,宁茵忧心忡忡的问。
“应该没事,别紧张!”
“算了,从医生嘴里也听不到什么好话,宁茵,别担心,我陪你去……”
玫瑰闷闷的说,又将雷尔辰留在了病房内,雷尔辰有一瞬间的不解,咦?最近几天,好像他在做月子了,反倒是那个不能出门吹风的女人倒是每天楼上楼下的跑了。
终于说服宁茵去做脑部ct后,她抓着玫瑰的手,有些紧张。
“没事的,我陪着你呢!”玫瑰拥住她,安慰道。
“玫瑰,我害怕,不会来真的吧!”宁茵声音都哑了,这万一ct照出个什么来,那不是自己的人生都要完蛋了吗?
“别害怕,你这一说,我都有些紧张了!”玫瑰不敢多说,立即将宁茵推了过去。
眼看着ct室的门终于缓缓合上,玫瑰这才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给江野琛打电,话。
好在她从雷尔辰手机里翻出了电,话,不然的话,还真找不到那个负心汉了。
江家别墅,才早上九点,太阳就透过窗棱将炙热的阳光全部洒在了洁白如新的餐桌上。
林嫂正盯着豆浆机发呆,眼看着江野琛从楼上下来了,她这才打起了精神。
“先生,早餐已经好了!”
江野琛坐下,看了林嫂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低声道,“林嫂,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出去了!”
“哎……先生,我这老太婆出去不要紧,要紧的是太太和孩子,这两天了,也不知道她们是去哪里了,真的让人担心啊!”
江野琛听到,没有说话,只是嚼着嘴里的面包块,表情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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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一万五字,将是全文的另外一个高,潮,一定要看哦~!
正文 她得了不治之症
S城外滩五号酒店十二楼的拍卖会现场。
甘羽心没什么精神地翻着介绍书,前面一段拍卖古玉,后面一段则是一些古董家具。
那些看来十分古朴的玉,实在是引不起她的兴趣,来拍卖会纯粹是出来透透气。不知道为什么,一静下来脑海,便会浮现甄烈那张孤绝的脸孔,透着寂寞的双眼,还有那个名字,林霜……
她的两个好友一到会场便与其他人陷入热烈的讨论中,把她一个人留在座位上。四周设计精巧的玻璃柜里摆着今天准备拍卖的物品,到场来宾针对各自有兴趣的物品,在玻璃柜前或凝神观赏、或细声讨论,她坐了许久,干脆也起身来个外行看热闹。
身着米白色套装长裙,长发挽起,气质与神韵都非常特出的她,很自然地又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地继续浏览欣赏轹。
突然,她双眼一亮,在一个圆柱玻璃柜前,着迷地停下了脚步。
玻璃柜里摆着三枝玉簪,都是清朝和阗白玉雕成,玉质非常通透,在美术灯的映射下,散出柔和的色泽。
甄烈脸上泛起微笑,贴近玻璃,仔细地看着玉簪上头的雕刻,想象着当年玉簪的主人是如何的倾国倾城酽。
“喜欢吗?”
冰冷的音调来自对面,她微抬眼,看见甄烈就站在圆柱玻璃的另一面。
她有些惊喜,有些害怕,细微的脸部表情丝毫逃不出甄烈犀利的双眼。
“怎么,你似乎有点怕我?”
甄烈并没有移动脚步,还是站在玻璃柜对面,用他特有的冷酷眼神,紧紧盯着她。
甘羽心扯着淡笑,并不认为自己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样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你什么呢?”
“喜欢吗?”他用眼神指着玻璃柜里的玉簪。
甘羽心看看玉簪,再看看他。“喜欢。”
他轻嗯了一声,看着玉簪,眼神是笃定的。
“这些插在你发上,一定很迷人。”
他紧锁住她的脸,想象着玉簪穿过她柔亮秀发的样子。羽心……她的美丽往往能让出色的饰品更添质感。
“甄先生。”隔着玻璃,他炽热的眼神居然会让她胸口发烫,但是她还是试着假装若无其事,“那天谢谢你。”
“嗯……”他看看四周,“你还喜欢这里的什么东西吗?”
“咦?”
“只要你喜欢,我都会买给你的。”
他极为认真且理所当然的语调,却惹来甘羽心一阵轻笑。
“甄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如果真的想要,有先生会为我买的。”
“羽心!”他忽然出其不意地叫着这个名字,神情也变得极为严肃,他迅速绕过玻璃柱,欺近她面前。
甘羽心一愣,被他的气势震住,“甄先生?”
“司徒莎?”他质疑地看着她,“你真的是司徒莎吗?”
“甄先生?”
气氛变得凝重沉窒,他锐利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人心,探索出别人心底深藏的秘密。
他离她很近,近到连他浓重的鼻息都清晰可闻,这气息逼迫着她,他的眼神也逼迫着她,令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低头,眼神凌厉地俯视她,“你是否带上了面具,司徒莎?”
迎视着他的目光,甘羽心脚底发麻,仿佛被人揭穿秘密似的惶恐,面色忽青忽白。多么熟悉的感觉啊,那是梦里经常出现的,被那个总是模糊不清的脸孔紧紧注视,让人无法抗拒,充满压迫性的眼神;她在奔逃,乏力地奔逃,却好像永远逃不出他的视线范围,她沁出了汗水,身体的力量在他的审视下逐渐流逝……
就在此时,主持人上台敲下木槌,宣告拍卖会开始进行。
那沉重的声音敲在她心上,她猛然清醒,迅速恢复理智,语气严肃地道:“甄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扬起头轻笑,有点嘲讽,有点轻蔑,“如果你是羽心,你会懂的。”然后他转身朝拍卖场中央走去。
他一走,迫人的气息消失,甘羽心得救似的抚着胸口喘气。
拍卖会热烈的进行着,竞标声此起彼落,甄烈不曾再回头看她一眼,她却无法将目光自他身上移开。
他以势在必得的气势买下那三枝玉簪,在成交槌重重敲下时,他特地回头看了甘羽心一眼,这一眼再度让甘羽心呼吸为之一窒,他的眼神如此权威与绝对,仿佛宣示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手机在包包里震动着,甘羽心立即掏出,也许是被男人的目光盯得有些炙热,她抓着手机的手还有些慌乱。
起身,她快速的逃离了拍卖现场,“喂……”
“羽心,我是玫瑰啊,宁茵的片子拍出来了,好像脑部有一小块阴影!”
“我知道了,通知她老公没有!”
“我正准备打电,话!”
“暂时不要打,等我回到医院再说!”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甘羽心匆匆离去,待甄烈拿着拍卖下来的物品下来找她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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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玫瑰拿着宁茵拍好的片子匆匆的赶往六楼的办公室,而此时,甘羽心刚好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已经焦急的等在那里了。
等在那里的,还有另外一个男子,看上去不太成熟,眼眸里有着一丝的稚嫩。
“羽心,羽心,这是她的报告……”
“嗯!”甘羽心点头,忙让助理扶着跑得气喘吁吁地玫瑰坐下。
“我看看……”
“宁茵没事吧,都是我老公,非要她去拍片子,弄得吓死人的!”
甘羽心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目光愣愣的看着玫瑰,玫瑰被她盯得有些难受,不禁胆战心惊的问,“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你想怎么做!”
甘羽心坐下,将拍下的片子扔在一旁,意味深长的问坐在自己眼前的玫瑰。
玫瑰眉一挑,反应过来,立即夸张的叫了起来,“这么严重啊,那肯定是要通知她男人了!”
“嗯,快去打电,话吧,我会让刘医生来跟进此事的!”甘羽心笑了笑,玫瑰这才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
当着甘羽心的面,她快速地拨了江野琛的电,话号码,急切的说,“喂,江野琛吧,我是玫瑰,你老婆现在在医院,她前天突然流了鼻血,今天做了脑部CT检查,现在检查的报告出来了,医生说右脑那块好像有一小块阴影!”
玫瑰一口气说完,可电,话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惹得她心口一阵莫名的紧张起来。
“嘟嘟……”几声挂断后的忙音传来,玫瑰尴尬的捏着电,话,无辜的望着甘羽心,“他居然挂了电,话,一句话都没有说,你说,这要是让宁茵知道了,可不得气死啊!”
“算了,我们等等!”
甘羽心安慰道,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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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玫瑰和宁茵颓然的回到病房时,瞧见一抹高大的黑影,正焦躁的在那徘徊着,两人愣在那里,江野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立即转过身来,一看宁茵站在那,立即冲了上去。
但是宁茵看到他,却立刻掉头就走了,江野琛追了几步,一把拿住宁茵的手,用力的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很用力很用力的拥着她。
感觉着他胸口传来的炙热体温,宁茵的眼泪突然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捧着她委屈而又受伤的脸,江野琛目光深幽,语气急切的问。
“没什么,你干嘛过来,我不想见到你!”宁茵要推开他,却被江野琛圈住,死死不松手。
“玫瑰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流鼻血了,还去做了脑部CT……”江野琛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听到这样的消息,这消息,简直像是刽子手一样,差点就把他的心脏给刺得血肉模糊了。
“是又怎么样?这不就衬你的意了吗?你可以和随便哪个女人在一起了……”
“你……这个时候了你还说在这样的话?”
江野琛气得不行,脸色很冷很沉,面对这样的大问题,她居然还纠结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真是叫他有气又无奈。
正在两人别扭的站在走廊上争吵时,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手里拿了一个文件夹,神色肃穆的问,“宁茵在吗?”
“我……我就是!”
“今天起,就在脑科住院部住下了,你的家属到了没有,到了的话立即去办住院手续?”
“住院?还要住院?”江野琛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的严重,他紧抿着唇角,不管他是如何冷静自持的一个人,差点就要被医生这句话给击倒了。
宁茵听到,却是默不作声,一个人跟在医生后面默默的走着。
江野琛看到她落寞而纤细的背影,眼里弥漫出强烈的痛楚,难道上天要这样对他不公平吗?他才好好的和她在一起,她才为他生下可爱的儿子,却又马上要经历这样的噩耗?
不,不可能的,他不会让这样的痛楚降临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身上的,就算是倾尽所有,他也要为她治疗好这该死的病。
病房内,宁茵抱着刚满三个月的宝宝低声哭泣着,玫瑰和雷尔辰则是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各自有心事。
“宝宝,妈妈舍不得你哦,你才这么一点大,如果妈妈去住院了,谁照顾你?”
“呜呜呜……”
哽咽着,她逐渐的哭了起来,江野琛像是被彻底打击到了一样,颓然的站在门口,凝着自己妻子的背影,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缓步上前,他伸开双臂,将她们母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鼻息处,还可以闻到她发间弥漫出来的淡淡清香,这是独属于他女人的味道,他是如此的迷恋,但是……
有难言的苦涩和痛楚弥漫在心口,扯痛了他胸口最柔软最脆弱的那一块,不经意间,有滚烫的热泪悄无声息的落进了她墨黑的长发里。
雷尔辰站了起来,神色冷凝的出了病房,自己独自去茶水间抽烟了。
玫瑰也离开了,只是她的脸色格外的沉重。
“老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你相信我……”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说不定我已经得了脑癌……”
放下孩子,宁茵转过身来,双眼饱含着热泪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几天不见,他颓废了很多,瘦了,胡子也没有刮,一点都不像之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江野琛了。
她看着,也心疼,如果不是她任性的想要得到一个真相,这几天,她也不会带着孩子离开他了,那么,她有限的生命里,又会拥有他陪伴在身边的几天时光,可是……
“什么脑癌,宁茵,我不准你这样说!”似乎惹怒他了,江野琛的脸色很难看,低头,他惩罚似的咬住她的双唇,交缠间,她的唇瓣被咬得生疼。
终于放开了她时,江野琛低吼道,“不会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你懂吗?”
黯然垂下眼帘,宁茵眨了眨纤密的长睫,哽咽道,“我会好好的住院!”
“嗯,我们只要积极治疗,我们一定会打败病魔的,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终于,心口的那抹阴霾稍微驱散了一些,江野琛喘了口气,拥住她,好用力。
很快,宁茵就被安排住进了六楼的高级病房内,而她的孩子,则是由林嫂带着,住在她病房旁边的另一间高级护理室。
连续两天,宁茵都被安排着做各种检查,好在,她的精神状况还不错,不过,江野琛却不一样了,他每天都没有什么笑容,冷着脸,好像有满腹的心事一样。
“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雷尔辰端来一杯咖啡,递在独自坐在走廊里的江野琛的手上。
江野琛抬眸,接过,语气淡淡的道谢,“谢谢,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