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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4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公子,公子,包子买回来了。”左北小步跑着进来。

倾城公子才眯着眼笑笑,提着包子重新进了丫头的房间,把包子一放,“快吃,本公子特意一大早派人去买的第一笼包子,闻着就很香,丫头快尝尝。”

春丫头瞅了一眼,“丫头现在讨厌吃包子,拿走。”

倾城公子细眉一挑,赶紧拿过包子塞给了左北,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才再次吩咐下去,“把锦城街上所有的小吃都给本公子买一份回来,一个都不能少。这次做的好,本公子重重有赏。快去。”左北提溜着鼓鼓钱袋就跑了。

天已经大亮,院子里才稍稍有些动静,女婢们忙着端水送饭,来来回回好几趟。倾城公子就一直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晃荡着双腿,暖暖阳光洒在身上泛出金色的光,格外耀眼。等着烦了,就摘下一根细草噙在嘴里哼着。

这次左北回来直接推了个木板车,车上放满了热腾腾的吃食,各种的什么味都有,一进到院子便是混杂的味道到处飘着。倾城略皱着眉头,上前挑了几样精致的小吃走进了丫头的房间,“丫头,快,看看好吃不好吃。本公子知道你吃腻了这院子里的老手艺,需要偶尔换换口味,别客气,赶紧吃。”

春丫头抬起无辜的眼眸,问道,“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吃么。”

倾城见她提要求,这就是好事啊,忙点头,“好啊,这都是丫头的,丫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随便你,吃好了就行了。”

春丫头咧嘴一笑,提着小吃的出门去,亮着嗓子喊了一声,“倾城公子请我们吃好吃的呢,大家赶快来吃啊,别客气。田缕姐姐,如新姐姐你们也别忙活了,赶紧去后院叫鲁婆,紫衣都过来。”

顿时差不多二十来个人蜂拥而来,冲向了木板车,再离去时木板车上空空的,什么都不剩了。左北张着嘴巴想要晕过去,幸亏是右南过去扶了一下。可是在听到后面的一句话他不得不晕过去。

“倾城哥哥,丫头还没吃呢,再去买些可好。”朝着倾城挥挥手,春丫头嘻嘻笑着,“要不就倾城哥哥去买些吧,丫头想吃倾城哥哥亲手买的。”倾城公子忍着怒气,扯出难看的笑容来,放在袖摆里的手无力的垂着,春丫头见他没有动身,立即变了脸色,“既然倾城哥哥不愿意就算了,丫头要回去看书了。”

“等等……本公子去,不就是买丫头最喜欢吃的小吃么,本公子很是乐意呢。”倾城公子立即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何莫溪正好从房间内侧出来,她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嘴角抿着笑,摸摸丫头的脑袋,“身子才好了,又要胡闹了。要是让公子看到你折磨倾城的样子,非要好好偷笑一番了。”

“丫头没有折磨倾城公子啊,是倾城公子说什么要求都可以,这个算是很难办到的事情么。丫头想,凭借倾城公子的两条小腿,跑跑路应该是件小事。”语气说的极为纯真,一点都不像是故意的,最后还加了句,“丫头再回去想想还缺什么东西,一会回来再让他去买些。”

“扑哧。”何莫溪终于没忍住笑了。

正文 66 懂得隐忍的美貌女子

更新时间:2013-02-25

连续折腾了好几趟,春丫头才满意的抿着嘴忍着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一边享受着旁边倾城公子的服侍,倾城坐在石凳上怎么都不舒服,可是他一翘腿,春丫头就一记冷眼射过来,他忙绽出自己最美的笑容,乖乖的挺直腰板坐好。

齐寒亦起床后站在窗前就看到了这幅景象,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大步朝着丫头走去,宠溺的摸摸她还略显苍白的脸,“昨夜多亏了倾城公子去给你们弄解药,丫头就原谅他吧。”

春丫头委屈的把头钻进温暖的怀抱里,“寒城哥哥,丫头自始至终就没说过要怪他啊。”齐寒城倒还镇定的笑着,倾城公子一下子就懵住了,那双媚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在寒城怀里笑的无辜的人,想反驳又反驳不了,是啊,丫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怪他,是他眼巴巴的凑上去献殷勤的。春丫头扭过头来,问着,“倾城哥哥,丫头说过怪你了么?”

那甜甜绵绵的声音可是倾城第一次听见,心里滑过酥酥的感觉,忙媚笑着:“没有,是本公子自己觉得愧对丫头才这么做的,如今看到丫头又活蹦乱跳的才心里舒服了些。也不枉费本公子一夜的辛劳啊。”

“听莫溪姐姐说寒城哥哥亲自去都没有拿到解药,倾城哥哥怎么去就拿上了,给丫头说说怎么拿到的。”

倾城一听夸了他立即露出春风得意的表情,把丫头从寒城怀里拉出来,红袍一甩把寒城推远些,“你寒城哥哥的哪有本公子这么讨人喜欢呐,那锦欣见到他一脸面无表情的能喜欢么。本公子就不一样了,那锦欣一见本公子如花月貌就立即贴身上来,想要主动与本公子共度云雨。”

“共度云雨是怎么个共度啊?”丫头顿时不明白了。

“咳咳……”一旁的齐寒城轻咳了两声。

倾城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滚了回去,只好眯着眼捏起一块梅花糕放进嘴里,“丫头以后便知道了。咱们继续说昨晚的事,可是本公子岂是那么随便的人,况且丫头还危在旦夕,哪容得浪费这么多时间,于是就把她捆绑了起来,玩了点小游戏,那锦欣便乖乖的交出了解药。嘿嘿,本公子敢保证她再也不敢给你下毒了。”嘴角的媚笑掩着阴狠,胸有成竹的向丫头保证。

“无聊,丫头还以为很好玩呐。”撇撇嘴没了兴趣,丫头上前抓住寒城的手进了自己房间,有说有笑。让倾城很是失落,转眸见晃着的秋千,坐上去叫来左北推他,左北犹豫了半天才动手,瞧着主子心不在焉的荡着秋千,他才偷偷的跑开了。

用过午饭后,大家都闲着坐在院子里的一颗杏树下说话,难得的一番热闹。粗壮杏树正好把强烈的阳光挡住,繁茂的枝叶被暖风吹得簌簌作响,暖风便成了清凉的。齐寒城侧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书,也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听。就连后院的鲁婆都难得的坐着给丫头编头发,丫头则是一边吃着一边与倾城斗嘴,两人是活活的冤家,田缕和如新坐在石阶上小声笑着。

“鲁婆,你说你喜欢他这个样子的儿子么,要是丫头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早就气死了。”

鲁婆敲敲她的脑袋,“不许说死的死的。”

倾城脸色陡然一变,冷眼瞪去,丫头一个冷颤,不知又哪里得罪了倾城,只好闭口不言。院子里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随之倾城与寒城一起面色一冷看了一眼通往前院的侧门,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寒城把书稳稳放下,挥手让丫头过来,“鲁婆,去给西院姑娘熬碗清粥送去。”

鲁婆刚走,侧门打开,冷越匆匆跑来,“公子,他们拦不住。”跟在冷越身后的是一群城主府上的侍卫,个个着黑衣,黑衣摆中隐约透着一抹白色。齐寒城示意冷越站到一边,镇定的坐直身子,把石桌上的茶端起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倾城是个急性子,“哟,锦欣小姐是不是急着要见本公子,看来对本公子昨晚很满意啊。不过本公子也不是想见就见得,你这样冒然闯进来……实在是好心情都被打破了。”挥开自己的羽扇不耐烦的扇着。

黑衣人站定,锦欣一袭梨白烟罗绮云裙缓缓走来,嘴角勾着明媚的笑,而秋眸眼角勾起的是几分傲然,环视一周,把目光落到坐在寒城身旁的丫头身上,藏在广袖下的手腕一翻,阳光下一根银针迅速向青色身影射去,无声细微。

站在寒城身旁的何莫溪眼睛一眯,粉色袖袍中甩出一根绸缎,绸缎一端灵活的击下银针,何莫溪淡淡一笑收回自己的绸缎。一根银针叮当落在春丫头脚下的青石板上,丫头只是瞥了一眼,抱在寒城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不远处的锦欣不甘心,纤纤细手抽出自己身上的软剑,飞身朝着春丫头而去,何莫溪几个脚步之间已上前拦住白色身影,柔软的身体微微向后一侧,白色绸缎缠住凌厉的软剑,手腕一用力,软剑被逼了回去。锦欣这才正了脸色,脚下迅速移动,手中的动作亦是不停,那长剑如影变幻。何莫溪是以柔克刚,那绸缎在手中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便把把软剑抓个正着,软剑始终冲不破这道绸缎织成的密网,更不用说接近丫头了。

倾城收起羽扇摸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两人的动作,不时点点头。

锦欣在劣势下从容不迫变了剑势,招招致命且带狠,她昨晚被倾城骗了后就忍不住想要立即过来讨回面子,可是思索了才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来,做好准备再去。今日来想要第一个抓住那个小丫头,看看她在寒城的心里到底占有多重的地位,不想遇见了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对手。何莫溪,她原以为不过是一个为了爱痴心的小姐罢了。原来,身手如此了得。久久见自己近不了身,便提起收回剑势急速往后退去。

“有这样一位美人陪在身边,寒城公子偏偏不喜欢,非要喜欢一个小丫头。我想第一个难过的便是这位美人了,何姑娘有如此大的胸怀真让锦欣觉得佩服。”

何莫溪心里一颤,面色依旧泰然自若,露出妍妍笑容:“锦欣小姐过奖了,莫溪不过是一个服侍的,如此便满足了。”

锦欣觉得自己就像是撞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触及对方的痛处,嘴角的笑容也有些稀疏,语气一变,“看来你们是吃硬不吃软了,本小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昨夜的事就暂且不予你们计较,今日本小姐对寒城公子是势在必得。”

“哎,你不是躺在右南身下说只喜欢本公子一个人的么,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你就忘了,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幸亏本公子早有防备站在房梁上看了几个时辰,真是累死人了。还有,本公子告诉你,寒城宁愿喜欢一头猪也不喜欢你这种的。”

“什么?!你……”锦欣气得紧握着拳头,她要是和倾城公子共度良宵,还是愿意的。竟然只是他身边的小厮,真是气死她了。目光直接射向倾城左边的小厮,小厮忙低下头装作数地下的青石板。她才忍下怒气,扬着稍尖的下巴,“不管怎么样,本小姐今天要定寒城公子了,你们谁也别想拦着。”在她的示意下,黑衣人迅速包围了几人,但几人依旧面色不改,令她有些担心,可是昨夜之辱她实在是不甘心,今日不教训一下他们难解心头只恨。

站在远处的冷越想要上前,被寒城的眼光拦住。一直没有开口的齐寒城缓缓开了口:“不管你今日来的目的如何,还是受人指使,我都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如今锦城有三成都是我的产业,你执意要如此,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我想城主也不希望你这样。”

锦欣听着他温雅低沉的声音,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敛着眼眸沉思了片刻才道:“我是真的喜欢公子,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今日我不请自来,是我的错。只希望以后送来的请帖公子能够应下,好让公子更加了解我。”再一转眸,黑衣人已回到她身旁,她恭敬的施施作礼,“那锦欣便回府了。”

待院子里重新恢复平静,倾城也晃着腿,对着寒城戏谑道:“依本公子看来锦欣对你倒是真心的,如此知进知退,懂得隐忍的美貌女子,你不妨考虑一下,反正只有好处。”

齐寒城紧盯着侧门,低声说着:“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只怕是个祸患。”喜欢时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不喜欢时就不可预测能够做出什么事。

“自从你恢复了身份,身边就大事小事不断。你们皇族的人真是麻烦,七八个兄弟从小就斗个不停,再加上几个不省心的公主,怪不得你要故意摔断自己腿养病二十多年。不过我至今不明白,你一个清淡与世无争的皇子大可以在外逍遥自在的生活,何必非要念着那个位置。”与寒城认识六七年来,他们虽然互相知道彼此身份,但极少谈乱皇家之事,如今他却极想知道。

正文 67 这般肤浅

更新时间:2013-02-25

春丫头是懂非懂的听着,扳着自己的手指,齐寒城掩下眼底的情绪,低下头来也随着她把玩着手指,“这个位置难道你不想要么。”轻松的话语一转,“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坐到这个位置是最好的方法。”

倾城公子似乎是明了一般,抿着唇角不说话。

随后,他在这里住了三日,与丫头关系亲近了几分后才离开,或许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想要得到丫头的原谅,想要看见她那纯净的笑脸,倾城走后,寒君府一时恢复了清冷。

那日锦欣前脚刚回到府上,锦城城主便后脚进门,听到下人的禀报,立即叫来锦欣责骂了一顿,但还是不忍心,锦欣也自知自己当日闯寒君府有些冲动,便乖巧的呆在屋子里整日听曲作乐,心里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寒城清俊的面孔。

这天傍晚用过晚饭后,春丫头留在寒城的卧房里,闷热的夜晚春丫头不觉脱了外衫,仅着锦白亵衣在桌子前胡乱画着什么。内间,何莫溪侍候着寒城沐浴,手轻抚着他的长发,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没注意抓疼了寒城,寒城轻叫了一声,“莫溪。”

何莫溪陡然回过神来,瞧见寒城紧皱的眉头,“公子,对不起,莫溪走神了。”

“怎么了,你从来都不发呆的,是不是因为今日的家信。”

何莫溪握着锦帕的手又是一顿,而后身子突然跪下去,两行清泪缓缓从苍白的脸上滑过,“公子……静贵……静妃的外甥女在前两日的宴会上请求皇上把她赐给给哥哥,皇上当场便答应了。公子,求求你想想办法,静妃如此做的原因再明显不过,请公子看在莫溪这么多年照顾的份上帮帮莫溪的哥哥。”

齐寒城骨骼分明的手指紧扣着木桶,何莫影的事情他也是昨日刚刚知道,可是皇上下旨此事就定然再没有回转的余地,静妃这么做用心良苦,目的众所周知,不过就是想要知道他的反应和试探他的势力,桶中水的温度骤然降下来,他提过内衫披好,看着她跪着的瘦弱身子,毫不留情的说着,“如果你想回去便回去吧。”

何莫溪身子一震,公子给了她这样的答案,宛若白莲精致的五官一阵惨白,身子迅速软下来跪坐在地上。低泣着。

外间的春丫头拿着自己刚画好的宣纸凑到寒城身旁,“看看丫头画的怎么样?”

齐寒城看到她踩在地上的光脚丫,立即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拿过画来仔细瞧了瞧,疑惑道:“这是……这是什么?”

春丫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指着纸上的黑点,后又觉得是拿反了,又转过来,“这明明就是梅花,丫头是照着寒城哥哥的花画的,难道丫头画的真有那么难看么。”歪着脑袋噙着手指很是不解。

齐寒城挑了挑眉头,轻笑出声,把画放到一边,“以后不要画了,拿出去丢人。”

春丫头奴了努嘴,抱着寒城的脖子正要说什么,何莫溪就突然跪在两人身前,目含泪光,“丫头,帮莫溪姐姐求求公子救救莫溪的哥哥,好不好?莫溪姐姐求你了,丫头。公子,莫溪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莫溪只有一个哥哥,他从小就宠着莫溪,遇到这样的事情,莫溪怎能袖手旁观,你又怎么忍心不管。“说完在地上磕起头来。

齐寒城目光一凛,春丫头则大惊失色忙跳下怀抱阻止着莫溪,“莫溪姐姐,不要这样,丫头会心疼的。”见莫溪目露乞求,她扭头揪揪寒城的袖子,“寒城哥哥就帮帮莫溪姐姐好不好,如果寒城哥哥遇到什么事了,丫头也会这样跪着求别人,寒城哥哥定然不忍心的。帮帮姐姐,好不好……”

齐寒城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那茶杯在两人的目光下被捏碎,“出去,丫头你先出去!“他倏然起身轻斥着。

春丫头死活抓着他的衣袖,弱弱的继续说着,“寒城哥哥……帮帮莫溪姐姐吧,丫头求你了……“

不由的一股怒火升上心头,齐寒城烦躁的推开丫头在房间里踱步,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看着春丫头,“丫头先出去,我答应你。”春丫头才喜笑颜开的跑了出去,齐寒城关上房门,面色凌冽,“何莫溪,你竟然也要利用丫头来求我,你和绿衣有何区别。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各位王爷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寒君府,救你的哥哥就等于毁掉这么多年我们的心血,况且,只是办喜事,以后变化多得是,如今不是硬碰硬逞强的时候!”

“我知道……公子,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娶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子,那梁婉自小就聪慧,深的静妃的宠爱。她嫁进何府就会给爹,娘,哥哥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公子……莫溪是没有办法,作为妹妹的,不希望哥哥被迫娶一个这样的妻子。”她只想要家里人平平安安的,不要卷进皇位之争中。

“莫溪,你何时这般肤浅。”走近门前听见外面没有了脚步声,他才冷声下了决定,“如今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回何府与我再不相干,我只能答应这件事我会尽力一试,不能保证是否成事。要不,你依旧呆在寒君府,如果以后何府出了事,我会想尽办法保你们何府众人性命。你自己决定吧,明日早上给我答案。下去。”最后两个字明显带着浓浓的怒气。

何莫溪听到答案敛下眼底的伤痛,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几步之遥已是全身无力,手扶着窗台,她知道用丫头来求他,寒城的答应与不答应都会令她痛苦万分,可是如今当她亲眼看到寒城对丫头的宠溺时才知道有多难受,像是千万根银针插在心口上,她何时这般惨败过,惨败给一个小丫头。扶着发痛的额头,摇摇脑袋,开始思量寒城给的两个选择。

春丫头耳朵贴着自己的房门,听到那边打开房门后,她才推门而出跑进了寒城的房间里。

正文 68 如此放肆

更新时间:2013-02-26

“过来。”齐寒城清冽的声音从内室中传出,春丫头掀开幔帐探进头去,寒城正躺在榻上看着书,看也不看她一眼,“给我跪下。”春丫头自知有些胡闹了些,便乖乖跪倒榻前,低下头。

夜越深,院子里的蛐蛐声就越是清澈的响亮,屋里明亮的烛火下,寒城如玉精致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疲惫,放下书看到春丫头的脑袋不时的下垂着,目光一转泛出涟涟柔意,下了塌把她拦腰抱起,白净的面颊透着嫩粉色,娇唇半启,他走至门口又返回去把她直接放在了自己床内,轻柔的给她盖上被子。

自己又披了件轻薄的外衫在院子站了一会,唯有这间屋子还亮着灯时,他才关上门,吹了灯,翻身钻进被子里,在晚上稍稍有些凉快,春丫头嘟着嘴伸手抱住寒城的身子,脑袋拱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稳下来,他才侧身过来,帮她把长发顺到脑后,手环着她的细腰睡去。

第二日清晨,齐寒城醒来后意外的不想起床,而是看着春丫头的恬静的睡颜,春丫头不觉用手一摸,摸到了一处温热的物体,猛地睁开眼睛,“啊!”惊慌的缩到后面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院落,正好走到门口的何莫溪看见紧闭的房门,面色一变逃般回了自己房间。

齐寒城拉住她的手,“丫头,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丫头怎么会睡在这里,丫头不要和其他人睡觉……寒城哥哥……丫头还要嫁给骆明哥哥。”那慌张闪躲的眼神,胡乱的语言,不得不得让寒城怀疑什么,寒城伸出手扣住她的肩膀,春丫头明显还有些抵触,“不要……丫头怕……”

“丫头,你在寒亦府上遇上什么事了?”最让他担心的是春丫头遭遇了承受不了的侮辱,他只能尽可能的把声音放轻柔,稳定她的情绪,以前丫头还主动找他睡觉,今日是怎么了,小心的把她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怀里的丫头咬着唇角,皱着淡眉,目光呆滞,寒城只好在接近些,“说,怎么回事?”

春丫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好久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不要,坏人……坏人要丫头看他洞房,丫头不要!”齐寒城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一滞,一股难以言述的怒气从脚底流淌至心间,瞬间在全身蔓延开来,丫头抓住寒城的手,“他说丫头是他的人,寒城哥哥,他说的对不对?”

齐寒城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无措,只能伸手抹去她明眸下的泪水,沙哑道:“丫头乖。”

“丫头不要乖,寒城哥哥答应了丫头要一辈子陪着丫头,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这样说。丫头知道自己要学会长大,要懂事,可是丫头也只是想要快快乐乐的跟在寒城哥哥身边长大,什么都不想……丫头不要寒城哥哥的承诺,如果……那寒城哥哥就把骆明哥哥叫回来,让他娶了丫头好不好,他们就不会这样说了。”她搂住寒城的脖子。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门外等着的如新看了一眼何莫溪的呆愣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她们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刻钟,要是平时何莫溪早就敲门询问公子了,可是今天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对劲。

床上齐寒城任由春丫头哭泣着,手无力的伸起准备抱住她,可是却怎么也抱不住,肩膀上不一会就湿湿的一片,刚才的一连续话语一次次的捶着他的心口,难以呼吸。春丫头哭够了抬起红着的眼看着他的眼眸,“寒城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丫头嫁给骆明哥哥难道寒城哥哥不高兴么。”

齐寒城瞳孔倏地一缩,坚决的话脱口而出,“不行。你还小怎么能够这么匆忙的就嫁人,什么都没准备。等丫头再长大些……”目光落到她不平稳的呼吸着的粉唇上,他闭上眼吻了吻她的侧脸,“以后不会有人再说了,他们都把丫头当小孩子,羡慕我这么宠着你才这么说的。丫头……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随便答应别人可好。”

春丫头点点头,“好,听寒城哥哥的。”

门被打开,何莫溪才抬眸看去,见房间里公子神情自然,春丫头红着眼肯定是哭过,想也不想就要走过去安慰,齐寒城却开了口,“如新,先带丫头回房间梳洗。”如新颔首带着丫头出去,齐寒城才把目光落到何莫溪身上,“昨夜的可想好?”

何莫溪迟疑了半天才说道:“想好了,公子说的对,只是办喜事而已,以后还有多种可能。是莫溪太冲动了,那莫溪可以回都城看看哥哥的喜事么?”

见她明白过来才稍稍放心,“嗯,让冷迟陪你回去一趟吧,还有回到都城去趟寒城府把我准备的好的礼送过去。路上要小心……你哥哥也应该快回到都城了。”何莫影作为何将军唯一的儿子,自小就在军队里磨练,后来寒亦回来统领各部,何莫影自然而然就成了寒亦的部下。不知道,寒亦对此次喜事有何想法。

“公子……你自己觉得自己对丫头是什么感觉?”

镜子里齐寒城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就连你也如此放肆了么。”如此冷意的回答何莫溪再是胆大也不敢在问下去了,其实就是不问她也知道寒城定然不会承认,如今她不过是自讨没趣,更让自己凄楚罢了。

五日后便是何莫影大喜的日子,因此何莫溪匆匆收拾了些东西便出发了,随行的便是冷迟。春丫头看到莫溪姐姐回家了,只以为是寒城哥哥已经答应,便不再多想。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便觉得无聊,想到很久都没有和寒城哥哥一起出去了,就心里痒痒的。在当晚吃饭时,春丫头一直忙着给寒城夹菜,寒城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菜,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答应明早便带她出去玩玩。

也就是何莫溪走的第二日,因为春丫头起的比较迟,一直拖到吃完午饭后才出去。春丫头难得出来一趟换了身淡紫色的蝶戏水仙长裙,以前不是穿白色的就是青色的,如今换上紫色的不觉多了些娇柔的气质,齐寒城也心情大好的牵着她的手向繁华的街道走着,两边的叫卖声很是热闹。

“我们就在这里逛么?”春丫头痴笑的看着路边的小玩意,不过还是忍着不去看。

齐寒城神秘的笑笑,摇摇头不回答。两人走了不多时便看到前面葱葱绿绿的山下的山脚热闹不已,寒城才解释道,“今日是锦城的庙会,所有的庙宇都在这座山上,所以人们为了祈福都要登上山顶。”

春丫头仰着脑袋往上望了望,苦着脸,“好高,丫头走不动了怎么办?”

“为自己祈福哪有走不动的说法,走吧。”走近山脚时两人已经淹没在人海中,寒城紧紧拉着丫头,开始往上一步步的登山,这里的小路都是前辈人用一块块石头堆砌而成的,凹凸不平,有时石头不够大,连只脚都放不下。

两边的各种树木葱葱绿绿,遮掩着山上的楼阁,不多远就会出现一座八角亭,亭中是已经走累的香客,如此好的天气下,热闹的人群一起往山上去,说说笑笑也极为有趣。春丫头停下来扭头看去,才发觉自己已经走了这么多的石阶,放眼望去便是整个锦城,安详平静。

两人断断续续走到有庙宇的地方已是一个时辰以后,春丫头喘着粗气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摇摇手,“要休息会,真的走不动了。”看到寒城一脸平静的她就好奇的不行,伸出脑袋闻闻就已经可以闻见上香的浓郁烟味,庙宇里轻烟缭绕,在往上看去,那座最高的庙宇仿佛置身于云端般迷幻,丫头指着它,“那是什么庙,修那么高,有人上么。”

“当然,那是老百姓们最期望的保平安的庙。”春丫头差点翻眼晕过去,她不过就来来拜个求平安的,竟然就建在最高处,寒城捏捏她的脸蛋,“这么会上来,在转转庙宇估计就到了天黑了,我们今晚便歇在山上吧。”

春丫头咽了咽口水,“好吧。”

歇了片刻,齐寒城就拉着她向庙宇而去,他并不信这些,只是听说今日有庙会才专门带她来瞧瞧,果然快天黑了,石阶上还是人群不断,晚上应该是更热闹了吧。两人并没有进里面,而是在庙宇外转了一圈,春丫头把脑袋伸进去,看见偌大的佛像忙缩回脑袋,感叹道:“好大啊。寒城哥哥,他不会半夜来找丫头吧。”

“或许吧。如果你不想饿肚子,我们就赶紧继续往上走,半个时辰后寺庙里就用膳了。”把她好奇的身子拉回来,拉着她重新往上爬去,果然越往上走,人就越少,基本上人们凑个热闹,拜上一两个就都下山了。

走了一会,春丫头擦擦额角的汗,站在石阶上死活拽着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咱们别上去了,丫头真的走不动了,我们回去吧,丫头想吃好吃的。咱们下次再来吧。”齐寒城看着她小脸苍白的,不忍心,蹲下身子让她上来,春丫头犹豫了一下便被寒城拉了上去,她忙抱紧他的脖子,“嘻嘻,寒城哥哥最好了。”

正文 69 极为忌惮

更新时间:2013-02-26

“别动,随便动的话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寒城说完嘴角抿成一条线。

用个半个时辰总算是登上了山顶,山顶上周围是葱绿的树林,中间便是一座林山庙,庙宇红瓦红墙,庙门大开着,这个时候天色也开始渐黑。春丫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就忙跑了进去,齐寒城缓过呼吸来才跟上脚步,轻车熟路的带着她去了后院里,进了唯一没有亮着的灯的房间。

春丫头点上烛火,快速坐到桌子等着上菜,不时就有一位小和尚提着食盒而来,把几碟清淡的小菜摆好,恭敬退下。春丫头明眸瞪圆,桌上一律的青色白色,舔了舔发干的唇,可怜兮兮的向寒城看去。

齐寒城关上门随着坐下来,“这里都是这些清淡的。”春丫头才不情不愿的动了筷子,才勉勉强强觉得胃里舒服后就听见外面院子里有了争吵正,本来寒城不想理会,可是外面的声音中似乎有些熟悉,便打开窗户看去。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一个男子似乎是被人推倒,半坐在地上一脸清冷,而那女子蹲下身去想要摸男子的脸,被男子闪过去,站着的另一个壮壮的男子便踢了一脚坐着的男子,“别不识好歹,我家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坐在地上的男子冷着脸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负手而立,“今日的事就到此。”说完便要走,壮壮的男子立即拔剑挡在清俊男子身前,男子手指毫无畏惧的夹住剑身用力甩过去,“不要逼我用毒。”

女子冷哼一声,“本姑娘今日难得见到一个欣慕的,怎能轻易就放你离去。看看这个是什么?”手中拿着一枚蝴蝶玉钗。

清俊男子面色一变,摸摸自己胸前果然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要伸手夺过来,女子立即收好,男子紧蹙着眉头,目光紧盯着月光下柔和的玉钗,“快还与我。”

女子已经肯定这蝴蝶玉钗定然就是男子重要之物,“如果你答应陪本姑娘一晚,本姑娘就还给你。怎么样?”步步紧逼,她对于这样的男子向来的都是势在必得,“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不答应,本姑娘就把这玉钗折断。”

男子面露痛苦之色,藏在袖下的手掌紧握,手心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女子极没有耐心,握着钗子手腕一个用力,就在这时,“嗖!”一颗石子飞来打在女子手腕上,玉钗应声而落,清俊男子迅速收好。

女子气恼着望向石子飞来的地方,只见是个比这个男子还要美几分的男子,不过看着便觉得很是熟悉,齐寒城走近几人,“清连没事吧。”

清连摇摇头笑着,“多谢寒卿公子,在下感谢不已。不过,今晚还有些事,便先走一步。”语言行动之间很是着急,寒城自然带着浅笑点头。清连便匆匆提着自己药箱出了院落。

女子笑意盈盈,“原来是寒卿公子,不知公子可还记得我。”女子眉目之间有些傲然娇气。

齐寒城刚才就一眼认出了她,梓绮,当初在回都城路上遇到的女子。齐寒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准备回房去,女子怎可让他离去,示意壮男子拔剑拦住寒城,寒城一记冷眼射去,男子不觉退了几步,有些惧意。

“站住,本姑娘让你走了么,你还没有回答本姑娘的话。既然又见到了,我们便进屋聊聊。”

寒城转身之际,东面的一间小房房门被打开,依旧是那宝蓝色的纹绣锦衫,这次却没有带面具,齐寒城处于无奈只能上前拱手,“大哥也在。”神色之间已迅速变幻。

齐寒萧面带沉稳,一对剑眉带出两三分威严,身材微胖,他缓步走来,已带了几分笑意,“听说锦城的庙会最是热闹,我也来凑凑热闹。不想遇见了六弟,看来六弟也是信命之人,既然难得一见,进去喝几杯。这么多年,我们兄弟之间疏远了很多。”语落目光转向另一间小屋,“把那位姑娘也叫来。”完了使个眼色让梓绮和那男子退下。

齐寒城欣然答应了,回房拉起已吃饱的丫头,两人进了房间,才知道王妃也在,王妃是庆侯府上的唯一嫡女,范文浅,嫁给齐寒萧已有五年之载,膝下一女一男,范文浅见到两人,客气不已,请两人落座后就拉着丫头的手。

“父皇这几个月身体如何?”齐寒城出口便是客套话。

齐寒萧仰头喝下酒,“父皇身体近来还不错。经常带着皇后与众妃子在后花园赏花,前几日还兴致勃勃的刚办了一场花宴,想必六弟也听说了,皇上已把表妹赐给了何莫影,六弟可不要小瞧了表妹,她的聪慧连夫人都称赞不已。”夫人自是指他的王妃。

“我是不能与表妹相比的。”范文浅五官普通,并无出众之处,“你们喝酒,我与丫头聊聊。”说完拉着丫头穿过幔帐坐于床边。

齐寒城清眸平静毫无波澜,“能够娶到这样的浅宜郡主,应该是何莫影的福气。”

“如此说来,六弟今年也二十有五了,也该是有个贤惠的王妃,男人嘛,不能总是独身。如今各府中还有众位小姐,六弟早早挑一个好的姑娘,也省去了父皇的烦劳之心,父皇最是期望看到我们和普通男子一样成家立业。”齐寒萧宛若一个兄长一般缓缓说来,见寒城沉默着便继续说道,“我看那何小姐就不错,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性情友好,是一个难得的痴情女子。”

“大哥,寒城只想娶心仪之人。”

齐寒萧见他神色之间不想提及此事便不再说,举起酒杯,“来,我们好好喝一杯,在都城每日事务繁忙,如今我们要不醉不归,放松一次。”与寒城干杯后爽朗喝下,“锦城是个好地方,比都城好多了。”也许是酒意上来,他真心感叹着。

夜晚的山顶颇有些凉意,打开窗户不久,凉风便徐徐吹来,让人不觉身子一颤。

齐寒城无声喝酒让齐寒萧觉得自己是在唱独角戏,把窗户顺手关上,他随之冷笑一声:“六弟觉得我与你这才喝酒不过是虚情假意,呵,也对,我是大皇子从小就颇得父皇宠爱,父皇虽一直没有立太子,但是人们都认为我便是要继承皇位的。今日这番话我并不是出于某种目的,只是真心想要和你说些事。去年你回都城的路上,是父皇属意我做的,父皇对你和三弟极为忌惮。”

正文 70 近墨者黑

更新时间:2013-02-27

齐寒城亲耳听到这种肯定的答案心里不由一震,父皇的性子他最是清楚的,高傲不可一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最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强。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父皇就一直很喜欢沉稳而没有太强能力的大皇子,如今因为他和三哥的势力,竟然产生杀意。不经低喃:“三哥娶云若兰最得父皇之心,大哥是要让我娶一个王妃好让父皇放心。”

大皇子微微点头,一脸郑重,“父皇同意这桩喜事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你和何莫溪之间的关系,何莫溪肯定求你帮她,今日见你来山上散心就表明你没有帮她,这步棋你走的极为险却是最对的一步,如果你帮她阻止了这场喜事,父皇便会大怒。这也就是我来锦城的原因。”

听他这样说来,齐寒城心里才彻底清楚了,不由嘴角泛出苦涩,连刚才饮下的酒都觉得冰冷彻骨,“那如果我帮,父皇会怎么处置。”

齐寒萧手指一紧,茶杯应声而碎,他宽厚的手掌却完好无损,“暗杀或是毒杀。”帐幔内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忙过来看看,齐寒萧用脚把茶杯踢到一边,皱着眉头,对文浅说道,“无事,不小心打碎的。”范文浅才放下幔帐。

齐寒城再如何清淡的性子也经受不住这样的狠绝,倏地的起身掀开幔帐拉起丫头便大步往外走,“大哥,多谢你。”

“六弟,我知道你们各自有各自的下的棋,但我想告诉你父皇心中也有一盘棋,如果你们下过他,这个皇位就会是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如果下不过他,你们最后便是死,比如七弟。”他说这句话时紧盯着寒城的清眸,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个被父皇除掉。

待齐寒城走后,范文浅才缓缓走出来扶着他坐下,给他揉着肩膀,看到桌上空着的酒杯,不由连连叹气,“今晚又喝了这么多的酒,你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你先歇会,我去给你熬碗热汤来。”齐寒萧抓住她的手,文浅便收了脚继续给他揉着,“你为何独独对六弟说?”

齐寒萧紧绷着的身子渐渐缓下来,“如今能够与父皇抗衡的只有三弟和六弟,三弟我不甚了解,但从迎娶云若兰这一步上肯定是看出了父皇的心思。六弟定然是不知的,我这么做我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或许不说还好些,最起码他永远也不会觉得人心凉薄。”反握住她的手,起身向内室而去,“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有你们就够了。”

范文浅靠进他怀里,“爷,我觉得这世上爷最聪明了,不争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还不是娶了你。”

“不是,爷娶我是件好事。我甘心为爷挡风遮雨,甘心嫁给爷。”她这样的郡主身份和庆侯府足以能够保护他一生无事,她自认为是她的幸,“如果皇位之争出现,最后爷没能登上皇位,爷陪我们一家子回到云城,好不好?”

“好。”简单的一个字代表了他对她最重的承诺。

苍茫浩瀚中,唯有一轮弯月独挂,月光撒照在整个山顶,使得原本就冷清的此庙显得更加孤寂,要不是还有几盏孤灯,便会显得阴森。齐寒城带着春丫头回房后取了好几壶酒,而后飞身来到寺外的林中,见怀里的丫头身体发抖,便递给她一壶酒。

“喝些暖暖身子。”

春丫头拿过酒壶仰头咕咚咕咚大喝了几口,“骆明哥哥说人遇到烦心事了才想着这样喝酒,寒城哥哥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来听听。”

“从去年到如今过去八个多月了,丫头想家么。”

春丫头闻言明眸瞬间黯淡下来,“丫头如今没有亲人了。以前爷爷,阿婆与丫头便是一个家,那个家早已经不在了,丫头自是很想念的。如今寒城哥哥给丫头的便是一个家,丫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自小,丫头也很想要躺在爹娘怀抱里撒娇,很羡慕那些有爹娘的孩子。于是就一直问为什么丫头爹娘早早就去世了,阿婆提起总是一副叹气的样子,爷爷摸着丫头的脑袋说,丫头的爹娘把剩下的幸福都给了丫头,丫头以后就会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丫头的爷爷姓什么?”提起丫头的身世,他总是不由的想问问。

“不知道啊,爷爷从来不说这个。”

齐寒城才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喝起酒来,大皇子自小就被父皇养在身边,性子极为沉稳有爱民之心,甚得父皇喜欢,二皇子虽与大皇子是亲兄弟,但性子与静妃一样,狠毒傲气。三皇子齐寒亦是众皇子中最难掌控的,孤冷无情,五皇子齐寒玉为人阴险狡诈,好色荒淫,再加上他一共五个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众人的对手不是兄弟而是父亲,这应该是最可笑的事情了吧。

七弟的死他一直以为是三哥为了除掉一个无用的棋子,如今竟然是父皇狠心除去的儿子,要是这些皇子们都知道的话该是有多寒心,如今这盘棋更是举步维艰,须得处处谨慎。

“寒城哥哥,丫头今日喝了这么多怎么没醉啊?”轻柔的月光下,丫头脸颊酡红,明眸半眯着。

齐寒城丢下酒壶,把她揽进怀里,趁着她的酒意试探着问:“丫头,如果有一天亲人主动把你抛弃,你该如何?”

春丫头迷醉的望着他的脸,恶狠狠的说着:“如果……如果这样,丫头就抽了他的筋,吸了他的血已解心中只恨,不,应该是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手向俊脸摸去,“寒城哥哥是被亲人抛弃了么,别难过,还有丫头一直陪着你。”

糯糯的声音一点点的填满寒城的身体,齐寒城发出低沉的笑声,再低头向她看去时,丫头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定是喝酒喝醉了。自己却烦恼着怎么也喝不醉,把她背起来,并没有再进寺庙,而是连夜下了山。如今最要紧的是所有的棋子重新再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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