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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几日后,何莫溪便回到了寒君府,与齐寒城在书房说了一下都城的动向,一切都还算平静。齐寒城与她说了大皇子的话,何莫溪完全呆住了,又是自责又是沉痛,如果不是她,哥哥也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人,来保住府上众人的性命。

何莫溪精致的瓜子脸消瘦了些,研着墨盯着寒城写的字,“梁婉,她说嫁给哥哥,是因为她从小就喜欢当将军的男子,奈何自己是个女子而且双目失明,她说这场婚事与静妃无关,与任何不堪的交易无关,只是喜欢哥哥这样的男子。”她清苦的声音似乎是在说自己,从她第一次见那个巧笑如嫣的女子就深深被吸引,尽管双目失明依然身形镇定,且能够独自走下自己只走过一遍的路。

“你的父亲怎么说。”笔下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完美展现。

“父亲说或许我们是近墨者黑,简单的事情被我们想的太复杂。我才觉得欣慰一些,而且父亲说娶了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哥哥的福气吧。”突然想到什么,忙压低声音说,“哥哥说明亦王爷准备在秋末初冬进攻匈奴,这样我们便有了足够的时间进行重新安排。”

听到这个消息,连日以来沉闷的心情才拨开云散,写完最后一个字,落了款,叫来冷越,“冷雀和骆明该快回来了吧。”

“不出意外明日下午。”

何莫溪侍候着寒城净了手,“一会等墨干了便把它卷起来由暗卫交给孤冷城齐寒亦手中。对了,几日前叫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明亦王爷那两年的去向还没有任何眉目。就连春丫头事情……十五年前一对老夫妻带着一个婴儿在遥中镇居住下来,他们当时衣着普通,人们就一直认为是从中原逃难而来的,或许就是遭遇了什么事。十五年来,三人过的很平静,甚少与陌生人交往,只有这点线索就很难往下查。简直就如大海捞针。”

遥中镇大多数的老百姓都在那一日全部被杀,要想从外人口中得到什么已是不可能的,老夫妻也双双去世,丫头什么都不知道。齐寒城想着齐寒亦对丫头的种种用心,猜测道:“依齐寒亦这么重视,不可能是因为丫头自身的原因,肯定与她的身世有关。十五年前那一年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越依旧是摇头,“那一年我特意查过,水灾,旱灾,都城亦是没有任何被抄家的,可以说云中十年是最为平静的一年。”

云中三十一年,他们那个时候也不过还是才几岁的孩童,何莫溪想了想眼睛顿然一亮,“我只知道在云中九年的时候都城发生过一件事,因为父亲跟此事有些关系,所以我才略知道些。云中九年,与皇上一起打江山的顾将军一家被抄斩,全家无一幸免。当时父亲只是顾将军手下的一名将士,那几日父亲常常很晚才回来,后来便发生了抄斩之事。”

齐寒城暗暗记下此事,听闻外面轻快的脚步声,便挥手,“冷越先把我刚才吩咐的事情做了。”

正文 71 慌乱是我最贪恋的目光。

更新时间:2013-02-27

七月的锦城是个多雨的天气,常常天还晴着就突然下起大雨来,一点也没有预兆,有好几次春丫头午后躺在树下的躺椅上小憩着就被大雨淋醒了,弄得狼狈的她只能跺跺脚跑到屋檐下。

这天似乎心情特别的好,下雨后,春丫头没有去躲雨反而翻身下来在雨里面跑来跑去,如新看见忙招手让她回来,春丫头兴致大起才不听她的话,挥着手臂在雨中继续奔跑着,杂乱的雨幕打在身上毫无感觉。

从一个小门出来的暖芙正好听见欢快的笑声,忙目光望去,见是那个纯真的丫头便不由自己也走进雨中,不管身后担心叫她的女婢。春丫头见一个清秀的女子就开心的拉过她,两人一起冒着雨在胡乱的跺着脚下的水迹。

“姐姐叫什么,丫头怎的觉得很熟悉?”

“叫我暖芙就好了,我年纪也不大。”人如其名暖暖的舒服。

春丫头难得遇上这样一个与她能够玩到一起的,自是很高心,咧着嘴,煞有其事的说着,“暖芙不是身体不好么,还是不要在雨里,小心淋着了寒城哥哥骂丫头可就不好了。”暖芙却极为不愿意拉着她的手不肯回屋檐下,春丫头见此只好撇撇嘴,拉着她继续嬉笑。

还没有玩个尽兴,就被从屋里走出来的齐寒城打断了,齐寒城大步而来拽着两人就往回走,他本来在屋里想着暖芙一般都是这个时间来的,等了好久没有等到,才看见两人在雨里玩。不由责斥出声,“你们,太胡闹了!”春丫头与暖芙特有默契的各站寒城的一边,两人同时拉着寒城的衣袖,嘟着嘴撒着娇,齐寒城只好消气让两人先进内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内室里,两人嘻哈着闹在一块,暖芙凑到她耳边,“哥哥最怕挠痒痒了,丫头以后要被哥哥欺负了就用爪子朝着他的腰挠痒痒,一定百试百灵。”春丫头觉得不错,就伸出手趁着暖芙系腰带时向她腰间探去,暖芙立即蹦了起来,“哈哈,痒死了……不要挠了,丫头真坏……哈哈……快停手。”

春丫头贼笑着凑到她身旁,“丫头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果然很有用嘛。嘻嘻……”

暖芙挥舞着手让她停下来,她自己已经笑得快岔气了,外间的齐寒城听见想进去又不能进去,只好在帐幔外跟着一起嘴角弯了起来,直到听着里面的暖芙求饶声,他立刻踏步而进。却不料两人皆是大叫一声,“啊!”他忙捂住眼睛。

春丫头和暖芙对视一眼上前纷纷伸出魔抓挠着寒城的腰间,齐寒城身体一抖,痒得要命,才知道自己上了当,两个人竟然故意引他进来再一起欺负他,他只好一把抓住两人的手又把两人抓了出去,板起脸,“给我站好。知道错了没有?”自己整理好衣衫坐下。

春丫头摇摇头,“丫头没有错啊。”

齐寒城不由用力拍下桌子,“哼,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在贪玩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经历了几次风寒你都忘了么。”扭头见低着头的暖芙颤着肩膀,“暖芙笑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身体还没有好,就纵容自己的玩心去淋雨,一直想躺在床上一辈子么?!”

暖芙忙拉拉丫头的袖子,应和着,“哥哥,暖芙知道错了。好久没有玩过,今日便忍不住想要玩玩,哥哥就饶了暖芙这一次。好不好?”

齐寒城看到狼狈的两人自是不忍心责怪两人,特别是春丫头那脸上还有雨水滑过,语气放轻些,“想玩也要等到天放晴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要不顾着自己的身体胡闹。好了,暖芙去继续练字,丫头去给我泡茶。”两人才耷拉着脑袋各自干活去了,齐寒城想了一日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敛两人的性子,如此下去,这寒君府非要闹翻了不可。

何莫溪进来看见两人难得的安静,黛眉舒展开来,笑着享受这样的时刻,不过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暖芙拿着自己练好的字走过来半不舍的递给寒城,寒城勾着嘴角拿过来,眼睛一瞪,“你练了一个月如今怎么越练越难看了。”

“才不是呢,那是你要求太高了。莫溪,你看看嘛。”把宣纸抽出来递给何莫溪,满是期盼的想要得到奖赏。

何莫溪嘴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你还是学学丫头好了。”那好好宣纸上竟然是爬满了歪歪的字体,“不过,我觉得你会写字就不错了。”

“啊啊啊啊……气死了,丫头你开看看我真的写的,很那看么?”

春丫头笑嘻嘻的凑过来,瞄了一眼,“很好啊。”又忙着走到桌面尝尝自己泡的茶怎么样,抿了一口,有点苦了,又重新填上水一口喝了下去,“莫溪姐姐,丫头怎么总是泡的很苦,难喝死了。”

暖芙才绽开笑颜向齐寒城做了个鬼脸又回到桌前开始练字了。齐寒城笑着摇摇头,走到门外,正好冷越匆匆从前院跑来递上一封信,寒城拆开信封时,房顶处一枚黑棋子穿过雨幕直直向这边而来,信封滑落间,信纸从中散出来落在雨里,雨水瞬间染成黑色。齐寒城面色镇定,侧身一退,白皙的手指立即伸出要抓住冷越的脖子,冷越面露狞笑向后迅速退去,随着雨声数十名黑衣人落在四周屋顶,刚才击出黑棋子的冷迟掠身护到寒城身旁。

齐寒城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先去把房间里的姑娘带走。”

冷迟扭头犹豫时,一道藏蓝色的绸缎男子清朗的笑声传来,男子带着熟悉的面具站在对面,从身后房间窗口一跃而出的冷越手里抓着暖芙向面具男子而去,齐寒城清眸一震,拳头不经意的颤抖着,带面具的男子向前几步,“我还清楚记得那年那个夜晚冰冷的街道上躺着的小女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在自己身体里肆虐挥舞着,那清眸中的无助,慌乱是我最贪恋的目光。齐寒城,你终究还是太心软,还藏着这样一个根本就活不了的妹妹。”

“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齐寒城脱口而出。

正文 72 我要你死

更新时间:2013-02-28

“今日我绝不留后患,我要你死。”面具下的男子的目光扫过寒城身后的所有人,袖摆一挥,黑衣人开始展开杀戮,原本藏在寒君府的暗卫也纷纷出现,男子抓住暖芙的头发,被迫让她抬起头来,穿过刀剑,直直向寒城走去,声音虽低但足以让寒城清楚听见,“别人不晓得,我可知道这个被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根本就是你母妃与别人的男人生下的私生女,还有暖蓉,你该庆幸她早早走了,要不然看到今日的场景定然痛心不已。暖芙妹妹,你痛心么?”嘴巴接近暖芙苍白的侧脸。

齐暖芙凛着眉心躲过脸,灰白的唇对着寒城轻启着,那张轻柔的脸颊已带了几分决然和释然,齐寒城看懂了她无声的语言,坚决的摇着头。他怎么能再一次看着那样孤寂的情景,推开冷迟,大步向面具男子走去,面具男子缓缓勾唇,他就喜欢这样。几名黑衣人上前包围住齐寒城,刀剑落下,齐暖芙咬着唇无声的落着泪,趁着身旁人的不注意,拔出发上的唯一的簪子,狠狠的朝着男子的胸口刺去,男子痛意横生挥掌把娇柔的身体拍了出去。

“不!”齐寒城惊呼出声,分神时黑衣人一刀砍伤他的左胳膊,在那一瞬间雨水中鲜血四溅。

齐暖芙嘴角泛着涌出的鲜血,生生撞在了石阶上,本就不堪一击的身体恍若残落的花朵演绎出最后的凋零,她清眸缓缓闭上,身体里如遭遇烈火般灼热疼痛,最后含笑而去。

“哈哈……齐寒城,我最喜欢看你这个样子,咳咳……”捂着胸口,拔出发簪扔在地上,立即就有贴身侍卫上来保护,“给我杀,一个不留。”

汩汩的粉红色雨水沿着墙边流出,雨越发的大了起来。原本呆在屋内的春丫头被何莫溪护着,两人看到桌边消失的身影后立即跑了出去,皆是看到了齐暖芙的惨死,何莫溪敛下眼底的悲痛,护着春丫头。春丫头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嘴唇哆嗦着,齐寒城瞧见门口的两人示意骆明过去护着。

院子里,寒君府的暗卫渐渐落了下风,可见面具男子此次来时是作了全然的准备,齐寒城先是环视一周,而后只身退步走到何莫溪身旁,交代道:“你和骆明带丫头先走,去找齐寒亦,快走。”此时的他发丝凌乱,锦白长衫上血痕累累,整个人满色却依旧冷静异常,看出了何莫溪眼中的犹豫,他又开口道,“莫溪,如果这次你平安把丫头送到寒亦身边,我能活下来,定然娶你为妃。”

几人闻言纷纷向齐寒城看去,何莫溪心情最为复杂,她本就是要极力留下来,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把拒绝的话吞到了嘴里,春丫头吓得抱紧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丫头不要走,不要离开寒城哥哥……”

“听话,我会去接丫头回来的。丫头要是不听话,以后就不要想着回来。”余光中藏蓝色的身影已经接近,他把丫头的手指扳下来轻推给何莫溪,“快走!记住我的话。”抽身向面具男子而去,正好挡住这边的场景。

何莫溪收起思绪拉着丫头就跑,骆明在后面护着,几人从后院而出,踏出寒君府的那一刻,何莫溪顿下脚步,狠心甩开丫头,“你们走,我不能丢下他。”一个飞身又跑了回去。

骆明抱起还在呆愣间的丫头迅速逃去,几名黑衣人在后面紧跟不舍,骆明带着丫头明显跑的不快,黑衣人已然追上,骆明不得不转身出剑,把丫头挡在身后。一人终究是不低五人之势。且黑衣人刀法狠绝处处不留情,几刀之下骆明身上已有几处伤痕,春丫头想哭又不敢哭,捂着嘴,只见一刀朝着骆明的腹部而去,骆明大惊失色。正好此时黑衣人右手一震,刀应声而落,一个女子只身而来,挡住黑衣人的强势。

“骆明,快带丫头先走,这里交给我。”

“紫衣……怎么是你。”骆明很是不解,但此时哪里容他多想,紫衣挥掌推开两人,骆明便带着丫头沿着小巷跑出,还没有逃到巷口,那边紫衣一个哼声,两人不由望去,紫衣已经中剑侧身倒下,五名黑衣人也只剩下两名,骆明再也不敢耽搁抱起丫头飞身而去。

寒君府里,淅沥沥的雨声下,只剩下齐寒城与何莫溪,还有冷迟单膝跪在地上,忍着痛,面具男子踱步绕着三人转了一圈,“把他们捆绑起来,带走。”三人也无力反抗,安静的由着黑衣人带走,面具男子走近,讽刺道,“六弟,你也不过如此,我只不过是借了些人手就把你轻松抓住,这么多年是你太安逸了,还是本来就很脆弱。”

何莫溪口吐出鲜血,“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他最是痛恨你们如此。”

面具男子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怕?父皇最不愿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强,他知道了一定会龙颜大悦。”手指轻轻拂过何莫溪精致的脸颊,带着轻浮的笑声,“这么美的女人放在身边不享用,真是可惜了。不如就让我来疼惜一番。六弟,我要你亲眼看着。”看到齐寒城镇定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才略显满意的提步。

被关在马车的铁笼里,齐寒城无力的靠到后面,清眸落到何莫溪身上,“你为何还要回来,把春丫头丢下。”

何莫溪锐利的目光射去,“你看中的不就是骆明的忠心么,有他在丫头定然没事。而我,和他一样以对待丫头的感情,我没法做到丢下你,一个人逃走。寒城,我这样做不过是在顺着自己的心来,即使……我也不后悔。”

寒城闻言闭上眼睛沉默不言。

连着一日的雨水已把寒君府血腥冲洗干净,不过这座宅子也清冷了下来,没有人再进进出出,也听不到院子里的嬉闹声,像是一夜之间人去楼空。那日骆明带着泣不成声的丫头三个时辰后到达孤冷城,一路直奔城外的军营,当时齐寒亦正好出战在外,单雨自是认得两人的,先带着两人进了处帐篷,一一安排下去。

半夜子时时分,外面才有了响动声。骆明看着已经熟睡的丫头便出去了。一支队伍向这边而来,为首的齐寒亦只是一身普通的长衫,火光下冷峻的五官,目光深邃,骆明急步上前单膝跪地,朗朗做声:“明亦王爷,寒君府今日遭难,公子让我带着丫头来,说王爷会护着我们周全。”

齐寒亦见他身后的单雨点头,便翻身下马,“进来。”

帐篷内主位上,齐寒亦已经换了身锦黑色金丝滚边长袍,面色依旧冷然,吹过茶叶轻抿了几口,下面骆明沉声说着今日之事,齐寒亦放下茶杯,翻起案上的宗卷,骆明以为他没听便停了下来,寒亦没有抬头,“继续说。”骆明才继续说来,言毕,等着他回应。

“主子,今日巳时一刻苏棉带回来的消息,说明玉王爷已经到了寒君府,当时主子开战不过一刻钟,我便想着等主子回来在禀告。”单雨忙道。

“苏棉呢。”

“刚刚赶过去的人已把受重伤的苏棉带回都城,不知道是否能活下来。”

骆明听得云里雾里,就要做声询问,齐寒亦收起卷宗起身,“寒君府的事情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暂且呆在这里,等到明城王爷归来后自会带你们回去。”骆明则不再多言退下,齐寒亦漫步走出帐篷,单雨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军营,各位将士见到齐寒亦都是恭敬。待两人已离军营甚远时,齐寒亦才停下脚步,“当初只是牵制了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明玉王爷依然极为放肆,齐寒城落入他手必遭报复。”

“主子,如今我们也不能冒险救下。”单雨很是肯定的回答。

“齐暖芙死了。”自言自语的五个字,齐寒亦薄唇轻启勾出浅浅的弧度,“她的亲生父亲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两个女儿皆死在明玉王爷手中,此事关键的人便是他。单雨,你觉得这的人是谁。”挑着剑眉冷笑着,深眸望着一片无际的黑暗。

单雨自顾的摇摇头,“不知道。”

“这个人是让齐明玉又怕又想要知道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脱了这么长时间。能与碧妃暗结珠胎,且不被人所知,只有他而已。“语气陡转,”你下去,本王想要静静。“单雨悄声退下,在回头看去时,那则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春丫头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午后,发现周围的陌生,她惊得坐起来,单雨正好端着饭菜进去,“丫头快起来净净手,好吃饭。一日没吃一定饿得很。”春丫头似乎是没有听到,目光寻找着什么,单雨摆好饭菜过来,“骆明在外面看摔跤呢,丫头吃饱了,我便带着丫头出去看看。”

春丫头恍惚的神情才缓过来,抓住单雨的手,“丫头吃不下,单雨姐姐。”

正文 73 可惜你只能当妾了

更新时间:2013-02-28

“是在担心齐寒城公子对不对,丫头放心,他过几日便会来接你们。”那双明眸才有了丝光彩,“出去散散心。”语落外面传来了欢呼声,非常热闹,春丫头兴致大起点点头,单雨才帮她陇好衣襟,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围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如果她们就这样过去,肯定是看不见。单雨便带着她上了高台,高台上只站着齐寒亦。

春丫头见到他不觉躲到单雨身后,所有的动作被齐寒亦看在眼里,冷峻的面孔愈发沉寂,“单雨,你下去。”

“不要。”春丫头抓住单雨的急急喊道,一张纯真倔强的脸。

齐寒亦出奇的顺了她的意,让单雨留下,便不再说话。三人目光重新放到下面围着的人群中间,几名男子光着上身两两的在一起摔跤,中原男子虽没有匈奴人的高大强壮,但是在技巧上毫不逊色。周围的人都纷纷鼓掌叫好,呐喊,几名男子已是满头大汗但依旧不肯听认输。春丫头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偷偷瞅了一眼齐寒亦,眼珠一转迈步向下而去,还没有踏出一步就被单雨抓住,她猛地回头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怯怯出声,“丫头不想看了,肚子好饿。”

单雨得到齐寒亦的眼神带着她回了帐篷,看完热闹的骆明也正好进来,“丫头,醒了,来让我瞧瞧,看这小眼红的。晚上一定偷哭了。”春丫头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来,单雨连忙瞪了骆明一眼,骆明讪讪的笑笑,“来,丫头快吃,要是让公子见丫头瘦了,肯定是要罚我的没照顾找丫头。”

春丫头才重新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几次抬眸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不在,阵阵担心,失落交织在心头,进口的食物也没有了味道,拿着筷子想要夹一道菜时,瞧见红色立即收了手,雨幕中惨白的身影掉落在石阶上,生生刻在脑中挥之不去。不过比上次强多了,再也没有呕吐难受。

饭后,骆明牵着丫头的手出了军营,向草原而去。春丫头无故的笑出声来,抱住他的胳膊,亲昵道,“骆明哥哥是喜欢如今的生活还是喜欢原来我们在遥中镇的生活。”尝试着踮起脚看那座生活过的城,但太远了似乎看不到。

“喜欢……我也不知道。以前的生活平静却每天都要想着如何吃饱而苦恼,如今不想吃穿又总是发生那么多事情。我不管自己喜欢哪种生活,只要丫头像以前一样开心快乐就好,丫头,是不是不快乐?”粗糙的手掌抚摸着丫头的脸颊。

春丫头拉紧他的手,没有回答,反而是口出惊言:“我们逃回遥中镇好不好?”

骆明一惊,转过身来与她面对面站着,“丫头!那里已经被匈奴人占领,我们回去不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就逃的远远地,可以去其他地方。”指指看不见的地方,“那里,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丫头不想在这样了难受了,骆明哥哥……丫头想爷爷,阿婆了。”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完全哽咽扑进骆明的怀抱,柔软的小手紧紧抓着骆明的衣衫不肯放去。

骆明只好疼惜的把她抱紧,再抱紧些。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良久,夕阳的余晖打照在两人身上,草原仿若一张网吞没了两人的身影,等到太阳只剩下一半,东边的黑暗笼罩过来,骆明才开口,“天再黑些,我便带丫头走。”

都城与锦城之间的几座山脉间,一处不起眼的宅子依山而建,几只黄鹂逗留在安静的红瓦上安静的遥望,宅子大门紧闭着,最靠山的一处宅院里几朵水仙花开的正艳,男子坚硬的五官,眉宇间泛着不知名的笑,进了正屋,屋子两边都是密不透风的厢房,层层黑衫遮掩起来更是没有光。

右边的房间内,齐寒城脸色泛白坐在木椅上,神情淡然,听见有人进来只是闪了一下眸子,左边的便是何莫溪,何莫溪全身无力的站在床边,冰冷的目光紧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这名男子便是明玉王爷。齐寒玉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嘴角噙着笑走近何莫溪。

“你答应陪我,我便放了你。如何?”何莫溪冷笑着几步远离开他,齐寒玉面色不改,齐寒玉抓住她的手腕带过来丢到床上,自己欺身而上。而后目光扫过对面的齐寒城,齐寒城如玉的面孔面色不改,只是紧盯着。齐寒玉收回目光咬住何莫溪的耳朵,“你家公子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更没有爱过你,所以才无动于衷,你心痛了是不是。”

何莫溪忍着咬着唇忍着这种厌恶,“明玉王爷不要忘了,我是何府的大小姐。”

“何府的大小姐,何莫溪,何老将军最疼爱的女儿,可是本王是王爷,要一个女人他们又说得了什么。父皇最是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喜欢的妃子,可惜你只能当妾了。哈哈……”衣服的撕裂声伴随着狂笑声,齐寒玉狰狞的面孔印在何莫溪瞳孔中,何莫溪身体瞬间落入冰窟中无法自拔,只能做简单的反抗,侧脸清楚的看到齐寒城隐忍的拳头下一滴滴的血落下,她突然绽出笑颜闭上眼,欲要咬舌自尽。

“嘭”的一声,门豁然打开,“王爷……宜亲王爷带兵而来,已进入宅中。”侍卫也不管屋里发生了什么急急的报道。

床上的齐寒玉倏地起身,系着腰带夺步而出。何莫溪悬着的心才落下来,侧身朝着内侧流下来无声的泪水,齐寒城抽尽了全身的力气坐回到椅子上,紧绷着的侧脸也缓和下来,宜亲王爷……还是来了。

草原上天色尽黑,军营里大伙都热闹的坐一起吃饭喝酒,帐篷外骆明牵着丫头小心翼翼的向马厮走去,两人熟练度的牵着马走出军营,待到了一里外才翻身上马绝尘奔去。马上春丫头终于洋溢着往日挥之不去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骆明,忘掉了所有。两人也不管什么方向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奔驰。

正文 74 顾家萧败

更新时间:2013-03-01

半个时辰后,两人略有些累的下了马准备歇会,又怕被人发现追上只好一边牵着马一边喝着水缓步而行,没走几步,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骆明拦住春丫头,小声道:“可看清是什么?”

春丫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只觉得熟悉,“骆明哥哥,咱们上马跑吧。他总是跑不过马的。”

“好。”于是两人又翻身上了马,一甩马鞭,两匹马不知疲绝的向前奔去,离那黑影越来越近时,春丫头的心不由提起来,只希望是一个路人,可是她却总觉得前方那人一直盯着自己,手里抓着缰绳手心渗出了冷汗,一闭眼手中一紧,马头微微倾斜着,就要从黑影身旁奔驰而过。

黑影身后的大黑袍随风摇曳,看到越来越近的马,提力飞身,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黑影已经落在了春丫头身后。长臂一伸抓住春丫头握着的缰绳,马稳稳收蹄,春丫头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男子按住她,向骆明冷冷说道:“你先回去。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今日的举动。”“驾!”一声厉喝,马调转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坏人……放开丫头,丫头要下马。”奈何自己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出身后人的怀抱。

“不要动,坐好。”夜色下,他沙哑低声在她耳边缠绕着,那声音无形中带着命令不得不让丫头安静下来,“以后不要萌生这种想要逃脱的念头,你以为能逃多远,还不是乖乖的被本王捉回来。”

春丫头失落的靠在他的怀里,无名的安全充斥着全身,“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本王怎能看不出来。”在今日下午,骆明和她相伴回来时,见她脸上纯净的笑容便猜出几分,傍晚两人借故要单独在帐篷内吃晚饭,更肯定了想逃的想法,“为什么要走,不要你的寒城的哥哥了,他后天来接你,你要不在怎么办?”

“我……丫头不知道。丫头不想安于这样的生活,只想和骆明哥哥平静的远离。为什么总要有那么多人死去,绿衣,白衣,紫衣,寒城哥哥的妹妹,还有丫头不认识的人。他们为什么都要死。”绵绵伤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又想起什么,手抓紧寒亦的衣袖,“后天,寒城哥哥便来接丫头了么。”

马匹缓缓行着,在一处清湖旁停下来。齐寒亦抱着她下了马,独自走向湖泊,那背影在丫头看来特别的孤凉,仿若生活在大草原上独来独往的狼,她也不由走过去随着在湖边坐下来,天空中圆月倒影在湖泊中间,湖水越发的湛蓝。

“死?那些人的死在他们,我眼里看来都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场景,曾经我也对那些冰冷的尸体畏惧过,可是当你处在一堆冰冷的尸体中时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麻木。无用,没有价值的人迟早都会被人心吞没。我,七岁时便懂了。要让自己走下去只有两条路,要么别人死,要么你死。只要是人都想要自己活下去,甚至活的更好。所以便会有更多的人为我而死。你,的身世,注定了今生会有人为你死。”

春丫头似乎被似懂非懂的话语困着,无力的挣扎,又因为最后一句话她瞬间清醒过来,“我的,身世,你知道什么?”

齐寒亦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飞身掠过湖泊在对面的低矮山丘处消失。春丫头不由皱起眉头,看了看四周寂静空旷的黑暗,不由缩了缩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间,对自己暗暗说道,丫头,你要学会长大。等齐寒亦返身回来时,已能听见她一浅一深的呼吸,月色下清秀的五官异常安逸。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角上扬着,把她抱回了军营。

果然如齐寒亦所说的,她在这里的第四天,齐寒城城便来了。当日齐寒亦正好带兵出去应战,单雨招呼着齐寒城进了军营,正在一处和伙食大叔说话的春丫头一眼便看见了,高兴的跑过来扑进寒城的怀抱,齐寒城摸摸她的脑袋,“这几日可好?”

春丫头钻出小脑袋,甜甜笑道:“很好,就是很担心寒城哥哥。”

“公子,先进帐篷里,外面风沙大。”单雨恭敬的请几人进去。

齐寒城摆摆手,“既然你们主子不在,我便不多呆了。这么会回去还能赶在天黑之前。与你们家主子说一声,宜亲王爷三日后会来找他。”沉吟了片刻,语气惆怅,“替我谢谢你家主子。”语落,便牵着丫头转身出了军营。单雨也不好在做挽留,只是跟着他们出了军营,见马车走远才返回来。

临近天黑时,马车平平稳稳的驶进了锦城,在寒君府门口停下。春丫头一下马车一声不吭的跟在寒城身后,几人进了院子,里面已经恢复原样。只是明显感觉沉闷了很多。跨进正院,她目光不由落到石阶处,发呆时被寒城拉着进了书房。

正在用鸡毛掸子扫灰的何莫溪扭身过来,笑意盈盈:“丫头回来了,你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田缕,去给公子,丫头吧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粥端来。”那神情就似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春丫头坐下来玩着手指,嘀咕道:“不过一日而已。”

“丫头是一日,可是公子可是赶了三日的路程,是直接到关外接你回来的。在军营里肯定没有吃好,一定又抱怨了。”春丫头被说中心事不自然的笑笑,说话间田缕已端来热粥,何莫溪净手给公子端过去,“这可是我从外面刚买回来的,熬得正香,莲子还是田缕特意挑选的。”

春丫头端起来赶紧喝了几口,确实觉得很香。田缕面色沉重,看了看何莫溪的笑颜,终究是硬着头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子,如新的家人刚刚来找奴婢。奴婢……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告诉他们如新得了重病,不能见人。他们犹豫着才回去了。可是这不是持久的办法。”

“这次都有谁去了。”

“如新,紫衣,还有鲁婆。昨日回来时就吩咐冷迟厚葬了。只是鲁婆和紫衣没有家人还没事。如新,她的家就在锦城,有些不好交代。”何莫溪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想着公子回来再说。

“既然田缕已经说了得了重病,那明日何莫溪专门到如新家里一趟,就说如新重病在夜晚突然而去,在给如新家里多留些银子。”对何莫溪说完,又看向田缕,“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当差,明日便叫何莫溪把你送回城主府。何莫溪会说清楚你自不必为难。”

如新想也没想就磕着头,“奴婢愿意留在府上,奴婢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句话倒是惹得众人心里乌云散开。

第二日大一早,府上便来了一位面色威严的贵人,五十来岁,行动之间还略显年轻时的风采。齐寒城再后闻言便大步向前院而去,一进大堂便看见来人站在壁画旁打量着。

“皇叔,您也喜欢这壁画。”

此人便是宜亲王爷,当今皇上唯一弟弟。自从皇上登基,宜亲王爷便到了源城不问世事,眉目之间与皇上果然有三分相似,宜亲王爷转过身来,“这壁画在如今极为难得,估计当今已经没有人有这样的手艺了。”

“嗯,当初就是看中了这壁画才买下宅子。”齐寒城请宜亲王爷坐下,并吩咐倒上茶水,“那日多谢皇叔解救,要不然寒城就该后悔一辈子了。”

宜亲王爷听着提起此事苍老的脸上立即露出不满,还顺手拍了桌子一下,“你父皇太过纵容老四了,这样的儿子怎么能够执掌大权。不管是不是因为我和你母妃的关系,当日的事情我都会做。我虽然远在源城,但是都城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我也是自小的就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卸下权力,要不然就和当年顾将军的结果是一样的……他做事情太不考虑感情。”

“皇叔对顾将军的事情了解多少。”既然提起便顺带着问问。

回忆到过去的事情,宜亲王爷脸上越发的沧桑,“当年就是顾启,我和你父皇一起打下的大兴的江山。要是没有顾启,只怕只是这江山根本就不会成了齐家的。他骁勇有谋,是个特别善于大战对敌的将军,很多百姓都受过他的恩泽。只可惜江山大定,皇上登上皇位的第九年,顾启因为常年征战留下病祸便移交了军权,没想到你父皇早就疑心大起,顾启没有了兵权更是和他之意,当晚就派人杀进顾府,致使顾家一百零五口人纷纷惨死,一夜之间顾家萧败。我当时得知事情时在关外已无法阻拦。这件事让我更加寒心,一个月后我回来交了兵权去了源城。”

“顾家当时全部死,没有一个人生还么?”

“没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全部都没有活下来,这件事过后皇上便封了消息。几年后,顾府被拆,就是如今的明亦王爷府上。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遇上了顾家的后人。”宜亲王爷不由眼底出现一丝光彩。

齐寒城缓缓摇摇头,“只是被皇叔提起想要问问。那年,也是暖芙和暖蓉生下的时间,怪不得您狠心离去没有进宫看母亲。”

“我走之前悄悄去看过你母妃,是你母妃坚决要我走的。她也知道皇上的性子,只有我走才能保住所有人的平安。”宜亲王爷这一生没有妃子,他从二十年前就一直挂念着一个人,可惜当时她已为人妻,“昨日我见了她,她很挂念你,知道暖芙也去了,便旧病又犯了。你不用担心,宫里有刑御医在。今日我来是告诉你,如果以后用得着我一定要说,我此生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保住自己的两个女儿,所以以后只能保住她唯一的儿子。”

正文 75 惊慌失措

更新时间:2013-03-02

齐寒城面色一冷,“不,皇叔,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她们都是因为我而死,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那些人他一个个都不会放过。

宜亲王爷见他戾气逼人,便懂了他的想法,也不再多说,“那今日就到此。现今你大可放心在这里住着,明玉王爷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胡来。”已起身,面上已恢复刚进来时的威严,齐寒城忙走过去送他出去,脚步已带了几分轻松。

即使明玉王爷不会在如此放肆,但是不能保证其他人会再当日那般气势汹汹而来,所以齐寒城飞鸽传书不过两日,一大批暗卫匆匆从都城而来,在暗处隐下。府内的丫鬟明显少了很多,因此府内显得很是沉闷。

锦城除了庙会最为著名,其次便是一年一度的渡水节。七月十二这日,锦城城南的晏子湖便是热闹非凡。晏子湖周围杨柳依依,柳枝不断摇曳着,站在杨柳下的女子羞红了脸拿着荷叶遮着笑颜与男子谈笑着。有些胆子大的女子甚至挽着男子的胳膊笑着倒在男子怀里,颇有些雅致的便坐船游荡在湖上谈笑风生,饮酒谈心。

齐寒城也不忍春丫头终日呆在府上无趣,带着何莫溪和丫头一起来到热闹处。春丫头一见如此繁盛的场景,便指着湖上的小船,嚷嚷着要坐船。齐寒城无奈的笑着摇着头,牵着她的手向湖边而去,准备伸手让一名停靠着的船夫过来,就见一艘略有些豪华的船只在三人面前停下,船头站着的锦欣巧笑如嫣,热情的招呼着几人上船。齐寒城便浅浅一笑答应了,待三人都上了船,船便沿着河岸缓缓滑着。

船舱内,摆着一张低矮的茶桌,桌上备好了各色糕点。锦欣见春丫头眼睛亮亮的盯着那几盘糕点,便拉着她坐下,“不用客气,丫头想吃就吃吧。”春丫头噙着手指向寒城看去,锦欣反倒不介意,“放心吃吧,难道我还把自己毒死自己不成。”完全是玩笑之话,春丫头便伸出手拿了块花色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这丫头就是比较贪吃。”齐寒城忍不住宠溺说着。

锦欣笑出声来,“还是小孩子,当然就应该宠着。我小时候也是如此的调皮,想要什么便撒娇让爹爹买,爹爹有时候忙的顾不上我,我就大闹到他书房。没有爹娘的孩子都是不幸的,这丫头是个孤儿就该好好宠着。”看到不吭声的何莫溪,“莫溪应该知道被宠溺的滋味。”

何莫溪对于那件事她心里始终是有些芥蒂,所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太过宠溺了便是纵容。”

闻言的春丫头忙擦擦嘴,,塞着满嘴满是委屈,犹豫道,“莫溪姐姐不喜欢寒城哥哥宠着丫头么。”那无辜的明眸真是让人不忍伤害,一嘴的碎屑又让人忍俊不禁。

何莫溪摸摸春丫头的脑袋,“不是说你,丫头吃吧。”

锦欣知道是说自己,见此抱歉的笑着,“锦欣只是特别喜欢寒城公子,而且有娘的一些性子,对自己喜欢的人就想要去争取,不过锦欣知道错了,还希望莫溪不要再怪锦欣了。锦欣知道寒城公子如今的处境,会想到我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的也是正常。今日只希望两位能够消除对我的误会,锦城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我也不愿看到它陷入复杂境地,所以只要有我和爹爹在就不会和任何王爷勾上关系。”这是那几日,爹爹特意与她说的一番话,她才明白很多。

“你娘与遥中镇管事女儿梓绮是什么关系。”齐寒城突然蹦出一句话。

锦欣也是愣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清雅的面孔上露出释然,“我娘二十多年便与家里没有关系了,娘是梓绮的姐姐。听娘说家中只有两个女儿,当时娘的爹为了自己便一直想着要把娘嫁给匈奴贵族,可惜娘对爹一见钟情,便生生逃了出来。梓绮定然就是那个比娘小很多岁的妹妹。寒城公子可是认识梓绮?”

齐寒城也不隐瞒,“她如今跟在明辰王爷身边。”

锦欣闻言也没有表现出刻意的吃惊,只是低喃着,“如果见上一面,也是好的。见不上就当是陌生人罢了。

随后几人都沉默了,一起望向外面抛花瓣的船只,在这一天有一个传说,如果碰上喜欢的人,在晏子湖中抛出花瓣,如果花瓣落在了自己喜欢人的面前,便代表着老天也祝福着他们这一对,即使是双方父母反对也不行。

春丫头吃饱了后摸摸自己的肚子,听完进锦城的传说,歪着头不由问道,“那如果丫头抛出的花瓣落到了好几心上人的船上怎么办?岂不是要把好几个男子都娶回家。“

“扑哧。”何莫溪笑出声来敲敲她的脑袋,“小丫头哪有那么多心上人。”

锦欣掩下眼底的浮动,“哪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丫头不觉得这个天气外面的风很小么,能够出现花瓣落到心上人船上已极为找见,至少在我这五年每次想来目睹的时候都没有如愿见到。”语气渐渐的带着些惆怅,苦闷。

临近午时时分,湖上的船只越发的多了起来,且抛花瓣的到处可见,片刻清澈的湖面上各色花瓣飘荡着,女子们争先恐后的站在船头提着花篮,有的见到心上人忙叫船夫追赶着那男子所在的船只,好把手中的花瓣抛去。

红船上,锦欣带着他们出了船舱,站在船头一起看着湖面上的热闹场面,不料齐寒城面色如玉,精致的五官引得众多女子纷纷划船而来,又见齐寒城身边站着的两个女子,一个还是锦欣,便不由一阵失落,可是机会难得,几名胆大的女子已经围了过来,挥手散出花瓣。

春丫头见繁花相伴而落,便痴痴的看着寒城说道:“莫溪姐姐该吃味了。”语落脚下的船只一震,她娇小的身子差点就掉下湖去,幸亏是旁边的寒城抓住了她的手腕,向后看去原来是众传围了过来,丫头忙抽抽嘴角,“寒城哥哥莫不是要娶这么女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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