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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落微扬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12

“陈爸爸,加油,加油!!”

跑道上,婴婴的脸色晒得通红,她鼓着腮帮子正大声的为接过自己手中接力棒的爸爸加油着。

宁茵早已泪流满面,目光落回到江野琛的身上时,他正缓步朝他的宝贝女儿走去,逆着前面的阳光,他眯着眼角,嘴角的弧度温柔而迷人。

宁茵急切的朝前面挤着,离他越来越近时,她却叫不出他的名字,只能站在那里,捂着自己的双唇哽咽着,模糊的泪光中,江野琛已经半跪在了婴婴的身后,他宽厚的双手,有些笨拙的帮他们的宝贝捋着有些汗湿的头发,婴婴回过头来,勾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上他的脸,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得江野琛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了。

是她,是她的应琛,她的应琛总是这么细致,总是这么温柔,看着阳光下父女俩温情的场景,宁茵抽泣着,差一点就奔上前去,抱住了他们。

亲子接力赛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江野琛和另外一位家长及两位小朋友以3:50.40的成绩得了第一名,当广播里播出他们的名字时,江野琛将他的宝贝公主举得高高的,旋转着,婴婴格格的笑个不停。

周围的同学和家长很快就从跑道散去,只剩下宁茵一个人站在观众席上。

“爹地,你好厉害哦,我们得了两个第一耶!”

“那是肯定的,爹地是超人,只要婴婴跟得上,爹地可以和婴婴再得两个第一!”

“呜呜呜,可是婴婴的脚好酸哦,爹地,我们就得两个第一,不要三个第一了,好不好?”

“好,爹地都依你!”

“爹地,你帮我揉揉,我这只脚很酸!”

“这里吗?还是这里?”

“嗯……这里!”

“好,婴婴靠在爹地的怀里,爹地帮你揉一揉!”

跑道上,婴婴乖乖的躺在江野琛的怀里,江野琛温柔的帮她按着她的小腿。

阳光拉长了身后的倒影,当看到前面纤细的倒影时,江野琛按摩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

一回头,宁茵正红着眼睛站在他们父女俩身后。

四目相撞,宁茵嗫嚅着双唇,却不知道说什么,江野琛快速的收回目光,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此时有些紧绷。

“妈咪……你来了?”婴婴的轻呼声终于让宁茵收回了落在江野琛身上的目光。

宁茵俯下身,温柔的摸了摸婴婴的头,轻笑道,“婴婴好厉害哦,刚才跑得比其他的同学都要快呢,妈咪都看到了!”

“妈咪,我和爹地又得了一个第一哦!”

“真的呀?那真是太棒了!”

宁茵眼睛的余光瞟向江野琛,江野琛表情全无,站了起来,大口的灌着矿泉水。

宁茵抱起婴婴,亲了亲她晒得有些发烫的脸,有些心疼,只是她还没说话,婴婴就快言快语道,“妈咪,今天幸好你没有来,不然我们就得不了冠军了!”

“啊……”宁茵窘住了,“为什么呀?妈咪跑步很厉害的呀!”

“爹地,妈咪跑步真的很厉害么?”婴婴抬头,摇了摇江野琛的手臂,江野琛这才瞥了宁茵一眼,低低的说了一句,“你妈咪那么弱,你也信啊!”

“喂,江野琛,我很会跑步,好不好?”宁茵急了,争辩道。

江野琛没好气的拧起搁在跑道上的矿泉水瓶,拧开,没好气的对婴婴说,“你妈咪除了会欺负我,婴婴,你说她还能做什么!”

婴婴听到,弯着眉眼格格的笑了起来,“是喔,妈咪,你真的很弱啦,你就承认吧,还是我爹地厉害,他跑步起来像是在飞呢!”

“对吧,爹地,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爹地!”

“那当然!”江野琛拽拽的扬起唇角,丝毫不理会宁茵在一旁那几乎要冒火的眼神。

三人一起朝外面走去时,宁茵抱着宝贝女儿,故意说,“婴婴,要不这样,妈咪晚上给你庆祝,请你们两位冠军吃饭,好不好?”

“好哇,妈咪,你和爹地好久没有带我去吃牛排了哦!”婴婴一听可以出去吃饭了,她真得很开心呢!

“小意思,妈咪今天晚上就带你去吃!”

宁茵说着,偷偷的看了江野琛一眼,江野琛什么表情都没有,一言不发的朝操场的外围走去。

运动会结束后,就可以提前放学了,江野琛和婴婴的脖子上都挂着两块金闪闪的奖牌,走在其他同学中,婴婴别提多骄傲多开心了。

“爹地,好多人都看着我们哦!”

“那是必须的!”

一路无限风光的婴婴眯着眼睛像是条八爪鱼一样的趴在江野琛的身上,该死的江野琛走得飞快,害得跟在后面的自己差点追不上,一直到上车时,宁茵才抓紧机会戳了戳她的宝贝女儿,故意问,“婴婴,晚上去吃饭,还可以去游乐场玩,你去不去?”

“妈咪,我当然要去!”

“嗯,但是妈妈没有带钱包,你要你爹地去……”

江野琛听着车后面两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声音,唇角拽拽的抿了抿。

“爹地,晚上我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我今天特别想和爹地呆在一起!”

真不愧是她的宝贝女儿,怎么和她这么心灵相通啊!

宁茵淡定的坐在那里,故意望着窗外,假装没有听见。

..

正文 勿忘初衷,好吗?

难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晚餐,只是回江家别墅的时候,婴婴真的累坏了,直接将倒在江野琛的怀里睡着了。麺魗芈浪

宁茵开着车,目光总是不停的朝后面看着,江野琛靠在车窗上,怀里搂着女儿,目光却始终是朝车窗外望着,似乎有意避开宁茵的目光。

到了家里时,江野琛放下婴婴又立即抽了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小手,宁茵一直在身后看着他,没有说话。

直到江野琛的电,话响起,他才仓促的出了儿童房,大步走到客厅时,他接完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准备走了。

宁茵急切的从楼上追了下来,“等等……轹”

在花园里追上江野琛,抓着他的手,宁茵急切的说,“你要走吗?去哪儿?”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江野琛淡声答。

宁茵不依,固执的走到他面前,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是因为我一直纠结你的身份,所以你才要避开我吗?酴”

江野琛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被宁茵抓着的手。

看他固执而冷峻的表情,宁茵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你懂我的,你懂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暂时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苦衷和理由,我愿意等,等你告诉我,只是请你不要离开我……”

“宁茵,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说的这些……”江野琛用力的扳开她圈住自己腰的双手。

宁茵怔怔的退了一步,清澈的瞳孔里尽是大片的茫然,“问题?我们之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问题吗?”

江野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原来你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在哪里,信任,彼此的信任,你有做到吗?”

“我……”

江野琛朝前走去,宁茵没有再拉他,江野琛翛然回过神来,低声道,“知道你一直猜忌我和单小玲,所以我把她送走了,以后她不会再介入我们的生活了!”

“我没有猜忌你们!”宁茵急切的想要解释,但却被江野琛无奈的目光给制止住。

“宁茵,真的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想一个人呆一段时间,好吗?”

按住她的肩膀,江野琛略显疲倦的说,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祈求。

宁茵抓着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宽厚大手,盯着他的脸,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是我让你觉得疲倦了吗?”

江野琛摇头,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手掌从她手心里缓缓抽出,宁茵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回来的!”

“呜呜……”宁茵蹲在那里,捂着双唇哭出声来,手掌间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可是,他却走了,高大的背影就这样截然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从炙热的恋爱到婚后的甜蜜,才短短不过两年的时间,到现在,居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留着彼此甜蜜过后的印记,可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眼睛都哭得红肿了,宁茵这一辈子,除了得知雷应琛去世的消息,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伤心难过过。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昏昏沉沉的在卧室里呆了一晚上,醒来时,居然是中午了。

林嫂看到她精神不振的样子,关心的问,“太太,你和先生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没有……他只是最近很忙!”宁茵否认着,将脸埋在碗里。

“哎……”林嫂叹息了一声,“这婚姻啊,就是这样磕磕碰碰的过,若是太认真,人就会很累,太太,你要是心里烦,就找朋友出去玩玩,别坐在家里,一个人啊,容易胡思乱想!”

“嗯!”宁茵这才抬起头,牵扯着嘴角淡淡的一笑。

她觉得林嫂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她并没有找自己的好姐妹出来坐,反而去找了御卓唐,她相信,御卓唐一直陪伴在雷应琛身边,后来又成为江野琛的兄弟,这其中,或许他能知道很多江野琛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

当宁茵出现在御卓唐的私人公寓门外时,她激烈的敲门声将里面正在缠绵的两人给彻底打断了。

开门的是御卓唐,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在身上,脸上全是不耐烦,但是看到宁茵的笑脸,他微微一愣。

“不好意思,唐唐,打扰你休息了!”先礼后兵,宁茵满脸笑容的道歉着。

御卓唐摸了摸自己的头,轻笑,“还好,还好,只是正和小蒋在睡觉而已!”

“小蒋也在?”宁茵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见客厅的沙发上全扔着的是衣服,她随即捂嘴笑出声来,“唐唐,真不好意思,要不我在楼下咖啡馆等你,今天我想找你聊聊,怎么样?”

御卓唐看到她出现在自己公寓里,就知道她来找自己的真正原因了,他随即点头,“没问题啊,你先去等我,我马上换了衣服就下去!”

“好,等你!”

十分钟后,御卓唐梳洗完毕,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咖啡馆内,见到宁茵,他开门见山的问,“是在我这里来找你老公的吧!”

“不是,我们说好了,要相互静一静!”宁茵搅动着眼前的咖啡,低低的答。

“哦?还真这样啊!”御卓唐显然有些意外。

“有些矛盾了,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可以让彼此看得更清楚一些!”

“嗯!”御卓唐表示认同,看着宁茵,随问,“那你今天来找我是?”

“唐唐——”宁茵搁下手中的咖啡,眉头轻拧,“我很想知道,为什么野琛在我面前不愿意他自己的身份,为什么?难道他这一辈子就想这样用别人的身份生活吗?”

宁茵急切的话,御卓唐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他反问道,“宁茵啊,是这样的,我想问你,如果你不知道江野琛就是曾经的雷应琛,那你还是嫁给了江野琛,嫁给这个男人,你觉得幸福吗?”

宁茵一愣,短暂的沉默后,她点头。

“那不就行了,宁茵,既然野琛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自然有他的道理,我需要让你放心的是,不管他是雷应琛还是江野琛,他那颗自始自终爱着你的心,可是一点都没有变!”

“是吗?他是一直爱着我的吗?”宁茵黯然垂下眼帘。

“那是肯定的啊,你看他对婴婴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他从来没有忽略过她!”

宁茵眸光闪烁着,眼里很快就弥漫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或许吧!”

“不是或许,是肯定,一定的,我跟你说啊,宁茵,你也别较真,哄哄他,其实男人也需要哄的,至于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你就随他算了,只要他还在爱着你,他就没有变,他就还是你的爱人,是你的丈夫,何必又要去较真那么一个事实呢!”

“唐唐,我知道你说的对,可是你不懂我!”宁茵讪讪的说。

“可是男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你越较真只会让他离你越远!听我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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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较真只会让他离你越远!”

一个人走在熙攘的大街上时,宁茵想起御卓唐跟自己说的这句话,竟然心有余悸,她感到害怕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

她只是想知道一个事实而已,难道就这么难,还会逼走他吗?

临走时,在宁茵的苦苦哀求下,御卓唐终于告诉了她江野琛如今的住所,原来他一个人去酒店住了,不过,宁茵并没有立即过去找江野琛,既然他需要好好的静一下,那她就给他这个空间,更重要的是,脑袋一团乱麻的自己,也需要好好的理顺一下了。

客厅里,她在看着电视,遥控器拿倒了,她也没有发现。

林嫂走过来,看到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便坐在她身边。

“太太……”

“额……林嫂,要吃饭了吗?”

“太太,我们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啊?不好意思,我,我都晕了!”

“太太,是不是还在想着先生啊!”

林嫂笑眯眯的问,宁茵听着,脸颊有些微红,但还是倔强的答,“才没有呢,我不想他!”

“太太,你呀,就是一个单纯的人,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自己脸上!”

“我有吗?”宁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嫂则坐在一旁感叹道,“其实啊,我觉得先生真的很不错,他很有责任感,对你更不用说了,是非常好!”

“有那么好吗?”宁茵皱了皱眉头,怎么她有些不觉得啊!

林嫂笑,“你是习惯了,所以不觉得吧,我在你们家做的时间这么长,我都知道,先生这心里绝对只有你一个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的!”

“那谁知道呢!”宁茵讪讪的勾了勾唇。

“这男人心里有没有其他女人,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对孩子,对家庭的责任感,也是能从很多细小的地方看得出来的!”

宁茵不说话,林嫂继续道,“所以啊,太太,如果你和先生有了些矛盾,你就去哄哄他……”

“哄他?我才不要,他脾气那么差,我才不要哄他!”

从来,好像都是江野琛在包容她自己,要她去哄他,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再加上那晚,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挽留他,他不一样还是毫不留恋的走了?

一想到这里,宁茵心里就莫名的来气。

“夫妻之间,不都是你哄我我哄你,才能把日子过好吗?”林嫂笑着说。

宁茵不依,“总之我不会再去主动的找他,他说他要在外面静一静,那就静一静吧!”

“太太——”

宁茵站起来,朝楼上走去,回头,冲林嫂一笑,“林嫂,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我现在也不想哄他,是他先欺负我的……”

“好……好吧!”林嫂也没有了办法,只是这对恩爱的小夫妻一下就吵架了,倒是真的让她这个外人都有些不习惯了。

一周过去,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宁茵的心反而变得格外的沉静,每天按部就班的带孩子,闲来没事,就出去约好姐妹喝喝茶,生活倒也没有因为江野琛不在而改变了什么。

两周过去,两人依旧没有任何的交流,好几次,宁茵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早上起床的时候,看着枕边空无一人,她也坐在床上发呆,晚上洗澡准备睡觉时,她竟然穿上了江野琛的衬衫当睡衣,而自己,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

后面的日子,对宁茵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着的,真的,她就要妥协了吗?这种感觉,让宁茵心里很难受,她无法想象,那个一直宠着自己的男人,居然可以忍心离开她这么久,这么久,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他们之间,已经断了联系,冷静了一个月零三天了。

宁茵快要被这种冷战的感觉逼疯了,对那个始终啃噬着自己脆弱小心脏的男人,她真的是又气又恨。

“哟,明天是个好日子呢!”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的林嫂突然感叹了一句。

宁茵无精打采的抬起头,问,“林嫂,什么好日子啊,你的生日么?”

“不是我的生日,我记起来了,太太啊,明天好像就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吧!”

林嫂一句话,让宁茵彻底的僵在那里,结……结婚……纪念日?

“是啊,太太,你不会忘记了吧,你看,这是你们拿结婚证的日子呢,那天,我记得我还很开心,给你们做了很多好吃的呢!”

“是吗?”宁茵站起来,眉头皱了皱,随即便上楼,翻出压在箱子里的结婚证,一看,果然她和江野琛拿结婚证的日子,是两年前的明天。

看着结婚证照片上的两人,她穿着纯白的裙子,脸上浮现出的是娇羞的幸福感,而身边,她安静依靠着的男人,穿着洁白的衬衫,五官深邃,笑容温柔而迷人,两人安静的站在镜头前,眼里都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那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那是对当时对方的深深爱恋,宁茵看着看着,眼眶就情不自禁的湿润了。

她拿出手机,然后拍下他们的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发了一条微信给了江野琛。

随即,还覆上一句话,“走着走着,就要散了吗?勿忘初衷,好吗?”

江野琛没有回微信,理所当然的,在宁茵的意料之外,不过,她没有多想,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结婚证放在原位后,她眼里有流转的光芒溢出。

女人,就是这么脆弱而敏感,总是会用过往的甜蜜来安慰自己此刻的难过,宁茵也是如此。

夜很深了,在楼上睡觉的林嫂晚上起来给宝宝冲牛奶,却看到厨房里正亮着灯光,她觉得疑惑,下楼来一看,却看到宁茵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太太,你在做什么呀?”林嫂一靠近,将正专注于做蛋糕的宁茵给吓了一跳。

“林嫂,你吓死我了!”宁茵的脸上,不知道怎么的,沾上了一些白色的面粉,林嫂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太太,这么晚做蛋糕吗?是准备给婴婴带去学校的吗?”

“不是!”宁茵摇头,嘴角却情不自禁的溢出一丝害羞的微笑。

“不是啊,要不我来吧,我帮你做!你快去休息吧!”

宁茵不依,“这一定要我自己来,这是我为明天纪念日做的蛋糕!”

“原来是这样啊!”林嫂笑嘻嘻的望着宁茵,低声再问,“太太,你准备去和先生和好啦?”

宁茵被问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坦诚道,“有时候他也挺像个孩子的,算了,我去哄哄他吧,总不能老是这样下去,婴婴问我好几次了,要见爸爸,我骗她说爸爸出差了,她才没有问了!”

“太太,你这样做是对的,我相信,明天一过,你们一定会好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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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堪的真相(激烈)

一夜只睡了几个小时,宁茵恨不得快点天亮,这样就可以立即去见江野琛了。麺魗芈浪

她想好了,不再胡思乱想了,因为一个月的冷静,足以让她恐慌,她不能失去他,不能。

“太太,你今天真漂亮!”

林嫂见宁茵下楼时,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样子,忍不住赞叹出声。

宁茵有些害羞,走到林嫂面前,还是不太确定的问,“林嫂,你看我这身打扮,真的好看吗?轹”

今天她穿了平常都不爱穿的黑色小礼服,简洁流畅的设计巧露左肩,裙摆蓬松的设计俏皮中不泛性感,加上宁茵特意用蓝色宝石来装饰自己,长长的发挽在脑后,看上去,慵懒中带着高贵的气息,性感又有些可爱,简直让人不舍的移开目光。

林嫂打量着她,乐呵呵的笑。

“林嫂,说嘛,好看吗?”宁茵娇红着脸忍不住催促道赭。

林嫂将包装好的蛋糕放在宁茵的手里,笑眯眯的说,“当然漂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

“是真的吗?那就是以前我不漂亮罗?呜呜,我要哭了!”

“呀,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许久不见你打扮得这么漂亮了,所以,先生这次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到林嫂的话,宁茵的小心脏刷的一下变得有些紧张。

临上车前,她还紧张的问,“林嫂,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小两口吵架又不是多大的一个事情,只要你诚挚的邀请先生回家,我想他一定会乖乖的听你的话的!”

“嗯,我一定会努力把他带回来的!”

宁茵点头,这才钻进车里。

一路上,她的心情莫名忐忑和紧张,其中,还有些许的兴奋。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她再也无法忽视他不在身边了。

如果今天是个美好的契机的话,她想告诉他,那些事情,只要他不想说,那她就不会问了,一定不问。

搅着双手坐在车里,温度也不高,宁茵竟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沁满了粘湿的汗水。

“太太,酒店到了!”

司机提醒的话让宁茵心本能的一紧,好久没有这么紧张的感觉了,宁茵喘了口气,笑意盈盈的对司机说,“你不用等我了,晚上我和先生一起回家!”

司机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好啊,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好去接婴婴放学!”

“嗯,回去吧!”宁茵挥了挥手,提着蛋糕,很快就走进了酒店大堂的旋转玻璃门内。

周围隐隐投来很多好奇的目光,但是宁茵不予理会,她小心翼翼的踩着有些不太好驾驭的高跟鞋,走到了电梯内。

电梯内,她掏出手机,认真的寻找着江野琛房间的门牌号。

1615,十六楼,十五号房间,就是这里了!

站在门口,宁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间的门。

“咚……咚咚……”

没人开门,宁茵又加重了敲门的力度,来之前她担心江野琛白天不在,特意选在晚上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缓缓被拉开。

看到江野琛的那一刻,宁茵咬着红唇,脸色有些发烫,拧着蛋糕的手也经不住悄然收紧。

“老公——”

江野琛看到宁茵,目光一直盯着她,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探究,他穿着纯白的衬衫,衬衫却是有些凌乱的冰没有扎在皮带里,胸前的扣子也解开了两三颗,露出他一向很自豪的胸肌。

以为江野琛是被自己突然到来而惊住了,宁茵忙解释,“老公,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特意做了蛋糕过来……”

江野琛脸色微微沉了沉,嗫嚅着双唇,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他的目光,也有些不自然的闪烁着。

“应琛,有朋友来了吗?”

一道清脆的嗓音从江野琛身后传来,宁茵清澈的瞳孔悄然一缩,眼里的期待和欣喜在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时,全然跌落,碎了一地。

“应琛?”宁茵咬着这两个字,质问的目光投向江野琛。

微笑着出现在江野琛身后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韩晓珠。

见到宁茵,她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惊奇,反而微笑着朝她点头,“嗨,宁茵,我们好久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韩晓珠会突然冒出来,还叫江野琛为应琛,而眼前的男人,却一点都没有解释的冲动,他站在那里,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宁茵的目光落在韩晓珠的脚上,她穿着的是酒店的拖鞋,而且身上的裙子比她的还要夸张,V字设计,胸前露出一抹浑圆的春光。

脆弱如她,只怕早前遇到这种事情,她会害怕得掉头就走。

但是这一刻,宁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三个人的沉默中,她微微一笑,昂头迈出一步,江野琛皱眉,自动退到了一侧。

“老公,今天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还没有想到呢,你会约我们的老朋友一起来庆祝,你也是的,都不跟我提前说一下,我只做了够我们两个人吃的蛋糕,这下人多了,可怎么办啊!”

宁茵话音一落,走到落地窗边时,脸上的淡定在看到落地窗边的餐桌时,眼前一阵昏暗。

精致的餐桌上摆着两套餐具,没有开启的红酒放在一侧,弥漫着清香的鲜花在烛光中摇曳多姿,而餐桌的椅子上,放着包包和一条紫色的丝绒披肩。

宁茵唇张了张,发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勒着,勒得她疼都连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强装的镇定和坚强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看着烛光中的宁茵的背影,江野琛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凝视着她背影的目光,有些受伤。

韩晓珠微笑着打量这两个人,过了一会儿,她轻松的开口,“应琛,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再约!”

说完,她走到餐桌前,提起自己的包包和披肩,冲面色灰白的宁茵暧昧一笑。

“宁茵,我走了,拜拜!”

她换了高跟鞋才走的,走时,房间内还飘散着那独属于她的香水味,宁茵心口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

江野琛关上了门,缓缓走到宁茵身边。

“宁茵——”

“啪……”的一声,宁茵重重的将手里包装得精致的蛋糕扔在了餐桌上,蛋糕的盒子撞到烛台和红酒,顿时,房间内传来酒瓶碎掉的声音,而那被挥下餐桌的烛台,则是被酒精引燃,刷的一下,大火就串了起来,房间的警报随即就响了起来。

江野琛见状,立即奔去浴室,洗了一条湿漉漉的浴巾上来,用力的盖住那不断蔓延的火苗。

“宁茵,你冷静一点!”

见宁茵不断的将餐桌上的餐具挥到地板上,一直沉默的江野琛终于低吼出声。

“冷静,江野琛,你叫我怎么能冷静!”宁茵终于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呼喊出声。

四目相撞,那被火光点亮的眸子布满了受伤,宁茵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江野琛,受伤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哗啦啦的落嗯啦下来。

“江野琛,你在我面前死不承认你的身份,现在我不在,你这么快就在你前女友的面前承认了你的身份吗?”

“你这是干什么?玩我吗?”

“宁茵,你想哪里去了?”

“我就是想到那里去了,我亲耳所见,你们衣着凌乱的独处一室,我亲耳听见,她叫你应琛!!”

江野琛站起来,双手按住宁茵颤抖着的肩膀,低声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哦,我忘记了,你们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里还在吃浪漫的烛光晚餐,江野琛,这是对我的报复,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惩罚我曾经介入你们二人之间,惩罚我这么多年缠着你吗?”

“宁茵,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冷静一下!来,你坐下……”

“我不坐,这里脏死了,你别碰我!”

宁茵踉跄的退了好几步,面如死灰的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一幕,是对她极大的讽刺和打击,她承受不住,承受不住,本来,她就不是那么坚强的一个女人,她受够了,那些伪装的坚强,她也不想去坚持了!

江野琛双手叉腰的看着她,眼里有复杂的情愫在流转。

宁茵哭着,夺门而出。

“宁茵——”

脚下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快,宁茵气得直接甩下高跟鞋,赤脚朝电梯的方向跑去。

她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一点都不想。

“宁茵——”

该死,晚两步,电梯就下去了,江野琛猛地一拳砸在电梯的门上,直接朝楼梯口奔去。

他从楼梯口冲下来时,看到宁茵已经出了酒店大堂的门,他飞快的追了过去,宁茵则是不管不顾的就冲出了马路。

“噶——”的一声刺耳的声响。

刚过了酒店旋转玻璃门的江野琛吓得脸色都白了,双唇哆嗦着,站在那里,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宁茵——”

嘶声叫着,他冲进了马路迅速围满人的人群中。

“喂,你找死啊,你就这样冲出马路,你这是想害老子是不是?”

司机从车里跳下来,不满的爆着粗口,宁茵跌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她茫然的看着四周,眼里充满了惊恐。

“茵茵——”江野琛一个箭步上前,用力的拥住了怀里的女人。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江野琛落下了热烫的泪水。

宁茵抓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着,咬得牙齿都在发抖,但是她都还没有松口。

她痛,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如果,他给的幸福是这么的脆弱,那她情愿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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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间狼狈得来不及整理的房间内,江野琛和宁茵分别坐在沙发的对面,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双方都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宁茵一直在流泪,鼻尖红了,眼眶也红了。

“不要解释,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叫你应琛,你就那么激烈的反抗我,为什么韩晓珠叫你应琛,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沉默,就是你肯定她这样叫你,是吗?”

听到宁茵的话,江野琛黯然的闭上了双眸。

过了良久,他沙哑的嗓音才打破一室的沉静。

“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的身份,是,我不是别人,我是雷应琛!”

当宁茵听到这句话时,她没有任何的悲喜,早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是吗?

但是,当江野琛缓缓抬起他的左手,放在右边的发际线处时,一刹那的恍惚,宁茵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野琛终于撕下了那张雷应琛脸上的面具,呈现在宁茵面前的是,那个早已死去的灵魂,雷应琛!

看到宁茵这样的表情,雷应琛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手里捏着那张面具,自嘲的勾起唇角,解释道,“这是唐唐和烈请国际皮肤科医生和好莱坞面具大师花重金为我打造的!”

说完,雷应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嘶哑着嗓音笑着,“害怕了吗?这张脸,再也不是以前的雷应琛了!”

“为什么会这样……”宁茵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颤抖着嗓音,她问。

雷应琛索性将那张面具扔在一旁,靠在沙发上,他抬头,并没有望宁茵,反而是仰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睛涩涩的有些痒,他很努力,才没有让眼眶再湿。

“被大火烧成这样的,就算是最好的整容医生也整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他嗓音暗哑,饱含着难言的伤痛。

“应琛……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宁茵心痛得无法抑制,这是让她措手不及的事实,她根本都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样的事实。

“告诉你?”雷应琛苦涩的反问,凝着天花板的眸子努力的眨了眨。

“五年了,你还活在世上,可我却以为你死了……”宁茵喃喃的自语着,那蹉跎掉的五年时光,找谁,怪谁?

“死了不是正好吗?”雷应琛的声音越来越哑,“当年被雷峻关在那黑暗的房间里,受尽了凌辱,他们逼我吃他们的剩饭,甚至逼我喝尿,我引以为傲的自尊就这样随意的被他们践踏!”

“除了这,我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我的孩子,被自己母亲流掉,我知道后,竟然没有任何能力反抗,这样的雷应琛,这样懦弱无能的雷应琛,早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还活着,是继续懦弱吗?是要继续无能吗?”

宁茵听到,彻底惊呆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久久,才落了下来。

她扑到了沙发上,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湿润的泪水打湿了他脸上狰狞的印记,“不……不是这样的……我的应琛不是这样懦弱的……他是最勇敢的……没有他……宁茵就一直是只缩头乌龟……没有他……宁茵她就是胆小鬼!”

宁茵哭泣着,她想象的是,他有千百个非常正当的理由不让她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不堪。

如果可以,她情愿不要追究这个事实,不要让他这么难过的面对那被凌辱过的往事。

但是,伤口一旦被撕开,疼痛的,不再是她。

听着宁茵哭泣的声音,雷应琛突然伸手,用力的推开了她,宁茵被推到地上,雷应琛以极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和她彻底的拉开了距离。

“应琛……”

转身,雷应琛冷笑,“所以,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回到过去,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承认这个事实?逃出来后,我在泰国贩毒,甚至还杀过人,当我终于有了全新的身份可以重新拥有一切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的来逼我承认我过去的身份!”

“宁茵,我告诉你,我不想在做回雷应琛,我他妈的一点都不想承认我过去的身份!!”

“我现在爱你,不比之前少,我对你,不比以前差,相反,我想补偿你失去我的那五年的空白,我会更加的爱你,但是,为什么,你要逼我如此?”

“应琛……你……你说什么?”宁茵站起来,看着他嗜血一般的眸子充满了愤怒,她不安的问着,不懂,她不懂他所说的这些。

“宁茵,我给你的爱,还不够吗?”雷应琛逼近她,让他那张脸在她眼前得以无限的放大。

宁茵灿亮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雷应琛忽然嗤笑,“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也害怕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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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不敢点灯,是谁让我越陷越深,让我深爱过的人,越来越陌生……

..

正文 今天换我主动,好吗?

宁茵灿亮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雷应琛忽然嗤笑,“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也害怕了,对不对?”

“不……怎么会?我怎么会害怕……”

宁茵急切的摇头否认着,但是,她却到了雷应琛眼里的受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宁茵委屈的道歉,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瓦解,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她真希望自己就做一个幸福的小傻瓜,这一辈子,沉浸在他制造的幸福生活里,就这样迷糊着,幸福着,一直到终老。

但是,撕碎后的真相,却是如此的残忍轺。

宁茵慌乱的站了起来,她开始迫不及待的收拾着房间里因自己制造出来的残局。

她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只是,蹲在地上收拾着七零八落餐具的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再次泛滥成灾。

不多久,将套房整理干净后,她捏着黑糊糊的小手去了浴室,正准备冲洗时,却到浴室里摆放着一大束的粉色玫瑰,精致的包装,玫瑰的花苞上还放着一张小卡片皑。

烛光晚餐,玫瑰花,韩晓珠那自信而暧昧的笑容,宁茵的心瞬间就像是被刀割过一般,疼痛难忍。

她颤抖着手指泛过那张精致的小卡片,手指一抖,卡片被触动掉在了她的脚下,宁茵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俯身快速的捡起那张小卡片,但目光接触到那张小卡片时,她呆在那里。

流畅的钢笔字在上面写着,“老婆,纪念日快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宁茵死死的捏着那张小卡片,快速的打开水龙头,在水龙头哗啦的流水声中,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雷应琛听到浴室里的哭声,快速的冲了进去,深沉的目光着蜷缩在地上的宁茵,眼眸微微闪了闪。

他转身,一言不发的出了房间的门,一个人站在楼道里神色落寞的抽着烟。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这个日子,他从来没有忘记。

在外面住了一个月,他并没有说不想回去,当她发来短信“勿忘初衷”四个字时,他便已经了然,他的世界,早就和她融为一体,他是个有家,有孩子的男人了,那是她赋予他的责任感,他不会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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