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了自己妻子的宿命,明明也没有反对过,但是在这时候,他却蓦然生出强烈的不舍。
圣杯么有选择御三家,没有选择他究竟是好是坏他已经没办法去猜测去推理了,因为有的事情终究已成定局,想要改变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
为什么言峰绮礼会参与进来?那个他从一开始就十分忌惮的人,现在却成为了能够走到最后的人之一,甚至最古老的英灵都站在他的身后。
不甘心啊!他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言峰绮礼能够得到?
可是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心他也无法得到圣杯的青睐,圣杯终究不愿意选择他。
到最后,他的愿望谁也实现不了。
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许愿的权利。
银桑的手放在自己腰间——那里有一把远坂家珍藏的太刀,或许是施了魔法,依旧光亮如新,光是看着就能够知道它到底有多锋利。
他难得正经的开口:“你愿意成为魔法少年吗?”
☆、73Day9-03
“呐,有最喜欢的吗?这个世界上。”少女端坐椅子上,带着和她的名字一样雅致的笑容,轻轻的问出口。
“啊……”
有些答案已经模糊历史的长河之中,有些容颜已然如花般凋落,但是有的却永远无法忘记曾经拥有的记忆。
并为之疯狂。
“呐,银时,是这样的吗?”
saber的查探最终以失败收场,言峰绮礼而吉尔伽美什将爱丽苏菲尔藏到了哪里,他们一点头绪也没有。
看起来他们已经做好了将圣杯归于己囊的完全准备。
银桑却坐院子里的发呆,手中握着经常为他的闯祸做出先决条件的酒。
他似乎就那么颓废的坐那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做,他的目光甚至于已经有些浑浊,让辨不清里面到底装这些什么。
“小雅……”他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从未见过的怅然。
她蓦然有些心酸起来,明明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他却好似迟暮的老一样没有了丝毫的活力。
明明平常比谁都嬉皮笑脸,明明看起来什么都不放心上,明明吊儿郎当一点也不可靠,但这个时候竟然会升起一种——“交给他吧,没问题的。”
明明一直以来的执念就是得到圣杯,改变那个悲剧的结局,但是……
——圣杯真的可以实现她的愿望吗?
她忽然间就动摇起来,可以实现任何梦想的圣杯,听起来多么的让神往,让心有欲念的想要得到它……许下愿望,那么……要付出些什么呢?
大不列颠的悲剧,又要用什么来交换呢?用她所拥有的东西的话,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犹疑,但是……他们陪她一路走来,她没有理由因为一己私欲而将他们困其中。
最重要的是——比起大不列颠的结局,她更想改变的却是……
执著于过去的,往往得不到幸福;但是向前看的,却往往能够收获更多。
——这个时候的她,并不明白。
她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银桑身边伫立良久,看着他慢慢的陷入沉睡,她忽然微笑起来,朝着毫无所觉的银桑行了一个骑士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样做真的好吗?”黑长直的玉藻前淡淡的看着她,难得开口关心道。
“是王。”
因为是王,所以不能够自私。
因为是王,所以必须时刻保持冷静。
因为是王,所以必须正确、
因为——她是大不列颠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彭德拉贡!
“那么,一切交予您了,骑士王。”
银桑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他的身边围了一群,他们全部看着他。
银桑却毫不意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等候他指示的们,意气风发,好像统帅千军的将领一样举起手。
“撒,一够!”
天空已经亮起了信号灯,那些准备好战斗的们信心十足的准备着,想要获得最后的胜利、
可能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幕戏,只会为一个而拉开帷幕。
那个的名字是——坂田银时。
们应该做的事情,们想要做的事情,们从内心深处所渴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所谓的愿望机,到底是怎样的存呢?
火舌忽然窜起,将市立图书馆染得通红。
银桑和同伴们一路前行,不受阻碍。
直到——
“——主使的灵魂苏醒,请以真主之外引导走上正途。纵然死亡的幽谷漫步,也不惧怕魔鬼,因为真主与同——”
“——您的杖与鞭抚慰了。您的仇敌面前为设宴,的头上敷油,漫溢的福杯必将使恩惠永伴身——”
低沉有力的念诵声他们身后忽然响起。
银桑慢慢的回头,看到那个名为言峰绮礼的站那里,手上拿着一本羊皮的《圣经》,轻声的念诵着。
他的手放了腰间的太刀之上,或许是太久没有使用那个东西,他感受到了森冷的寒意。
“神父先生。”他抬头冲他一笑,红眸里尽是狰狞。
“本以为会这里与他相遇,本以为能够与他决战,本以为这里可以得到神的启示。”
“所渴望的东西,所想要的东西,非常不幸的重合了一起。”
“依靠圣杯,将会得到所想要看到的东西,那样的话……”
“——一定能够知道,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愿望那种美好的东西可不是肮脏的神父先生能得到的,至少也应该先问问这个《Jump》的主角啊!”太刀缓缓抽出,银桑制止了身后伙伴想要的支援。
“难得可以耍耍威风,们就先去看看圣杯……究竟是怎么样的吧。”
对方的“黑键”也出现了他的手中,他们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那惨烈却美丽的火舌之中,武器们绽放出自己最为亮丽的一面。
左三把,右三把,身为代行者的神父先生带着杀气疾驰而来。
这——已然是最后的战役。
森然的刀锋毫不留情的扫向对方,那名为“白夜叉”的灵魂,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身体内离开过。
久未用刀,却丝毫没有生疏感,他的身体仿佛天生就适合着那狂烈的生活方式。
那好不容易沉睡下去的躁动灵魂,已然慢慢的苏醒过来。
看到银桑有些踉跄的身影,先行军们都难得没有进行讽刺。
确实,现最主要的,是那个台中央漂浮着的金色影子——那传说中的圣杯就静静的凝立那里。
真丑!
这是所有的心声。
圣杯的存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比起弄清楚这个问题,他们现更想做的是将圣杯拆解掉。
是啊,只要掌握了圣杯的魔法回路,那么,要想将它拆解并不难。
——可惜的是他们没一个熟悉魔法。
对此,神乐对邋遢大叔银桑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不是说每一个到了年纪的老[哔——]男都会变成魔法使吗?欺骗偶纯真的感情,要天诛啊!!!假发,上!”
“不是假发是桂啊头儿!”对于神乐的命令,天然呆最先反应过来的并不是其他,而是自己一向的口头禅。
作为临时队友的索隆先生似乎依旧没有熟悉他们的相处模式,他静静的看着那个丝毫不动的地方,眼看着金色的范围越来越大。
啊,真是刺眼啊……
有水流声自耳边响起,索隆仰望着这个世界,有黑色的泥土从天空慢慢掉落下来,绵延不绝。
不远处停着一艘船,那船的样式看起来无比的熟悉。
有忽然出现不远处,他警觉的回头,看到了一个笑得一脸白痴的草帽男孩。
“路飞,怎么也过来了?”
雨声不绝,阴暗的天空中下着看不清颜色的雨。
神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一截手臂掉她的面前。
看着有着橙发的少年自自己面前走开。
“尼桑!”
她忍不住开口叫道。
可是对方没有回头,如同曾经的记忆中一样,背着包袱远离了她的视线。
面前站着的女孩子是已经死去的那个。
土方嘴里叼着的烟已经滑落地却不自知,眼前这个的面容无比的熟悉,如果说这一生他负了什么的话,无疑就是眼前这个。
即使他已经下定决心。
即使他早就决定了要怎么做。
“俺ァただ…惚れた女にゃ幸せになってほしいだけだ。”
“こんなところで刀振り回してる俺にゃ无理な话だが…どっかで普通の野郎と所帯もって普通にガキ产んで普通に生きてってほしいだけだ。ただそんだけだ。”2
是啊,他的愿望就是那么简单。
曾经的场景再次重现。
飞舞着的天们,叫嚣着要入侵的高科技,裎亮的刀锋,腥热的鲜血。
他和同伴背靠背。
“到此为止了吗?与其落入敌手中,还不如最后做个真正的武士干脆利落的切腹吧!”
——那是记忆中,他所想要做的决定。
“如果有时间想点什么最后美丽的话,还不如美丽的活到最后!”
——那是最后支撑他站起来的力量。
目之所及的地方尽是战士们的残肢断臂,有她的耳边不停地说着话。
呼喊着——
“王、亚瑟王!”
战争结束了。
她所统治的王国也即将结束。
伟大的大不列颠啊,所拥有的王国,所背负的王国,的未来将不再由书写。
所拥有的未来……
“请问,的愿望是什么呢?”
友的身影面前消失不见,即使他是最古老的王,却保不住自己友的性命。
“恩奇都。”
——他呼唤着这个名字。
“就是,想要向进谏吗?”
“是的,就以的手,来拔除的傲慢吧。”
那个时候的他们仅仅是初遇。
然后一点点的接近,慢慢彼此都变得重要。
“只是道具,是不需要您去进行裁判的物品。直到世界的终焉,都会您的身旁。”
——那个时候的他说。
是的呢,那就是——自己唯一的友,恩奇都啊!
银桑收起手中的刀,朝着眼前的露出微笑。
“好久不见。”
——他这样说。
74Day 9-04【完结章】
黑色的泥不断地向下掉落,就好像是在下着雨一样,即使这样的雨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诡异。
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有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
“银桑该怎么称呼你呢?圣杯小姐?或者是……”银桑收起了他一贯不正经的表情,他看着眼前的依旧可以称作女孩子的人,脸上的微笑看起来充满了能量。
“吉田桑?”
“……虽然已经说出了好久不见这样的话,但是,你却并么有因为见到依旧‘活着’的我感到开心,所以我可以猜测……你并不承认我的存在吗?”女孩拥有着一头棕色的长发,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银桑,颇有种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张脸,或许因为见过太多次而显得格外熟悉。
银桑看着她,却并未开口反驳她的话。
“多少年过去了呢?你已经成长到现在的这个样子了,现在的你……比以前更加可靠了吧?”女孩示意他坐下来,自己也蹲坐在榻榻米上。
周围的景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矮小的茅屋,木质的地板上放着榻榻米和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个陶制的小茶壶和两个茶杯。
这里不再是之前那阴暗的看不到丝毫光亮的地方,就连黑泥也没有再继续往下掉落。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银桑的正经模样却没有再继续维持下去,他习惯性的扣扣鼻屎,然后毫无仪态的坐了下来。
对面的女孩笑了笑,动作就好像行云流水一般的开始泡起了茶。
她的动作极为优雅,每一个步骤都十分符合她现在穿着振袖坐在榻榻米上的仪态举止,冗长的前奏结束之后,她终于将泡好的茶端到银桑面前。
“看看有没有进步?”
银桑依旧是牛嚼牡丹一样将茶吞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涩,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女孩却没有介意,而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到这里来了多久。”
“在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在这个地方了,每一天每一天都能看到那些黑暗的身影,那个时候我就格外的怀念你——因为你在的地方就有光芒。”
“在这里我能看到很多人心中那些丑恶的愿望,可是,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们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呢?应该还算不错吧?”
“不,或许并不是。”
“其实银时你啊,比任何人都要清醒,比谁都知道现实是怎样的,也比谁都能更快的接受。”
“但是,你一定还在伤心吧。”
“我听得到的,我听得到你心里的声音。”
“那么你呢?”
——你,又是否听到了我的心声。
“银桑我啊,从来不会因为哈根达斯弄脏了衣服就扔掉哈根达斯的,因为哈根达斯实在是贵的惊人,银桑可遇不可求啊……”
“但是,不管身上多脏多乱,银桑都是不会停下来等你的。”
被称为白夜叉的男人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就那么懒洋洋的躺在了地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红色的死鱼眼里面不带有丝毫光芒。
——就和他一直以来露出的那些表情一样。
女孩走到他的身边,丝毫不顾及自己穿着的是振袖,直接的躺倒了下来。
将头靠在他的肩窝,她闭上了眼睛。
银桑猩红色的眼睛向她瞟了一眼,然后也悠然自得的闭上了眼。
不管怎么说,好好休息才是王道啊,至于其他的人?管他去死啊混蛋!银桑才不是那么有爱心的人呢!
“呐,银时,如果我有一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会来找我吗?”细雨之下,少年少女在田埂上漫步着,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不,那画面完全被少年给破坏了。
“找你?找你干嘛?银桑才不会那么蠢的自找麻烦……离家出走的孩子也罢,被掳走也罢,银桑才不是什么《Jump》系的热血主角呢……”
“啊对了,假发和矮杉应该会很乐意做这样的事情的!”
“银时你真是的……”少女无奈的摇摇头,余光在看到对方已经半湿的衣袖却又微笑起来,上前靠在他的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感受到对方忽然的僵硬,她难得的在心里头笑起来。
坂田银时,就是那样别扭的人啊,有谁比她更明白吗?
银桑睁开眼睛的时候少女正站在门口,门是拉开的,他撑起身子向外看去,一时之间竟然已经有点恍惚。
这就是他曾经所希望永远存在着的世界。
“银时,这个地方是不是和那里一模一样呢?”少女眺望着远处的山丘,门外和门内完全是两个世界,门外鸟语花香,门内静默无语。
少女回过身来。
“银时,我想……实现你的愿望。”
“说什么傻话呢,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泛着寒光的刀尖毫不犹豫的送了进去,他怀抱着对方,低声开口。
“我来接你了。”
“……松雅。”
怀中的实感慢慢消失,他又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地方——冬木市民会馆的大厅。
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地方,但是几乎都是反应不能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经历一次时空旅行吧。银桑却灿烂的笑起来。
“宇宙第一笨蛋武士,参上!”
突然——
凌厉的刀光忽然急射而来,带着浓烈的金色光芒。
那是吉尔伽美什的攻击。
“杂种!你们是要破坏我精心筹备的婚礼吗?”那高傲的声音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的出现,吉尔伽美什立在圣杯的一侧,对着躲过他武器的银桑他们狠戾的吼道。
“archer!”已经反应过来的saber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她下意识的站在银桑的身前,手握武器,戒备的看着吉尔伽美什。
“婚礼?”银桑却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反而握着刀走到她的身边,一起对峙着对面的人。
“银桑可不知道,婚礼可以不经当事人同意就举办的……”
“master……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她的理想,她的愿望,她可以自己实现!
“我……是骑士王。”
“银桑我可不是来找什么骑士王的,银桑到这里来——是为了和我的女人回老家结婚的!”银桑将空下来的那只手拍在骑士王的肩上,却还是丝毫没有放松对吉尔伽美什的警惕。
但是这终究不起作用,因为——
——那摆在桌上的圣杯已经缓缓的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流淌开来。
次奥!所有的人拔腿就跑,除了吉尔伽美什。
他的高傲不允许他逃跑,更何况,他并不认为这个东西可以伤害到他。
天空已经出现了黑红色的漩涡,越转越快,越看越让人心惊,然后就好像积蓄了很久的水被人忽然开闸,争先恐后的从那漩涡里面出来。
银桑和十四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一人拎起一个,用尽了全力将他们向黑泥的范围之外送去。
两个英灵在这个时候也格外合作,毫不犹豫的接力下去,使用着身为英灵能够使用的玄幻类技能,顺利的将他们送离开来。
“抱歉了,假发,虽然我说过要美丽的活下去……但是结果还是带累你一起憋屈的死了啊!”
“阿尔托莉雅,过去就是过去,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如果可以,请放你自由。
黑泥终于倾盆而下,将剩下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无论是希望,或者是其他,在此之后或许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因为他们一直以来所仰望着的存在,一直所依赖着的存在吗,就在此时此刻,消失无踪。
“银桑!”
“旦那!”
——那或许是,他最后听到的声音。
终于坐到了梦寐以求的副长宝座,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想象中高兴。距离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们也终于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可是这三个月却好像完全没有之前所有的日子有动力……
“哟,大胃女!”
——他试图以他们未曾离开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
他还记得那些人,那些话……
“没办法,比起我……你才拥有变强的可能!”
“连最爱的女人仅存的最珍贵的东西都留不下的话,那还算什么男人?!”
他看到身着红衣的丸子头少女朝他裂开了嘴,“哟,抖s!”
还是好像一直以来的那样,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
“喂喂不是吧,结果你们完全没有按照我们设想的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嘛!混蛋你们实在是太浪费我们的感情了!”
“神乐酱~~~”
……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排人站在那里,好像从未离开。
“银酱!”
“旦那!”
“爸比!”
“土方!!!”
……
“喂喂你们都忽略我了吗?”
“那正好,攘夷志士桂小太郎先生,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总悟笑容满面的拿出一副手铐,将喋喋不休的他铐住,拉着向真选组的驻所走去。
[全文完]
75Day ﹣1
——“每个女孩都期待自己能穿着水晶鞋和自己的王子走在红毯之上,交换戒指,互道我爱你。”
——“那还真是委屈你这根狗尾巴草和银桑走在这羊肠小道上了。”
——“吉田松雅小姐。”
吉田松雅在八岁的时候见到了同样只有八岁但是却能够抱着自家兄长的刀不放手的坂田银时,那个时候的坂田银时并没有后面一系列的恶习,那个正直的小男孩连瞟到她都会脸红。
那个时候高杉、桂已经在私塾里面念了一年书。
那个时候的她也仅仅是在兄长的教导下争取变得更加温婉娴静——虽然自家兄长这个愿望在私塾三霸出现之后碎成了渣渣,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是非常努力的想要完成自家兄长的愿望的。
所以在她偏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自家兄长背着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同龄人。
那个孩子已经醒了,但是却还是咬紧了唇,看起来十分让人惊艳的红色眸子一瞬不移的盯着她家兄长。
——又一个被兄长大人俘获的家伙。
她在心里叹着气,然后努力做到优雅的站起身迎上前去。
——之前兄长说过要去看看“食尸鬼”,那么这就是传说中的“食尸鬼”了吧?看起来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呢……比想象中更加脆弱,或者说不堪一击。
那个孩子的戒备比任何人都强。
即使兄长大人已经特别关照了,可是由于他那与众不同的摸样与咬紧了牙也不愿意认输或者说告状的性格,还是很不受私塾的人喜欢。
是的,私塾里面的孩子们对于“食尸鬼”加入到他们之中这种事情,有着本能的抗拒。
孩子们抱团这种事情其实是很正常的,特别是在发现自己一个人打不赢对手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所有孩子的公敌。
坂田银时在到达私塾的一周之后,便遇到了这样的窘状。
即使再强,那个时候的他也只是一个八岁的·还有些营养不良的孩子,一周的补给完全不够。
——更何况是多个欺负一个。
她是在院墙外的樱花树下找到他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家兄长的刀鞘,闭着眼睛睡得正熟。
看着这个样子的他,她不知为何心就软了下来。
或许每一个女孩子都拥有着所谓“母性”这种难以解释的情怀吧、
春日,落樱,微风。
她悄悄地将伤药放在他的身边,然后慢慢地离开了。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那个名叫坂田银时的男孩子就和别人不一样了吧,
那个人究竟怎么和其他人相处融洽的她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身上没有了之前总是会出现的伤痕。
啊,这样就好了,那个时候的她那样想着。并不知道她放心的简直太早了,那个人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她之前因为兄长大人的嘱托回了女校,为期一年。
因此她在看到坂田银时淡定的扣着鼻屎,然后用指甲将其弹出去的行为简直想要违背兄长的教导一拳打飞他的手!
这只是其一。
曾经的坂田银时经常会因为她家兄长的夸奖而脸红,或者说别扭。
但是这次回来之后所见到的对方完全不一样了!别说脸红别扭了,想要从那张懒洋洋的脸上看到类似于羞涩的表情都很难!
曾经下手不知轻重的他变得十分有分寸……除了在面对桂的时候。
——嘛,她其实有时候也有想要揍桂的冲动,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蛮符合她心意的,在兄长大人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后来因为天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武士们的攘夷革命也举行的如火如荼,本来还想将她送去学校的兄长在接到学校被轰成渣渣的消息之后默默无言的让她呆在了私塾之中。
——或许这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她很多时候都会这样想。
不知道应该说是庆幸还是其他,她就那样的留了下来,每天和他们一起学习。
——然后她终于知道了那个叫做坂田银时的人为什么不再有伤口,因为……就连之前兄长最得意的门生——高杉和桂都被打败了好吗?
坂田银时就那样成为了私塾的老大,唯一不合作的就只有觉得被他打败太丢老师面子的高杉,他对于输给坂田银时这件事耿耿于怀,每次的挑战都绝对的第一个上!
能打败他的大概就只能是松阳老师。←她大概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毕竟每一个人都有中二期,她也见过某些比他更严重的中二病——“违背我意愿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什么的……
不要说中枪什么的,就算膝盖被打成蜂窝煤,他大概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中二期就是这么神奇的一个阶段。
高杉和他的这种不和,一直延续到了她所知道的最后。
坂田银时这个人向来很记恩情,即使他表面已经永远一副非常没精神的样子,但是自认为该做的,自认为不能放下的……永远不会松手。
所以在被帮了几个忙之后,她很轻易的和他熟了起来。
她一直很难打进他们的圈子里,不仅仅因为她是女生,更因为她是吉田松阳的妹妹。
相信大家都知道——如果你的亲人是你的班主任,那么,班上基本上会分成两种类型完全不同的阵营:一是和你玩得很好,二是自发自的疏远你。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在小学的时候如果被人知道你是某某某的女儿/弟/妹,那个时候的泥可能会被同学们的星星眼所包围;但是在初中时期的话,将会得到与之相反的待遇。
——这就是中二期的孩子们最直接的表现。
吉田松雅就处在这样尴尬的环境中,特别是这个班里面的男生比女生多了至少三分之二。
因为害怕区别对待所以干脆的冷暴力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在吉田松阳的私塾里面也并不代表不会发生。人与人有着亲疏之别,任何人都明白这一至理。
而作为小头领的坂田银时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或许他是所有人中最能明白吉田松阳想法的人,叶氏执行的最为彻底的人——这个时候虽然还看不出来。
吉田松雅才恍然发觉,这个男孩和自己离开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字面上的不一样,而是他的心已经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一年的时间带来的变化竟然这样的大,她不得不佩服在此作用甚大的兄长大人。
她渐渐习惯了每一日的忙碌,也渐渐习惯了和女校里完全不同的生活,每天见到男生们互殴也不再惊慌失措的叫兄长来解决。
……总之,一切都向着好的一面前进着。
——如果后来没有那件事发生的话。
她和坂田银时无比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没有一个人表示奇怪表示异议。
只是她还是感觉到,对方或许和她的心情并不一样。
或者可以这么说,那个时候的坂田银时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还不懂得自己的心情到底代表着什么。
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理和她在一起的呢?她在后来的日子里偶尔会想起这个问题。
松阳老师被抓走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私塾之中,而他们其他人被兄长派了出门去找一支义军的行踪。
或许是因为本身野兽般的直觉,坂田银时丢下了他们,在他们与对方纠缠的时候就回到了私塾。
但是,那个时候年仅15岁的少年毕竟不是Jump里面的少年救世男主角,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他那个时候的模样,她也能够想象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定是他曾经最嫌弃的模样吧。
她那个时候和兄长一起被索拿入狱,但是并不在一个监牢里。
这个地方,有很多曾经有头有脸现在却锒铛入狱的人们,比如说桂的父母。
曾经光鲜亮丽的妇人现在委顿在地,没有什么精神。
她静静的坐在稻草之上,看着她们或疯狂或萎靡的模样,狱卒拿来的饭即使再难吃她也会强迫自己吃下去,因为她知道,他们绝对会来救他们的。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能回得去,明明已经听到他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消息。
她自尽而亡。
人在一生或许有很多事能够忍下去,但是同样,也有很多无法忍受的事情。
她那个时候才明白人的韧性究竟没办法做到一直忍受。
所以她在用尽全力杀了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之后,毫不犹豫的自刎了。
但是那些年她也终于明白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比如说——
“原来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你,原来我也并不是最适合你的另一半。”
“适合你的人必须有着强健的身体与心理,但我……并不是那一个。”
“你也并不明白吧,只是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
“这样的性格会吃亏的,真的。”
——“或许可以这么说,坂田银时是理想中的男朋友,但却并不是托付终身的良人吧。”
那是她在圣杯里面生存了那么久所琢磨出来的东西,坂田银时的心太大,大到能装下整个宇宙,就好像自己的兄长一样。
可是她依旧希冀着回去,所以——
“我的愿望是——再见他一面。”
许下愿望,便能够实现的圣杯,在这一刻,听到了她的声音。
☆、76DayN+1
银魂高中三年Z班。
“……同学们,将来你们将学到许许多多,当然,只要不停下脚步,必然会遇到种种困难,也会碰壁。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去做,全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不会一直陪伴在你们身边。所以,我要提前把这句话告诉大家……”
“……”
身穿白色风衣,戴着眼镜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念着上面的那一段话,在最后的省略号出来之前将手中的笔记本轻轻的闭合,严肃的看着台下的同学们。
默然无语。
不过这样的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因为下一分钟这位严肃的长者已经扔掉了手中的笔记本,大概还不小心砸到了人,但是他毫不在意,只是重重的拍了两下桌子,“好了,现在剽窃版结业陈词也结束了,老师现在要宣布一个重量级消息了!”
“喂,先把那句话说出来啊!”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土方十四郎同学第一个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他那柔顺的黑发一直是作为班主任的某老师的主要攻击对象。
“就是啊锤子都不上讲个毛线啊?!”
“不会是a#&&##aa#¥……&*”
“喂新吧唧你的话变成乱码了!”
“混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
“哈哈果断是命运之神在鄙视你这只有眼睛的人生阿鲁!”
……
对于愈见混乱的场景,作为班主任的坂田银八先生没有丝毫反省的意味,反而毫不在意自己为人师表的尊严,一边抠着鼻子一边毫不犹豫的反驳。
“混蛋动画又没播出来我哪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你不是别人弟子吗这个时候来推脱说什么不知道绝对不可信吧!!!”作为出场超少的吐槽角色新吧唧毫不犹豫的为自己赚着出镜率,反应十分激烈。
“都说了老师那个时候在睡觉啦睡觉,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放在一边吧接下来才是正题你们这些混蛋给我洗干净耳朵掏干净耳屎听清楚了!!!”
“你们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坂田银八,就要结婚了!所以,不管是想要送红包的还是送红包的还是送红包的混蛋们,老师绝对欢迎!至于不管是想要蹭饭还是想要蹭饭还是想要蹭饭的呢,就不要来了!”
……
“喂好歹给点反应啊!都这一副‘啊啊啊我好震惊所以就借由这样装做什么也没听到也不用给礼金了真好哦也’是怎么回事啊?我告诉你们,不给老师整个一亿的礼金老师绝对会让你们横着出去的哦老师保证!”
……
3年Z组XX群(当前有100条消息)
神乐
喂喂那个臭男人不是说真的吧?他那一副老DT的样子么怎么可能结婚啊阿鲁?!!!
新吧唧
这绝对是骗人的吧快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四月一日吗?不对不对我们现在毕业不可能四月一日……总之他绝对是逗我们玩的!
小猿
新娘是谁?!!!我绝对要去宰了她!!!银八老师只能是我小猿的……啊老师,快继续来S我吧……
【风纪委员】土方
……总悟……把你的手从我脑袋上拿开啊啊啊!!!
【风纪委员】冲田三世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土方去死吧!
【风纪委员】山崎退
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
妙
上面两个再刷屏灭了你们哦!
小玉
老师居然就要结婚了啊,真是不可思议呢……到底是怎样的女壮士能够嫁给他啊……
小九
阿妙我一定会帮你的!
【风纪委员】猩猩
妙酱我也会帮你的!
月咏
卧槽妙酱是什么?!上面那个恶心的家伙快去死!
月咏
不过老师结婚确实让人难以置信呢……
MADAO
MADAO也时会有春天的!
新吧唧
我说最该好奇不应该是新娘子的身份吗?还有那个不良教师好像真的发火了没关系吗?
晴太
要说新娘人选的话……小月姐真的不是你吗?
新吧唧
卧槽谁把晴太放进来了?!
月咏
晴、晴太你说什么……呢……
日轮
难道不是坂田老师在向谁求婚吗?
新吧唧
卧槽还有这个可能性?!不过那个废柴老师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凯瑟琳
我见过哦,我见过新娘哦!是和吾辈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呢喵~o( =∩ω∩= )m ~~~
新吧唧
上面那个明显说自己可爱的恶心家伙滚一边儿去!还有“吾辈”是什么?你以为加个可疑的口头禅就可爱了吗?以为加个可爱的表情就算是可爱了吗?
阿妙
啊拉啦果然不能对那个流氓老师的审美报以期待呢,新酱,到时候我们就带着我最擅长的手制料理去吧……不管怎么说,重要的是心意不是么?
新吧唧
……姐姐你是想把婚礼变成葬礼吗……
阿妙
新酱原来这是你的心里话吗?姐姐实在太伤心了……
新吧唧
……不不不,姐姐的鸡蛋烧是世界上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