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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落微扬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3:12

身后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陷入短暂沉思中的雷应琛回过头来,鹰隼的眸子悄然一阵紧缩,他立即奔了过去,拉开了房间的门。

“老大,有消息了,有消息了……”阿雄跑得气喘吁吁的,伏在门上,递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衣衫不整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颓废,但是那种倔强的眼神,就算被假发遮住了大半张的脸,他也能认出来。

照片在手掌中被拧得已经变形,雷应琛回头,冷声问,“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G市的地下酒吧找到的……”

该死,谁不知道G市的酒吧是性开放的城市,这种地下酒吧,很有可能和XING交易有关。

雷应琛一张脸已经冷得有些变形,他听到这句话后,嘴角的肌肉抽搐得有些厉害。

夜色中,他高大的身影快速的钻进了车内,车子很快就如鬼魅般轻快的消失在夜幕中。

去G市,走高速,他只花了三个小时,刚好到酒吧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正好是酒吧内生意最好的时候。

酒吧内,烟雾缭绕,这里前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那,各种肤色的男人们与他们相互***着,当阿雄带着雷应琛冲进其中一间暧昧的包厢内时——

雷应琛看到的是,妖娆身段的女人正被一个黑鬼抱在怀里,毛茸茸的一只手臂正搂着怀里的女人,另外一只手便捏着酒杯冲她嘴里灌着酒。

包厢内还有另外两个女人,身材火辣,一看就比黑鬼怀里的女人有料。

“老大,太太……”

阿雄在旁边手指一指,雷应琛揪住黑鬼怀里的女人,她正在挣扎着,金色的假发让她看上去格外的颓废,而那只黑鬼的手正不安分的在她腿上摸着。

雷应琛缓缓走上前,他脚步很慢,走得很稳,当一抹高大的黑影从头顶倾来时,黑鬼这才抬起了头,雷应琛唇角浮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猛地,他眼眸一按,抄起旁边的红酒猛地就往黑鬼的头上砸去。

鲜血顿时涌了下来,包厢内响起了痛苦的哀嚎声。

“去死……”

黑鬼捂着脸在那叫嚣咒骂着,雷应琛不解恨,狠厉的抄起那染着献血的碎酒瓶子又朝他得肚子捅了两下,这才一把拉过跌倒在沙发已经有些迷糊的女人,拦腰抱起她,畅通无阻的走了。

大家几乎都被这一幕吓呆了,都没有想到,在这样大庭广众下,居然有人出手这么狠!!

匆忙的脚步中,被雷应琛搂在怀里的女人颓然的靠在他的胸口,金色的假发掉了,露出一张被迷醉后的脸。

是宁茵,没错,一点都没错!

“老大,快……”阿雄让人立即将雷应琛的车开了过来,雷应琛抱着宁茵快速的钻进了车里。

车内灯光闪烁着,忽闪出雷应琛冷凝的脸,看上去,他的情绪很糟糕。

“宁茵,你醒醒……”过了许久,见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都还是混沌的状态,他这才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焦躁的叫着她的名字。

宁茵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意识,她似乎想睁开双眼,但怎么也睁不开,一双瞳孔在眼这皮下滚动着,嘴也张了张,但就是没有张开双眼。

雷应琛感觉到一阵心慌,立即摸出手机,拨通了甄烈的电,话,语气急促的说,“烈,我两个小时后到你医院,你帮我找医生看下宁茵的状况!”

“她怎么了?”甄烈一阵焦急。

“见面说!”雷应琛猛地挂了电,话,并火爆的冲开车的司机吼了一句,“他妈的给我开快点……”

“老……老大……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

“安全重要!”坐在副驾驶上的阿雄按住司机的手,沉声交代道,他知道此事的雷应琛心里一阵很着急,但是,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是不能出错,不然……

阿雄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雷应琛一眼,他的脸色果然在忽闪的灯光里,充满了肃杀之气。

S市,当雷应琛抱着宁茵冲进和睦国际医疗集团的VIP电梯内时,甄烈带着几名医生已经等待在了电梯的入口处。

“叮……”的一下电梯门开了,雷应琛抱着宁茵急切的说,“快,她一直是迷糊的状态,快帮她做检查!”

“病人给我们……”

诊断室内,当宁茵手臂上的异样被一位医生所发现,他当下就告诉了甄烈,“你看,这里像是被注射过东西!”

甄烈一听,立即出去问雷应琛,“琛,宁茵最近是不是有在手臂上打过针?”

“没有,她前段时间感冒,是在手背上注射的!”雷应琛站起来,急切的问。

甄烈眼眸暗了暗,心口泛过一阵不好的预感,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突然沉下来的表情还是让雷应琛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检查怎么说?”

“别激动,我先进去看看!”

雷应琛强行被甄烈按坐在了沙发上,甄烈走进去时,立即通知医生给宁茵验血。

半个小时后,验血报告出来,捏着那张报告,甄烈的双腿都有些发软,给宁茵做的全套检查和化验结束后,医生都相继出去了,只有甄烈,还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化验单,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跟自己的兄弟交代,并告诉他,他最爱的女人,已经被人注射了毒品,并且,剂量早已超出了医学所规定的范围。

“怎么回事?检查好了吗?”

清朗的嗓音传来,雷应琛已经站在了甄烈面前。

甄烈还没找到安慰雷应琛的说辞,他想将那张化验单给收了起来,但是雷应琛的手比他还要快,直接将他手里的化验单给夺了过去。

“这是宁茵的化验单!”

上面都是医学名词,雷应琛也看不懂,只是将浓挺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塞回到甄烈手里,“说吧,化验单上到底是什么,你脸色很难看,我预感到有些不妙!”

在雷应琛锐利的目光的注视下,甄烈喉结翻滚着,最后才艰涩的开口,“琛,有个不好的消息?”

“等一下——”雷应琛突然制止住了甄烈的话,短暂的思索过后,他才点头,“算了,你说吧!”

“琛,宁茵被人注射了毒品!”

“什么?”

雷应琛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残忍的事实,他眼神晃了晃,身体有些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猛地,他一拳砸在墙壁上,顿时,他蜷缩着的拳头已经发出了骨节错位的咯吱声。

甄烈眼神暗了暗,很难过的说,“现在她是因为被酒精迷醉了所以才一直没有醒过来,如果醒过来,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才三天时间而已,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变化!”雷应琛嘶吼着,青筋都爆跳起来,这一刻,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惩罚,亲人的离去,深爱女人的不堪遭遇,到底,到底上天要停止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琛,你冷静一点……”甄烈连忙扶住他,还没来得及将他扶到沙发上,雷应琛就狠狠的一拳朝他揍来,打得甄烈一个措手不及不说,他的鼻血更是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琛……”

“滚……你们这群魔鬼……都给我滚……”

雷应琛像是突然一下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一下就掀翻了旁边架子上的所有药品,然后又搬起凳子,狠狠的砸在了诊室的玻璃上。

哗啦一声,玻璃全碎了,惊得医院里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全来了,而刚才焦急赶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御卓唐则是惊呆了。

好在他反应过来的时间非常快,立即冲上去,一把将雷应琛抱起,并冲愣在那里的医生大喊,“快,快先给他打镇定剂……”

“烈,快去安排啊……不然他会伤到自己的!”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

雷应琛根本不受御卓唐控制,一下趁御卓唐不注意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摔得一个鼻青脸肿。

“琛……你冷静一点……”御卓唐吃痛的爬起来,看着雷应琛摇摇晃晃的朝宁茵躺着的方向走去,他立即追了上去。

“琛,你听我说,我是唐唐……”

“你妈的都给老子滚蛋!”

“砰……”的一声,雷应琛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根棍子,直接猛地一下挥了过来,还好御卓唐反应得及时,不然,他的脑袋绝对要被他给打爆了。

心悸不已的御卓唐惊得连忙退了好几步,甄烈已经拿着注射器过来,他不断的朝御卓唐使着眼色,两人冲雷应琛正欲抱起昏睡的宁茵时,猛地一针扎了下去。

雷应琛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身体这才缓缓的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的缓缓倒在了地上。

甄烈拔出注射器,惊得还有些打颤,他和御卓唐都受了伤,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眼里纷纷闪过一丝同样的痛楚。

费了很大的力气将雷应琛抬到病床上后,御卓唐站在病床前看着他和宁茵,甄烈则是坐在走廊里神色黯然的抽着烟。

“他妈的,让老子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情,老子一定要废了他!”

得知了宁茵的情况后,一向温文尔雅的御卓唐再也忍受不住了,狠狠的咒骂出声。

甄烈抬起眼皮,看了一下他的背影,这才起身走过去,按住好兄弟的肩膀,他声音沙哑的说,“就趁现在他睡着了,我们给他把脑部检查做了吧!”

“我不敢相信这么多残忍的磨难会发生在这样两个善良的人身上!”甄烈眯着眼睛,眼眸里闪出一丝的泪光。

御卓唐抽了抽鼻子,阴沉的脸色看上去也极为的痛苦,他开口,嗓音变得粗噶起来,“上天只是太嫉妒他们而已,但是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只是普通人一样的渴望爱情渴望幸福,却要遭受如此的苦难,烈,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公平吗?”

御卓唐抬头,双眼猩红的望着甄烈。

甄烈望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出了病房,他以最快的速度叫来了他们医院休息中的所有脑科医生和主任,然后,和御卓唐一起,将雷应琛送进了脑科检查室内。

而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宁茵,此时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转了很多,月光的余晖淡淡的洒在她的脸上,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恬静和温柔,只是,睡梦中的她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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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临近大结局,大家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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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秀恩爱会死得快啊

和睦国际医疗集团的脑科办公室内,只亮着办公桌上方的一展白炽吊灯,晃悠的灯光下,是一份脑部报告安静的放在最中间。

甄烈坐在一旁抽烟,此时,他的脚下已经有无数个烟蒂了,而御卓唐则是歪着身子靠在墙壁上,颓然的目光中,他看到了落地窗上倒影出来的身影。

门开了,雷应琛揉着太阳穴走了进来。

见两位好兄弟一言不发的坐在里面,他奇怪的问,“怎么了?让我换了衣服过来,你们有事情要告诉我?”

“琛,你先坐!轹”

甄烈快速的按掉烟蒂,拉开椅子,拍着雷应琛的肩膀,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该死,你们搞什么名堂,居然给我打镇定剂,你们都是学医的人了,那玩意打了对身体会有伤害的……”

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但不妨碍雷应琛此时需要抱怨的情绪糸。

御卓唐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唇,雷应琛忽然才想起一件大事,忙扫了甄烈和御卓唐一眼,压低着声有问,“我刚才去看了茵茵,她睡得很好,那之前,医生给她检查的结果,烈,她是否有被性侵过?”

甄烈一愣,没想到雷应琛居然会问得这么直接,他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改如何回答,在一旁的御卓唐这才以宽慰的语气道,“之前安排了女医生为她做检查,你放心了,没有……”

“那还好,只是……”一想到宁茵遭遇的残忍事实,雷应琛深幽的眸光里就布满了心痛和受伤。

甄烈看了他一眼,神色黯然的将他之前做过的脑部报告缓缓推到雷应琛面前。

“宁茵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现在看看你的吧,琛,不能再脱了,只能开始动手术了,不然……”

雷应琛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沉默的拾起那份报告,拆开,但他只是以极快的速度瞟了那一眼,就直接扔给了甄烈,“不看,在宁茵没有恢复正常之前,我拒绝看这些……”

“琛,不能再拖了,你的脑袋需要在短时间内做手术……”甄烈站起来,情绪激动的说。

雷应琛则是挑起眉头,语气淡淡的问,“你要我扔下我老婆去做手术?她现在被人注射过毒药,很有可能已经有毒瘾了,如果我不在她身边,谁来照顾她!”

“宁茵我和唐唐会照顾好她,但是你的手术已经不能再等了……”

“第一年发现了这个症状,你说没事,因为你那时候还没有和宁茵相认,第二年,我劝你做检查,你说你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第三年,我告诉你你不能再忽略这些了,你却说你要和宁茵结婚了,你依然坚持不去检查!”

“好了,现在好了,现在病情已经恶化了,你如果再固执起见的话,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甄烈在办公室低吼着,雷应琛则是坐在那里,高大的身体有些僵硬。

御卓唐站了起来,急切的按住甄烈,“烈,别说了,他会做手术的,给他一点时间!”

雷应琛眼眸幽暗,抬起头来时,他眼里流转出阴鸷的痛苦,站起来,他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薄唇微启,他用极为轻幽的语气表态了自己的态度——

“不,我不会做手术,只有看到宁茵完完整整的和以前一样了,我才会考虑这个手术!”

“琛——”

这下,连脾气向来很好的御卓唐都愣住了,“琛,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宁茵的情况,她肯定会好起来的!”

“别跟我说了,我刚去泰国的那一年,我看到过那些吸毒品的人,不论男男女女,他们每天的生活都是浑浑噩噩的,有些人甚至毒瘾犯了难受得跳楼自杀,我不会让我老婆遭遇这些痛苦,所以,除非她好起来,我才会管我自己!”

“更何况,我的脑袋我清楚,当年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就会想着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手术也有风险,万一我进去了再也没有醒过来,我老婆是那么脆弱的一个人,没有我,她会死——”

“烈,唐唐,你们懂吗?”

雷应琛定定的望着他们,眼眸里氤氲出薄薄的水雾,像是被烟熏过一眼,闪烁的亮光那是无言的痛楚,叫人不敢直视。

御卓唐抽了抽鼻子,转身扔下一句,“我去洗手间了!”

甄烈则是重重的跌到了椅子上,转动着椅背,他背对着雷应琛望着落地窗外。

雷应琛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声音艰涩而发哑,“我知道,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但是,我老婆跟我这么多年,她受了很多苦,我不忍心再这样对她,不管怎么样,我要让她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甄烈眼眸眨了眨,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眶变得湿润,他用力的反手按住雷应琛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喉间哽咽道,“不管你做什么,我还是一样支持你!”

“嗯,我去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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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宁茵还在安静的睡着,温暖的晨光悄然爬上窗台,染了扑在床头睡着的男人的整个肩头。

迷迷糊糊的,宁茵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混乱的思绪中,她的脑袋有短暂性的空白。

一低头,却看到扑在自己病床前睡着的身影,这个体型,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老公,是你吗?”细细弱弱的嗓音传来,宁茵动了动被他握在手掌心里的小手,一下就惊醒了前不久才入睡过去的雷应琛。

一看到宁茵安静的样子,雷应琛立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捏着她的小手,雷应琛放在自己唇边啄了啄,“你终于醒了,我很担心你!”

“嗯……老公……我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

混乱的思绪过后,便是熟悉的记忆接踵而来,宁茵哽咽着,死死的抓住了雷应琛的大手。

“傻……”雷应琛温柔的勾起唇角,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别哭啊,我说过不惯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我好害怕,我一个人呆在一个黑漆漆的房子里,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就要死去了……”宁茵哽咽着,眼泪瑟瑟的落了下来,滚烫的热泪,滑过他的掌心,一下就渗到了他的心底,五脏六腑都牵扯着,揪得发疼。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雷应琛俯身,不断的亲吻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眼睛,试图安抚着她有些惶恐和害怕的心。

宁茵抓着他的右手,紧紧的捂在自己的胸口,抽噎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情绪。

看着雷应琛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宁茵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准笑话我!”

“我再哭我就要笑话你了……”

雷应琛玩味的勾起唇角,准备扶她坐了起来,宁茵身体一动,这才发现自己憋得有些难受。

“老公,我想上厕所了……”她羞答答的说。

“好!”

拦腰,雷应琛立即将她从床上抱起来了,宁茵急忙呼出声来,“喂,我是想让你拿鞋子给我,不是要你抱我,你放我下来啦……”

“没事,我就抱着你去!”

雷应琛笑着,直接将她放在了马桶上。

宁茵脸颊终于多了一丝淡红色的云彩,雷应琛伸手将玻璃门一关,就这样高大威武的站在她面前,宁茵急了,两条腿在马桶上急切的晃悠着,“哎呀,你不要站在这里,你站在这里我急,上不出来……”

“没事,你当我不存在,我想多看看你!”

雷应琛邪魅的抬起头,耸着肩,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哪里有你这样的人,还喜欢看人家上厕所,总之你快出去,不然我要憋死啦……”宁茵不依,嘟嚷着,雷应琛这才轻笑出声,立即站在了玻璃门外。

宁茵从洗手间出来时,雷应琛已经在忙碌了,护士送来了早点,据说是甄烈安排的,宁茵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走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

“怎么了?”雷应琛正在试粥烫不烫口,看着她小手紧紧抱着自己,他忙回过头来看她。

宁茵的脸贴在他的背脊上,沙哑着嗓音温柔的说,“看着你的背影,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所以,想抱抱你……”

雷应琛的笑纹微微僵了僵,他快速的转回过头来,捏着勺子的手都情不自禁的有些发抖。

如果他真的选择了去做脑部手术,她该怎么办?从来,她就是这么柔弱的,没有了他的世界,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出来,她的世界只会有黑和白,不再会有任何的缤纷色彩。

喉结上下涌了一下,雷应琛随即语调轻松的说,“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你老公的重要性的话,以后就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知道了,我还不听话吗?再听话啊,你都要把我当成婴婴一样对待了!”

“那不更好吗?做我的大女儿?嗯哼?”

“才不要,我要做你老婆,我才不要做你的女儿,做你女儿又不能陪你下半辈子……”

宁茵眨着双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接过雷应琛手里递来的小碗,自己试了一口,忙皱起眉头嚷了一句,“哎呀,好烫,你刚才到底有没有试一下嘛!”

“啊?很烫吗?快给我吹吹……”

“嗯?你自己试试?”

“是有点,你刚才嘴没烫着吧?”

“差一点就烫到了!”

两人温馨亲昵的坐在沙发上,晨光中,这真是好美好的一幕,让站在门外的甘羽心的眸光都忍不住湿润了。

“咳……”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真的不愿意打破眼前两人的美好互动。

宁茵一看好姐妹来了,顿时就跳了起来,“喂,羽心,你怎么在这里来了?”

“我来看你的!”甘羽心微笑着说,顺手,将自己带来的蛋糕在宁茵眼前晃了晃,宁茵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哇塞,居然是彻思叔叔的蛋糕,羽心,你太厉害了,这个你都能买得到!”

宁茵急切的接过她手里的蛋糕,在一旁的雷应琛不屑的看了一眼,“这个蛋糕有那么让你值得开心吗?”

“你这就不懂了,宁茵很喜欢吃这间店的芝士蛋糕,但是这家店每天都要排队两三个小时才到,我要不是今天不上早班,我去那排了一个小时,不然我也买不到!”甘羽心拆开包装,拿出勺子和叉子,切了一小块下来,送到雷应琛面前,“你也试试吧,以后记得给你老婆去排队……”

雷应琛尴尬的接过,“谢谢!”

说回来,他也没有做好,居然她老婆爱吃这个蛋糕他都不知道。

果然,宁茵用勺子直接挖了一块,塞进了嘴里,随即,就听到她格外享受的声音传来,“哇塞,这真是太美好,太好吃了,简直好吃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会这么软,这么香……”

甘羽心轻笑着,“能让你这么开心,我早起去排队也值得了!”

“呜呜,羽心,你真是我的好姐妹,爱死你了!”

宁茵一把搂过她,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随即松开她后,有奔到雷应琛身边,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勺塞进他的嘴里,并期艾的问,“老公,吃我喂你的蛋糕有没有觉得很甜蜜!”

芝士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的确和其他的芝士蛋糕与众不同,雷应琛吃完,又挖了宁茵盘子里的蛋糕塞到自己嘴里,并啧啧称赞道,“当然,很好吃,我老婆的品味那是没得话说!”

“那是肯定的!”宁茵得意死了,这回雷应琛吃了一块还不够,居然又将叉子伸进了她的盘子里,害得她立即尖叫起来,“喂,别吃了,这是我的……”

在一旁的甘羽心看着这闹腾的两人,嘴角的笑容温柔得有些苦涩。

希望,这一切都会好起来,上天一定会眷顾渴望幸福和甜蜜的人的……

门外,甄烈敲了敲门,甘羽心一回头,便看到了他略显讶异的表情,她回以礼貌一笑,“早上好!”

“你过来了!”甄烈从进门时,一双眼睛就一直盯在甘羽心的身上,甘羽心有些不自在,忙将手中的空盘子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这才轻松的答道,“我不上早班,所以过来看看宁茵!”

“是吗?”甄烈唇角扯了扯,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甘羽心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对他,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客气而不失疏离。

不过,今天甄烈好像有些不一样,他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她,好像总有些欲言又止,是有话要跟她说吗?甘羽心可不觉得自己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一旁的宁茵一双眼睛一直贼溜溜的盯着甄烈,终于,她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哟哟,甄院长啊,这还是第一次看你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呢?”

“吃你的蛋糕!”一听这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女人居然开始调侃别人了,雷应琛忙夹起一块蛋糕立即塞进了宁茵嘴里。

“呜呜,太好吃了,老公,再来一点……”

“好吃吧,乖,张嘴……”

“老公喂的就是好吃!”

咦,她刚才明明是要调侃下那两个人的,怎么又忘记了,一抬头,宁茵望去,才发现甄烈和甘羽心都走了,这是什么情况,刚才明明两人还站在这里的。

“他们两个消失了吗?”宁茵诧异的问雷应琛。

雷应琛拽拽的扬起唇角,“可能是受不了我们太恩爱,他们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续前缘去了吧!”

“真的假的啊?”宁茵一脸的不相信,末了,还扯过雷应琛的耳朵细声道,“我告诉你呀,羽心不会和烈再在一起的,你别乱搀和了……”

雷应琛不以为然的答,“一切皆有可能,追老婆,那是男人最在行的事情!”

“切……”宁茵冲他飞了个白眼。

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见哦,最近一周都要去医院打点滴,早晚两次,所以更新通常会在中午或者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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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的美好全部被她毁了

夜幕低垂。

医院外的跑车内,雷应琛正坐在里面,很快,车门拉开,阿雄将一叠资料交到他面前。

“老板,这是那天酒店停车场被人动过监控后的视频……”

另外送上来的还有一部手机,雷应琛直接按下手机,果然,一看,摄像头是歪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拿这些没用的东西给我看什么?”雷应琛火大,将手机用力扔出了车窗外,砸在了柏油路面上觇。

阿雄闷着不敢做声,只是低头将文件袋里的照片抽了出来,“老板,还有这个,头一天有人拍到有人一直在摄像头下面张望着……”

“是吗?”雷应琛眉头一皱,接过来一看,当看到照片中女孩的脸时,他眉头紧拧成一团,单小玲,怎么是她?

他实在是不想去想这件事会和单小玲有关,但是,他还是将照片交给阿雄,并沉声交代道,“记住,给我调查她,我要尽快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告”

“是!”

阿雄正准备下去时,他的手机响了,接过后,他望着车内的一言不发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老板,林嫂来电,话,说太太在家里砸东西!”

他本来是来医院给她取点药的,该死,他没事还呆在这里不回去干什么,把宁茵一个人丢家里!!

车子刷的一下就冲出了马路,急切的朝家的方向驶去。

别墅内,林嫂几乎要被宁茵突然爆发的样子给吓呆了,她开始砸东西,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如她的意,总之是性情大变。

“太太,你别这样……”

“滚开啊……”

宁茵头发全部散下来了,垂在纤细的腰肢上,她翻箱倒柜的找着,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就连一向温柔的她现在变得都有些暴躁了,甚至还爆粗口。

林嫂真是又担心又难过,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雷应琛急冲冲的奔进家里时,他看到的是,家里所有的东西大多数都被砸在了地毯上,七零八落的碎片,书籍,cd片,还有碎掉了的玻璃渣子,总之,入眼所到之处,全是一片狼藉。

铮亮的皮鞋踩过那些碎片,雷应琛眼眸深谙,大概,他猜到了一些。

林嫂见他下楼来,立即忐忑的跟他说,“先生,太太不知道怎么了,像是到处找什么东西一样,找不到她就发脾气,整个人变得很奇怪!”

雷应琛听到,点了点头,安慰道,“知道了,林嫂,我会去安抚她,太太最近有些身体不舒服,请你多多包涵!”

“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待太太跟自己的闺女一样……”

“我知道,但是现在,我希望你把你的精力全部放在我的两个孩子上,因为太太最近身体难受可能没时间带孩子,另外,我请了两位保姆来家里,她们明天都会来帮你!”

雷应琛用格外幽沉的语气交代着,从来没有听见过他这样说话,甚至还带着一丝乞求,林嫂隐隐的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又不敢仔细问,只好一个劲的点头。

“我知道,先生,那我去看着宝宝了……”

“嗯!”

雷应琛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前走去,推开卧室的门一看,里面也是一片狼藉,衣服从壁柜里扔了出来,沙发上,床上到处都是,还有宁茵的首饰,从来没有戴过的那些首饰,也被她扔得到处都是。

收回目光,雷应琛开始寻找着宁茵的身影。

“老婆——你在吗?”

低沉的声音穿过卧室一路来到浴室内,当浴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雷应琛看到了蜷缩在玻璃门后面的身影。

“老婆——”

他急切的蹲下身体,一把扳过宁茵的肩膀,宁茵长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待她抬起头来时,雷应琛看到了她唇上的血丝,还有她的手肘,被咬出的深红血印。

“应琛——你回来了——你回来就好了——”

宁茵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老公,我好难受,我身体好难受,好像有很多只蚂蚁在我身体里钻一样,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雷应琛知道,她是毒瘾犯了,他知道她迟早会这样,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刻居然来得这么快!

“没事的,你只是有些不舒服,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雷应琛轻声诱哄着她,宁茵窝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着,雷应琛大步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放回到床上。

“难受的话就咬这个……不要再咬自己的手了,知道吗?”雷应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软硬适度的模具,递到了宁茵的面前。

“嗯……”宁茵乖巧的结果,身体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老公,我好冷,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

“冷你就躺着,我给你盖被子!”

“不,我要穿你的衣服,有你的体温,我会觉得很暖和……”宁茵突然固执而又凄厉的喊了一句。

雷应琛一愣,低头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直接罩在了她的肩膀上。

“老公,我饿了……”

“想吃什么?”

“我要你给我做饭吃!”

“好!”

见宁茵的状态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她除了身体有些发抖之外,她的神智还是很清楚的。

雷应琛这才点了点头,“行,我去给你做,你好好休息!”

“嗯!”宁茵格外听话的点头。

雷应琛刚出去,书房的电,话就急促的响了,他快步走到书房,宁茵见他出了门,立即掏出他外套里的钱包,穿着拖鞋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冲下楼去。

“什么?你说单小玲的户头上多了二十万?”

“是,老板,转账人是韩大勇!”

“韩大勇是谁,和单小玲是什么关系?”

“这个韩大勇是当年省委机关的老司机,一直在韩省长的家里开车,目前已经退休下来了!”

“韩省长!”这一说,雷应琛顿时就明白了,韩晓珠,一定是她,当是她去酒店找他,就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去的,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嫉妒宁茵到这么残忍的地步。

“啪……”的一声,雷应琛挂了电,话,他脸上的表情又冷又沉,蓄积着某种肃杀的气焰。

但是,落地窗外响起的车轮磨蹭着地面的声音却让雷应琛翛然回过神来,定眼一看,他的跑车居然以极快的车速使出了花园。

该死,一定是宁茵开车出去了,果然,他急切的奔到卧室一看,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几乎从是二楼飞奔而下,雷应琛立即去了车库,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出来,跑车一个漂亮的摆尾,他很快就追了上去。

他知道,宁茵是去做什么了,要穿他的衣服,就是要拿他的钱。

从医院的时候,他哄着她将她手里的银行卡全部收了回来,刚开始的时候宁茵还很不乐意,觉得他这样太苛刻了,被他连哄带骗后,她也没有在意了,但是,今天,她明显是要出去找她要的东西,那东西只怕就是——毒品!

一个红灯毫无预兆的亮起,雷应琛一个刹车,冲出好远,差点撞上了一旁的小桥车。

一阵虚惊过后,他看到了宽阔的马路哪里还有他熟悉的车辆的身影,宁茵那个样子,居然玩命一般的将车开得那么快,这已经迫切的证明了她需要什么东西了,不得不让雷应琛害怕起来。

一直到了深夜四点钟,几乎都快要找得绝望的雷应琛终于在一家酒吧的低下室内找到了宁茵。

“老板,她非找我们要买那个,你知道的,这事情不能太张扬,我们也没办法,不依她的话,她就在我酒吧门口闹,这差点就把警察给招来了!”

酒吧的经理小心翼翼的陪着雷应琛下来,看着身边男人冷沉的脸,那经理说话都有些颤抖了,“不过啊,这个女人应该是刚沾上这东西不久,我没卖她多少,就给了她一小点剂量……”

如果不是他的银行卡突然被刷掉一大笔钱,只怕雷应琛今晚还找不到她了。

“你先上去!”雷应琛扬手,不想再听旁边的男人说话。

“是,老板,有事情的话记得叫我!”经理敲了宁茵一笔钱,拿人家的钱也得小心翼翼的办事,不过,看这男人对这个女人紧张的态度,经理也知道,这回的事情也不会被闹大,于是要他走,他就立即走了。

昏暗的角落里,宁茵蜷缩在那里,脚下还有张白色的纸扔在那里,她满足的表情,看在雷应琛的眼里,被深深的刺痛了。

高大的身影缓缓倾斜而下,雷应琛突然一把抓着她的肩膀,直接将她给拧了起来,淬不及防间,宁茵已经撞在了坚硬的肉墙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要熬过三天,你就可以了,你为什么不能坚持……”低吼着,他看着颓废不堪的她,眼眸猩红。

他的手掌,死死的掐住她纤细的手臂,摇晃的力度大到她几乎都快要被摇晕过去了。

“你说话啊,宁茵,你这样算什么,你这样是自暴自弃,自暴自弃,你懂吗?”

“我难受……”呜咽着,宁茵终于无力的溢出几个字。

雷应琛脸色很难看,心里更是揪得发疼,那种心疼中又夹着痛苦的感觉,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逼疯。

他的手掌松开,宁茵的身体缓缓的滑到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很生气,可是,她也要疯了,她需要那东西,很需要……

掀起无力的眼眸,她的脸蛋埋在他的阴影里,喉间滚动着,宁茵委屈的说,“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是我难受,如果我没有它,我会自杀,我会死掉……”

“应琛,我错了……”

她朝他伸出小手,无助的眸光中带着一丝乞求,雷应琛看着她,终于忍不住有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滑落。

“应琛,我错了,你不能不要我,我错了……”宁茵的小手在那晃着,突然,她又昂着头冲他笑,傻傻的样子,目光迷离得没有任何的焦点。

“舒服……我舒服了……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傻乎乎的笑着,这个样子的宁茵,是雷应琛从来没有见过的。

吸了吸鼻子,雷应琛终究是扣住了她的手腕,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拉起来搂在了自己怀里。

她的长发,还有淡淡的清香,只是,她的身体,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瘦得让他心疼。

“对不起,老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埋在宁茵的发间,他抽搐着,语气沙哑而粗噶,饱含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宁茵双手无力的环上他的腰,她已经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这熟悉的体温,让她好有依赖的感觉,靠在他的怀里,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她有了安全感,所以,她想好好的睡一觉,睡醒来,她就不难受了……

******************

单小玲正准备搬家,她想离开这里,不管去那里,她都想再重新开始,因为,她这些天,一直做着噩梦,每个清晨,她都是在噩梦中惊醒的。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再见到雷应琛。

“江……江大哥……”看到雷应琛独自一人站在自己出租屋的门口,她呆住了。

“小玲!”雷应琛对她,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江大哥,你进来坐吧!”毕竟是坐了亏心事,单小玲根本就不敢看雷应琛那双幽深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雷应琛站在门口,没有动,“小玲,告诉我,韩晓珠要你做什么了?”

“什么?”单小玲身体微微一僵,一转过身,雷应琛就抽出一张照片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个女人你认识吧!”

“我……我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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