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想听您说出一切，尤其是对铲除那些人，最有力的证据。”过了好一会儿，沐砚才松开手，抬头看向似乎还如往常一样的人。
“另外，沐氏护卫队现在听命于谁？”沐砚心头丝丝缕缕的痛意，让他几乎要忍不住想要大吼，可，还是努力忍着，“沐呈是您亲自培养的吧？”
“是。”沐老爷子点头承认道，“可惜，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目的到我身边的，而我，却没有发现。”
“你应该已经查到了不少事了，只是，你一直都没有表露，是么？”目光紧盯着神色难过、痛苦的孙子，沐老爷子再次期望的问道。
“您没有发现，是因为将他带到您身边的那个人？”沐砚闭了闭眼，努力稳住自已的心绪，收敛住神色，艰难的反问了回去。
沐老爷子一怔，其他人也跟着一阵疑惑。
“您那时候没有倒下，是因为您觉得您并没有真的失去，可，您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和我妈，我们是真的失去了你们所有人！”说到最后，沐砚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了，几乎是低吼着出口的。
“到了现在，您还是不肯说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们了。”沐砚站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变的冷冽起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真是懵了，难道，刚刚沐老爷子的话还不是真的？
“你……你是查到的，还是猜到的？”看着沐砚想要转身却被黎靖一把拉住，沐老爷子才骤然回神，颓然又困难的，再次问道。
“这点还重要么？”沐砚嗤笑一声，“您真是自欺欺人了一辈子！”
说完，沐砚反手拉住那只手，带着懵然的黎靖，一起离开了客厅。
黎夫人见状，便温声劝着沐夫人，两个人也相携着离开了。
“果然是我天真，活到了这把岁数，才知道，我是真的傻！”黎老爷子苦笑着叹道，“沐都，你真是拿我们当傻子耍啊！”
“要是没有你这亲孙子，恐怕，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吧？”
“老伙计，你以为，能够控制沐氏护卫队的会是外人么？”沐老爷子瘫坐在沙发上，仿佛一下子没了所有的精气神。
听到这话，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扬父子、沐执父子都已经被控制了，就算是后来被人暗地里搞鬼送走，沐扬也是知道的，甚至，可能也知道他们后来的情况，如果，他们中的一个人控制着沐氏护卫队，沐砚会不知道？
而，沐砚之所以那样难受，不就是怀疑他这个亲爷爷么？
再说了，沐砚又不可能自编自导了昨晚的事，那，还有谁？
“刚刚，老大说，当初，您并没有真的失去，是指的老大的父亲？”忽然，季霄云率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低低的吸了口冷气。
“当初，我们是亲眼看到了沐拓的尸体，尸检还是商梧亲自做的，这恐怕不可能。”黎老爷子摇摇头，也满是疑惑，沐砚的话，他倒是听清楚了，可是，他也还没有想明白。
“也不是一点可能没有……”季霄云犹疑着，思忖着低喃道，只是，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实验……”黎恒犹豫着，想要开口，却被自家父亲摇头制止了，于是，只好保持沉默了。
“第一次看到他，我的确是被他蒙混过去了。”沐老爷子动了动身子，再次出声了。
“可是，不是真的终究不是真的，为了一些事，我妥协了，跟他达成了协议，所以，你们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老伙计，你知道么？”沐老爷子又一次对上对面老友的视线，“重启实验之后，真正的突破，就是从他开始的，但，所谓的真正的突破也不全是事实。”
“你们查到了林晟的父母，那两个人的疯狂，你们还没有真正见识到。”这话，是看着季霄云说的，老爷子的神色看着还是有那么一丝纠结。
“我想砚儿已经知道林晟为什么这么仇视他了。”
沐老爷子的话，再次听懵了在场的人，只是，他却又一次沉默了。
“丫头，你说为什么到了现在了他还要袒护一个明知是假的的人？”书房里，黎靖安静的坐在沐砚身边，陪着他，却突然听他说道。
“假的？”黎靖犹疑着，应了声，“你是说沐呈还是谁？”
“有一件事，小北和小南谁也没说，只偷偷告诉我了。”沐砚靠上沙发背，伸手将身边的人拉进怀里。
“丫头，小北告诉我，其实，那些人是想抓他们兄弟俩去做实验品的，而不是为了当时就杀了他们。”
“而，负责那次抓他们的人，并不只有广稷一个人，还有一个很像我父亲的人。”
话音落下，黎靖顿时就坐起身，愕然的看着他泛着苦笑的脸庞。
这……可能么？
那，广家兄弟没有看到那个人么？
那个人应该只是有些像吧？
应该不可能是他父亲吧？
如果是真的，那他和他母亲这些年不是都被人蒙骗了？
那，上面有些人知道不知道？
一瞬间，黎靖脑海里闪过很多疑问，却怎么都无法相信那个所谓的像他父亲的人，真的会是他父亲。
因为，如果是真的，沐砚可能真的会承受不住了吧？
“我父亲真的死了。”沐砚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无力的笑了下，“不过，我有过猜测，如果是他，那林晟就有了解释。”
“什么？”突然转到林晟，黎靖混乱的思绪陡的一停，有瞬间的空白，下意识的反问了句，而后，才似是有些回神。
只是，这整件事，从开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捋不清楚。
“你都推测到了，那……”是不是快行动了？
黎靖犹豫着问道，事情还是快点结束了，太挠人心肺了，整件事，她最清楚的一点就是，沐砚和他母亲才是最无辜、最痛心的人。
其他人……
哎！
而，她也是没想到，自已真正意义上参与的第一起案子，不止棘手复杂，还跟自已有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自家爷爷现在也是很难过吧？！
“所以，你准备好了么？”沐砚长叹一口气。
他现在也希望快点结束，有些事，真的该有一个结果了，新的开始总是要到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