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鞋底的水渍,宁茵娇小的身体冲入大楼内,与管理员打了招呼后,便直接往中庭最旁边的一栋大楼走去。
这里是纽约高价位的高档住宅区,每回走进这儿,她就觉得自己好象走入另一个世界。
搭了电梯到顶楼后,她在一扇门前停下,先整理自己的仪容,但她随即苦笑一声,她这样子还能怎么整理?不管怎么整理,衣服都还是半湿的。
按了电铃后,门很快被打开,华裔保姆刘妈神情紧张地站在门口。
“先生刚回来。”刘妈小声地说澌。
刘妈口中的他就是雷峻,自从手术后,雷峻就提出要出院休养,医院直接打了电话给宁茵,由宁茵出院给他办了出院手续,而原本宁茵以为他会回到雷应琛的公寓内,毕竟,他们来之前是说好了的,雷峻出院后,会住进雷应琛的公寓内。
但是雷峻显然有准备,上次在医院见过一面的那位叔叔后来又来了一次,当着宁茵的面告诉雷峻,他已经为雷峻请好了保姆不说,还安置了一栋价值不菲的高档公寓给他居住。
宁茵后来才想明白,她和雷峻都已经想好要离婚了,所以,两人开始分居生活,也算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她还是给刘妈交代,雷峻若是有需要她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她。
这天,她正在雷应琛的公寓内打扫卫生,就收到刘妈的电话,说雷峻从外面回来后,莫名在房间内发脾气,吓得她们这些保姆佣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于是她匆匆赶来,问了情况后,便也知道刘妈在紧张什么,但她没点破,因为雷峻就在房间内,对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宁茵也只好以眼神安慰着刘妈。
刘妈退出房间后,宁茵这才深吸口气,往二楼走去,在雷峻房门上敲了下。
“什么事?”
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宁茵镇定自己的情绪后说道,“峻,是我,宁茵啊!”
“什么事情?”
怎么还是这么不耐烦的语气?“我有事要跟你谈谈。”
“到底什么事?”不耐烦的声音接近,而后是脚步声,接着门刷地一声打开。
两人面对面的一瞬间,宁茵有些呆住,她……没想到整容后的雷峻,竟然越发的帅气,他的五官立体,而且带着古典的味道,眼神非常锐利,即使面容略带疲惫,可还是不减他阳刚的气息。
他同样还是那么高大,她必须仰高头才能与他对视──
这是他手术后,第一次没有戴面具来面对她。
“到底什么事?”
雷峻一句话吼了过来,打断宁茵神游的思绪,察觉自己竟然被他的外表所惑,她恼火地道,“我没聋,雷先生,你不需要这样吼我!”
就算他现在外表已经有了一百分,但他的教养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虽然还是她的丈夫,但是宁茵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义务来接受他这样莫名其妙的训斥。
他瞪视着她,语气嫌恶,“你再不说就滚。”
一直在雷峻面前脾气好到没有话说的宁茵终于被他给激怒了,“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回国了,不用你给我寄离婚协议书,我会提前寄给你的!”
她来只是来看他有没有需要什么帮助的,她来是想了解他有什么不如意,这么对佣人发脾气的。
但是这一刻,在他冷漠的目光里,宁茵终于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傻!!
所以,她也急了,说出了自己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说出的来的话。
他继续瞪她,“我要听重点,你知道什么叫重点吗?”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体极度疲惫,没时间听她讲废话!
宁茵不甘示弱的回瞪他,“我说的重点就是这个,我要回国了,没时间在这里听你教育,被你讽刺了!”
他一脸挑衅地看着她,冷笑,“不是一直要你回国吗?是你自己还要呆在这里!”
宁茵面色一下羞愧得都红了,她咬了咬唇,气愤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说完,她转身,迫不及待的要走,淋湿了的身体突然就这样在雷峻眼前一晃,他眼神随即眯起,伸手朝前迈了一步,宁茵又被他给拽回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火大的顶撞她,她以为,他拽着她,是想继续对她冷嘲热讽,没想到,她却惊恐的对上了一双闪烁着暧昧火光的黑眸。
雷峻扬起眉宇,邪笑,“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要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的?”
他低头靠近她的脸,宁茵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我只是随你愿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她起伏的酥胸上,湿身后的她曲线毕露,说实在的,她的身体玲珑精致,肌肤光滑柔顺,加上她那如小白兔一般无辜而纯净的目光,在床上,这样一个混合着清纯和野性的身体,足以逼疯每一个正常而有血性的男人。
于是,雷峻逼近一步,宁茵又后退一步,盯着他危险的眼神,她按压住自己的紧张,倔强的问,“现在我们都要离婚了,请你也尊重我,我不是天生犯贱,喜欢被你骂的……”
雷峻嘲讽的笑,那嘲讽的笑容让她觉得他似乎在耍她,她不再后退,怒道,“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身就要下楼,他却抓住她的手,“我的话还没说完……”
“放开我!”宁茵生气地要踢他,他迅速地闪过,而后俐落地将她反压在墙上,他的身体几乎整个贴在她身上,让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压着她的瞬间,雷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眼前的小女人,在今日看来,她是陌生的,她不但开始长出了爪牙,还开始抵抗他。
正文 72内心抓得慌
歌声鼎沸的pub,今晚被雷澈和雷君圣以及雷应琛三兄弟包下,以庆祝大哥雷泽朗迈进三十二岁的人生大关,还特地准备了一场香艳四激的***辣歌舞秀,挑起全场的气氛high翻天。
尽管现场吵成一团,但被女人包围在中间的主角雷泽朗却百般无聊,只想快快离去。
果然他老了,居然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玩,只想到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坐在他旁边的雷应琛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老是盯着手机看,仿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雷澈在国内经常混各种场子,看了雷泽朗和雷应琛兴致缺缺,他立即问,“喂,大哥,应琛,你们给力点嘛,看这里的妞,你们有没有喜欢的,喜欢的话,楼上酒店的房间已经开好了……”
“大哥,你今天生日,愁眉苦脸的就不像寿星了,来,笑一个嘛!喂喂,是不是你们不够热情,我大哥,五弟才皱着眉头?”受欢迎的雷君圣,好不容易从另一群人中脱身,赶过来关心大哥和自己弟弟。
“才不是,你哥是不是故作矜持?一点都不像你形容的那样。”
“对啊,连酒都不喝,你看……一滴,真的是连一滴都没碰。澌”
“是啊,还有你五弟,明明是他先拒绝我们的……”
众美女此起彼落的抱怨着。
“好啦好啦,让个位,我们一起来同欢吧!”雷君圣挥着手,要她们挪个位子给他坐。
心知肚明兄长和应琛的个性,但为了不扫兴,他故意对这群美女谎称大哥是外冷内热的人,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不近人情,实际上大哥人很好,且希望今晚能找个佳人相陪到天明。
经他这洋洋洒洒的形容,众人当真以为大哥同他一样,是个很会玩又风流倜傥,周,旋于女人堆的性情中人。
“可别忘了我。”雷澈也卡了个位,坐下后朝雷君圣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
“二哥,什么时候开始?我很期待你的安排。”
四兄弟一字排开坐在沙发上,成了美不胜收的画面,尽管帅气的长相皆是一时之选,却各有各的特色,吸引不同的人群。
老大雷泽朗性格优雅而阴郁,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犹如出淤泥而不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君子,教酒吧里的这些女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
老二雷澈是个把妹高手,电眼一扫射,便有不少女人被电得酥麻麻,换女友跟换衣服一样快,可惜甩人的技巧不太高明,所以常在酒吧内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
老四雷君圣介于两者之间,虽是万人迷,也对每个女人都好,但因态度一致,搞得好像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其实是个标准的表里不一的男人。
老五雷应琛吗?在这些女人眼里,绝对是多金而且温柔的大帅哥一枚,但只可惜,他一晚上最喜欢的对象是他手里的手机,对其他的人都几乎正眼都没有瞧一眼。
“ok,现在进入重头戏,欢迎重金礼聘的钢管女郎,为今日寿星大跳钢管秀,然后我们拍手将他们送入新房。”雷澈大声介绍后,首先鼓掌,然后大家的拍手声此起彼落。
“可是怎么没看到钢管,该不会是……”雷应琛听到,也来了兴趣,但他发出疑问,接着贼贼笑着,“有人要当那根钢管吧?”
“猜对了,这项重责大任就交给……”雷澈将手指向雷泽朗,“寿星先生,来,请出列。”
“澈,别闹了……”雷泽朗没好气的闷哼。
“大哥,今天开心嘛,你的生日当然要与众不同,而且别忘了你答应要全程听我们的,所以……上,快点。”雷澈拉起雷泽朗将他推向前,“来,大家给寿星一点掌声。”
啪啪……
随着众人的吆喝,门缓缓开启,首先出现的是一只修长美腿,勾住门边使力带出纤细身材,那是一个身穿三点式,下身有及膝流苏缠绕的女人,她的脸被丝巾半蒙住,加上昏暗的灯光,看不清长相。
女人扭动灵活如蛇般的腰,靠着门板上下移动,一双迷离水眸直直凝着场中央呈现僵硬状态的雷泽朗,唇微微上扬后,美腿朝前伸,落地,身一挺,另一只脚随之滑向前,如同妖姬般伸展曼妙的身段,来到雷泽朗身边。
此时只剩音乐伴随女人的热舞,众人全屏气凝神的欣赏,当女人的手轻轻抚在雷泽朗的脖颈,腿同时环住他的腰际,俐落的一蹬,悬空紧贴在他胸膛时,“哇哦……”的烘闹声瞬间流窜整个炽热的空间。
氛围纵使再热闹,再喧哗,雷泽朗依然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任由舞者在他身上磨蹭,就在此时,耳畔隐约响起不太真切的声音。
“不喜欢,也别辜负人家的好意。”
“谁?”雷泽朗拢起眉心轻声道。
“这么美妙的夜晚皱什么眉?”像在回应他的询问,女人的脸遮住了他的视线,手背轻轻画过他的额头,似乎想抚平他眉头的皱褶。
因背光,蒙胧昏暗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你管太多了。”
“我不爱管闲事,只是既然来参加,就不要故作清高,摆出格格不入的表情,这样大家会玩得不尽兴,相信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威胁你来。”
“应该说我是被骗来的。”雷泽朗嘲弄自己的天真,轻忽弟弟们的玩乐本事,以为是很单纯的找几个亲朋好友替他过生日,怎知到了这里后悔已来不及,总不能半途落跑,搞砸愉悦的气氛吧。
“曼姐,你看……”舞台后的一角,宁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被挑,逗的男人,眼里有闪烁的火光。
“这是谁安排的节目,他不想活了是不是?居然敢调戏我的男人!!”宁曼突然蹦出一句狠话。
旁边的女人听到,得意的勾起唇,“曼姐,听说这是雷澈他们三兄弟私下安排的……”
“这群臭崽子……”
宁曼恨得牙痒痒的,那个女人,居然在谢幕的时候倒在了雷泽朗的怀里,她简直看不下去了。
正文 73啃嘤嘤的大灰狼
一连几天大雨,宁茵窝在公寓里连门都出不了,据说纽约的机场也因为即将要到来的猛烈龙卷风而关闭了,就算宁茵打算这两天回国,也只好打消了此处的念头。
雷应琛走之前买的食材早就给宁茵吃完了,外卖也因为这几天下雨都已经吃得有些腻了,宁茵想,她再不回去,不是在这里饿死就会冻死。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只能发呆和上网。
这天,周末,是和玫瑰还有甘羽心姐妹淘的日子,就算她在国内,她也习惯性的进了三人的私密群,打算等她们上线。
不料,刚登录了qq,宁茵只听见小企鹅呼叫的滴滴声,她低头一看,有陌生人加自己。
啃嘤嘤的大灰狼?宁茵看着挂着男人图像,却取着一个傲娇名字的陌生人,莫名其妙没有好感。
这个点在国内都是要睡觉的时间了,怎么还有这样无聊的人加她?
宁茵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澌.
没想到对方似乎杠上她一样,她拒绝,他就再发申请过来,宁茵被他弄得特别火,直接回了两个字过去,“无聊!”
对方终于被她加上了,立即发了一个呲牙咧嘴的笑脸过来。
“还好吗?”
“你是谁?我不和陌生人聊天!”
“我认识你!”
“嗯?那你是谁?”
“你猜?”
“没时间,不说我删了……”
“我,啊——”
“哪个?”
“雷应琛——”
“怎么了?”
“喂喂……”
“说话呀……”
“宁茵!!!”
电脑的另一边,雷应琛看着那只小企鹅的头像渐渐的黯淡下去,他急切的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打着,最后,那只可爱的小企鹅还是消失了。
抽出一支烟,他黯然的坐在电脑桌前,屏幕的光渐渐的忽闪黯淡,只剩下跳跃的小火光若隐若现的照着他的脸。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雷应琛呼出一长窜的烟圈,最后才决定好好的睡一觉,保持着良好的状态去美国。
但他还是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出了卧室门时,从阳台上就可以看到老太太正在花园里打太极,花园里一派宁静和庄重,有佣人在修剪着草坪,停车场外也陆续有车开了进来,不用说,一定是他那几个大哥从夜场回来了。
看了看时间,雷应琛连行李都没有带,直接绕过正在打太极的老太太,悄然从花园后的侧门开车出去了。
开车去宁曼公司时,他知道会有些早,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下她的“曼约号”了。
只是,正在专注开车去宁曼公司路上的雷应琛却被广播里的一条新闻怔住——
“据最新消息,美国密苏里州乔普林市斯普林菲尔德-格林紧急事务管理部门下午宣布,截至23日下午,龙卷风在该市造成的死亡人数已升至116人,龙卷风还造成该市大量房屋建筑被毁。当地消防部门说,龙卷风造成该市20%至30%的面积受灾,约2000座房屋建筑被毁。龙卷风过后的大风和暴雨天气使得当地搜救工作更为困难……”
雷应琛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随之越来越紧,而广播里播出龙卷风“沙曼”将要席卷纽约西部的消息更是让他心口一紧。
抬头,这里的天空是万里无云,哪里知道,远在美国的天气已经恶劣到了这个地步。
于是,雷应琛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疯狂的在清晨空旷无人的马路上快速的朝前驶去。
去了宁曼的公司,还没有人上班,雷应琛只好回到车里,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焦躁的等待着。
早上八点,终于等到宁曼的公司开门,雷应琛快速的冲进了电梯,直接找到前台,希望能找到宁曼。
“抱歉,先生,曼姐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你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过来!”前台小姐客气的看着眼前这枚大帅哥。
雷应琛皱起眉头,有些急促道,“我见她不需要预约!”
“那请问你是谁?”
“我——”
“我是她男朋友的弟弟——”
到这个时候,只好再出卖一次兄弟了,雷应琛很诚实的答。
见是亲人,前台小姐立即给宁曼的助理办公室去了电话,但对方却说宁曼昨晚有交代,今天她会不上班。
听到这一消息,雷应琛心头一紧,只好快速的拨打着宁曼的电话,可惜她的电话却一直呈关机状态。
“先生,你在这里等也没有用,还是先回去吧,曼姐说不上班的话,一般都没有人可以联系到她,除非她主动现身!”
雷应琛极尽崩溃,他无法想象,他不去美国亲眼看着那个笨女人,那个笨女人会不会龙卷风给刮走。
几番折腾,一直在中午时,雷应琛才打探出消息,原来宁曼和老大是睡在了酒店里。
他顿时恍然大悟,想着宁曼给他一包药粉,他这个肇事者安然无恙让老大喝下去后,肯定还会有后续的,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居然想象不到?
跑得气喘不已的雷应琛靠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前,拼命的敲打着门。
过了很久,里面的门锁才动了动。
沉重的柚木门内露出一颗脑袋,雷应琛定眼一看,面色酡红的女人,可不是宁曼吗?
“应琛,你怎么来了?”宁曼疑惑,连忙大大方方的拉开了房门,雷应琛一看,她脖子上全是吻痕,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咳咳,他的目光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进来坐吧……”
“不用了,我说曼姐啊,你真是让我好找啊,我真的都找你七个小时了……”
雷应琛看着宁曼,真是哭笑不得。
宁曼诧异的盯着他,松了手,直接朝房间里面走了进去,“这么辛苦,进来喝杯水啊!”
“不用了,我怕被老大骂呀!”雷应琛猜着雷泽朗还没醒,哪里敢这么进去啊。
正文 74你喜欢我吗?
被雷峻强行抱出公寓的宁茵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雷峻就已经将她塞进了电梯内。
“为什么?”宁茵站下,不解的问。
雷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答,“不想看那死到这里!”
“你——我哪里会死?”宁茵皱起眉头,郁闷的盯着他。
他似乎很讶异看到她这样难得在她面前露出凶巴巴的样子,忽而,冷峻的表情放松下来,他双手插袋的站在她面前,扬起眉,有些不习惯的扯出一丝笑容。
“我不用你管,反正我一个人这样我已经习惯了!”见他要笑不笑,宁茵郁闷的补了一句。
“习惯?”
“当然是习惯,所以我怎样跟别人没有关系!”她回道澌。
雷峻挑了挑眉,但没有回话。她也沉默以对,自从上次两人在他的公寓吵了一架后,已经过了三、四天,这期间她没再见过他。
两人本来就是这样,总是在一起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吵架,但宁茵以前总是善于将那些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以至于两个人再怎么想吵架也吵不起来,可现在,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雷峻的脾气又差了,以至于两个人总是能轻易的激怒对方,正如现在的两人频率也完全不对,所以她完全不想费事找话题。
不到两分钟,他已经进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宁茵却犹豫着要不要上他的车,但雷峻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心事,低声慵懒的说,“上来吧,没离婚前,我还要对你负责任!”
宁茵没有动,忍不住下意识朝雷应琛的公寓方向望去,雷峻便不耐烦的按了按喇叭,宁茵再三犹豫后,这才上了他的车。
到了雷峻的公寓下,宁茵快速按下电梯钮。
电梯门一开,宁茵立即走进去,快速地按下十楼,眼睛直盯着上头所显示的数字,恨不得现在已经跃上十楼。
“我让你这么不自在吗?”他其实可以不用理会她的,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想跟她说话。
“对,很不自在,跟猴子相处都比你好。”
雷峻愣了下,而后突然笑出声,发现面对这样直白的她,反倒他竟然不反感了,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她会变得如此直率。
她则没想到他会这样轻松的笑,他浑厚而低沉的笑声让她不自在,他干嘛笑得像个性感巨星?她宁可他笑起来尖锐又无礼,这样她还自在一些。
“我承认我那天心情很差,脾气也不是很好……”想起那天自己对她的怒吼,雷峻突然开口道歉。
“是非常恶劣。”她忍不住插嘴。
雷峻沉下眼帘,压低着声音解释,“那天我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睡觉了,刚睡五分钟就被你的敲门声吵醒,如果是你,你还能和颜悦色吗?”
当然不可能!她会踢那个人一脚;但是她当然不能这样说,于是她选择沉默。
他也不再吭声。几秒后,她率先打破沉默。“算了,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雷峻打量她,问,“你现在变了……”
“必要的时候人当然会变!”她皱眉,注视着电梯数字由六变成七,快到了,快到了!
其实她还想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可是,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又懒得说了。
“我明白了。”雷峻扯了扯嘴角,理解的答。
虽然宁茵没直接看着他的脸,但眼角的余光让她知道他嘴边一直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她不晓得他在笑什么,却觉得有点被冒犯的感觉,好象他在看她耍猴戏似的。
就在电梯快到达十楼时,忽然整个停住,还摇晃了两下,宁茵惊呼一声,心脏整个往下沉。
“怎么回事?”她有些被吓到。
电梯忽然动也不动,连灯都暗下,一秒后紧急照明灯亮起。
“大概是停电了。”雷峻镇定地按下紧急通话钮,“喂?发生什么事了?电梯不动了。”
“雷先生吗?我正要叫维修人员,他们昨天早上才维修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就快点。”雷峻看着被吓坏了的宁茵,他仍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是。”
雷峻松开通话钮,转向宁茵,“大概是电源故障或接触不良。”
“嗯哼。”宁茵有些不安,不过还不到紧张的地步,她咬了咬牙,故作轻松的答,“只要它不往下掉就好了。”
她看过电影,电梯整个往下掉落是很可怕的。
雷峻皱眉,看了一眼头顶忽闪着的灯光,淡声道,“应该不至于。”
“是吗?”她皱眉,“从十楼掉下去应该会死吧?”
他表情冷了冷,“我觉得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比较好。”
“你说的对。”她烦躁地想踱步,可又担心自己一移动,电梯的缆绳说不定会突然断裂。
他松了松领带,自在地靠着墙等候维修人员到来,“你最好放轻松,等他们到这儿找出问题,差不多也要半小时左右。”
“这么久?”宁茵更不安了。
“这已经算快了。”他由外套中拿出手机拨打。
宁茵听见他正用极为温柔的嗓音对电话里的人说,他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会晚点才过去,让对方不要担心。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讲电话的表情,宁茵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或许,他是对他那个女人报平安吧,呵呵,已经决定了离婚,他就可以在她面前光明正大的和她联系了吧!
一股酸涩从心底泛出,宁茵将落在雷峻身上的目光移开。
雷峻只是瞟了她一眼,似乎就可以从她失落的表情里看穿她的心事,于是,他收起手机,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句,“晚上有几个在美国的同学要来看我,我让他们在酒店等……”
“我明白。”宁茵淡声答,不想逼自己多去想有关于他的其他事情,现在的他们各据一个角落,像是有人在他们中间画了一条线,最好谁也别侵略谁的地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停地看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话语。
“怎么了?”他突兀地问了一句。
正文 75偷偷摸摸也不行
阴沉的天幕似乎都看不见天幕上的那一抹鱼肚白,天依旧阴冷,狂风从车窗前呼啸而过,预示着龙卷风即将要到来的狠戾和嚣张。
一辆救护车飞快的驶进医院,在急诊室的门口停下,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地将一名脸色苍白、意识不清的女子推入急诊室内。
“御医生,有急诊病患!”
“可我今天坐诊的时间已经到了!”
御卓唐看了看时间,他来这间公立医院坐诊的时间一周都不会超过十个小时,眼下,这一周最后一个小时都快要过去了,他也该下班了。
“可是现在卡特医生临时有事,他刚才来电话,想让你帮他接一下病人!”
“是这样?”御卓唐了然的点头,又重新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随护士一同朝急救室走去。
“病人发生什么事?澌”
“电梯被困时间过长,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晕厥了……”救护人员回道。
一旁跟来的小区警员点点头,表示情况的确如此。
御卓唐点了点头,快速地检视起病床上的女子,“病人呼吸抑制、体温过低,应该是封闭式晕厥,candy,准备一剂naloxonehydrochloride,还有你,a床病人的点滴快打完了,你先去处理一下。
一旁的护士们应了一声,敏捷地动作起来。
由于这种呼吸刺激剂会使病人躁动不安,所以御卓唐还特别叮嘱护士做好相关措施,以防病人自我伤害。
深夜的急诊室因为这名病患而再度忙碌了起来,御卓唐直到看到女子的体温已经回复正常,这才坐下来喘口气。
不过,在他最后检查女子的呼吸道时,却发现她怎么会这样眼熟。
出了病房外,一直守候在外面的男子迎了上来,热切的用英文问他,“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太太?御卓唐带着一丝讶异打量着雷峻,雷峻不解他目光里的惊讶,挑眉再问,“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御卓唐这才摘下口罩,露出一丝宽心的微笑,并特意用中文道,“别担心,她明天早上应该会醒来……”
被折腾得疲惫不堪,身体都快扛不下去了的雷峻终于靠在长椅上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对了,患者的资料你过来填一下吧!”
御卓唐交代完,便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内,雷峻跟了进去,很认真的在他面前填资料。
宁茵,法定监护人雷峻?
御卓唐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点头,安慰雷峻道,“你现在可以进去看你太太了,不过你脸色很差,要不要我帮你做个检查!”
“不用了,谢谢!”雷峻挥了挥手,直接就去了宁茵的病房。
原本准备回去的御卓唐却意外的留了下来,他开始拨打着雷应琛的电话,可他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最后他不得不放弃。
当雷应琛的直升飞机降落在纽约郊外的庄园里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了。
他一下飞机就开始拨打着宁茵的电话,可她的电话却总是关机,这叫他的心一阵忐忑。
天气状况越来越糟糕,路上的车辆已经几乎都没有了,雷应琛好不容易出了高价叫来一辆计程车,可开到半路,计程车却抛锚了,他下来和司机修理,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阵雨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司机,麻烦开快点,好吗?”
全是湿漉漉的雷应琛也不想催促,但他内心的焦急却逼得他不得不开口。
司机看了他一眼,也无奈的说,“先生,开快会出事的……”
雷应琛尴尬的勾了勾唇,也不好再开口。
车子终于晃悠着到了雷应琛的公寓,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下了车,一路狂奔至楼上。
推开公寓的门时,雷应琛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地板上有碎了的玻璃渣子,阳台上的盆栽也要死不活的全部倒在了地上,而最让他担心的是,宁茵的衣服居然都没有带走,而他,却找不到她了……
他又开始不停的打宁茵的电话,急得只想爆粗口,可宁茵的电话关机,他下意识朝她卧室走去,才发现她的手机原来是放在枕头下。
手机都没有带,这个笨女人到哪里去了?
一直等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雷应琛终于抓狂了,原本想出去寻找宁茵的他在路过楼下的警卫室时,忽而混乱的思绪清晰起来。
朝警卫打听才知道,原来宁茵是和几个黑衣男子走了。
他听了心脏一缩,强烈要求看录像带后,才明白,原来是雷峻带走了她。
一瞬间,雷应琛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是失落还是欣慰,他发现自己的心都乱成一团了。
抽了一支烟,他又回到了公寓内,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盯着宁茵的卧室发呆。
洗了个澡,他开始收拾着公寓,电话在响,他这才放下手里的活去接通了电话。
“甜心……”是御卓唐略显调侃的声音传来。
雷应琛心情很不佳,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唐唐,你找我?“
”甜心,你在哪里呢,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之前在飞机上,手机关了,现在回美国了!”
“回了?那太好了,我有个事情要问你,你嫂子好像进医院了,就是上次那个你送到我诊所的那个……”
“什么?她进医院了?”雷应琛一听,立即吼了一句。
在电话另一端的御卓唐暧昧的笑出声,“对你嫂子这么着急啊,应琛啊,不能这样啊!”
“她在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能不着急吗?我这是要负责任,是我之前带她来美国的!”
雷应琛急了,立即解释。
御卓唐依旧在那笑,笑得雷应琛一阵云里雾里。
“好像她身边不止你一个人关心她呢……”
去了御卓唐的公寓,雷应琛听到他的一番讲诉后,才明白事情的原委,知道宁茵只需要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后,雷应琛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御卓唐很少看到他这样,忙问,“想要我怎么帮你?”
正文 76带我回家
宁茵醒来,呼吸着泛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她娟秀的眉微微皱起。
一直坐在她床边盯着他的雷峻看到她的表情,立即俯下身去,“你醒了?”
宁茵的眼神落在雷峻的脸上,愣愣的望着他,雷峻突然勾唇淡笑,“怎么?不会被吓傻了吧?”
宁茵嘴动了动,被困电梯的一幕重放回脑海内,她应该是明白了,她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我叫医生?”雷峻起身,准备按床头的呼叫铃,却被宁茵制止住,她伸手,紧紧抓住了雷峻的衣袖。
“我很好,峻,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宁茵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雷峻目光一沉,她的柔弱和期待,他应该都懂,心内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变得柔软,雷峻的目光闪了闪,却还是沉声道,“别说胡话,医生还没让出院呢!”
“可我讨厌医院,讨厌这里的味道,我也不想呆在美国了,我想回国去,想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宁茵很急切的说,她想,经过电梯这一困,她多半明白了一些彼此的感觉,如果还有机会,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雷峻松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脸上的笑容敛去,他低声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等医生说出院了,我自然会送你回国!澌”
“哦……”
宁茵望着他,低低的应了一句,再望着他的目光里,又有了那卑微的失落。
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相处,雷峻很快就站了起来,“我出去问下医生你的情况……”
“峻……”宁茵急切的叫住他。
雷峻回头,“还有事?”
宁茵舔了舔自己的双唇,带着一丝怯意望着他,“我好饿,想吃点东西……”
雷峻恍然大悟,她这一说,他确实才想起来,他们呆在医院一天一夜,是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吃了。
“你等着,我现在给你去买!”他淡声吩咐,语气还是不容人拒绝。
宁茵看着他出去的背影,突然心口一阵猛跳,该死,她都要离婚了,为什么对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和关心还是这样甘之如饴?
雷峻刚出了医院的门,正准备开车去市区买点吃点,电话一下就来了,他看了一眼,连忙挂上了耳塞。
“少爷——”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雷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悄然一紧。
“刘叔叔,是我?”
“少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现在方便电话否?”
“刘叔叔,你说,我正在开车!”
“少爷啊,将军的遗体找到了,原来,他并非是死于空难啊……”
“什么?”
一声急刹车的声音急促的响起,雷峻听到电话里的事实后,立刻摘下了耳塞,紧绷着一张俊脸快速的狂踩油门,车子泛过满是水渍的马路,疾驰而去。
四个小时后。
宁茵饿得有些发慌了,她焦急的等待着雷峻的到来,可他却一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眼看着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宁茵响起电梯内的那惊险的一幕,突然为出去许久不见回来的雷峻担心不已。
她拔掉针头从床上下来,朝医生站走去,没带电话出来,她谁也联系不上。
“宁小姐!”有护士叫住她。
宁茵转身,以为是护士不准她下床,她立即解释,“对不起,我想出来借下你们的电话!”
“好,但是我正要告诉你,你先生刚才来电话了,说他有事暂时不会来医院了……”
“什么?他不会来了?“宁茵焦急的问。
护士摇了摇头,“他留下话就挂断电话了!”
“噢……”原来是这样,他不会来了,应该是去办他的事情去了吧,宁茵失落的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饿得发慌的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靠着墙壁支撑住身体,她只怕是饿得都快晕了。
她失魂落魄的身影落入一双漂亮的蓝眸里,御卓唐手上拧了快餐盒走了过来,拍了拍宁茵的肩膀,“嗨……”
宁茵一回头,看到御卓唐,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是……你是那个医生……”
“当然是我,饿吗?”
御卓唐晃了晃手中的餐盒,笑眯眯的问。
宁茵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害羞的说,“你怎么知道?”
“刚才听护士说你先生不会过来了,所以我特意出去给你买了点吃的!”御卓唐淡淡的说,没想到宁茵听着,脸色窘迫得就红了,迎着御卓唐的目光,她立即跟他解释,“他是临时有事没有来的,他还会再来的……”
御卓唐微怔,没想到她会这么紧张的解释,但心下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于是他笑了笑,“嗯,很多病人的家属都会这样临时有事不能来……”
“是吗?”宁茵这才松了一口气。
御卓唐扶她到自己办公室坐下,宁茵毫不客气的吃东西,看来,她真的是饿坏了。
“对了,之前好像是你和应琛住在一起吧?这次怎么没见他来?”御卓唐盯着宁茵,故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宁茵则是不假思索的答,”他回国了,怎么来?“
”那倒是,这小子,关键时候就不见他人了!”御卓唐笑。
“还好啦,我这也没有什么事情,何必多一个人为我担心呢!”宁茵边说边擦着嘴角,身体补充了能量后,她的脸色这才泛出了一丝健康的红晕。
“要不我叫他来吧!”御卓唐将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故意问。
宁茵一听,立即阻止,“不需要不需要,刚才护士进来给我量体温的时候,我问了她,她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倒是,来,坐过来,我再替你看一下……“御卓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机。
宁茵不解,”医生,你帮我检查?“
”是啊,你送进来的时候就是我检查的……“御卓唐慢悠悠的答,不过,他眉头随即又一挑,认真的答,“不过呀,因为你,我已经加班很多个小时了,医院可不给我加班费,到时候我只好找应琛要了……”
正文 77意外惊喜
宁茵想,出院的这一天,他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她的直觉告诉他,他不会丢下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