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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何莫溪与春丫头听见奇怪的打斗声,忙上前去,见两人揪打在一起,都幸亏只用的是蛮力。春丫头身子小立即钻到两人之间,“不要打了,寒城哥哥,坏人!不要打了……”寒亦低头看到娇小的身影,眼神一闪,迅速放开寒城,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寒城被力道推到了冷硬的墙面上,立即把丫头护到旁边。

“哼,就当是发泄一次。”寒亦整理好黑锦衣,眼睛一直盯着丫头,袖袍一挥,一股凌厉的风扑过去,春丫头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寒亦身边,寒城面色一冷,想要过来,寒亦不等他反应已经和丫头一起上了马,“五日后,再给你送回来。”“驾……”一声厉喝,两匹马匆匆而去。

“公子,没事吧?”何莫溪上前担心的问着,直到寒城走到有光的地方,才看到他玉脸上青紫一片,嘴角也溢出了鲜血,忍不住响起刚才,“你们……你们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大打闹。”而寒城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一直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默默的不做声。

两匹黑马已出了锦城,一路向东而去。马山的春丫头使劲的捶打着寒亦的身体,寒亦不见动静,一记冷眼把她吓得这能乖乖的躲在怀中不吭声。整整一夜的赶路到了都城的城门外,那里正好军队也刚到。将士们看到将军,也只以为是半夜出去了散心了。

而监军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脸沉色看着寒亦与马上的沉睡的女子,“没想到王爷在大喜之日前还有闲心出去散心,在下真是佩服之极。”那讽刺之语人人听的清楚,可是众将士都了解他们将军的性子。

寒亦也只是故意抱紧怀中的女子,随后一声令下,“单伶,你就和八万精兵在千里山下驻扎。方至,你带两千与本王进城。”

“是,王爷。”两人随即安排好自己的军队,训练有素的开始按照命令执行。

两千精兵随着王爷进入都城后直接去了明亦王府,齐寒亦把春丫头交给单雨,自己与监军一起进了皇宫面圣。进入皇宫无非就是领赏,明亦王爷五日内把匈奴人赶出孤冷城,如今也只有他一个人做得到。监军再怎样巧言善变也改变不了事实。回到王府,亦是一个时辰以后,刚踏进门槛,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向这里跑来。

春丫头跑近些,抬眸撅着嘴问他:“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丫头要寒城哥哥,坏人送丫头回去……”抡起小拳头就像寒亦坚挺的身体上砸去,发泄着的不满。

身后的单雨面露难色,“她醒来后就非要见主子。”

齐寒亦退后一步,“把她丢到后院,当个杂役丫头。”不冷不热的吩咐下去,无不留情的掠过春丫头直直向正堂而去。

春丫头闻言立即苦着脸,单雨只好拉着她向后院而去,又看看丫头这一身的锦衫和圆润的脸蛋,有些不忍。春丫头抓住她的衣袖,“姐姐,你家主子为什么要带丫头来这里。”单雨无声的摇摇头,春丫头看见低下脑袋。

到了后院走进了浣衣房,叫来余婆。余婆见这锦衣的丫头有些不解,她这里都是普通的丫鬟。单雨便拉着她走到一边,“这丫头性命重要,但是你不能惯着她,就让她和那些丫鬟洗衣裳就行了。她要哭要闹就吓唬她,可明白?”

余婆眼睛斜去,“哟,这姑娘不是把一个小祖宗给我了么。”

单雨拍拍她的手,“只要你记住,她不经吓便好了。”

余婆立即明白过来,笑着点头答应下来,送走了单雨,她走到丫头身边,板起脸,双手环胸,“叫什么,多大了,哪的人氏,是不是在前院犯了什么事。”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忙掩下不自然,“当个丫鬟还穿的这么好,快去换了。”

春丫头瞧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缩缩脑袋退了几步,“叫我春丫头就好了,我是被坏人抓来的。余婆能不能送丫头出去,寒城哥哥会给余婆很多银子的。”

余婆心思微转,一巴掌向丫头的瘦弱身体拍去,“在这院子里岂能自称我,要自称奴婢,听清楚没有。还有,我也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好好干活,我就不罚你。”

“哦……”

春丫头退到水池边,就被余婆拎着进了一间木屋,里面一边是通长的睡踏,指指最边上的空位,“你以后就睡在这里,你先把衣服换上,换好了就赶快出来干活,不许磨蹭。不然就罚你。”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满意的出了房间。

春丫头几步上前提起衣服,又摸摸自己身上的,不情不愿的换了下来,才刚刚穿好,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门被推开,“你这丫头就不能快点,让你来干活了,不是让你来闲坐了。快点,后日便是王爷的大喜之日,这府上要洗的东西很多。”拉着她就往外走,进了旁边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阳光下都是搭着的各种洗净的布什,而另一边的水池旁坐着清一色的丫鬟在搓洗,看见余婆进来都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余婆,便又各自干活去了。余婆把她拉到水池边,“你就在这里,跟她们一起洗净这些,瞧着她们的动作,学着点。”

春丫头把手伸进水里,这个时节水是暖暖的,她抬眸柔柔的说着:“余婆,丫头饿了。”

余婆浑浊大眼一瞪,“还没干活呢,就想着吃饭。把这边的都洗干净了,不然今天中午就不给你发饭吃。”一甩帕子,扭着粗腰,巡视了丫鬟们的所有动作,临走前瞪了丫头一眼。

正文 56 属下懒得洗

更新时间:2013-02-20

春丫头瞧着旁边丫鬟的动作,自己也开始洗了,她又不是不会洗,只不过以前洗的物什都小,而现在手里提着这件竟然这么大,凑到丫鬟身旁,甜甜露出笑容:“姐姐,这些都是要洗的么,这么点时间怎么洗的完。”

丫鬟见她一脸纯真,便跟着笑笑:“可以洗完的,只我们几个就可以呢。”

春丫头才暗自偷笑了一翻,卷起衣袖开始努力搓洗,其实水池里的都是已经洗干净的,她们不过是在清水中轻轻揉揉就可以拧干搭出去了。丫头眼珠一转,踮起脚,伸手把笑的物什都拿过来,这样她才好拧干。

临近午时,春丫头踮着脚把最后一件衣服搭上去,看着五彩的帘子,她顿时满足极了。回过神后返身和姐姐们一起回到居住的院子开始吃饭。大家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好生热闹,饭菜一上,每个人都夹着自己喜欢的菜,最热闹的是大家都开始聊府上的事情。

“要说,这府上办喜事还是第一次呢,比咱们这里热闹多了。你们听听,其他院落已经开始布置了。昨日我经过爷住的院子时,就看见那满院子刚栽种的杜鹃花,你们可知道是为什么。”其中一名丫鬟环视一周,见她们纷纷摇头,便有些得意的继续说着,“因为那要嫁进来的新王妃喜欢这杜鹃花,她们都说王爷以前没有见过王妃,我倒觉得认识,不然也不会这么讨好,专门种上杜鹃花吧。”

“那可说不准,也许是王爷特意去打听的呢。”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丫鬟猜测道。

丫鬟忙摇摇手,“咱们王爷你们还不了解,整天冷着脸不说话,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在军营里,怎么会懂得这些燕燕莺莺的事情。让他主动去打听姑娘家,还不如让他去杀几个匈奴人呢。”然后放下筷子,有些花痴的笑着,“不过,虽说那云小姐是已辞官太傅的女儿,但人长得温柔娴静,很多人都想见一见呢,甚至有的公子只为一睹真颜,把太傅府的墙都给踩塌了。王爷娶了她,我们这些丫鬟们是更没有希望了。”

坐在春丫头身旁的丫鬟耻笑了一声,“就你这模样,还想跟王爷呢,还是回去让你的小东哥再给你多买几盒胭脂吧。”周围的丫鬟闻言纷纷捂着嘴笑了。

丫鬟晃着脑袋很不在意的指指春丫头,问道:“丫头,你老实说吧,在前院犯了什么事了被罚到后院来,不过看你刚才穿的那些衣衫倒像是个小姐,怎么来当小丫鬟来了。”她的这些猜测,引得众人都来了兴趣,看着丫头。

春丫头扯着布衣衫,等到嘴里嚼完了米饭正准备吞吞吐吐的说呢,余婆正好进来,嗓子一扯,“好好吃饭的,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声音,快点吃完还能休息会,不然等到下午你们没精神,就等着我甩鞭子吧。”

桌子上才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吃饭的声音,等到余婆走了,那丫鬟才继续看向丫头,“今天也不知道借了谁的胆,故意这么咋呼着,平时可是温温和和的。丫头,你是不是以前胆子不大,所以余婆故意这么样吓你。”

春丫头也领悟过来,忙点头,“是啊,姐姐说得对。”

饭后,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想睡觉的便回房间睡觉去了。不想睡觉的就都坐在院子外,晒着阳光,互相说这话。三四个女人围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丫头也凑在围着的人群中听着趣事,不时傻笑一番。

等到时辰到了,丫鬟们自觉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前院送过来的物什。这个时候水池边的丫鬟们还是闲着的,春丫头见有个丫鬟出去了,便坐下来开始搓洗着脏衣物,洗了一会提起一个短短的亵裤来,明眸一紧,小脸憋得通红,在大家的注视下提着亵裤就跑了出去。一路上许多丫鬟都不解好笑的看着一个小丫头提着一个男子的亵裤跑着。

书房里,齐寒亦正与单风,单雨商量着后日的事情,不料一个身影迅速撞开门进来了,还不等他训斥,那丫头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脏死了,一个大男人的亵裤还要别人给你洗,亏你还是个王爷啊,丫头才不要洗你的亵裤。”随手一丢,一个锦白的亵裤掉在了地上。

齐寒亦几步上前,目光阴冷,一句话硬是从牙缝里急了出来,“你说什么?!”

春丫头被他的戾气弄的不由后退几步,可是还是扬着小巴,故作镇定的斜睨着地上的亵裤,“你……你一个王爷竟然还要让别人来给你洗亵裤,还偏偏叫丫头遇上了,真是遇着你什么都倒霉。”

齐寒亦闻言提起脚,一步步的逼近她,黑色眸子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一样,让人沉沦,那浑身的冰冷直直逼退了其他人好几丈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黑影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熟悉的亵裤脸色垮了下来,“主子,主子,那是属下的……属下的亵裤,让属下赶紧拿走吧,别让他丢人现眼了。”单伶扯扯嘴角挤出几分笑容。

屋内的单风和单雨才恍然大悟,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齐寒亦转过头去,敛着怒气指着单伶,“给本王说清楚。”

“属下……属下懒得洗,便和要洗的衣物一起扔进了后院的浣衣房。”涨红着脸缩在一边,亏是这房间里的人少,要不然他才不要解释的这么清楚,眼神落到自己最爱的亵裤上,像是要瞪出个洞来。

“啊,原来是你的啊,脏死了。丫头还以为是他的呢,巴巴给送了过来。”先是恍然大悟而后又是嫌弃,几番表情转换后最后变成了失望,本来还以为可以笑话坏人呢,不想这亵裤竟然是别人的,瞅了瞅寒亦紧绷的侧脸,轻声迈着脚步想要悄声退下去。

“站住,本王说了让你走了么!”齐寒亦转过身来重新把目光落到丫头身上,而后沉声想其他人吩咐,“你们都下去吧。”单伶才拍了拍胸脯拾起自己亵裤跑了出去,生怕主子在叫住他。单风和单雨出了院子便张嘴大笑开来,笑的身子都直不起来了才满足。

齐寒亦走近丫头,顺带的关上房门,抓住她欲逃身子,“你可还记得,那年有个脏兮兮的小孩向你讨要包子的场景。”他身形高大,无形中就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春丫头黑眼珠一眼,凑近他的脸庞,面色一喜,“啊,就是你啊!就是那个躺在雪地里哭爹喊娘的孩童,爷爷说那哭声足以把天边的皇帝喊过来,嘻嘻……就是你啊!”

齐寒亦呼吸一窒,放开傻笑的她,从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怒从心生过,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冷静下来,重新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丫头耳边,“你是本王的人,早晚都会回到本王身边,你不许把这身体给了别人,可懂?”

春丫头木讷的摇摇头,“丫头……丫头是丫头自己的,才不是你的人。”

春丫头坐在走廊处发着呆,回想着刚才他说过的话,虽然如今她听到要离开寒城哥哥已不会再想以前那样使着性子,哭闹,但是心里还是很痛的承受着别人一次次的强调,如果只有一个人说那或许还是再骗自己,如果连带着别人也这样势在必得的说着,她不能不信。

“喂,你这小丫头竟然躲在这里。”单伶带着一脸的孩子心性,戳戳还在发呆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是故意不理我?”

春丫头没好气的会开他的手,“丫头要去洗衣服,没空理你。”

单伶拉住她衣袖,“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惊人一举已经成功的把你从浣洗房弄出来了么,刚刚主子可是吩咐把你调到了新房那边,那可是新王妃的地方,你这小丫头真是好运气,许多丫鬟都抢着要去呢。你竟然使用这样一招就成功挤进去了,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你说什么!?”春丫头反应过来。

单伶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听进自己的话,揪住她耳朵,故意把声音放大些,一字一道:“你已经被调去新房了,听见了没有。”

春丫头捂着耳朵,狠狠的跺了他一脚,单伶在原地倒吸一口气,扶着围栏怒瞪着已经走远的丫头。春丫头不知不觉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却觉得这边很像在寒君府的那片梅林,亦是满枝头的白梅,随风而落,却戚戚然然让人心生怜惜。

府内也是难得的这样热闹,满院子都挂满了代表了喜庆的红绸缎,和红灯笼,连续两日内,春丫头都心不在焉的在住院里扫着地,一声不吭,只有寒亦叫她是才有了表情,众人也就不管她了,就当看不见她。

五月初六的一大清早,府外响起了鞭炮声,众人很早就起床已经把府里府外全部都打扫干净,就等着新王妃入住了。齐寒亦穿着大红金丝勾边纹绣锦袍,脚步稳健,面色如常春丫头打着扫帚呆呆的看着那一片红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做了两日的梦,丢下扫帚跟着中丫鬟就出去看热闹了。

正文 57 朱唇轻启

更新时间:2013-02-20

无论是皇子结亲还是王爷娶正妃,都是要先到皇宫里拜了皇上,皇后才可以出宫回到府上再拜天地。在皇宫呆了两三个时辰才缓缓而出,大红的队伍蔓延了整座街道,各种喜庆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大家都聚在街道两边看着华贵的皇亲娶亲的盛况。

等到红色队伍拐进了明亦府外的街上,天已经渐渐显得有些昏暗下来,齐寒亦早已经在门口的石阶上等着,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而来,停下,寒亦几步上前掀开轿帘,女子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寻到寒亦的手,红色金凤边的裙摆已经显露出来,再然后便是那一双大红的绣花鞋,新娘站在寒亦身旁,显得极为娇小可人。

府门口顿时八条鞭炮齐齐响了起来,离的近的人们堵着耳朵,有些小孩好奇的蹲下身子想要敲敲新娘子的面容,可惜几步之间,两人已经上了石阶,跨过了门槛。院子里从门口通向正堂的路上都洒满了杜鹃花,火红的颜色与这份喜庆极为融洽。

春丫头钻在丫鬟群里伸长脑袋,就是看不到新娘的样子,见众人都向正堂围了去,她顿觉无趣,只身回了主院里,听单雨说新娘最后是在这里的,那掀喜帕也一定是在这里了,她守在这里一定可以第一个瞧见。

果然,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向这边而来,而且是喜婆的唠叨声。众人围着新娘进了院子,送进了新房里,扶着新娘在床边坐下来,几名丫鬟忙点上烛火。喜婆在新娘的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新娘给她塞了几个红包,喜婆脸上堆满了笑容才缓步离去。

春丫头自是站在喜房内,走到床边,瞅瞅一动不动的新娘,开了口,“姐姐,这样不难受么,去了喜帕不可以么?”其实她不过就是想要看看新娘的样子。

旁边的陪嫁丫鬟立即皱着眉头,“你是哪个小丫头,不要捣乱赶紧出去。”

新娘低头便可看见下面一双白色的绣花鞋,听声音是个不大的姑娘,便温声道:“含雪,这是王府。这丫头可是王爷房间里的丫鬟?”

“哦,嗯,也是吧。”春丫头噙着指头想要掀下喜帕,新娘忙拦住她的手,摇摇头,春丫头抽回手,“不能掀么,丫头想要第一个看看姐姐的样子,她们都说新娘子可好看了。丫头也想见见天仙是什么样的。”

“呵呵,你这丫头,这喜帕只能王爷亲自来挑起。不然就不吉利。丫头一会再看也不迟啊,王爷敬酒后就该来了。”喜帕下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春丫头就越发的好奇,急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前院热闹不减,齐寒亦被几位王爷和自己的手下拉着喝了不少的酒,可他眼里依旧是不见醉意,依旧漆黑深邃。一桌桌的敬酒而过可不是见容易的事,最后齐寒亦装醉,让单风替自己敬酒。结果就是单风醉得一塌糊涂被人扛着回去休息了,齐寒亦摇摇晃晃走进后院便不再醉意满满,而是脚步异常镇定。

进自己的喜房,他看了一眼的红色感觉腻得很,一挥手,“除了丫头留下,你们都下去。”低沉的声音加上略带酒意,而显得特别的暗哑好听。

“是,王爷。”众人匆匆退了下去,连带着关上房门。

齐寒亦没有直接走到新娘身旁,而是走到了春丫头身旁,带着几分迷醉的笑意,“今晚就由你来伺候我们入寝,仔细听着学着点,可明白?”春丫头立即迷茫的摇摇头,寒亦再凑近她的白净的脸颊,声音放轻些,“学着以后伺候本王,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女人。所以要好好学着点。”那张平时只有一种表情的五官,如今那眼脸弯下的弧度竟然令人着迷,薄唇透着酒水的晶莹剔透,冰冷漠然的面孔出奇的柔和还似乎带着魅惑。

春丫头呆愣间,齐寒亦已经吹了外间的烛火返身走到床边挑起了新娘的喜帕,那精心打扮过的鹅蛋型小脸精巧美艳,凤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樱桃小嘴娇艳若滴,秋眸盈盈抬起,顾盼生辉,朱唇轻启,“王爷。”云若兰一声低喃却惊醒了远处丫头。

“今日累了,早点歇下罢。”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恢复以往的冷峻,云若兰起身帮寒亦解下腰带,脱下层层大红锦衫,只留一身锦白的亵衣。整个过程齐寒亦那双黑眸都盯着春丫头,春丫头只好顶着目光看着云若兰的每个动作,“好了。”

云若兰才动手解下自己大红锦衫,只留下纯红亵衣躺倒内侧。等到内室的一层不衬景的黑幔帐垂下,齐寒亦才躺倒床的外侧。春丫头撇了撇嘴,准备在一旁坐下来。里间的烛火一跳一跳的,如果放眼看去,会一清二楚的看到床上的情形。

春丫头托着脑袋准备睡着时,内间响起衣服的唆唆声,加上女子的一声低咛,春丫头浑身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走到幔帐旁伸长脑袋看着里面。

大红床上,齐寒亦已经剥下来女子全部的亵衣,俯身在女子脸上吻着,遇到红唇时,只是微微触碰一下后迅速移至耳边,女子羞涩的咬着唇角发出轻喘声。又是衣服的撕裂声,女子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齐寒亦压在身上。

春丫头在外间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却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齐寒亦自己褪去仅剩的亵衣,拉开被子遮住两人的下身,不过由于动作过于大,还是露出了女子白皙的双腿缠着寒亦,女子娇/喘几声叫了又叫了声王爷,随之见那寒亦一个挺身,女子手指紧紧攥着床沿,一个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吓得春丫头连连回退,坐倒在了地上。

“王爷……痛……”云若兰含着哭音乞求着。

春丫头盯着那鸳鸯戏水的红丝被起起伏伏,完全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傻傻的发着呆。不一会,女子的呻吟声便充斥着了整个房间,春丫头回过神来推开房门毫无目的的跑了出去。床上的云若兰面带潮红扭头。

齐寒亦目光一凛,翻身下来,脸朝外侧身躺着。云若兰身上的温暖骤然离去,才猜自己是不是惹王爷生气了,伸手抱住寒亦的身子,“王爷……是不是若兰惹你生气了?”

正文 58 “灌下去。”

更新时间:2013-02-21

齐寒亦转过身去抱住女子,“睡吧。”云若兰才破涕为笑,擦掉脸上的泪水,抱住男子的腰间,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气有着要下雨之前的阴沉闷热,齐寒亦打开房门,就看见那抹身影在院子与另一名丫鬟打扫着,朝着侧脸看去,那隐隐可见的青黑色,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等到春丫头扫完了,轻声离去,他才回过神来又进了屋子。

正好一等婢女单竹已经带着几名丫鬟端着热水进来,“主子,热水已经备好。”

齐寒亦轻应了一声夺门而出。

单竹上前来服侍云若兰穿好衣裙,然后净手,云若兰便问起了昨晚的事情,单竹一脸淡然的摇摇头:“昨晚奴婢一直守在门外,并没有看见什么,或许是王妃昨晚听错了也正常。”云若兰才记起那个时候……又被提起,不免脸颊泛红,有些不自然,单竹帮她系好束带,瞧见她发呆的样子便提醒道,“王妃坐下,奴婢帮王妃挽发。”

镜子里半模糊的显现出一张精巧五官的面孔,她不觉摸摸脸颊,问道:“王府以前可有其他服侍王爷的女子,我也不懂什么规矩。”像王爷那般俊气逼人的男人,应该会有不少女子都会欣慕吧,仅仅一晚,就连她也不由痴心连连。

“这府上简单,没有其他服侍王爷的女子。因为王爷常年在外征战,很少回府。王妃只要在王爷不在的时候帮着打理王府就行了,等到王妃进宫回来,府中的管事婢女便会过来一一告诉。”单竹永远都是一副一板一眼的模样,不卑不亢。

云若兰在听到王爷常年在外的时候不由手一紧,暗暗咬唇,“王爷以后还要经常在外么?”那她岂不是经常都见不到。

说着齐寒亦已经进了房间,“单竹,好了没有。”

“嗯,那奴婢先下去了。”单竹退下去。

云若兰便有些不自然了,毕竟两人昨夜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低着头不知手该往哪里放。齐寒亦看了一眼,略微满意的上前,生涩抬起她的脑袋交待着:“三日后,本王就要带军去北方,你要习惯这个府上的一切,包括本王。本王选中你就是看在你娴静雅致的性子,希望你可以安安分分呆在府上,不要惹出什么令本王不快的事情。本王该给你的都会给你,你也不要这么拘束,我们是夫妻。”

云若兰听得是一阵难受一阵欣喜,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以前便听说这个王爷在皇上那里并不受宠,小时还被送去当质子,如今要不是他战绩赫赫,才不会正眼瞧他。她那个时候听后心里满满的都是怜惜,可是如今与他不过半日的相处,才知他性格坚硬,内敛少话,就在床上都是敛着自己感受与之欢爱。这番话听来,原来他看中的是自己的性子,而不是别人所在乎的权势和美貌。云若兰不敢再多想,屈身作礼,“若兰知道了。”

“我们进宫吧。”先她一步出了房间。

阴沉闷热的天气只有花园里才略有些凉意,春丫头一个人吃过饭后便独自逛着来到了这里,满园的清一色的白色月季,不过看那池子里的杂草,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修整过了。她无聊的坐到一处小亭子里,靠着红柱子,自昨晚从那房间内跑出来后,她一闭眼便想起了那一幕幕红艳刺眼的画面,挥之不去,才想通了很多事情,但是内心却恐惧不已。

天空上阴沉的乌云突然被劈裂开,随之的便是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春丫头一个颤抖差点栽进了花池里,那月季的枝干上可是带着刺。不一会,豆大的雨点便刷刷的落了下来,打在她白净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屋檐继续发呆。

一个时辰后,齐寒亦才带着云若兰回到了王府,婢女们纷纷给两人打着油纸伞。刚要踏进住院,单风匆匆赶来在齐寒亦耳边说了几句话,齐寒亦便丢下云若兰去了自己的书房,云若兰嘴角僵住,低头看自己裙摆上的溅到的泥土,沉了嘴角回了屋子。

等到王府里的婢女们都退下,云若兰的带着的陪嫁丫头不满的倒着茶水,“小姐……主子,她们王府里的人也太把自己都当成一回事了,如今你是这里的主子,看她一个个对待主子的态度。是他们王爷要娶小姐的,又不是小姐非要嫁给他。”

“阿香,这里是王妃,你以后可不要这么随便,要是让王爷听见了,可怎么办。”云若兰微微加重语气,却还是没有力气的靠在了椅背上,她也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婢女。

阿香拿过锦帕帮云若兰擦着头发,“现在他又不在,谁能听得见。以前在府上,虽然没有吃穿用度没有这么好,但是好歹一个个都对小姐恭恭敬敬的,哪会向她们连笑都不会笑。还有那王爷,进宫了,其他王爷都是忙着说自己家的妃子怎么怎么好,咱们王爷呢,自顾自的喝着茶,一点都不为小姐说两句,就让小姐……”

“主子,王爷说午时就在这房里用膳。他忙完事情便会过来。”单竹急步而来。

“嗯,我知道了。”看着单竹走了,云若兰才戳了戳阿香的脑袋,“以后说话可要小心点,王爷娶我必定有自己的想法,只要王爷不要学其他王爷一直往府里带女人就好了。王爷只不过是比较内敛而已。”最后一句话也不知是对阿香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午时左右,齐寒亦准备去用膳,走到走廊的岔口时,只见单伶冒着雨跑来,“主子,那……那丫头在花园里淋了一上午的雨,刚刚晕了过去,请来大夫说是受了风寒,如今身体一直烫着要命,属下不敢隐瞒,才过来禀报。”

齐寒亦看了一眼外面的密密集集的雨帘,沉声向单竹吩咐,“告诉王妃,午膳有事便不过去了,让她先用。如果觉得无聊,旁边房间是刚整理好的书房。”便提步走向另一处,进了一处院落。

正在房间里等着王爷来用膳的云若兰听到单竹传达着王爷的话,立即失落起来,想要问的话到嘴边又滚了回去,只好提起筷子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吃了起来,觉得没有胃口便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阿香,撤下吧。”

“主子,您好歹吃一点,别饿着自己。王爷只是临时有事,不过来也是正常的。要不我先端下去,一会主子想吃了,我再热热。”阿香极力劝着她,心里却不知把王爷骂了多少遍。

云若兰略带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被褥,“阿香,你去打探一下王爷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既然是临近午时是才告知过来,必定王爷本来要来的,结果在半路上被截走了。”阿香笑着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东苑婢女住的一座院子里,普通的婢女房间里,站满了人。床上的春丫头面色潮红,晃着脑袋,嘴里不知说着什么,齐寒亦站在床边看着,神色看不出喜怒。

单雨端着刚熬好的药走来,“主子,她该喝药了,您还是坐到一边等吧。”齐寒亦并没有动,单雨也只好硬着头皮坐到床边,先把丫头扶起来靠到榻上,才开始喂药。丫头不时晃着脑袋,就是喂不下,单雨为难的向主子看去,“主子……”

“灌下去。”要不是看着她还有用,用着他这样死死看着么。

单雨向单伶使了个眼色,单伶眼睛眯了眯,走过来捏住丫头的下巴,单雨小心翼翼的盛上一勺喂过去,不料春丫头单手一挥,把勺子给直接撞飞了出去,汤药撒的全身都是。单雨瞪了一眼单伶,没好气的说道,“按好她的身子。”才又重新拿过一个干净的勺子盛了上去,药是喂进嘴里了,可是不一会又吐了出来,弄得单伶满手都是。

齐寒亦黑眸一冷,大步走过去一手按住丫头的脑袋,一手端过汤药自己先喝了去,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吻上了丫头的唇,把药灌了下去。又迅速撤开身子,低咒一声,“麻烦。”走至门口后,有吩咐了一声,“今晚必须醒过来。”才提步快速离去,门外的几人也跟着撤去。

齐寒亦沉着脸色走至院子门口就看见一个丫头鬼鬼祟祟的探着头,阿香猛然间看见他拔腿就跑,单风上前抓住她,“做什么的。”

阿香本想找个婢女问一下,没想到每个人都是摇着头不知道,她只能打听到王爷来了这里,便走近想要一探究竟,不想被逮了个正着,跪下来吞吞吐吐的回答着:“奴婢……奴婢是王妃的陪嫁丫头,就是想过来看看。”

齐寒亦不用往下问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深邃的五官又冷了几分直直去了书房。

和春丫头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婢女们都很不解,要说这丫头是王爷的人,可是这姿色实在是不像,要说是个婢女,可是生了病还要兴师动众的叫来王爷。不过她们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在这府上是不敢多说一句闲话的。

正文 59 真不敢想象

更新时间:2013-02-21

傍晚时分,春丫头的身体温度才降了些,微微转醒过来,睁开眼便看见单雨坐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她拉住单雨的衣袖。单雨才放下心来,问道:“丫头醒了,感觉怎么样?”伸手摸摸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单雨姐姐,你告诉丫头,是不是丫头以后都要在这里了?丫头不能回去找寒城哥哥了。你告诉丫头好不好。”

单雨看着她一脸苍白的样子,极为不忍心,便笑笑:“丫头饿了没有?”

春丫头岂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使劲推过单雨,“走开!你们……你们只知道骗我,我又不是傻子。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对我!我只想要寒城哥哥,只想回到寒君府!”把被子掀起蒙到脑袋上,那声音虽然带着明显的赌气,但是是丫头最心底的话。

单雨正要劝她时,一个婢女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现在让姑娘带着丫头去前院。”

“不要!你们滚,我谁都不想看见,特别是那个什么孤冷公子。”直起身子,把旁边桌上的花瓶和茶具都扫到地上,被子也被她踢了下来,那仿佛是发了疯一般发泄着,那婢女见此有些愣然,单雨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春丫头见人还没有走,一脸泪水下了床把单雨退出了门外,“你们都是坏人,只会欺负丫头,丫头只要寒城哥哥……呜呜……”冷着脸对那婢女一声厉喝,“还不出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外面的单雨皱着眉头,向婢女吩咐道:“如实禀告主子。”

因为中午的事情,云若兰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一个下午的忐忑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了傍晚还不见有人来,便去了厨房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向书房去了,准备主动认错。以免让王爷第一天就讨厌她,还没进到院子,书房门应声而开,高达挺拔的身影冒大雨走了出去,经过她时连看都没有看见。

“小姐……王爷他……”阿香举着雨伞,气急败坏的跺跺脚。

“阿香,中午的事情已经惹得王爷生气。”云若兰一脸悔意,看了看婢女手里的热粥,“先端回去,我们回房间等着王爷。”她想了一下午,才记得王爷今早说过娶她就是因为她的性子,如果如今她继续胡闹的话,今后在王府里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深吸一口去,绽出笑颜转身而去。

雨一直下个不停,滴落的水珠逐渐汇聚成水流随着墙角缓缓流过,一对锦黑靴踏过去溅起层层飞舞的水珠,齐寒亦踏进院子便能听到出了淅沥沥的雨声便是房间内的哭声,绷紧侧脸,径直向房间走去,一脚踹开了木门,不问一句话就拉起丫头的手往外走,走到院子中间松开手,她被扔进了大雨中。

“想闹脾气你就继续闹,不过是一个丫头,你以为你这样哭便会回到寒城身边,妄想!”

微弱的烛光下,春丫头跪坐在地上一身狼狈,凌乱的头发贴着侧脸,身体因为发冷而颤抖着,一身花团锦簇的长裙紧贴着瘦弱的身体,露出里面的锦白衫,她哽咽着先是不服气的看了一眼齐寒亦,而后脸倔强的别过去,那贝齿咬着白唇不说话。

“主子,她的身体本来就弱……”

“滚开!”一挥衣袖甩开单雨,齐寒亦一脸阴霾紧盯着她的侧脸,一身锦黑长袍亦是紧贴着身体,显现出精瘦的身材,两人似乎都是在赌气一般,谁都不理谁,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其余人也不敢说话跟着在一旁淋着雨,院子里仿佛静止了一般。

主院子的房间里,云若兰等得都快睡着了,揉了揉眼睛问阿香什么时辰了,等了一会没有听见回答才彻底清醒过来,寻了一圈不见阿香有些担忧。走到门口靠着门栏望着院子门口,多希望那身影缓步而来,面带笑容。

“主子,你发什么呆呢?”阿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香拉着她坐下,才幽幽道,“刚才我出去转了一圈,不想就听见了她们的谈论声,才知刚才主子送粥过去到现在王爷一直在一个住着婢女的院子里,还有今天上午都是因为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既不是伺候王爷的,也不是专门的打扫丫头,好像是成亲之前王爷刚带回来的。”

云若兰目光一滞,身体一僵,勉强挤出笑来,“你又去打听了?”

“放心,这次是住在那院子里的婢女们躲雨时被我听见的。主子,你是怎么想的。”阿香凑过去。

云若兰皱着柳眉,思索了片刻,才握紧阿香的手,“阿香,谢谢你一直为我做的一切。可是以后不要再打听了好么,王爷是什么人,他肯定知道女人最懂的便是争风吃醋,才选中我娴静的性子。以后我们就安安分分呆在院子里,不要随便打听王爷的事情。旁边不是有刚收拾好的书房,王爷其实对我很好了。”

阿香闻言自然是点点头,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罢。而后灿然一笑:“那我去隔壁那一本主子喜欢看的书来。”

后院里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春丫头仇视的瞪了一眼面无表请的齐寒亦,嘴角划出夜色中独有的冰冷笑意,身体一软朝着地面躺了下去。齐寒亦被她刚才的表情弄得有些气结,不由提起脚想要上前,却硬是收了回来。

“单雨,把她送回房间去好好照顾,今晚的事情本王不想再看到。”轻不可闻的咳了一声,出了院子。

单伶立即走过来背上丫头,“真不知道两人的脾气都这么倔,要是真让丫头呆在这里,我们的就是天天的苦日子。阿嚏……幸亏是下雨天,要是到了冬天,真不敢想象。”想象就觉得全身浑身发冷。

单雨稳稳把丫头放下来,“你是说主子现在还没有决定要把丫头留下来。”

“当然了,现在都城的局势还不稳定,而且外面匈奴人该没有完全赶出去。主子没时间管她,当然不可能现在就留下她。”

单雨不由抽抽嘴角,这主子的心事越来越猜不透了,今晚故意不准她回去便是故意要惹丫头生气么,也让自己当了一次坏人。

正文 60 把喜事办了

更新时间:2013-02-22

房间内依旧是喜庆的红色,各处挂满了红账,已经落下的一层红账内一个女子躺在榻上已经歪着头睡去,胸口上还放着翻了一半的书,精致的面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显得有些发白,长长的睫毛宛若蝴蝶翅膀一般轻轻颤动着。

齐寒亦沐浴后回到房间便看到的是这幅场景,他从没有感觉过有一天是如此的疲惫,揉了揉眉心走至床边坐下来。躺着的云若兰一个惊醒,翻身醒过来,就看到旁边的一双熟悉的黑靴子,忙起身把自己衣衫整理好。

“王爷……我……刚刚睡着了。”

“累了就躺倒床上睡。”反而对于今天的事没有提起,云若兰掩下黯淡的神情,温柔的笑着上前在他旁边坐下来握住他宽厚的手掌,齐寒亦抽回手依旧冷着脸,“睡吧。”

云若兰才讪讪的收回手脱了外衣躺了进去,钻进已经撑好的被子里,里面虽然暖暖的舒服但是她觉得异常的冰冷,甚至不敢接近他的身体。齐寒亦脸朝着外面,背对着她,他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云若兰醒过来时旁边已经空了,摸了摸冰冷彻骨没有温度,倏地起身,外面的单竹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便推门而进,先是打开了窗户,吹进来一股清凉的微风。随后进来的人迅速准备好了净手的水。

云若兰也已经穿好走了出来,只是顺口问了问:“王爷去哪了?”

“王爷一般都很早就起来去书房了,如果王妃有事可以到那里找王爷。王妃不用这么拘束,奴婢只是天生性子就这样,王妃不必在意。如果王妃想要出府去参加一些小姐们或者是王妃们的赏花也是可以的,只要提前告知奴婢,奴婢便会准备好。”单竹缓缓解释着。

云若兰才瞬间释然了些,“嗯,只是我刚来府上还有许多要请教单竹。”

“奴婢会慢慢带着王妃熟悉的。”说完便躬身退了下去。

侍候完云若兰净手后,婢女们便纷纷也退了下去。不一会阿香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小姐,小姐!”

“怎么了?”把发髻上的婢女们戴上的钗子又摘下来,换上一支简单的玉钗。

“我知道那个丫头是哪个了,那天主子大喜之日时,那丫头便是院子里打扫的,而且当晚还想要掀主子的喜帕呢,记不记得?”

云若兰才会回想起那个稚嫩纯真的声音,仿佛寒冬入春般温暖的笑声,她温柔笑笑,“不是告诉你不要打听了么,那小丫头或许是王爷一个重要的人。王爷始终有一天会告诉我们的。毕竟,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王妃。”那不带一点得意的语气只是仅仅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经过一夜的精心照顾,春丫头脸色才恢复了起色,就是醒来后一直不肯说话,只是翻身背对着,让单雨是想尽了办法也不行,就连单伶讲了自己很多的笑话也没有用,讲了一会自己都觉得有些烦了,口干舌燥的拿过杯子喝了几口茶水,已经听见床上又平稳的呼吸声。

“她这几天太累了。”

“太累了,是心太累了吧。我听单竹说主子大喜那夜,特意让丫头留在喜房里。王爷和女人那样的欢爱,也要让一个单纯的丫头看着,是谁谁都受不了。王爷这样做我可以了解,但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教一个本来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实在有些过分。”单伶一脸愤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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